“应该等点上生日蜡烛以后再拍。”虞君从书包里翻出在超市买的蜡烛,罗列在桌上。
奚盟惊讶地发现虞君只买了“1”和“0”的蜡烛,不禁问:“怎么买了几支这两种?”
“没有别的了。”商业街的超市规模不大,就连这几支也是虞君好不容易在角落的货架上找到的。他还没向奚盟说明,奚盟已经把蜡烛按照顺序分别插在了分成五块的蛋糕上。虞君的心头一动,夸奖说:“真聪明。”
蛋糕上的蜡烛以“10001”的顺序排列,拼凑出“17”,奚盟说:“你买蜡烛的时候,反应挺快。”
“嗯,我见到只剩下这两种的时侯,确实懵了一会儿,原本打算就这么算了。”虞君和他一起把蜡烛点燃,“不过又想,二进制也不错,正好是两个人嘛!”
他眨了眨眼,末了笑着点头,找出手机里的家电控制应用软件,把屋里的灯关闭。白色的灯光灭后,蜡烛柔和的光照亮了他们的脸。蛋糕上新鲜的草莓和丰盛的奶油在烛光下泛着温馨的光泽,奚盟心满意足地看着,转过头,意料之中地见到虞君正凝视着自己,眼里全是温柔的笑意。
虞君的嘴唇上同样泛着柔亮的光泽,奚盟想,他或许擦唇膏了。奚盟凑近亲了上去。
☆、5th.
空调的声音很轻,落在虞君鼻翼上的暖是奚盟的呼吸,有些许温润的潮湿。他趁奚盟的身体向前倾,不轻不重地把他揽进了臂弯里,奚盟扶着他的手臂,嘴巴微微地张着,迎接虞君探过来的舌尖。蜡烛离得很远,光也熹微,但渐渐地,奚盟觉得自己的脸颊变得十分干燥,虞君在这时捧住了他的脸,吻进他的嘴巴里,另一只手则钻进了奚盟的开衫内。
“嗯……”奚盟的双腿挤压在沙发和茶几之间逼仄的空间里,虞君的吻太深,他像是被拉进了一片汪洋当中。他从水里腾身,双手压在虞君的肩上。
说不定唇膏早被吃干净了,虞君的手滑进奚盟睡衣的衣袖里,摸到他的皮肤温暖而柔滑,心陡然一阵悸动。奚盟同样是激动的,他转身跪在地毯上,跪在虞君的腿间,扶着他的后颈垂首亲吻他。潮湿、柔软的唇和舌在一片若有似无的水声中交融,虞君想,烛光怎么会这么烫?他热得脱掉毛衣,当奚盟把手伸进他的衬衫里,他发觉奚盟的手更烫。虞君用心地承受着奚盟的吻和他的触碰,倚靠在沙发上的身子越来越倾斜,他扶握着奚盟的手臂,气喘吁吁时见到他开始用颤抖的手指解他的纽扣。
虞君的心猛然地跳了一下,想提醒奚盟,又怕他真的停下来。奚盟解开了虞君衬衫上的第一颗纽扣,虞君解开第二颗,他解开第三颗……光将奚盟泛着潮红的脸衬出温暖的色泽,他的双眼中盛满了琉璃般的水色,仿佛两汪新鲜的泉,在干净的容器里轻轻地晃动。虞君见到他专注而苦恼地皱着眉头,在他的手顺着自己后背的线条滑向裤子时,亲着他的耳朵,问:“我是什么难题吗?”
