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也没理他,只是随意瞟了一眼他手里的鱼,面带倦色地说了一句:"白爷爷有些乏了,一时也想不出,你就多做几种好了。" 展昭一听白玉堂累了,立马准备上前扶他躺下,又突然想起自己一身湿衣,便收回手只关切地说了一句:"玉堂你累了就先躺下睡会儿,呆会好了我叫你!"然後就飞快的跑出去弄菜去了。 看著展昭都那麽狼狈了还乐颠颠奔出去的样子,白玉堂又是一阵好笑。 靠在床边手掌习惯性的抚上了自己的圆隆的肚子,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若是这只猫能一直这麽伺候著自己,那自己再多给他生几个也没什麽不可以的。] ∷∷∷z∷∷y∷∷z∷∷z∷∷∷ 冲霄一夜18(猫鼠生子)靠在床边手掌习惯性的抚上了自己的圆隆的肚子,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若是这只猫能一直这麽伺候著自己,那五爷再多给他生几个也没什麽不可以的。] [可是,不知道大嫂的药还能不能再生了,看她生了珍儿之後肚子也就再没什麽动静了,恐怕是这药只能生一个吧。不过也可能是大哥大嫂年纪大了,不想再要了也说不定。] 白玉堂虽然知道大嫂生珍儿时很辛苦,可他毕竟是练武之人,并没有把那生产之痛放在心上。而且由於他一向喜好热闹的个性,一想到将来自己的孩子有可能孤单一人,没有兄弟姐妹,反到心里有些失落。 正想著,肚子里的孩子适时地"咚!咚!"回应了两下,踢的白玉堂又是一阵闷痛,只好又小心翼翼的揉腹安抚起来:"小子,其实一个人也没什麽,你就学你爹我一样,多结交一些江湖豪杰作兄弟,而且你还有个珍儿哥哥,不会孤单的。" 孩子似乎听得懂爹爹的话一般,又"咚!咚!"应了他两脚。这小祖宗可说是完全继承了白玉堂和展昭的习武天赋,未出生便力大无穷,还常常喜欢在白玉堂肚子里挥舞两下子,像在练功一般,弄得白玉堂苦不堪言。这两下更是力道十足,踢的他几乎直不起腰了,差点叫出声来!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因为还有个小姑娘在旁边,白五爷可不能再在这小妹妹面前丢面子了! 可是转头看过去时,却发现那小丫头早在一旁的榻上睡著了,白玉堂心下也有些歉意:这小姑娘为了自己刚受了伤,昨晚还陪了自己一夜,也没有休息。还好自己没叫出来,不然吵醒了她可就不好了。 白玉堂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帮她盖上了薄被,不经意间又看到了那额顶上的伤痕,心里又升起一股恼怒,心道:就算这小丫头说的话再怎麽惊世骇俗,再让他无法接受,那臭猫也不应该出手打女人,还下手这麽重吧! 不对呀,这猫儿之前这麽无法置信这件事,现在相信自己有孕也是因为看到自己的样子不得不相信,可是这孩子是他的的这件事,他怎麽什麽都没问就信了呢? 难不成是听到五爷给他怀了孩子所以太过激动,给高兴的傻了? 不至於吧,这猫儿平时挺稳重的啊~! 白玉堂心下有些奇怪,不过又想起展昭刚才的样子,便了然一笑:"没准儿这猫儿真的傻了......" 低下头温柔的看著自己的肚子,右手又覆了上去来回柔抚著,回想起当初刚得知自己有孕时,其实心里也是激动万分的。 虽然那时是自己骗大嫂说是家乡的哥哥嫂嫂膝下无子,想求她赠药,可是却也只是抱著一线希望,并没有多大把握,就连大嫂後来发现了自己的意图,也觉得那药是她配制给不孕的女子用的,对男子根本无效,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後来自己胃口突然变差,还常常恶心呕吐,有一次甚至吐的晕了过去,还以为自己是得了什麽重病,结果一探脉象竟是真的有了! 当时的心情简直兴奋的无法言表,因为这个小生命不但连接了两人的血脉,更是他们心意相通的最好证明! 之後白玉堂第一个跑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江宁,想让她安心白家终於有後了,同时也希望娘能够因此同意自己和展昭在一起的事。 