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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情无期——陵狸

时间:2016-01-19 19:23:08  作者:陵狸

  只见那白衣少年上前一步,扬起笑脸:“不知叶盟主想要听什么曲子。”刚上来的时候,妈妈就好生嘱咐他要伺候好这位主子,不能出了岔子。能让妈妈如此谨慎招待的人应是很有来头的大人物,结果推门一看,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叶盟主,着实被惊到了。他其实并未真正见过他,只是常年收集情报,人物画像也多留了几份,自然认得是何人,如今一看真人,才不由感慨比画像中的还要好看。
  在感叹之余,却想起自己被妈妈摆了一道,她绝对是故意的,现在回想起她背过身时眼里藏不住的得意之色,又好气又好笑,但心里同时感到十分温暖,许是觉得他最近闷闷不乐,才想着法子逗他开心,让他转移注意力,不再想些过往的伤心事。
  “随便就好。”叶梓珞微微颔首。白衣少年也没继续追问,直接执起手中的青萧吹奏起来。哀绵悲凄的萧声悠悠飘荡,如怨如慕,如泣如诉,思思心绪缠绕,连绵不止,剪不断割不开的离恨情念,勘不破的红尘劫数,都化作一曲寂然悲歌,荡入心魂,如同南海边泣泪成珠的鲛人,如同山头上望夫成石的妇人,幽怨诉凄,直叫人听得肝肠寸断。不一会儿,两名女子素手拨弦附和上那婉哀的调子,琵琶语,语怜凄凄,琵琶泪,泪软铅华,琵琶情,情逝无涯。
  一曲作罢,余音袅袅,绕梁不绝。叶梓珞还沉浸在方才凄婉的乐声里,久久才收回心神道:“这首曲子的名字是?”
  “念语莺辰,齐月国陆辰夜的皇后潺莺所作。”白衣少年如实答道。
  叶梓珞眸光闪过一丝不明情绪,旋即消散:“你们先退下吧,叶某想一个人静一静。”
  印象中他记得陆辰夜的后宫只有一个女人,那便是皇后潺莺,一个雍容华贵的绝代女子,也是齐月国历史上第一代女王,据闻陆辰夜死后,四藩战乱,朝廷奸臣日渐猖獗,六大家族为了保持自己的势力,开始属意继承人选,因为潺莺皇后膝下无子无女,只能从旁系过继。家族间争斗不休,窝里斗,内里反,从未消停过,而这也让其他国家有机可趁,所谓盛极必衰,否极泰来讲的就是这个道理。在如此混乱的局势里,潺莺皇后以永帝临终前写的一道圣旨昭告天下,顶着重重压力,登基为王。用了尽二十年的时间肃清外敌内乱,推行新政,从此齐月国的国力逐步强盛,人民生活安居乐业,开创了前所未有的盛世。而她,也被传为神奇,其丰功伟绩丝毫不亚于她的夫君陆辰夜。
  “叩叩”敲门的声响打断了叶梓珞纷乱的思绪,“请进。”声线清如甘洌,小溪潺潺,空谷鸣鹤。
  云烟推门而进:“叶盟主,我家主子醒了,请随我过去吧。”
  叶梓珞点点头,心里不免有些惊讶,本来他这次来就不报着能见得上端木流宇的心思,没想到这次等了一两个时辰还真让他捡到了好运。两人走进一个怡雅的小筑,最后停在距离朱漆门外五步站定。
  叶梓珞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其实在他刚踏进小筑的时候,便听到前边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随着脚步的临近,这打斗的声音更是清晰,隐约还听到有人的说话声,接着又是一阵尖锐的声响,伴随着一声还算凄惨的叫声,最后才归于宁静。
  云烟皱皱眉,歉意的望了望叶梓珞,小声道:“不要太介意,那是因为某位厚脸皮的家伙硬是赖在主子那里,赶也赶不走,所以偶尔发出这些奇怪声音是很正常的。”
  云烟说完后,前去敲了敲门,默了一会儿,却并未有任何声音传出,云烟再次回头劝声道:“我家主子现在还在气头上,你进去后,千万小心避开那个无赖家伙。”
