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小说

香盈断袖——清尘若昔

时间:2008-11-18 11:53:51  作者:清尘若昔

宫女和太监们看到了赵沂,已经知道了一切,忙慌着道:"皇......皇上,太后她......" 赵沂摆手让他们都下去了,连那两个高举龙袍的宫女也将龙袍搁置在长椅上退了下去。
太后似乎感觉到周围的一大帮人都不见了,突然又大叫起来:"你们这帮不听话的东西,没哀家的命令竟然敢偷偷走,哀家告诉皇上,让他把你们都活扒了皮,现在的皇上不是赵泫了,是我的沂儿,我儿子才是皇上!"
话说得赵沂眼里发酸,几个快步上去,扑倒在母亲腿下,抱住母亲:"母后,你受苦了,儿子一定好好侍奉您,再也不让您受委屈了。"

90
"新帝诏,废旧帝赵泫,令其于怜月斋度日,幽闭之,伶人花月人放出宫去,不得于京中逗留,立刻出城,钦此。"这是一个新的太监总管,他的代帝宣诏表明他代替了刘良的位置。
赵泫和花月人还不知道,在花月人中剑的时候,刘良便心生绝望,自缢而死。
自古,忠仆不事二主,他与余蓦,徐骞在这上面还是相似的。
赵泫不去领旨,这是必然的,这样让他一无所有的旨意。
冷冷地笑了,那太监没有等他领旨,他领不领旨都是一样的,不过是在名义上让他知道罢了,听着赵泫的冷笑他出去了。
"这是他在报恩吗?因为当年我没能让父皇罚他,因为我在即位之时没有杀他吗?真是我的好弟弟啊。"赵泫对这道旨看得轻蔑。
"是御王千岁和皇上的兄弟之情,兄弟之间说什么报恩呢,若是别人一定会杀了皇上的。"花月人庆幸赵泫没有受到危险。
"千岁?他现在是万岁了吧,我都被弟弟废掉了,还说什么皇上,他不杀我就是兄弟之情吗?"赵泫不同意月人的话,"他放了你,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赵泫端详着花月人的脸,它是那样美,那样媚,让人爱得紧,可是现在赵沂让他走,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原因?不明的火在燃烧,在这种特殊的时刻,又是诀别之时,又是交替之刻。
"皇上。"花月人隐约觉得赵泫开始变得不对劲。
"你长这么美,人人都会爱的吧,我开始怀疑赵沂不是为了别的和我来战,而是为了你,你不是被他救过吗?都到过他府里了,有没有发挥僧什么事情呢?啊?"赵泫近乎疯狂的举止让花月人难以接受,"他喜欢你的吧,我找你的时候他也在找你,这说明什么问题,在马前他没有杀你,是不是因为他舍不得你?你告诉我,是不是?现在他的旨意里说放你走是真的假的?不是要留你在他身边吧,我怎么忘记了你是一个能让即使平日喜欢女人的男人也会喜欢的美人?哈!你可以侍奉两位君主呢,果然是美得不可方物啊。"
赵泫的手托起花月人的下巴,手下的触感让人不忍放手,刚才恶狠狠的话让他现在更加地靠近月人,一种无法按捺的欲望,一股无明蹦出的妒火与气恼让他想在这一刻就把花月人按在身下,毫不轻柔地掠夺他身上的每一寸。
以往的温存,以往的深情,在此时竟觉得已是粉碎。
这是不正常的,花月人从没有这样想过拒绝赵泫,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就算是好了,赵泫也不能这样做,而且还说出这样的话,他把自己想成了什么?有了他,自己怎么可能再跟别人。
"泫,放开我!我不是那种人,放了我!好痛!"花月人胸前的伤在这样的强力冲击下又开始作痛,痛得厉害。
"你是不是也叫他沂?告诉我,你是他的,还是我的!"赵泫不肯放过这个机会,一种所剩虚无的感觉在悄悄侵蚀着他的心。
身在痛,心在痛,无法忍受,拼尽了力一脚蹬了下去,落在了赵泫的腹部,快速地爬起来跑向门外。
赵泫被花月人的一脚踢得不轻,这是花月人第一次用尽了力去反抗一个人,在心如交割的情况下什么都做得出来吧。
"我是谁的,你还不知道吗?"花月人跑了出去。

