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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禾看了他一眼,想起来之前在剧组看到的场景,忍不住多了两句嘴。
“是先生让我打包带回来的,不知道您之前尝过没有,风雨楼的菜色还是很不错的。上次错过了,这次可别错过。”
时涧愣了下,想起这食盒和昨天餐厅里的一模一样,忙开口追问,“错过?什么意思?”
杜禾见他真的不知道,忍不住摇了摇头。
“前天先生也让我打包了,还和我一块儿去的剧组。不过您当时很忙,就没吃到。”
杜禾说完便大步越过了时涧,留时涧一个人在院子里云里雾里。
时涧歪着脑袋有些想不明白,温沚竟然来剧组找过自己?但是自己根本不知道啊。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时涧恍然大悟。
“我去……他真的爱上我了?”
时涧原以为温沚那么生气是因为自己那天早上的态度不好,可他没想过竟然是因为他在剧组看到自己和别人在一起。
那天赵朗确实有说过好像看到了温沚的车,可时涧没多想,他以为这里富人区,和温沚的车一模一样的多得是,他的确从未想过真的是温沚。
而且温沚亲自来送餐……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时涧看了眼不远处的大门,有些瘆的慌。
时涧到主宅时,温沚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见他来了,温沚这才拿起筷子。
“过来,要凉了。”
时涧讷讷得走过去,看着琳琅满目的中餐有些怔住。
“不想吃?”
时涧忙摇头,“想吃,只是看起来太好吃了不知道先吃什么。”
他这孩子气的话让温沚忍不住笑了起来,“不急。”
时涧点了点头,夹了些菜送进口中,却尝不出味道。
如果温沚真的是因为自己和白知山而生气,那么戏份删改的事就肯定是他做的。
时涧忍不住觉得脊背发凉。他是真没想过自己能让温沚这么在意。
时涧舔了舔唇,自作主张替温沚夹了一筷子肉丝。
“先生,今天我的戏份被改了,删了不少去。”
温沚的眉梢轻挑,不动声色。
“不高兴?”
时涧摇头,“没有,虽然戏份少了,但是和男主角的对手戏也少了,挺轻松的。”
温沚微微眯了眯眼,仍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你不喜欢和他演戏?”
时涧装做个没心没肺的样子,“不能说不喜欢,只是不太喜欢那个主演。不过他到底是前辈,我又不能表现出来,有点儿累。”
时涧的话让温沚忍不住抬起头看他。
此刻的时涧自顾自吃着饭,像个乖孩子,倒是没有往日里的那种算计。温沚虽无法确定他话里几分真,几分假,但总是有些高兴的。
他忍不住舔了舔唇,淡淡“嗯”了声,“不喜欢,往后避开便是。”
时涧乖乖点头,“我都听您的。”
这顿饭温沚吃得很好,时涧也装得胃口很好。
虽然时涧还是没猜透温沚的心思,不过他能感觉到温沚的确不喜欢自己和白知山有来往。
时涧忍不住叹了口气,觉得有些可惜。要是没有温沚,时涧知道自己肯定就去追白知山了。白知山从未传过绯闻,看上去也干干净净的,估计很好到手。
哎,可惜了。
时涧吃过了要回剧组时,被温沚给叫住了。
温沚牵住他的手腕,从桌上拿过一双皮手套替他套上。
“路上冷。”
时涧受宠若惊,喜出望外,实在不敢相信。
看来自己在饭桌上说的话很对他胃口。
温沚原来还会吃醋。
与其说吃醋,时涧更愿意理解为温沚其实只是对自己有着占有欲罢了。他见不得属于他的东西被旁人染指,而一旦发现他的东西被旁人觊觎,他便上心了几分。
这种激将法倒是管用。
时涧被他戴好了手套,还仔细看了看,这才笑盈盈得在温沚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先生!”
