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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泽】难念的经(庆余年同人)——一千根针

时间:2020-02-25 10:20:27  作者:一千根针
  他把谢必安拉到一边,眼神往殿下身边瞟,那是个他完全不认识的新面孔:“莫非其他人都死了?”
  谢必安的态度以前也没有很好,总感觉现在更差了,拿鼻孔出气,发出深受其害的阴沉呵呵。
  两个人在一边嘀咕,滕梓荆低下头,下巴努了努,“那就是范无救?看着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李承泽回头看了一眼,确实,随即放宽心态,“各司其职吧,动脑子的活交给范闲。”说起了范闲,人走了三天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他发愁,宫里来了旨,要他入宫,大皇子和东夷公主的婚期已定,今夜有烟火大会,与民同乐。
  本来也没什么,去便去了,但一想到李云睿说给自己留了礼物,他就瘆得慌。
  范闲走前让他注意两个人,一个言冰云,一个贺宗纬,前者从北齐回来以后直接归属四部,看着是要接言若海的班,范闲没入京之前,谁都以为鉴查院未来的掌门人非小言公子莫属,但现在,没谁再这么想;后者,他实在没看出什么名堂来,他曾经同范闲说这世上庸人满满,贺宗纬之流恰巧是个中翘楚,很有代表性,他看都不高兴多看一眼。
  该去还得去,皇命难违啊。李承泽心里盘算着水来土掩,又瞄到桌上范闲留下来的一本秘籍,是北齐天一道的完整心法,他对武道不感兴趣,要练早练了,范闲给他这个,简直让他啼笑皆非,搞得跟受伤的是他一样。
  “练这个我就能练成圣女海棠?”他随手翻了几页,每个字都认得,合在一起是什么玩意儿。
  “那不能够。”滕梓荆嗑着瓜子,“苦荷大师那么多弟子,也没出第二个海棠朵朵。我看少爷单纯是让您强身健体。”他呸了个瓜子壳,撇嘴,“确实是有点奢侈了。”江湖中人抓破了脑袋想窥见天一道无上心法的一角,如今大喇喇地躺在一堆瓜子壳里,显得可怜巴巴的。
  李承泽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也就更觉暴殄天物,反正他是不会练的,至于是不是要给别人,那是范闲才有资格决定的事情。
  范无救已经惊呆了,牙齿打着颤:“那那那那那是真的?”
  谢必安冷哼:“范闲胆敢拿假货来蒙骗殿下我追到江南去也不会放过他!”
  “可可可可可可无上心法是北齐天一道的不传之密啊!”他们这算是和北齐有勾结?范无救觉着自己一不小心洞悉了个大秘密。
  “不是北齐的。”李承泽纠正道,“据范闲说,是他娘给苦荷的,苦荷有了这本心法,才成了大宗师。”
  如果二殿下没有开玩笑,那他一定是没睡醒。范无救眨巴眨巴眼,觉着世界非常陌生。
  宫里为了筹备烟火大会,宫女太监都忙到飞起,各宫的妃子也活络起来,对晚宴很是期待。李承泽挨到最后一刻才进宫,果不其然看到许久未见的太子,端坐在席位上,没什么神情。他施施然在自己的小桌边坐下,左手边是老三,右手边是太子,皇帝陛下可能因为子嗣不多偏爱看自己的儿子们排排坐。
  李承乾看他来了也没像从前一般斗嘴,始终端坐着,反而是老三,以往都避着,这回看了他,甜甜叫二皇兄,大抵是经历了性命攸关的时刻,对救了自己的人心存亲近之意,又或许,是宜贵嫔的意思。
  宜贵嫔出自柳国公府,同范府夫人是亲姐妹,他想起每次去范府柳如玉都让人准备好园子里最甜的果子给他吃不了还带走的热情洋溢,不禁对老三也没那么排斥了。
  也许该对他好一些,毕竟成为皇子,成为兄弟,也不是他可以选择的。
  李承泽颇为无趣地坐着,想着什么时辰可以开宴,布菜的小太监不小心蹭倒了酒壶,还好已经被他喝空了,便又替他换了一满壶。他转了转壶身,手指从底部摸到了黏着的字条,他怔了怔,不动声色地卷进袖口。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四处望了望,端坐上位的淑贵妃掩面轻轻咳嗽了两声。
  他在袖中细细描摹着那张字条,只上书一个叶字。
  李云睿说留给他的大礼,原来是说的这个啊。
  李承泽无谓地碾碎了纸,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大皇子不跟他们坐一块,主要是因为今日大皇子才是主人公,明日就要出使东夷迎娶公主,成为两国的一座桥梁。
  李承泽得了一直在担心的那张底牌,心情放松了自斟自饮,瞧着他这哥哥,好像不怎么高兴啊。东夷那位公主,他还有点残存的印象,是个颇有异域风情的漂亮美人,性格也较为强势,跟大哥倒是极为般配的。等他从东夷回来,大概就不会愁容满面了,他随意乱想着,便听老三在旁说:“二哥,你说东夷城好玩吗?”