  叶梓珞点点头,跟随着云烟走了进去。只见房里一片狼藉,惨不忍睹,瓷器摔碎了一地,漆案上的宣纸书籍到处都是,砚台碎成两半,浓墨淌出,桌椅也有些破损,就连屋顶上的房梁也裂了好几道缝,总的来说,一个字,乱,两个字,很乱,三个字,特别乱。
  云烟看得一阵心疼,这些瓷器桌椅都是前些天才搬过来布置好的,结果撑不到半个月就有辱使命,一命呜呼了。她瞪了旁边那个慵懒地坐在一张还算完好木椅上的紫衣男子一眼,随后对另一边背对着他们站立的青影道:“主子,云烟先行告退。”再次怒目瞪了那扰主子清宁的混蛋一眼才走了出去并掩上门扉。
  这时,叶梓珞注意到这两人,一个是站立着,虽然看不清他的容貌,但从背影来看,颀长瘦削,风华尽掩。柔顺华亮的墨发一半被盘起,束在玉冠中,剩下的一半垂在肩侧,一袭青衣裹身,宽袍广袖,他的手负在身后,右手从背后半扶在微曲的左手上,修长而有力的手指,白嫩纤细,指甲修整得很是整齐,红润晶莹,看不到一丝伤痕,如白玉般完美到无可挑剔。另一个便是斜倚在椅背上,以手撑额,魅眸微垂,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优美的笑意,自认为摆出一个邪魅俊逸的姿势。如果忽略了脸上青肿的痕迹,一头散乱的发丝和有些破烂的紫衣的话,看起来确实有几分风-流蕴藉。叶梓珞抽了抽嘴角,显然认出那名紫衣男子是谁。
  冷夕桦等了半天都没人说话,而那个叶盟主又紧盯着他看,他只好放下撑在额头的手,眨了眨魅眸,邪气一笑:“呀,是珞珞啊,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待在黯夜教乐不思蜀了呢。”
  珞珞?叶梓珞额头冒出三根黑线,这称呼也太恶心了吧,他可不记得自己何时与他这般亲近,“冷楼主,叶某与你不过两面之缘,受不起你如此密称。”
  “呵呵,都是一家人,还讲究这么多干嘛,小寒都唤你作珞儿,我呢,当然也要随波逐流,”冷夕桦一副套近乎的样子:“你若是不喜欢我唤你珞珞也无妨,那就叶叶,小叶子,籽儿……珞儿,想必小寒也不会介意这些小细节。”
  叶梓珞听了后满脸黑线,抽动嘴角,怪不得他们是亲兄弟,脸皮比墙还要厚,任何刀剑也无法把它捅穿,他极力克制怒气,咬牙道:“冷楼主费心了,叶某受之有愧。”
  “能为珞珞费心也是件荣幸的事,我这人,就是太懂得替人着想,你也不用感到愧疚什么的,习惯就好。”冷夕桦凤眼上挑,唇角含笑,邪气张扬,只可惜配上那副青肿的面容,却是有些滑稽可笑。
  叶梓珞气得肺都快要炸了,也顾不得身处何处,掌中聚力,只想把这个无耻的家伙给拍飞,冷夕桦似乎清楚他的意图,笑意不减:“珞珞,你可得悠着点,莫要把小宇的书房给拆了。”
  叶梓珞听到那个“宇”字才回过神来,化去掌中的内力,一直顾着和冷夕桦说话,竟忘了他来此的目的,于是深吸一口气,满是歉意的对那个青色身影道:“叶某刚才失礼了,望楼主海涵。”

  ☆、第78章 初见流宇

  静默了半晌,端木流宇才缓缓转过身,向他走来。待叶梓珞看清他的面容后,不由得在心里赞叹。好一张俊美绝伦的脸,用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来形容再贴切不过。白皙光洁的脸庞,五官介于深邃与柔和间,既不过分立体硬朗,也不太过软柔融水,适度中和,把铁板的刚毅与泉水的温润杂糅在一起,展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美。
  端木流宇指了指冷夕桦对面的椅子,冷声道:“请坐!”声音如水般清澈干净,无任何杂质,只可惜的是冰水,无一丝温度,冷透人心。