“嗯?”奚盟突然被亲着了,怯生地缩了一下肩,为难地看着自己已经放在虞君的皮带上的手,“是我有难题。”
虞君听罢,在他的耳侧和脸颊上分别落下两个温软的吻。奚盟闭上眼睛任他亲,嘴角泄露出愉悦和满足的笑意,虞君最后还是吻在了他的嘴唇上。他的唇瓣干了,虞君稍微吮`吸了片刻,再睁开眼时,他见到了奚盟眼睛里的烛光。
他脱掉奚盟的线衫,把他拉到沙发上。奚盟重重地落在沙发上,伸出双臂拥抱跪下来的虞君。他的亲吻很及时,恰恰在奚盟忘了要怎么呼吸的时候。当虞君把手伸进他的裤子里,他的背脊发僵,人也不会动了。
手里的物件太陌生,虞君第一次触碰,平时灵光的脑子顷刻间慢了半拍。他的手指刚刚扣起时,它还是充满的,但很快便胀实了,虞君的心因而起了波澜,又小心地看着眼中带着渴望和无措的奚盟。他弯下腰,嘴唇才碰到奚盟的唇边,奚盟便激动地直起身子,把舌尖探进他的嘴巴里。
奚盟呼出了暖暖的潮气,呵在虞君的唇角。身体被握住的感觉令奚盟恐慌地想到了提线木偶,可是他望着虞君焦虑而专注的眼睛,却不害怕了。虞君的手每动一下,奚盟便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往上提了一些。他有些恓惶地解开虞君的皮带,又在虞君亲吻他的颈项时不得不停下来。
“我想……”奚盟的话说到一半,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他解开虞君的纽扣和拉链,潮湿的手隔着内裤覆上他腿间勃`起的器官。其中一支蜡烛倒下了,落在茶几上,熄灭了光芒。奚盟眼里的虞君因而变得暗淡了一些,他痴痴地望着一动不动的虞君,始终想不起自己要说的话,他苦恼地用另一只手触碰虞君柔软的睫毛,哑声叫他的名字:“虞君……”
虞君产生了奇怪的错觉,以为奚盟已经对自己说尽了千万言语。他点头应着,手指摩挲在他潮润光滑的铃口上,奚盟难抑地发出细细的呻|吟声,把手伸进了虞君的裤子里,同样握住了他。原来握住另一个人的身体是这样的感觉,很陌生,但在奚盟的意识里却感知到莫名的熟悉。他听到虞君难捱的颤音,揽住他的腰肢,在套|弄的同时继续和他交换自己的呼吸。
蜡烛在最后全灭了,一根接一根。最后一缕光消失以前,奚盟突然不能自已地喘起来,靠在他臂弯里的虞君陷进了空白当中。他们的汗沾湿了彼此的额发,奚盟睁开被汗蒸热的眼睛,朦朦胧胧地看到虞君恍惚却认真的表情,又在他忧虑地回视自己时,覆上他的耳畔。但奚盟说不出清楚的字节,激动的呻|吟先钻进了虞君的耳朵里。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原本充斥在身体里的热变淡了,他们的呼吸也渐渐地平静下来,被体|液沾湿的身体甚至有些微凉。虞君在黑暗中睁开眼,摸索到奚盟的手,拉起来凑到嘴边,又被他不自在地收回去。奚盟给他换了另一只手,说:“亲这只。”虞君拢着他的手指,嘴唇轻轻地触碰在指节上,用他干净整齐的指甲摩挲自己干燥的唇瓣。
“你说蛋糕还能吃吗?”奚盟无辜地问。
虞君想了想,说:“烛花应该没掉在奶油上,要是落在奶油上了,吃蛋糕和草莓就好。”说着,他起身用干净的那只手往蛋糕的方向寻了片刻,摘下上面的一颗草莓,递往奚盟的唇边。
奚盟先是握住了他的手腕,才吃到他手里的草莓。
“甜吗?”他问。
奚盟爬起来,也摘了一颗草莓塞进他的嘴里,反问:“你说呢?”
“嗯。”他点头,抽出纸巾盒里的纸巾,低头擦掉小腹上黏着的体|液。他不太确定这些究竟是自己的还是奚盟的,擦着擦着,他的动作慢了些,回头问:“我们去洗个澡吧?”
