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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TOPIA:人造伪神(悬疑推理)——森破

时间:2018-06-19 09:55:41  作者:森破
  “你在生气。”和以往一样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西奥多单刀直入地点出了梅纳德刻意避开的重点。“是因为哪一件事?是因为我离开FBI,还是因为我离开你?”
  梅纳德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这几个小时下来,他第一次与西奥多对视。不偏不倚,直接看着对方的眼睛。“我以为我们之间只存在肉体关系。”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或许是因为缺少酒液的滋润,他漫无边际地想着。
  西奥多苦笑着,饮下杯中红酒的动作优雅稳重。他说:“关系的性质取决于你——无论是一开始还是后来,我都是这么说的。”
  “你抛弃了——你背叛了我,背叛了FBI。”压抑许久的愤怒终于等到了爆发的临界点,梅纳德死死地盯着西奥多,似要从那双浅色的眼睛中挖掘出过去若干年埋藏的阴谋与黑幕。
  “然而我的辞职与离职完全符合程序,更没有像罗伯茨·格里尔特那样通敌叛国。”
  “……情报来源?”
  “别忘了我干什么工作。顺带一提,按照我们公司最近的保护对象分享的最新消息,格里尔特在监狱中服用□□自尽了。至于毒物怎么通过安检送进私人囚室,那还是个谜。”
  ——可憎的毫无破绽的男人。
  梅纳德此刻的心境近乎绝望,但这种绝望有一半在于他的自我厌恶与孤独感。
  事实上,西奥多的声音足够温柔,如果放在酒会或别的场合想必能够大肆收获淑女的芳心。可如果是一个曾被这种过于沉重的温柔“始乱终弃”的轻度偏执症患者,这样的久别重逢恐怕意味着痛苦的再度重演。
  而梅纳德每一次都只有选择妥协。
  “你总是这样。”他站了起来,抓起放在桌上的香烟和打火机——旁边就是西奥多推荐他尝试的雪茄,梅纳德自然没有接受——但尽管熟悉的烟雾逐渐充盈二人之间的紧张空气,梅纳德也丝毫没有心神安宁的感觉,来回踱步的样子显得焦躁不安。“每当我以为维持现状就可以的时候,就逼着我面对更残酷的事实。”
  西奥多默默地看着他。至少现在,梅纳德不会愿意和他交换什么心照不宣的眼神。于是,他只是平静地说:“我知道你的承受阈值。无论是同期还是纵向比较,你在学院的表现都很优秀,而且能够走到更远的地方。”
  “难道这就是你把我扔在原地撒手不管的理由?”
  “这是必要的牺牲。”
  “你跟那群疯子简直是一丘之貉。”
  听到这样的话,西奥多只是耸动了一下眉头,什么话也没说。
  若是在平时,梅纳德绝不会显露出如此情绪化的一面。现在想来,或许一切都早有预谋——回溯到西奥多跑到国外组建安全顾问公司,回溯到狂欢后被酒精与本能驱使的爱欲纠缠,甚至再往前推到梅纳德第一次接受学院考核。
  梅纳德终于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烟。他走到窗前拉开了厚重的布帘,隔音良好的玻璃外流动的光彩像彩色的默片。他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又选择了沉默。许久,他才低声问道:“如果你离开前征求了我的意见,而我说‘不’,你会怎么做?”
  问完之后,梅纳德顿时觉得这个问题蠢爆了,简直有辱他的水平。更何况他几乎能猜到西奥多会给出怎样的回答。
  事实也果然如此。
  西奥多只是无奈地摇头。
  ——什么都不会改变。不对,他从一开始就不可能问这个问题,这个假设并不合理。
  这么想着,梅纳德自嘲地哼笑两声,重新拿起自己的酒杯,不顾适当的仪态与品酒规则将它一饮而尽。就在这个瞬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如果站在西奥多的立场上,恐怕不仅是不辞而别,就连“建立关系”这个前提会不会成立都很难说,自己也许是更残忍的一类人。
  ——我们都有比对方更重要的东西。
  “我不会在洛杉矶停留太久。过段时间——也许几周,也许几个月,我得去一趟北非;之后是中东。”西奥多突然说。
  梅纳德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为什么”也好,“什么时候回来”也好,“那里很危险你是打算送命吗”也好,至少是一些有实际意义的话语,说不定还能侥幸改变一些不起眼的细节,而这目前只存在于假设中的细节可能有着无法估量的价值。
  然而他没有开口,一句话都没有说。梅纳德只是咽下了沉寂已久以至于无法充分流露的不甘,就连他都不知道这样的沉默是源于“不敢”还是“不想”。