白玉堂虽然平时很少去看他这个奶娘,但其实是怕自己每次一见面就惹她生气,而并非不孝。所以当他发现自己喜欢的人是展昭时也是最先告诉了她,结果自然是遭到了反对。 白玉堂也能够理解娘的苦心,远在金华老家的哥哥嫂嫂虽然夫妻情深,可惜嫂嫂体弱多病,大哥为此一直不肯要孩子,又不愿纳妾。如今若是自己再与展昭在一起,那白家岂不是真要绝後了? 一面不忍让娘失望,一面又不想放弃对展昭的感情,最後只好病急乱投医了──便想到了大嫂研制多年才制得的那治疗不孕的药方,没想到一试之下竟然成功了! 白玉堂回想起当时去见娘的情景,不禁又轻笑出声,当时的情况简直可以用"惊险万分"来形容了──"老娘我不是说了吗?别想我会答应你和展昭的事!再求也没用!不给我带著儿媳妇和孙儿一起回来,你小子就别回来见我!"白玉堂一进门,就得到了江宁这样的"欢迎词",说著还举起拐杖要过来轰他走。 幸好白玉堂躲的快,才没被那拐杖招呼上,边躲闪便急著解释道:"娘、娘您息怒~,我这不就把您孙子给您带来了吗?" 没想到江宁反而怒意更盛,又一拐杖招呼了上来:"你小子翅膀硬了啊~?越来越不把老娘放在眼里了,连取了亲都不跟你娘我说一声!" 白玉堂一边继续狼狈的躲闪著,一边还要继续跟她解释:"娘,我哪有娶亲,儿子娶亲怎麽可能不让娘您知道呢?"以前若是让江宁打上几下消消气也没什麽,可是现在......他可不敢想象这一拐杖下去会有什麽样的後果! 江宁一听这话简直暴怒了,拐杖更是毫不留情的向白玉堂身上落下来:"什麽?!还没取人家就连孩子都有了?好啊你!老娘我什麽时候教过你做这麽大逆不道的事了啊~?看我不打死你这臭小子!" 白玉堂躲闪不及,眼看那拐杖就要朝自己的下腹而来,情急之下伸出两只手臂护住了肚子,结果被那盛怒中的一下打折了左手,立刻痛的捂著手臂蹲了下来,画影也"铛!"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毕竟是从小看著长大的奶娃子,气归气,怎麽舍得真伤了他,一看把白玉堂打伤了,江宁又有些後悔了,语气也软了下来:"让这姑娘进来吧,既然连孩子都有了,那娘也不会反对了,可总得给人家姑娘个名分不是?今天娘就给你们做主让你们完婚!"说著还心疼得俯下身想帮白玉堂看看伤势。 却见白玉堂一脸冤枉的抬起头道:"娘,哪有什麽姑娘家啊?"还没等疑惑的江宁提问,便忍著痛伸出另一只手拉起江宁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轻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娘,您孙子在这里呢。"那语气轻柔得似是怕吵醒了腹中安睡的孩子一般。 江宁还以为这臭小子在开玩笑,立刻站起身来,举起拐杖又准备教训教训他:"你当老娘我老糊涂了是不是,敢糊弄你老娘我,我打......"话未说完,举在半空的拐杖忽然顿住不动了!因为他看到白玉堂不但没躲,反而挺直了身子,尤其把小腹故意挺起,一副你有本事就朝这儿打的样子,又想起刚才他不顾一切的护著肚子,这......不会是真的吧?! 冲霄一夜19(猫鼠生子) 看了江宁的样子,白玉堂知道她已经快要相信了,於是更加得寸进尺起来,理直气壮的指著自己的肚子对她道:"娘,您就朝这儿打吧,把您孙子打死好了!到时候你就知道儿子我有没有骗您了!" 江宁已经彻底惊住了,话都说不到一块去了,断断续续的挤出了几个字:"你......你怎麽......可能?你......不可能的啊......"这奶娃子可是自己从小一手带大的,浑身上下有什麽没有什麽这世上不会有人比她更清楚!她怎麽会不知道这小子身上根本没有能生孩子的东西,只有能让别人给他生孩子的东西! 却见白玉堂很轻松的答道:"怎麽不可能?以前大嫂不是也不能生吗?如今还不是生了珍儿。"那语气就像在说我小时不是也不会走路吗,如今还不是照样飞檐走壁一般理所当然。 "可你大嫂是女人!"这两者怎麽能够相提并论呢!可江宁毕竟是个老江湖了,此事虽然匪夷所思,他到现在还是无法理解其中原委,但她很快便冷静了下来,料这小子也不敢编这麽个荒唐的谎来骗老娘! "反正您儿子就是有了,您不信我也没办法。"其实这事确是连白玉堂自己都难以置信,可是这没人会信的事偏偏就这麽发生了。