奚盟古怪地沉默了片刻,不情不愿地说:“你先去。”
他的反应在虞君的意料之中,他心里不介意,却对奚盟皱了皱鼻子。奚盟看不清他的表情,猜他约莫对自己做了个不甘心的鬼脸,于是对他吐了吐舌头。他往虞君的腰侧踢了踢,催促道:“快去。”他的身上太黏了,满心地希望虞君快点离开,他好做清理。
“知道了知道了。”虞君好笑地捡起一只抱枕,往他的脸上压。
奚盟呜呜地叫着,好不容易把抱枕抢过来,恶狠狠地瞪了虞君一眼。他把抱枕挡在自己没整理好的身前,用手机软件打开浴室的灯,本想粗声粗气地敦促虞君快去洗澡,可光出现以后,他又无话可说了。
“怎么了?”虞君奇怪地问完,低头发现内裤还没整理,忙红着脸抽好裤子。
奚盟抱着抱枕的手指动了动,他垂眸盯着自己握过虞君的右手,又凑近虞君,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亲。他讨好的模样让虞君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感动,虞君吻了他一下,叫他的名字:“奚盟。”
他的衬衫仍披在身上,奚盟借着远处的灯光看到虞君若隐若现的身体,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俄顷,他抬头对虞君微微一笑,目光清得似是月光下的泉。
淋浴间内的水压在虞君打开莲蓬头不久以后降低了,落在身上的水柱比一开始明显地轻了许多,虞君猜想此时奚盟应该在主卧的浴室里洗澡。直到过了这么长时间,虞君的脑子依然处在混沌的状态中,全是奚盟、奚盟、奚盟。
他想起夏天和奚盟一起游泳的时候,那时他便见过奚盟的身体了,可是当身体最隐秘的部位被他握在手里,他却依旧感觉到一种盛大的陌生。原来,他真的可以和奚盟这么接近。奚盟的呼吸声和呻|吟声依然萦绕在他的耳畔,他听不见别的声响,连心跳的声音也好像和奚盟的一样。思及此,虞君关掉了莲蓬头,擦干身子后重新穿好衣服,急切地走出了浴室。
没有想到,换上新睡衣的奚盟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两人在明亮的灯光下打了照面,不约而同地红透了脸庞。奚盟尴尬地把手里的另一套睡衣给他,那是虞君先前在这里睡觉时留下来的:“把衣服换下来吧,反正也要睡觉了,我把沙发整理一下。蛋糕还能吃,我都看了。”
虞君沉默地接过睡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奚盟已经转身。虞君不禁脱口而出叫住他:“奚盟!”
他的身影顿了顿,转身递给虞君一个疑惑的微笑:“嗯?”
“你……”虞君现在已经回想不起来,他们之间究竟是谁先主动,毕竟他始终非常渴望更加地靠近奚盟。他抿了抿嘴唇,忐忑地问:“你喜欢……像刚才那样吗?”
奚盟的目光闪烁着,匆忙地避开虞君的注视,又很快地回视他。他确定地点头,说:“喜欢。”他想了想,“因为是你,所以,很喜欢。”
虞君闻之怔住了,半晌,他释然地松了一口气,微微地笑了一笑,说:“我也是。”
“你快换衣服吧。”奚盟不好意思地催促着,转身急匆匆地离开了。
☆、1st.
随着新年的将至,学生们纷纷开始为了跨年游园会而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戏剧社曾邀请奚盟参演他们编排的英语版《梁祝》,但因为那段时间Tieria出了事,奚盟无心再参与课外活动,因而拒绝了。沈乐是戏剧社的前任社长,奚盟碍于他的情面,还是在最后关头接下了一个客串的角色。遇到需要他参加排演的日子,奚盟都会跟着沈乐一同在晚自修请假,利用最后一节课的时间跟着大家一起为了这出别开生面的戏剧积极地做准备。
虞君的学校里同样也有跨年游园会,可既然奚盟在学校里有演出,他当然选择去往奚盟的学校和他一起跨年。他们约好年底的最后一天在看完演出后,一起去奚盟的宿舍楼顶看烟火——这是他们学校的特色项目,由于奚盟的学校地处偏僻,地方对烟火的燃放管制没有虞君他们学校那么严格,所以校方会在新年的钟声敲响以后,举行一场约莫十五分钟的烟火晚会。
虽然角色的戏份很少,奚盟仍然没有半点马虎。在拿到台词的第二天,他就可以脱稿了。为此,遇到排演的日子他总是特别轻松,和同伴们一起排练结束后,奚盟会和大家一起去食堂吃夜宵。
以前奚盟很少吃夜宵,而虞君总是吃。上次虞君在奚盟家睡觉的时候,虞君摸到了他的肋骨,当时他说,或许奚盟可以吃一点夜宵,冬天稍微胖一些也可以保暖。
虞君。虞君也很瘦,奚盟有一回握过他的脚踝,他的脚踝苍白却精致、漂亮却漂亮。虞君。虞君说他这半年里又长高了两公分。虞君。虞君。
奚盟毫无胃口地挑着碗里的米线,听到手机传来定制的信息声,忙不迭地取出手机。虞君问他排练结束了没有。奚盟如实回复,并且给他发了一张夜宵的图片。他也给奚盟发了一张图片,奚盟数着图片里的馄饨,问:20个够吗?