  梅纳德收起没空多少的酒瓶,把它放进了酒柜。背对着西奥多,他语气僵硬地说:“我这里有空房,在彻底滚蛋之前你可以先借住。”他很快为自己意外的豁达打上了补丁:“你身上有不少政要的重要情报,要是在外头泄露了很麻烦。”
  “不担心我对你下手?别忘了是谁教了你这些。”西奥多的声音不全是玩味,还有一丝微妙的感慨。
  “你尽可以试试。”梅纳德知道自己的狠话撂得很没有力度,但谁在意呢,他知道并确信这个人不会这么做。
  观察着自己名义上学生的身影,西奥多的心情同样复杂。他也会回想起很久以前在匡蒂科基地里的日与夜,比如准特工队列里身高与体型并不突出的梅纳德·罗素。黑发的年轻人在模拟实战中表现突出,情报处理与各种实用技术成绩过硬,除了性格有些偏执、眼神看起来不太友好以外,一切都那么理想。又比如梅纳德会在某些时候顺从地向自己敞开除精神以外的一切,并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地下关系。
  事实上,西奥多很怀念这一切,正如梅纳德有时希望这一切不曾发生。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可用知识
  如果问莫斯克维奇“像机器一样快速阅读是一种怎样的体验”,比起“机械麻木”之类的外人想当然的答案,莫斯克维奇更可能给出这样的形容:想象一下溺水的感觉。
  更具体的:那是一种游走在信息饱和与信息过载之间的微妙平衡。正是在所有信息都被混乱笼统地填塞在同一空间之后,颇具禅学意境的冥思之间,学理脉络与非线性的思潮传承被重绘为立体的图景,坚实有序的意义之城才得以创建。
  历史文献中的数据与文字描述,理论著作中或高屋建瓴的全局刻画、或被赋以时代热望的慷慨陈词,都是莫斯克维奇分外熟悉的内容。只是与其他人不同,即便有了充分细腻的场景描述,他依旧无法很好地将自己放置在情境之中,从情感的层面理解那些历史的碎片。
  共情感欠缺——这是史蒂文对他的判断,也是他自我评估给出的结果。
  事实上,莫斯克维奇并不厌恶阅读。相反,他几乎能将此当作生活的中心——毕竟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他正是这么做的。
  史蒂文交给他的书并不艰深,甚至可以说是现代学者论著中通俗易懂的那类,至少在他看来如此。“走向社会的社会学”与“回归历史的历史学”一样,有着崇高的目标,投入现实却总是寸步难行。横亘在人类面前的难题并非知与不知,而是人类是否依旧怀揣着对知识的纯粹向往。
  面前的稿纸上已经写满了字。看起来支离破碎的单词与短句,在莫斯克维奇眼中却是完整有条理的要点汇总。
  卡洛琳正坐在客厅地板上和那条叫雷曼的小猎兔犬玩耍。女孩与小狗的声音并不大,反倒使这个家显得生机勃勃。史蒂文放心让莫斯克维奇看家这件事其实让后者一度感到疑惑,但适应起来也很快。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暂时合上手中的书本,给史蒂文发了一条信息。
  “卡洛琳,我们该准备晚餐了。”莫斯克维奇站起身,边搓起衣袖边向厨房走去。“除了等会史蒂文带回来的意大利面,你还想吃点什么?”
  收到莫斯克维奇发来的信息时,史蒂文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他坐在车里,正准备把车开出埃利亚斯公寓外的露天停车场;看到文字内容,他不禁会心一笑,将回家前的次级目的地设在了最近的超市。
  有时,史蒂文甚至会产生“一家三口大概就是这样了吧”的错觉。但他绝不会和莫斯克维奇分享这样的观点,不然他们八成会就家庭分工问题发生激烈论战。
  在回应希金斯对私人委托的要求时,史蒂文作出了这样的回答:“至于如何调查某个人,情报部门有情报部门的做法,我这样的“独立工作者”也有自己的做法。”尽管已经脱去了FBI特工的身份,无法再借助制度与权责大大方方地直接到各部门核对档案、确认信息,他依旧有着对规范与原则的基本要求。哪怕是打灰□□域的擦边球,也比明确的违反法律要好得多。如果能名正言顺地达到目的,那自然再好不过。
  观察一个陌生人的行为,无非几个要点:行动规律,人际交往,过往背景。而要戳穿一个人的谎言,也往往从这几个方面切入。
  史蒂文的调查对象埃利亚斯·布洛维租住在希金斯若干房产中的一处——当然,只是私人公寓楼中普通的一间。他独居的住处位于六层,是约三百一十五平方尺的标准单人公寓,邻居都是毫无疑点的普通移民。几个小时前,装作推销员与他们交谈、套取信息后,史蒂文也明确了“互相不认识”的情况。尽管希金斯直接把备用钥匙借给了史蒂文,他还是觉得直接入户调查是下策中的下策;如果可以,他希望全程不与调查对象发生直接接触。