看着时涧欢脱得像只小兔子一样的背影,温沚忍不住抬手在他方才吻过的地方摸了摸。
时涧再到剧组时,着实不敢再和白知山太过亲近了,始终和他保持着距离。
倒是白知山,总有事没事给他送花茶,叫时涧有点儿难为情,但心里却是高兴的。
不敢很快时涧就不再高兴了。
因为他发现白知山不仅给自己送花茶,还给剧组每个人都送了。
真是个好人。
或许是有了白知山之前的刺激,温沚现在对时涧更加上心,钱给的也不少,让时涧很是乐不思蜀。
只是半个月没去福利院,他有些想时安。晚上在家时涧不敢接电话,在剧组的时候才能接院长的电话,知道时安现在瘦了不少,以往的衣服也都大了,他便想去见时安。
不过剧组太忙,晚上还得伺候温沚,实在腾不出时间来。
知道剧组放假一天时,时涧一下子就想到了福利院,不过很快他就看了眼身边的温沚,怀疑是他搞的鬼。
时涧试探得开口,“先生,剧组明天放假。”
温沚没抬头,继续看着文件,“嗯。”
时涧伸长脖子瞅了他的脸,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先生,那您明天……”
温沚这才抬头看他,顺道合上文件。
“明天我要出差,你自己在家。”温沚顿了下,“或者自行安排。”
时涧心里高兴得不行,差点忍不住叫出声,不过刚要到嘴边的惊叫被他硬生生收住,换了个悲伤的表情。
“那您出差几天啊?”
温沚当然看得到他眼底的窃喜,他抬脚走出了花房。
“三天。你自己在家乖点,有事找钱伯。”
听他说要出差三天,时涧在他身后喜出望外。
三天!自由了!
时涧忍着笑忙跟上他的脚步,挽上他的手臂黏在他身边。
“那您路上小心,明天我去送您吧。”
温沚摇头,“不必,你忙你的。”
“什么事也没有您重要,您就让我送您吧,要不然三天见不到您,我会想您的。”
时涧嘴里这么说,脸上也真诚得很,但温沚只是深深看了他两眼,没拆穿他。
“随你。”
第二天一早温沚就走了,他走的时候时涧还没醒。
要三天见不到他,尝不到他的味道,温沚昨晚没忍住,下手重了些。
看着床上睡着的时涧,温沚忍不住抬手轻抚他的脸侧,又在他嘴角吻了吻,这才起身离开。
时涧醒来时已经十点多, 见身边没人,他魂都吓丢了,忙跑下楼去找钱伯。
“钱伯!先生呢?”
钱伯笑盈盈得看着他,“先生一早就走了,走的时候还特地嘱咐我不要吵醒您呢。”
“您要吃早餐吗?”
时涧悔恨得咬了咬牙,“钱伯,那个,我今天有个活动,得出趟门,就不在家吃饭了。”
钱伯依旧笑嘻嘻的,“好的,那我派车送您。”
时涧忙挥手,“不用不用!我同事待会儿来接我,不麻烦您,您去忙吧!”
于是时涧上楼换了个衣服洗漱好后便上了车往商场去,用温沚昨晚给的钱来了个大购物,又去医院拿了些药,这才往福利院开。
温沚中午十二点到的伦敦,一下飞机便打开了手机,但是并没有收到时涧发来的消息。
杜禾倒是收到了时涧的动态,他看了眼温沚在意的神情,轻轻开口,“先生,时先生去福利院了。”
温沚愣了下,关掉手机放进口袋,“嗯”了一声便往外走。
时涧一到福利院就成了孩子王,在福利院里带着孩子们撒欢得跑,玩得很是不亦乐乎,时涧走的时候不少孩子都掉了眼泪,尤其是时安,又偷偷躲起来哭。
时涧没找他,他也不能找他。
因为他也没办法看时安哭。
时涧红着眼把从银行取出来的钱交到了院长手里,“院长,之后我可能很久都没办法过来,药那边我跟医院说好了,来了一批药就寄过来,钱我也会打到你卡上,如果孩子们冷了,就麻烦你替他们买衣服,如果我哥要是想我,你就告诉他我明天就来,多说几次明天,等着等着他就忘了。”
院长沉重得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时涧快要走出大门时,院长叫住了时涧。
“小时。”
时涧回过头,昏暗的天色下他看不清院长的脸。
“小时……你……你想过普通的生活吗?”