91
赵泫有种被打昏的感觉,昏昏沉沉地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恍惚觉得自己做错了一些事,让月人难过。
不是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不是不知道做了些什么,是自己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对月人说出如此话,做出如此事,自己成了什么,又把月人当成了什么?
自己宁愿这些话没说过,宁愿刚才的事没做过。
只是不想失去,不想失去原来在手里的东西,对于赵沂,自己担心他把自己的一切都夺走,一无所有的滋味有多难受,他现在才知道,知道得这么晚。
有花折时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话说得是不是这般道理。
***********************************************************
月人从赵泫那里跑开后,一下都没有回头看,刚才的赵泫像一头猛兽迫不及待地想把他吃光,那种急切不是枕边人的狂热的情意,而是要把他推向深渊的切骨的蚀痛。
自己该怎么做,赵沂放自己走,为什么要禁了赵泫,让自己沦到这般境地,知道赵泫不是故意要对自己这样的,他是心里痛啊。
自己知道他是因为心上痛,心中苦,坐在最高端的他在这一夜之间就这么掉了下来,跌太重,会伤了头,摔太狠,会乱了性,做的事又岂会是真心而为?
自己踢他不是多么恨他,不是怪他这样对自己,知道他所以为的原因就不会这么想,自己是想让他清醒,让他从过去的梦里醒过来,彻彻底底地让他明白他自己。
必须要找到赵沂,让他告诉自己为什么对自己会有如此的变化,让自己受到如此的冤枉,让自己和赵泫之间变成这般。
瑗庆宫中。
赵沂安顿好母亲,是用了多久的时间才不让她再大喊大叫,才让这整个瑗庆宫安静下来,刚才母亲的疯狂再发生是他想也不敢想的。
母亲刚才茫然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时那眼神却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儿子,那么空洞,却又那么无限深远,是在看一个最陌生的人,又是在看一个最亲的人。
"皇上,臣妾见过皇上,皇上可是很久没到瑗庆宫来了呢。"一副如花的笑靥绽放颜上,太后和刚才像换了一个人。
赵沂不知道太后在说什么,上下看着母亲:"母后,你怎么了,不要吓儿臣啊,母后。"
"皇上好不容易来瑗庆宫,去看看沂儿吧,沂儿都快长成人了呢,读书习武很是刻苦,越来越像皇上了呢。"似是矫嗔似是娇媚,太后如此的仪态在赵沂记忆深处封存了很久。
赵沂终于明白了,母亲之所以平静是因为她已经不止是疯了,而是停留在了年轻的记忆里。
手抚着龙袍,叫进一个宫娥:"扶太后去休息吧。"声音软软的,没有了力气。
当月人跑进瑗庆宫中看到赵沂的时候,他正坐在内殿中间的地面上,地上放着那件龙袍,明黄的颜色却显得暗淡。
唇微微动着,却说不出言语,花月人没有见过赵沂身边有过如此景象。
赵沂感到有人进来了,声音尽管轻微,但他还是听出了不久前刚熟悉的脚步声,没有抬头:"我不是放你走了吗,花月人,你还来做什么?"
"把月人和皇上关在一起吧。"花月人没有对皇上这个词改口,赵沂也知道他口中的皇上指的是赵泫。
赵沂这才抬起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92
"对你来说是牢笼的地方怎么现在倒让你有了依恋之心,哥哥已经不是以前的哥哥了,这件事也算是结束了,你还留下做什么。"赵沂并不是十分惊诧,但也是一问。
"皇上虽然不能再为皇上,但月人不希望他现在如此景况,有些事月人以前认不清楚,月人也知道有些事皇上也没有认清楚,我现在想着,把这些事都认清楚了,求个心安。"花月人已是把所有的决心都下了。
这种牢困也是爱吧,是自己曾觉得痛苦而无奈现又终醒悟过来的爱,赵泫抓在手里的东西太多了,什么都不愿意放手,不管发生什么,他都已经被这种近乎入魔的信念占据了心,也看不清他自己于天下,他于自己是个什么样子。
他爱的错,却爱得无罪,自己一直想得,自己于此爱,也不愿弃。
"那你去吧。"赵沂很快地答应了,他现在不能再把精力放在这件事上了,只要天下定了,别的他什么都不管了。
他来把这天下夺了,定了,总比落于别人要好,自己是为自己的家祖,也是帮自己的哥哥来保了它。
花月人放下心来,便想立刻回去找赵泫,却又被赵沂叫住了:"哥哥交给你了。"
母亲已是如此,哥哥不要再出事了。
********************************************************************
不几日,不知道有没有经人测错是否是黄道吉日,赵沂的手下把什么都已经准备好了,庆典的一切准备活动除了没有和别人大典的时候那么多的乐者伶人官,但是那种气势的煊赫是毋庸质疑的。
赵沂决定在这一天登基,号明帝,在登基伊始,他处决了赵泫在位时的所有朝臣,在自己的军中和曾路及的地方挑选了和原来位置和数量一样的官员,他有查人的能力,再加上几年的经验,也是轻松地给朝中来了一次换血。
即号明帝,其正妻御王妃封为皇后。
而死在宫院中的丁筠和南宫傲,也已经被赵沂派人把尸体搬走了,赵沂不了解他的这位嫂子,同样,他也不知道南宫傲若是有些印象也是皮毛而已。
此种死状是为何,为何而死,他无从查起,只是听到来人报说皇后与南宫傲的手分得相当困难,弄了很久才把两只手分开。
前帝已废,后又如何?赵沂看着窗外的雨,房中听候他旨意的史官不知该对这一切如何在史书上落笔。
"宣帝赵泫,性孤烈,偏执于人,且爱美甚极,不适于帝位,今兴兵战,取宣帝位代之,建号明帝,宣帝废,旧臣无留。"
"宣帝后丁氏,幼有深疾,添为事劳心,无力回天,殁于羽瑶宫,因其为废帝后,不予定号,按少师之女入葬,安于丁家墓。"
"羽瑶宫废帝丁后帐外近身御医南宫傲因废帝赵泫之旨改侍怜月斋,但心随故主,其心可嘉,殉主而亡,当属烈勇,厚葬于丁氏墓白米处,以求于地下伺旧主。"
"废帝赵泫因一时念错失位,因手足之系,今将其禁于怜月斋,以观之,所钟之美伶官花月人请与之同禁,帝允之,求兄与其安矣。"
"废帝赵泫之母陈修容追为贤淑良德顺宜太妃。"
"赦天下,尤陈氏一族特待,军中将士皆升一级,曾两倍俸。"
"这样就好了,你先这么写着。"赵沂对身后的史官说。
他不知道这些人有哪些人欣慰这样的安排,在这安排中又有他的多少无奈,他们知不知道。