看江宁也不敢动手打他了,白玉堂的语气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江宁看了他这样子,也没法再气了,只是叹了口气,问道:"那展昭知道这事吗?"不用问也知道孩子是谁的!她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奶娃子竟然对那展昭用情已经这样深重了! 没想到白玉堂又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答道:"我没让他知道。" "他是孩子的另一个爹,他怎麽可能不知道?"江宁简直急的快跳脚了,她实在不理解,既然儿子喜欢展昭,那有了孩子两人就更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啊,为何又不让他知道呢? "那晚我给他下了药,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做过什麽了。" 白玉堂语气依然平静。他也知道江宁问的是为何不让展昭知道自己有孕的事,而不是为何不让展昭知道和自己发生过关系的事,他有意这麽回答,就是希望江宁顾及自己的面子,不要主动去找展昭说这事。 可是说出这种事还是让白玉堂有些难堪,虽然在奶娘面前,自己一向都没什麽面子。说完仍是脸上有些泛红,便不自然的把脸撇到了一边。 这下江宁就更奇怪了,那展昭对自己的奶娃儿应该也是有情的,为什麽连......这事都不让他知道呢?总不会是在害羞吧?最後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为什麽不让他知道?" "万一这孩子成不了,岂不让他笑话我痴人说梦吗?"再说了,难道要五爷我跟他说:[白爷爷看上你了,要给你生个孩子,所以要和你......],那五爷的颜面何存哪?等日後肚子大起来了,那只猫自然就知道了,到时候再想办法跟他解释好了。 白玉堂尽量说的轻松,江宁却了解其中深意──当初卢大嫂也是经历了许多次失败,受了很多苦才生下珍儿的,更何况白玉堂还是个男子,这孩子保不保得住都是未知数,搞不好还会有生命危险!想来许是他不想让那展昭担心,准备等胎儿稳定下来了才让他知晓吧。 想到这,江宁忍不住地一阵心酸,白家对她恩重如山,她自然不忍看白家无後,她的确是一直盼著这个孙子,可若是这孩子可能要让他一直视若亲生的奶娃子用命去换,她也是万万不能同意的! "娘不准你生下他!"江宁狠心的说道。 "为什麽?您不是就想要个孙子吗?现在有了,您怎麽又不要了呢?"白玉堂从没在意过这孩子会给自己带来什麽危险,即便自己确实为了他吃了些苦头,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所以听到娘的反对,他有些不解。 "你是个男子,即便有孕了,等到了足月分娩之时,你要怎麽把他生出来?即使真的生下来了,你将来要怎麽跟孩子说他是个男人生出来的?"江宁心中气恼,也顾不得给白玉堂留面子了,这奶娃子都这麽大了怎麽做事还这麽不知轻重,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岂能儿戏?! 白玉堂听出了娘是在担心自己,可这孩子也是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又与自己血脉相连,怎麽可能舍得把他打掉!"娘,这可是您的孙子啊!您就真舍得让他死吗?" 江宁说的这些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甚至也因此而担惊受怕过,可既然这个孩子已经真实的存在於自己体内了,就算是不相干的人那也是一条命啊,更何况还是自己亲生骨肉!孕育一个新生命甚至能让一个软弱的人变得坚强,更何况是笑傲江湖的白玉堂呢!他早就决定了:即便拼了性命他也要把孩子生下来! 江宁当然舍不得这孙子,可她更舍不得看著儿子冒险啊!所以不得不继续狠下心肠:"说什麽也没用!你若是定要一意孤行,就不用再叫我娘了,老婆子也不会再认你这个儿子!你自己看著办吧!"