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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泽】神仙不好当(庆余年同人)——家出

时间:2020-03-01 09:55:26  作者:家出
  李承泽恍恍惚惚迈入了那个世界,他与那些人面面相觑,见他们自信饱满,神色奕奕,不免有些惆怅。
  范闲又将神笔一转,眼前的幻境化为一团黑雾,刹那间风云突变。闯入城市的坦克,冰澈透骨的子弹,毫不留情的战机,机械伴随着人们的哭喊和血泪直截了当刺入了李承泽的眼睑。随之而来的还有疾病、辐射、污染、浪费,无知和贪婪构成人类的另一面,来自恶的本源,病变出一系列更加可怕的问题——战争和瘟疫。
  在范闲勾画的仙境里,快乐的方式比他所知的更多,痛苦的方式亦然。
  美好和恶臭在李承泽眼前一一飘过,他看到了一个异样且未知的世界,当他伸出手去触碰那些细节,摸到的却是一具温热的肉体。
  那些灯红酒绿随风飘散,只留了范闲一人。范闲是善,也是恶,似是给了李承泽一块功能健全的调色板,可根据任何需要恰到好处地割裂人的两面性,按比例显出恶与善。不凑巧,上辈子范闲给李承泽的恶大于了善。
  往事如烟,莫要提了。李承泽忽然觉得自己更了解范闲了一些,似是触碰到了范闲心里最深的境界,这种感觉很是莫名其妙。
  范闲把笔放回腰间,同人分享了秘密后,他很舒心:“我一直想同人分享这些,没想到殿下会是第一人。”
  李承泽反驳:“我看上次和你一直捉鬼的那两位小神官便不错的人选。”
  范闲害羞笑道:“殿下同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范闲胸口一紧,心道我喜欢你,自然看你,便从头到脚就同别人不一样了,憋了半天嘴里终于蹦出几个字来:“你是故人。”
  李承泽一笑,“故人”两字在嘴里细细品味,轻描淡写拍拍他的肩膀:“既然是故人,我也不为难小范大人了。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不用花钱,高兴吗?”
  “哪里?”
  李承泽远眺彼端,处之泰然:“鬼门道,我们去抓恶魄。带你去我的世界开开眼界。”
  传言三界在构成之初本是狼藉一片。那时神仙鬼魄同人类生活在一起,人虽然力量最为弱小,可繁衍迅速,遂三方势力割据,常年战争纷乱,民不聊生。
  后有了停战协议,三方领头人将世间和万物按上中下分成三块。最上为天,乃神仙灵境;中间为地,为人间世俗;最下为底,是万鬼混沌。以人间为媒介,二者相连,遂构成了天地与地底。
  天地之间有云雾遮蔽,由日月掌时。除去远古初代万神,迈入仙境的唯一途径便是飞升。而地底二者则以地表为界,常年来,山沟万壑、百川归海隔绝了混沌之气对人间的影响。可惜土地可气吞山河,却吞不了鬼界对日月宏辉的欲望。大地的经年侵蚀不仅来自于地底下的戾气吞噬,也因人类对土地的贪婪和索求而岌岌可危。
  鬼门道开是寻常之事,千百年间定会发生一次,但这次却比星辰占卜早了整整十年,仙界未有准备,乃至鬼门最初打开之时,大约有千万鬼魄逃出。虽后来进行了捉拿和净化,却也是亡羊补牢。
  所谓鬼门道,便是这层坚硬无比的地表。这门开了,便会留下一条长长的黑色地缝,长约千里,宽约百丈,深不见底。
  上回鬼门道大开,是青龙火凤以自身脊骨做媒填了地缝,命归荣膺,龙凤遂成为三界祥瑞。这回的地缝开了那么久,却迟迟不见有人挺身而出,只有不断扩大的趋势,众神皆是愁眉苦脸。
  范闲站在地缝旁,探头小心向底下望了望。底下漆黑一片,隐约有哭喊声自下而上传来。范闲知道那是鬼魄的叫喊,找了块小石头丢下,怕是连颗石头都被魂魄吞了去,未听到任何声音。