93
怜月斋已经和往日有所不同了,原来赵泫来来回回进出怜月斋的小船也已经被赵沂叫人专门控制住了,可以说近乎成了一个死岛。
天下都已经很平静不意外地接受他们的上面已经换了一个皇帝的现实,对朝中的亲贵来讲现在的皇帝依然姓赵,也算是没什么变化。
总之,现在的日子不比以前坏,就行了。
从赵沂正式登基前一段日子花月人就与赵泫一同禁在了怜月斋,别的人也没有多少,赵泫和花月人也便显得明显了点。
从回来后,花月人便没再怎么和赵泫说过什么话,除了与吃睡有关的句子都少得可怜,而赵泫看到花月人回来便更觉得自己对花月人是误解得深了,冤枉得深了,不知道对他说什么好。
曾有问过月人"可当真怪我?",他没有回答自己,现在看来是怪了吧,自己实也想不通怎么会想出那些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东西。
对月人尚想的不对,那对他与自己的感情呢?自己以往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天下,皇位,权力,威慑,都不再是自己的了,自己争,自己抢,去把这些认为应该是自己的东西都揽到自己身边,让它们包围自己,成为自己的外衣,成为自己的炫耀,让自己一直以为这些东西是和自己一体的,永远都是。
包括月人,这一切都逃不开他,离不开,是命运注定的,让他在出生开始,让在即位之后就一直被这命束缚着,而这束缚却不是强迫,是来自于心甘情愿的自作自受,让自己沉溺,让自己醉怀,不知旁人所云,不晓旁事何物。
一味的掠夺,把一切都想象得那样理所应当,太多的专著与自我,让自己把什么都凌驾,而忘了自己也有卑微的角色。
这些,自己是得到了,就那么轻易地承受而得,所以自己不珍惜了吧,所以自己根本就忘了得到的东西也可能在有一天会失去,是太轻蔑,还是太自负,还是自己太笨。
自己该怎么做,是不是应该继续去掠取,还是应该学会放弃,这是一种苦痛,也是一种挣扎,久久徘徊在心房,不能离去。
南宫傲和丁筠是不是也被自己太多的执念所牵绊,月人和自己说了,他们死在了一起,是不是这种由命引出的执念,太偏激的念想断了这卿卿性命?
自己是不是也被这命,所谓的命困太久,也被自己布下的局迷了太久,无法自拔?
"是我害了你,害了你们。"赵泫刚好看到正端茶进来的月人,说道。
花月人听了这句话,手托茶盘在空中停了会,又走到桌前,放下茶,没有正眼去看赵泫,手托起青底白纹的茶壶,在茶杯中倾出淡淡茶香。
斋里的下人名为下人,却是什么都不大做了,若是以前赵泫在位时的宫人念着旧情或许还动动手脚,现在的下人都是赵沂派来的,人家又何必对你这废了的皇帝尽什么心。
怜月斋的一般的杂事便都落在了月人身上了。
花月人把茶杯递到赵泫跟前,只说了句:"喝吧。"便把目光躲了去,开始去收拾房间,这房中的家具月人都是月人天天擦的。
主卧房外的暖阁也有一张床榻,月人也将其打扫干净,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
这是赵泫这几日以来所睡的地方,他们几天都没在一个房中睡。