  叶梓珞瞄了整间屋子,就只有两张还算完好的座椅,冷夕桦坐了一张,如果自己去坐另一张,那端木流宇坐哪?但主人既已发话,也不好说些什么,依言坐了过去。本想说些谦让的话语,可是看到那张清冷的面容,忍了忍还是没说出来,总感觉要是自己说了反而会遭到他厌恶似的。
  端木流宇斜眼朝冷夕桦看去,冷夕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慢腾腾的起来,讨好道:“小宇,来来来,这里坐,不要在那站着,站久了脚会起泡泡,那样的话我可会心疼的。”
  端木流宇仍然不动,冷夕桦撇撇嘴,弯下腰用袖摆把椅子擦了一遍又一遍,又扬起那张猪头脸笑道:“小宇,这总算可以了吧。”
  叶梓珞在一旁看得很是惊讶,冷夕桦可是个慵懒邪魅的人,一向都是别人给他办事的份,他只要动动手指,张张嘴,走走路便行,可如今呢?被人打得鼻青脸肿非但不计较,热脸贴冷屁股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这与他印象中所认知的冷夕桦实在相差太大。端木流宇眉头舒展,还算满意的走过去坐下,顺手拍掉冷夕桦放在椅背的手。
  冷夕桦揉着发红的手背,委委屈屈的站在他的背后,却不敢吱一声。叶梓珞看着他这副模样后,很是解气,同时对端木流宇的魅力更加好奇,要他说,一个清冷的公子和一位邪逸懒魅的男子凑搭,怎么看都不顺眼,非常的不契合。何况还有紫瑶,紫瑶痴心恋他十年,为他鞠躬尽瘁,劳心劳力,忠贞不二,此等情义可昭日月。而冷夕桦不给予回应便罢了,还舒心享受,尽情挥霍紫瑶的爱,甚至跑去招惹眼前这位神秘公子,要是紫瑶知道的话,该有多伤心。如果紫瑶能放下的话,他不介意收入自己的府中,成为好知己。
  如今还是正事要紧,其他的事暂放一边,叶梓珞对端木流宇友好的笑了笑:“叶某冒昧前来只是想见见楼主,和楼主谈谈江湖之事。”
  “要谈江湖事,我后面的那位知之甚多,你还不如去问他。”端木流宇还是一副清冷,生人勿进的样子。
  冷夕桦一听,立马换上一副笑脸,殷切道:“珞珞,小宇深居简出,自然不晓得江湖的风风雨雨,而我可不同,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学富五车,阅历丰富,无所不能,无所不知,你要是有什么疑问的话尽管问我,我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能让他上场的好机会到了,也好趁此展示自己的能力,让小宇刮目相看。
  “也好,我想问冷楼主几个问题,第一,邵冷枫和顾水嫣的婚事是掩人耳目,暗中推波助澜,进行一些不为人知的密谋,还是表面上的两人情根深种,愿结百年好合;这与沐磊□□有何关系。”叶梓珞不急不缓道。自从知道邵冷枫对潘玲有情后,他便觉得这事不简单,既然冷夕桦如此自吹自擂,他倒要看看他本事多大。
  “珞珞,我还真不得不佩服你的想象力,沐磊和他们的婚事那是八竿子打不着,没想到你还会把它们牵连在一起。再说邵冷枫与顾水嫣成亲不过是为了自己门派的利益,撑大自己的面子,在江湖上威风些而已,哪有你说的什么阴谋诡计,就凭他们两个小门派还能兴起什么风浪。”
  小门派?三大裂谷之一的阜飘谷和四大名门之一菇湘门还能称作小门派?叶梓珞不由得看向冷夕桦,估计除了他的凤忻楼和慕清寒的黯夜教还算高大瞩目一点,其他的都不曾放在眼里过。
  见叶梓珞向他投来目光,冷夕桦毫不示弱的回敬过去,顺便眨了下勾魂的媚眼,弯起唇角,配上他那副尊容,真的是怎么看怎么诡异,叶梓珞忍着即将要吐出的酸水,撇过头道:“那沐玄病倒,沐磊代为掌权又是何种情况?”
  “你该不会认为沐磊想当这个掌门之位吧,”冷夕桦挑眉:“下毒确实是沐磊所为,但他并不想让他大师兄死,只不过是恨他大师兄对沐恒念念不忘,继而忽略了他,其实他最想要的仅是沐玄的心。”
  “怎么会?”任叶梓珞怎么想也想不到是这种情况,沐玄他不是说过除了沐恒待他好外,其他人都对他很是厌恶么?