说完便转过身去不再理他。她知道自己这奶娃子一向任性妄为,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所以把话说得十分决绝,希望能够利用他的孝心逼他放弃这个孩子。 白玉堂凑到她背後挠著她的肩膀,想跟她撒撒娇,求求情:"娘~,儿子求您了还不成吗?"不想却被江宁一把甩开,还趁他不备转身迅速抽出了地上的画影,撩起衣摆就要劈下去! 白玉堂顿时被江宁的这一举动骇住了,立马扑上去拦住了她,还赔著笑安抚她道:"娘,您不会是来真的吧?"竟然要跟儿子"割袍断义"! "我能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吗?你老娘我和这孩子,你自己选一个吧!"江宁语气狠绝,不这样怎麽能逼这倔强的儿子就范呢? 白玉堂听她这般语气,看著她手中紧握的随时都有可能落下的剑,心知此事已经毫无转还的余地了,面上的笑意便顿时烟消云散。[娘,您真的......如此狠心吗?] 内心痛苦的挣扎了许久,最後还是做出了抉择,只见白玉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养育自己二十多年的娘亲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才趴在地上艰难的道了一句:"娘,......恕儿子......不孝。" 说完迅速起了身,也没敢抬头看已经被他的举动惊得不能言语、呆立在原地的江宁一眼,便头也不回的逃离了江宁酒坊...... .................. 想著想著,白玉堂脸上的微笑逐渐变成了苦笑,双手依旧扶在腹上,眼神却悠悠飘向了远方,"娘,您不会真的不认我这个儿子了吧......" 不过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许久,白玉堂也逐渐想明白了,娘之所以那麽反对也是为了自己好,并不是真的与这孩子过不去。便想著等孩子生下之後,再带著他一起去给娘好好赔个不是,到时候看著自己安然无事,又有个孙子可以承欢膝下,她老人家一高兴,没准儿就忘了此事了。 想通之後,白玉堂便又轻松了下来,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对腹中的孩子说道:"儿子哎~,到时候你奶奶肯不肯认我这儿子还有你这孙子,可就全靠你了呀。所以你一定要长的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最好是像你爹我一样人见人爱!还要在你奶奶面前好好表现,一定要讨得她老人家喜欢啊~!" 果然很快便感受到儿子的拳脚回应,虽然依旧很痛,对白玉堂来说确是种幸福真实存在的甜蜜证据──这是腹中孩子在用一种只有他们父子二人能够明白的方式在与爹爹进行著交流,同时也是在告诉爹爹,他长得很好,而且已经越来越强壮了!每每感觉他的律动越发强健有力,白玉堂心中便会不由自主地升腾起一股安心和骄傲之感...... 冲霄一夜20(猫鼠生子) 为了能让玉堂吃的舒服可口,展昭可说是绞尽了脑汁!他平日里行走江湖、办案在外,自己做饭是常有的事,厨艺倒是还过得去。可是此地偏僻疏远,想找些补身的食材配料都很难;况且玉堂平日里就对吃的很讲究,现在又有孕在身,更要保证食物的清淡爽口,而且还要有充足的营养。所幸这里住的是个懂医术的小姑娘,药材补品倒是有不少。 展昭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想出几样适合现在的玉堂吃的菜色来:鲤鱼汁粥、龙凤汤、番茄鱼、五香鲤鱼和鲤鱼赤豆汤。 煮鱼的时候展昭也是绝对的细心入微,每隔一会儿就掀开锅看看,再尝尝味道,以免煮久了味道过重或是肉质太老。 就这样折腾了一个下午,展昭的鲤鱼宴才终於出了锅。 可是等展昭把菜端上桌准备叫两人吃饭的时候,却发现白玉堂已经靠在床边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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