94
他都不肯和自己说一句话,现在自己真的想他再用话再用泪把自己敲醒,让自己更加深切地感觉到痛。可是连这点他都不愿意对自己做,他是对自己失了望,和其他人对自己的失望那样,还是只是像玩偶一样做着并不情愿毫无目的的事情?
还记得那只玩偶,还记得那时的月人。
花月人看着赵泫喝下这杯茶,他已经熟悉了赵泫的口味,也熟练了为他做这些事情,"现在害与不害都没有区别了,一切都过去了。"花月人只是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收过赵泫手中的空茶杯几欲离开。
赵泫交了杯手却未离开,而是抓住花月人的腕子,那手腕脱出袖口,露出一段肌肤,还是白皙如初,但手与手的触摸间却可以感到不比以前的温润与细嫩。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恶劣,他受的苦也太多了。
赵泫拉过月人,似久未亲近般地把他抱在怀里,花月人没有反抗,也没有动容,换句话说,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至少他什么都没表露出来。
"你现在是我唯一的依靠了。"赵泫说着,他什么也没有做,因为他不想再用那种兽行对待月人,那样会让月人害怕,会让月人不敢再亲近自己,月人这么肯回来已经很让自己意外和高兴了,再也不想让他走了。
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时候竟像个小孩,开始有了这样的脾气。
月人的手本想伸上赵泫的肩膀,但却停下未动,他想给赵泫一些想的时间,他现在知道人不能逼太紧,逼得太紧纵使最后有了那份凄切的美丽,却还是渗着丝丝寒意。
再等等,如果真是悔了,真是改了,就算是安慰了吧。
尽管花月人没有答话,但赵泫却在心里代替他回答了,他相信月人是懂的,他那么聪明,才不会像自己这么笨,笨得把什么都毁了。
自己知道月人的苦心吗?只知道月人不是对自己完全没有感觉的,当时真以为月人会后悔爱了自己,跟了自己,可当他回来,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赵泫恍惚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的全部世界。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