  接待他的天兵是个刚入职没多久的新人,战战巍巍道:“诗仙大人别挑逗下面了,不然还会有新的小鬼跑出来,烦得很。”
  他们在这个地缝旁已经驻扎多日,虽有人换班,但老盯着这么条地缝,每日不过查看查看是否有新的鬼魄从底下出来,无聊的很。强大的厉鬼们在最初鬼门道大开时已经逃走,现在跑出来的都是些胆小柔弱的小鬼,也挣不到什么军功,驻扎的天兵天将免不得游手好闲,懈怠了不少。
  范闲知他们心中愤慨,就想做笔大的单子,说道:“等会我下去后,你多叫几个人在这儿等着。如果出来的是我,那是最好,但万一不是我,你们立功的机会就来了。”
  这年头敢往鬼门道里头闯的神官极为少数,那里没有天归约束,就算丢了性命也不会有任何鬼魄为此受到惩罚且付出代价。多数神官偏好处理逃到人间的鬼魄,有同事照应,有朋友相伴,总比独自无头无脑在这里被人欺负来得强。
  那小兵一听,便明白了范闲的意思,知道诗仙大人这是想去里头抓个大家伙,机会难得,赶紧点头哈腰表示明白。范闲整了整衣摆,头也不回头地转身,一跃而下。
  眼前一片漆黑,冷风呼啸,穿骨而过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凉意和戾气。说不紧张是骗人的,范闲从未来过此地,他一手紧紧捏着另一手的衣袖,紧闭双眼。很快袖内便传来熟悉的调笑声:“范闲,让我出来吧,这地方我来过一回。”
  范闲顺了他的意思,一松手,右手很快被对方的手握住。那手指骨微凉,却同范闲握得极紧。方才为了让范闲顺利进入天界驻兵的鬼门道,李承泽在他袖中已经闷了很久,此刻二人这般忘乎所以地自由坠落,让他很是悠然舒心。地底的风呼呼吹拂着他,同之前自己独创鬼门道不同,这次他丝毫不觉寒冷,只觉得这般同人跳向鬼界,让人找寻到自缢的痛快感来。
  “范闲,你睁眼看看。”
  范闲努力在风中睁开眼,惊讶地叫了出来。
  鬼门道里的世界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这里同人间中间仿佛只不过隔了一面巨大的镜子,而这镜子正是鬼门道。此刻的景象事无巨细地倒影了人间百态。到处可见的小阁楼台,整齐排列的街道小路,安居乐业的普通百姓化作了鬼魄在这里生活自如。
  一瞬间范闲以为自己并未离开人间,惊异不已的尖叫很快变为畅快淋漓的喊声。李承泽一皱眉,也喊道:“你再叫我就要放手了啊。”
  范闲反射性握紧他的手:“别啊,殿下,我在这里是个外地人,可别把我丢下。”
  李承泽知他身上神官灵气重,若真是暴露,定是兔子入了豺狼堆,被鬼魄啃得骨头都不剩,便也不再欺负他。
  他们不断坠落,底下等着他们的是一片巨大的荷塘,眼看他们一神一鬼就要撞上去,范闲喊道:“我们要不要减速啊!”
  “不用,你屏住气息,我们潜下去。”
  范闲还来不及反驳,二者便极速掉入了荷塘,水面激起了一层水花。未屏息的范闲囫囵吞了几口水,好不容易将气息控制住,身边不需要呼吸的李承泽便带着他一路向下潜去,没过一会儿水压便压得他有些受不了。
  李承泽入水前为范闲吞了一大口空气做准备,见他现在看似难受,便捧住范闲的脸轻轻吻上,替他渡了一口气。
  好在这水层并不是深不见底,等到范闲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就着同对方接吻的姿势掉到了另一个世界。比起刚才所见的城市,这里更像一个原始村落。鬼魄们穿着兽皮,赤裸上身烤着肉。他们拿着简单的工具追赶野兽,范闲还未来得及细看,便被李承泽拉到一棵苍天大树上端。
  大树高入云霄,耸然矗立,枝繁叶茂,将这个世界的半数生灵皆数遮蔽。只是这树木主树干空空如也,范闲心中一凉,赶紧放开李承泽的嘴唇。一吻毕了,这厉鬼立刻收了方才温柔腼腆的模样,细眉一皱,二话不说就把范闲推进了那个空心的树冠。
  范闲张嘴喊他:“李承泽!”