虞君:够了,夜宵而已。托福的成绩出来了,我今天查了一下,我们都考得不错。
月初他们一起参加了托福考试,在同一个考场。对于这场考试,奚盟的潜意识里很不积极,所以结束以后也淡忘了,不过虞君始终惦记着。哪怕虞君说过他会陪自己一起出国,可奚盟依然对出国这件事充满了排斥,他没有向虞君明说,因为对于留学与否,奚盟还没向高兰兰说出自己的决定。他不想离开自己已经熟悉的环境,但如果高兰兰执意如此,奚盟却没有把握能够说服她。
奚盟简单地回复:嗯,好。
兴许虞君也能感受到他的不情愿和消极抵抗,话题很快地转到了别处,虞君说:我们先吃东西吧?晚点儿回到寝室,我给你打电话。
众人吃完夜宵回寝室的路上,遇到了出门遛狗的甘云卿。在《梁祝》中饰演祝英台的梁彩迪同时也是骑行社的成员,她对身为指导老师的甘云卿一直十分倾慕,看到老师带着狗出来散步,立即高兴地上前打招呼。其他人也跟着走过去,陪点点玩起来。
戏剧社里的成员当中,高二的文科生占了大半,而甘云卿又是高二文科班的语文老师,难怪他们会熟悉。奚盟看大家和点点玩耍时和乐融融的样子,猜想他们大概早就和这只狗狗认识了,点点也很喜欢大家,欢快地在大家的周围奔跑和蹦跶。
“汪!汪!”点点跑到了奚盟的面前,朝他热情地叫着。
奚盟惊喜地发现它还记得自己,笑着弯下腰揉它的脑袋,向它问好。甘云卿拉着绳子,微笑道:“它还记得你。”
“嗯!”奚盟蹲跪下来,与它的视线持平,“我也记得你呀。”话音刚落,点点便高兴地往他的脸上亲亲舔舔,奚盟被逗得直笑,抱了抱它。
点点和奚盟玩了片刻,又回到了它更为熟悉的其他人身边。不知不觉间,它把它的主人落在了后方,甘云卿手中拿着解下来的项圈,不急不慢地跟在学生们身后,问同样落在后面的奚盟:“排练得怎么样?”
奚盟只扮演了一个客串的角色,很轻松地说:“挺好的。”他想了想,又说,“老师,上回您说的那本《烛烬》我读完了。”
甘云卿意外地看了看他,转而问:“觉得怎么样?”
“我是作者的脑残粉,所以觉得他写的都好看。”奚盟腼腆地说。
他思量道:“在马洛伊的故事里,思想总是克制而老旧。我没有想到你这个年纪的孩子会喜欢他的作品。”
奚盟思忖了一会儿,同样想不出所以然,他局促地笑了笑,说:“大概我骨子里是个比较传统和老旧的人吧。”
闻言,甘云卿诧异地注视着他,半晌,他笑着点了点头。奚盟不知道老师这是不是同意的意思,如果是,他不免为老师会同意这一点而费解了。
“对了,”甘云卿换了一个话题,“我看你还是很喜欢狗,以后有机会,你还会养吗?虽然,你说你已经不孤单了。”
Tieria去世以后,奚盟曾有过非常强烈的感觉,觉得自己以后再也不会养宠物了。可是如果将来有机会能够和虞君一起再养一只,或许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虽然虞君的家里现在已经有了汤圆,不过,在奚盟的内心深处总隐隐约约地期盼着他们能够有属于自己的宠物,就像期盼他们能够有属于自己的小家一样。想到这里,一种难为情的含羞堵住了奚盟的思维,现在想这么遥远以后的事情未免太早、太不切实际了,而且,太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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