时涧愣在原地,半晌才摇头。
他在路灯下笑得特别安宁,就像个不蔼世事的孩子,和他很多年前走出福利院时一样。
“院长,你知道的,我们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我走了,您注意身体。”
上了车离福利院越来越远,时涧才蜷缩在后座,将脸埋进了自己双膝之间,眼泪****往下掉。
正常的生活。
时涧不知道什么是正常的生活,因为从他有记忆以来,自己的人生就是不正常的。
不正常的家庭,不正常的亲戚,不正常的童年,不正常的今天。他从来就没有像普通人一样活过。
时涧知道认识自己的人大多觉得自己爱钱,估计温沚也是这么想。
但时涧从没告诉过任何人,他不是爱钱,而是别的任何东西他都不配去爱。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小狐狸太可怜了,我要第一个抱抱他。
大灰狼:轮得到你吗。
夏夏:......对不起,我自作多情了呜呜呜!
我拿到了爱的号码牌,我排在第二!
白影帝:轮得到你吗?
夏夏:......算了,那我第三吧......
第15章 重逢
温沚到了伦敦就开始了紧密的日程,他希望能在三天内完成项目,最好还能提前一点。
以往温沚对出差并不反感,反正不管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但近来他到越来越不喜欢跨国项目了,向来都是能交给别人的绝对不自己亲自来。
只不过这次项目特殊,他不得不来。
温沚忙得连轴转,时涧也没闲着。
托温沚的福,修改之后的剧本中把时涧的拍摄都挤在了一起,若是没有特殊情况,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能拍完。
这样的话就能跟时安一块儿过圣诞了。
温沚离开的第一天,时涧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倒身心舒畅,毕竟不用看脸色也不用猜心思,着实快活。
但温沚离开的第二天,时涧就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同了。
晚上收工回老宅,总觉得老宅里冷冰冰的,睡在床上也觉得冷,时涧都怀疑钱伯是不是看温沚不在家,就不给开空调了。
时涧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手机响了。
时涧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会突然跳起来找手机,就好像一直在等什么人的消息。
看到手机上那个没被保存,却记忆深刻的号码发来的短信时,时涧的心跳得厉害。
“有事记得找钱伯。明日归。”
时涧将手机举过头顶,仔仔细细得研究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也不敢相信真是温沚发的。
这是他的第一条短信。三年多来的第一条。
时涧反应过来后觉得自己有点儿悲凉,哪家老总圈养着的金丝雀三年才收到金主的一条短信啊?
估计也就只有自己了。
这么一想,时涧就不想回他,反正温沚自己也说过不让人联系,时涧干脆装没看到,躲在被子里偷笑。
温沚等了二十分钟还没等到回信,眉头蹙得紧了些。
他看了眼时间,国内现在是晚上十一点,这个点那只小狐狸应该没睡。
温沚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等到手机短信提示,他忍不住咬了咬唇,打给了钱伯。
钱伯还是头一回接到温沚从国外打来的电话,甚是惊讶,以为出了什么事,紧张得很。
“先生,是出什么事了吗?”
温沚摇头,不自在得咳了声,“他睡了?”
钱伯这才意识到先生这是打来问时先生的。
钱伯忍着笑意,“我去外头看看。”
片刻后钱伯回来了,“先生,时先生房间里灯还开着,应该没睡。”
温沚的眉头蹙得更紧了,颇为不悦得“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没睡,也不回短信。
很有勇气。
杜禾看着温沚那张脸青一阵白一阵,又看了看对面的合作方,心里有些没底。
估摸着时涧又惹事了。
温沚不上心,杜禾不得不腆着脸跟对方谈,累得心力交瘁。
而温沚也没好到哪儿去,他一直坐在一边等短信,左等不来,又等不来,烦躁得很,干脆将电话拨了出去。
时涧趴在床上盯着手机看,见手机突然亮了起来,他吓了一跳,一下子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举着手机有些发抖。
“不是吧……真打电话来了……”
时涧紧紧攥着手机深吸了两口气,这才接了起来。
“先生?您……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时涧的声音里听着倒是很惊喜,不过温沚不大相信。
他的嘴角忍不住扬起些弧度,走得远了些。
“别装,短信没看到?”
时涧有些尴尬得“嗯”了声,“看到了。”
温沚眉头一蹙,“不回?”
时涧无辜得耸了耸肩,“是您说不许我私自联系您的,所以我都不敢给您发短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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