  好在李承泽紧随其后,声音伴着窄道内的回声缓缓传来:“闭嘴,安心等着!”
  范闲只得老实等着。也不知一个中空的树如何活到现在,这棵树似是有了亿万年的年纪。他只觉得自己同李承泽像是在做滑梯游戏,九十度垂直的滑梯,危险系数用四个字概括:生死未卜。
  掉出树冠,入眼便是满目的沙尘。这里虽然还有少数几个蒙古包样的帐篷,却早已被沙尘淹没了大半,居民不知所踪。范闲已经隐约猜到了鬼界的结构,约莫是同天界的九重天一样,这鬼界,也是分层的。
  他被这阵狂沙吹得睁不开眼,两眼泪流不止,好在李承泽还在身边,他翻身抓住李承泽的胳膊,即使张口满嘴黄沙,还是执着地开口:“这鬼界一共有几层?”
  李承泽拉过他的手在那掌心画了一个六字。
  砂砾的颗粒感让人难受,层层叠叠的飞沙下,范闲只得闭眼任凭自己坠落。
  失重感不知过了多久,风沙的侵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令人难耐的火热。范闲再睁眼时,只觉得自己被丢入太极八卦炼丹炉中,入眼之处皆是熊熊火焰。大火吞噬了一切,火苗布满了整个空间。
  这里不见任何活物,炎热、滚烫、焦灼的感受占据了范闲的大脑。不等范闲反应,李承泽便一个侧身将他拥在怀里,紧紧锢着不愿放开。
  范闲看他的架势便知他是要护着自己强行冲破这层火海,反扣住他的脖子要把他拉到自己胸口。这神官和这厉鬼都认为自己比对方强上一点,互争外头的位置,纠缠在一起的样子倒像是两只打架的猫。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李承泽心中蛮横,一声令下,范闲就被捆仙锁绑了个严严实实,只得听话地藏在李承泽胸前容这过分霸道的厉鬼替自己挡了那层火焰。
  范闲掐着自己的掌心,怒喊:“李承泽,你停下!”
  李承泽不顾他废话,顺着下坠的惯性强行突破这层真实的炽热。后背一阵刺痛,他只觉有些麻木,将范闲的呼喊左耳进右耳出,缓缓放松了身体一言不发。
  捆仙锁乖巧得将他和范闲绑在了一起,范闲眼中噙着泪,嘴上念他的名字,眼前燃烧的火红色很快幻化成一道白光,恰如当目对日般闪耀不止。
  范闲定睛一看,挺立在地上的是各式各样的兵器,刀、剑、枪、矛,尖锐的刺口朝上,密密麻麻排列在一起,像个看戏的笑客就等着来者自投罗网。
  李承泽带范闲深潜莲花湖塘,穿过古木树洞,飞过漫天黄沙,闯过层层火海,最后变成是这道迈不过的兵刃屏障。范闲狂笑不止,他忽然明白了鬼界的安排,这是将金木水火土五行都走上一回。
  只可惜李承泽仍然固执的把他拥在怀里,范闲猜他已经受伤,这回撞上去定会血肉模糊,他掐着李承泽的手臂,心中把李承泽骂了千遍万遍,但嘴上仍是在劝他放手:“你放开我,让我……”
  李承泽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有血有肉,会受伤、会死去,脆弱的很。我不怕,就算受了伤,我也很快就会好起来。范闲,这种时候就别和我争了,我求你。”
  范闲抬头怒瞪他,百口莫辩,脸上写满了不认同。
  李承泽不忍看他这番生离死别的诀别表情,抬手劈向他的天灵盖,竟是把范闲活活拍晕了。
  他让捆仙锁调整了一番位置,确认两人牢牢绑在一起,扭头瞥了眼铺天盖地的刀山,伏在范闲耳边轻轻说道:“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因为,我就是从第六层爬上来的。”
  等待自己的只有无边无际的疼痛,李承泽认命地闭上眼,放任自己不断下坠。