  也正是因为执拗于对“私人空间”的态度,史蒂文直接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和大多数居民楼一样,这幢公寓的下方是平价的快餐店与超市。根据希金斯提供的入住材料中的财产证明,史蒂文用其中的银行流水、工资证明大致估算了这位埃利亚斯的生活水平和消费层次。更进一步的,他几乎可以推断出这个人的私人空间状况如何。
  持有驾照,但名下无车;没上大学,但有着被认可的CompTIA(美国计算机行业协会)的证书,也有在网络安全公司工作的正经职位,账面上的收入对比这片区域的居民平均水平基本能算是中上层水平,甚至让史蒂文有些眼红。当然,前提是这些信息属实。
  如果只是像希金斯说的“常规情形”,事实与这些资料呈现的一样完备具体,史蒂文也仅仅止步于此,或许事情就不会那么麻烦。然而事与愿违——越是毫无破绽,越是充满疑点。
  和初来乍到移民住户打交道不算件简单的事。扛着他国方言与不标准英语混杂的声音轰炸,劝服对方“自己只是个低端家居产品的推销员,不是什么移民局的非法入境调查官”就花掉了史蒂文不少功夫。
  好不容易与守家的中年女人沟通到了能正常问答的程度,史蒂文装作无意地问了句:“请问您认识您这位邻居吗?真希望有人在家,再不做成一单生意,我恐怕要丢掉这份工作。您知道的,现在的失业率有多么可怕。”
  依旧半把着门、把好几个小孩挡在身后的黑人女性努着嘴摇摇头,回答时有丰富的肢体动作,正如别人常调侃的种族天赋:“我不知道,搬到这儿后我还没见过住在旁边的人。”
  “真的没有吗?”史蒂文的表情看起来恳切又可怜。
  女人盯着天花板,像在认真回忆着细节。紧接着,她转过头,吆喝似的向着屋内打闹的小孩用她们的母语高声问话,收获的却只是小孩们同步的摇头。
  史蒂文无奈地向女主人道谢并告别。而在合上房门的下一秒,他的眼神凛然一变,仿佛回到了在FBI与情报打交道的日子,所谓“专业气质”大抵在此。
  问到另外几户时,他也获得了一样的答案。事实上,在这个移民居多的现代社区里,这样的情况恐怕也是再正常不过。尽管其中几位住户能够说出印象中埃利亚斯搬入的时间(比如某个正午时分听见了搬家公司搬运行李时的巨大声响),他们都无一例外地没有见到这位神秘的邻居。
  站在紧闭的门外,史蒂文刻意避开了猫眼可以观察到的视野范围。门内几乎没有半点声响;上楼前,他也从外部确认了窗帘是拉上的,也就无法从光线判断埃利亚斯是否在家。而手表指示的时间已经接近史蒂文自己规定的“下班时间”。穿过一楼大厅时,他注意到埃利亚斯的信箱里除了几张孤零零的推销传单,信用卡账单、订阅的报刊、明信片,一封足以标识个人身份的信件都没有。
  回到家时,史蒂文差点儿想用“嗷嗷待哺”形容坐在桌前等待主食的莫斯克维奇和卡洛琳。说来也是有趣,一个姓克雷布斯,一个姓梅耶,一个甚至没有姓,经历各异的三人竟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得安全舒心。
  莫斯克维奇照着食谱用微波炉做了道有些寡淡的配菜,西蓝花尝起来像是忘了撒盐(尽管莫斯克维奇坚称一切都完整地参考了食谱所说的流程)。史蒂文发现,莫斯克维奇对家用电器没有太多的热情,反而有微妙的抵触心理——除了使用全楼共用的洗衣设备与烘干机。
  饭后,卡洛琳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书。雷曼乖巧地趴在她脚边,柔软的尾巴一下一下地扫着小主人的裤腿。
  每到这时,史蒂文就习惯坐在自己房间的桌前,要么和莫斯克维奇一样忙着翻阅那些冷门无趣的专业文献,要么忙着处理离开FBI后需要善后的人际关系。至于现在,调查埃利亚斯的工作被迫拉长了战线。
  有些时候,史蒂文会采用非常规的动机演绎法——这也是以往任务中学习并收获的危险经验。应用在调查埃利亚斯的任务上,搁置“是否造假”的问题,十分冒犯地直接从“造假目的”切入,分析这个人隐瞒真实信息的全过程,将成为史蒂文的主要思路。他有些怀念过去拎着文件简单粗暴破门而入的工作方式,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的想法罢了。
  像猫一般,莫斯克维奇拿着他那一叠手稿无声无息地走进了他的房间,直接坐到了史蒂文的床上,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史蒂文的工作。
  史蒂文叹着气,说道:“我记得你之前还抱怨过这项工作有危险,可能给你和卡洛琳带来麻烦。”说罢,他伸手接过了莫斯克维奇递来的手稿。上面已经是整理过后的评述大纲,字迹明晰有力,看着有几分赏心悦目。
  莫斯克维奇翘起了腿,表情似笑非笑:“这可要比蹲在家里写东西或是在公园里遛狗有趣多了。”
  “你也想尝试一下语言不通毫无头绪的感觉?话说在前头,我现在可没有凯伊等前同事的支持,甚至要不断提醒自己已经不能用以前那套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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