  “没去过。”李承泽不屑于给小孩子编织童话,他想老三也不需要,但说到东夷城,他笑了笑,“不过有个人跟我说过,东夷城中有一棵遮天蔽日的大青树,有几亩田那么大,树下有个白痴,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在看蚂蚁。”
  “蚂蚁有什么好看的?”
  “蚂蚁要比人有意思些。”李承泽笑笑,伸手把他老三面前的酒杯拿了,小孩子就该喝茶,喝什么酒,他问李承平,“你呢,对那个位子有兴趣吗?”
  老三被他的直接吓到了。
  “二哥在说什么…我还小呢。”他嗫嚅着。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开始为以后打算了。”虽然是被迫的,他开始给老三分析现在的情况,“大哥和亲,本就没有希望,我呢,父皇不看好我,我现在也没这心思,你现在要是想争,那也只有你太子哥哥一个敌人,半五十的几率,很高了不是吗?”
  再加上太子这一出,在皇帝心里不说戳了一刀,扎了根小刺总是有的。他说着又观察了李承乾一阵,安静收敛端庄,真不像是刚守过先皇后孝的模样。李云睿离京,先皇后入土,太后气结闭门不出,李承乾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要说李承平真的什么野心都没有,未免小瞧他身上留着李家的血了。只是他确实还太小,就算他有心,也没人会把现在的他放在眼里,而他一向,是将他二哥当作最后的敌人。
  李承泽同他打破天窗说亮话,他始料未及,至于他二哥说的现在没这心思,这会是陷阱呢,还是来自于兄弟之间的真心话,他一时有些捉不准,在陡然炸开的连天炮竹声中,换了种问法:“二哥以后想做什么?”
  “我啊,”他眼里倒映着漫天升起的彩花,一朵接着一朵,在或高或低的夜空中绽放开来,目不暇接,连声的赞叹从身前身后传来,不绝于耳,他也看着,心中难起波澜。
  他在更高的地方,见过最石破天惊的那仅有的一朵惊心动魄。
  于是他低下头,沉浸在琼浆玉液中,微醺着:“我啊,想去他说的那棵树下,看看蚂蚁。”
 
 
第十六章 十六、
  范闲在江南闹得天翻地覆,这回没把老三带在身边,做起事来更没顾忌,明老太君被逼死,范闲在民间的形象一落千丈,不过他本来就不在乎这种虚名。
  李承泽在京都也没闲着,消极懈怠地躲避着宫里让他多去叶府走动的暗旨,成日泡在澹泊书局,几乎成了二掌柜。这么一月过去,京都中人都知道了,去澹泊书局买书要是碰上二皇子在能大饱眼福还能买一赠一。
  把最后一卷《聊斋志异》看完,李承泽抬头,范思辙搂着算盘珠子,无精打采地扒在柜台上生无可恋。
  “怎么了?”他发挥人道主义精神关心一下。
  范思辙缓慢地转过头,哀怨地看着他,眼角下垂耷拉着,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狗。
  虽然不是亲兄弟,某种意义上,还是挺像的。李承泽心情好,存了点逗弄的心思:“哑巴了?不说本皇子怎么为民解忧啊。”
  范思辙一个激灵,嘴快得很:“殿下打算何时回府?”
  “天色还挺早的。”
  范思辙又塌下身子叫唤:“哎哟,您这千金之躯再跟我这小店待着,我就亏死了…”
  “不就多送一两本书,还能饿死你不成?”
  “饿不死。”范思辙回,“但挣得少啊!您不想着挣,尽想着怎么散财,这不合适啊,反正在我这儿不合适,我求您了,您哪儿来的赶紧回哪儿去吧!”
  要是范若若在,又得在他头上来一下,怎么跟二殿下说话呢。
  李承泽合上书册,伸了个懒腰,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说吧,缺多少,你哥不在,给你点零花。”
  “您真是我亲哥!”
  “别,你这是占咱们皇帝陛下的便宜,要杀头的。”对着飞扑上来抱大腿的,李承泽抹了下脖子,吓唬小孩。
  范思辙天天跟着范闲后头吃屁吃过来的,对皇家也少了份敬畏,这小场面还真吓不到他,也许脸皮厚也是近墨者黑。
  滕梓荆去接了儿子放课,带着滕小荆到书局,他这阵子已经去上善私塾念书,先生没有因为二殿下的关系多照顾他,也没有因为他贫寒的出身看低他,没有特殊对待,这让滕梓荆很满意。路上买了两根糖葫芦,滕小荆抱着,说我要带给二哥哥。
  滕小荆抱着糖葫芦,滕梓荆抱着他,刮了下他圆嘟嘟的鼻头,说你怎么管范闲叫叔叔,叫二殿下就是哥哥了,真要说起来,你二哥哥比你小范叔叔还早生上两年呢。
  滕小荆说哥哥就是哥哥,叔叔就是叔叔,爹就是爹呀。
  滕梓荆一愣,你叫我啥?