  范闲从噩梦中惊醒,梦里皆是满目疮痍的李承泽,那厉鬼睁着自己湿润的眼睛,小心翼翼瞧他,喊了两声范闲便是沉默。
  一醒来,范闲浑身冷汗,他顾不上自己的仪容赶紧寻找李承泽。放眼望去,鬼界第六层满目鲜红,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他衣裳后滑落,并未沾湿任何东西。几滴雨点落在范闲脸上,范闲一摸,这雨落的是血。
  捆仙锁牢牢套在范闲手上,绳子那头是他的心上人。李承泽安安静静趴在地上,金色的绳子仍然金光闪闪,嫣红的血不能染红它。范闲顺着绳子跑过去抱住李承泽。他身上并未有任何伤口,只有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毫无血气了。
  范闲一将他抱起,他便说话了:“轻点,还有些疼。”
  范闲将他的衣袖拉开,刀口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只剩道道红痕,范闲喉间一紧,心痛得说不上话来。李承泽想必是躺在地上等着恢复,他只得将李承泽的头搁在自己膝上,轻轻揉他头部的穴位。
  范闲的按摩让他好受了不少,李承泽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我的七魄在人间散了之后,只有恶魄因为作恶多端被鬼使带到了第六层。本可留在人间慢慢找寻剩下的六魄,可惜恶魄实在是……不服管教,附在我身上不肯离去,自己受罪还非要拉个垫背的,鬼使只好把我也带到了这里。”
  他嗅了嗅那绵绵的雨:“你闻这雨,全是那些不知所谓的鬼为了闯过第五层的刀海流下的血。鬼门道开了,想要上去的鬼便也多了不少,平日里,这里其实也不怎么下雨。”
  范闲默默听完他的话,过了好久才嗯一声。
  “小范大人不必害怕第六层的鬼,虽然大多是不好惹的,都是那些,生前做了十恶不赦的坏事,但是有我在……”
  “别说话了,好好休息。”范闲猜得到,鬼界上头几层还勉强算个生活的地界,是给普通鬼魄安家用的。下头这两层“火”和“金”,才是真正用于惩罚厉鬼用的。至于第六层,怕是原本不存在的,躲过了刀山火海的鬼聚得多了,才有了第六层的说法。
  李承泽看他那忍声吞泪的严肃样,安慰范闲:“难道小范大人是心疼我孤苦伶仃飘荡了近千年?不是的,多数时候是恶魄掌控这具身体,我只是浑浑噩噩醒着,可比他快活多了。”
  “那他怎么没上去?”
  李承泽眨眨眼:“大约是怕痛吧,我比他多了点理智,所以耐力好些。”
  TBC
 
 
第16章 
  鬼界第六层的土壤是柔软的,仿佛刚刚翻新的田埂,温柔挽留下范闲和李承泽的脚印。地上铺满了细小的红色颗粒,薄薄地一层层沉淀下来。这些都是凝固的鬼血,落雨后散不去,日积月累,便将鬼界第六层染成了血红一片。范闲一抬脚,鬼血微微漂浮,附着在他长长的衣摆上。
  路上不止他同李承泽,除了少数几个厉鬼,范闲还看见数个移动缓慢的巨兽骸骨,象形、蛇形、狮形,形态各不相同。它们将小半个身子埋在这些凝固的鬼血中,探出上半身看着自己。它们的双目早已腐朽,可从那些空洞洞的眼眶中传来的注目感仍然逼得范闲紧张不已。
  李承泽向其中一架骸骨招招手,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匹巨物吼了一声,整个身子探出来快速跑到了李承泽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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