  “一般来说,弟子们都容易受到鼓动,盲目跟随大流的现象,沐磊不愿他与其他师弟师妹们走得太近,于是制造谣言,添油加醋的把他的大师兄描黑,然后作壁上观,看沐玄被人孤立,吃瘪落寞的样子,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那个小沐恒天不怕地不怕,竟然敢接近他的人。沐磊虽恨,但也不敢有所动作,直到顾掌门去世后,他才敢率性而为。”
  叶梓珞垂眸,掩去眼底的波澜,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爱一个人就非要去折磨他,而不是好好的疼爱与守护。也不明白为什么不爱一个人却非要把那个人绑在自己身边,这样子两相折磨,痛在何心。要是沐磊一早和沐玄说明自己的心意,也许沐玄还会考虑一番,要是冷夕桦能放开紫瑶,紫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强颜欢笑,被他伤得体无完肤。
  “还有什么要问的?”冷夕桦小心的挨过去,抱手于胸,倚靠在椅背的一侧,闲闲的问了句,可目光却往侧下边那人瞄去。
  “那就第二个问题,星芜阁的阁主毕莘,你可知他的为人。”
  “这不好说,他这人的心思比小宇还要难猜,不过你把他当成敌人就对了。”冷夕桦不经意的道。冷不丁的收了端木流宇一记冷眼,冷夕桦赶紧挪开,不服气道:“小宇,你不让我坐就罢了,连靠一下都不行,这般小气,好歹我也是为你说了这么多话,口都干了,也不见得有人给我倒一杯茶,有你这样待客人的吗?”
  “你现在可以滚了。”端木流宇冷冷的下令道。
  冷夕桦的气势立马焉了下去:“小宇,珞珞还在呢,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你这人还需脸面作甚?”端木流宇侧头冷眼看着他。
  “当然啦,我这张脸可宝贝着,以后也得靠它讨个冷美人回家呢。”冷夕桦眸光盛采,自在必得,胸有成竹的神色,同时脚步随着说话声心虚地连连后退。
  此脸非彼脸,叶梓珞在心里偷笑,看端木流宇霎变的脸色就知道他被气得不轻了。
  果不其然,只见青影一动,几个残影同时出现在视线中,还未等叶梓珞眨一下眼睛,那道青影已然坐在椅子上,清冷无波。紧接着便听到闷哼声,冷夕桦捂着肿了半边的脸,疼的直抽气,呲牙咧嘴道:“你还真下得了手,要是把我的脸给打残了,你得赔我。”想冷夕桦他平生一向引以为傲的容貌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攻击,下次来一定得带个铁面具,不然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他这张俊美无涛的脸迟早要毁在冷美人的手中。
  “楼主,不知你这身好武功师承何处?”叶梓珞对眼前的青衣人投以赞赏的目光,这速度实在太快了,完全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动作,恐怕逸溪的那个“流踪无影”也要稍逊几分。武者的直觉,让他觉得这人定是武林高手,从他那一动作所散发的内息便可看出,若是真的要对决,叶梓珞的胜算几乎等于零,要是打成平手的话或许还有可能。这样一个人,若是在武林中走动的话,不需一夕间便能成名。
  端木流宇睨了他一眼,并未回答,叶梓珞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只是觉得这人虽冷,却不是极难相处,更何况他对这人有种莫名的好感,他也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许是他那漂亮的五官中给自己一种亲切感。刚才他转身的一刻,自己并未多留意他的脸,只知道他长得很美,介于男性与女性那种中性美,没有女人的那种阴柔,也没有男人的那种阳刚,犹如一块浸泡在寒水底下千年的璞玉,玉质细腻,触感冰凉。如今仔细看了后,才发现那眉眼有点相似一个人,却又说不出是谁。
  “下月初九,你来找我!”端木流宇抛下这句话起身走了出去。
  叶梓珞愣了愣,有点受宠若惊的盯着那背影,这是什么情况,他来这里,楼主全程也不过对他说了三句话,就预先和他说了下次见面的时间,是不是说明结盟的希望又大了些。冷夕桦放下揉着脸的手,眼睛发亮:“珞珞,我没听错吧,小宇叫我去找他?呵呵,小宇定是觉得打了我心里愧疚,才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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