  小孩机敏地护着糖葫芦,埋进父亲的胸口,他觉着对面来者不善,满身的黑色,很像父亲之前那一身行头。
  滕梓荆早都察觉,就是没想到对方真能在大街上拦住自己,这真不像是四处的行事风格。
  一手扶上腰后软剑,他冲昔日同僚说有何指教,二殿下放他出来接儿子,他还赶着回去复命。
  对方摇摇头,说院长有请。
  自从去了儋州执行对范闲的刺杀任务,他就再没回过鉴查院了,对鉴查院来说,他也算半个叛徒。不过鉴于范闲在院内的地位,他倒也不怎么担心陈院长会真的把自己怎么样,但是来人并没把他往鉴查院内带,而是笔直朝向城外。
  陈萍萍人不在鉴查院,在陈园,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去管院内事务,范闲不在这段时间,事情都交到了言冰云手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上陈园去,以前在鉴查院都没这资格。
  陈萍萍和一般的文武百官不一样,他在庆国朝廷里的地位太过特殊,而且一向称病不肯上朝,所以才有时间长年住在城外的园子里,而京中那个家基本上是没怎么住过。陈园外的匾额上那两个泼墨的大字便是先皇亲题的。
  滕梓荆心下嘀咕着老院长要见自己,八成是为了范闲的事儿,范闲是陈萍萍最为看重的,也是他钦定的接班人,别看现在京中是言冰云掌管诸事,这以后整个鉴查院都是范闲的。
  陈萍萍在听戏,青春漂亮的三五姑娘演了一出仙女下凡寻真爱,一惯阴寒的眸子里多了一丝惬意,枯瘦的双手轻轻抚摩着自己腿上多年不变的灰色羊毛毯子。闻见人来了,耳朵动了动,招手让他坐下。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说话,滕梓荆耐着性子,最后实在忍不了了。
  “院长,我还赶着回去。”
  “回哪儿?”
  “范提司让我保护二殿下,要寸步不离。”他把范闲推出来,就算陈萍萍不卖自己面子,也要考虑不打范闲的脸。
  陈萍萍扫过来一眼,其中属于上位者的凌人让他钉在了原地动弹不能,他知道陈萍萍腿断之前也是个万中无一的高手,但坐在轮椅上的陈萍萍要比当年跟在诚王世子身边的陈五常更恐怖。
  “我很好奇,范闲为何要你保护老二?”
  “院长,我只是个护卫,知道自己的职责就够了,我不问缘由。”
  “范闲选你,看来没错。”陈萍萍挥手让一众歌女舞姬散了,“说说你以为老二如何。”
  滕梓荆想了想,说:“心思洒脱得不像个皇子。”
  “哦?”陈萍萍提起了兴趣,“你是说他对那个位子没有兴趣。”
  “我看来,没有。”
  “那范闲呢?”
  “就更没有了。”
  夺嫡之争为何突然提起范闲?滕梓荆不明白。
  “那你告诉我,既然不想要争那个位子,他俩一天到晚的在一起图谋什么呢?”
  “这题可难住我了。”
  陈萍萍拿出一封信扔给他,信封上是空的,没有落名。
  “鉴查院半道截的,范闲那小子,把文采都用在这种地方?”
  他在陈萍萍的注视下打开了信封,薄薄的纸折了两折,不是宣纸是普通的印刷纸,可能是自知字写得丑,没用毛笔,看上去歪歪扭扭的蚂蚁似的的字体是用类似石铅写的。
  开头没什么特别,简单说了下自己在江南的所作所为,只是言辞中间不免有些得意的炫耀,讲着讲着便偏离了公事,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江南的景色绮丽和当地趣闻来。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给你讲的东夷城里那棵大青树和数蚂蚁的傻子的故事,我在江南的住处,院子里也有这样一棵树,但是时节不好,已经落叶,蚂蚁忙着搬运过冬粮食,也没空理我一个闲人。」
  「招标那几天起得早,有幸看到了西湖日出,和京都的晨晓之时不同,京都的太阳是苍白的,江南的日出是热乎乎的,金灿灿的,看一眼便不会忘,你一定喜欢,我替你看了,你也不亏,回去我讲给你听,不行我让王启年画下来。」
  「海棠来了,我跟她说我把天一道心法给了你,她追着我砍了三条街,不过我没受伤,她打不过我。还有,不准拿秘籍垫桌角,我会回去问滕梓荆的。」
  「这趟我还见到了叶师叔,他的流云散手真的不错,你要不要找叶灵儿讨教两招?算了,开玩笑的,不许当真。」
  「我很快就回来了。」
  信的最后还附了一首小词:
  春未老,风细柳斜斜。
  试上超然台上看,半壕春水一城花。
  烟雨暗千家。
  寒食后,酒醒却咨嗟。
  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
  诗酒趁年华。
  好一个诗酒趁年华。
  但用鉴查院最高密级邮路寄一封全是闲话的家常信,确实是有够铺张浪费的。滕梓荆想,嗯,也难怪院长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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