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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泽】神仙不好当(庆余年同人)——家出

时间:2020-03-01 09:55:26  作者:家出
  那是个猿猴模样的动物骸骨,前臂修长,高不见顶。它身上满目疮痍,森森白骨被侵蚀得厉害,五个手指骨也早已不完整,靠近李承泽时,范闲还可闻到骸骨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它向李承泽伸出了食指,李承泽象征性碰碰那骸骨的手指,它立即兴奋地在地上打个滚,不慎将聚集于地上的鬼血洒了范闲和李承泽一身才意识到自己身体过于庞大,这才吧头埋在地底,像个鸵鸟似的不再看人了。
  范闲将身上的鬼血抖落,见李承泽被洒得全身红色星星点点,忙上去帮他收拾。
  李承泽听话地垂眼让他收拾衣着和头发,说道:“这些都是鬼界的大前辈们,待着这里久了,比你们守在地缝口的那群天兵天将过的还要无聊,瞧见你新鲜,就来看看你。”
  范闲瞧着这些被时间侵蚀的远古巨兽,这些庞然大物睁了对空空无神的眼眶看着他们,第一眼令人脊骨透寒,第二眼却是倍感冬日可爱。
  没走一会儿,范闲便听到了潺潺水流声。这个世界入眼皆是红色,天空是流动的血红,地面是凝结的嫣红,即便是条绵延的河流,也是血水涛涛,滚滚无尽。
  岸边立了个简陋矮亭,李承泽上前敲敲亭柱,长椅上便出现了一位衣着华丽的女鬼。她丹朱华蔻,绀紫长裙飘逸,身姿体态优美,只可惜脸上面颊凹陷,双眼凸出骇人,似是被人折磨了很久,吊了一口气苟延残喘着。
  那女鬼见到李承泽,害羞一抿嘴,瘦骨嶙峋的手娇娇滴滴捂住小嘴,嗲声嗲气开口:“二公子回来了呀。”
  李承泽把手收回衣袖内:“徐娘,备船吧。”
  名为徐娘的女鬼抬眼又瞧了瞧范闲,笑着说道:“二公子今天怎么带人回来了?瞧这样貌,怪让人眼馋的。”
  李承泽嘴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让你备船,没听清楚吗?”
  徐娘见他面色铁青不善,知是自己多嘴了,巍巍然双手一击,血河岸边即刻出现了一艘不大的棕红小船。
  船头一人形骷髅撑着根长长的船桨定立远眺,头骨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这才看到李承泽和徐娘,夸张的下颚骨头上下晃动。他出口的话语严重漏风,但仍是坚持不懈地张嘴同李承泽搭话:“二公子还是要去渡月桥吗?好久不见您来搭船了,近来可好,是去哪里快活了,给老头子我讲讲呗。”
  他嘴上喋喋不休,却因头部动作幅度过大,嘴上的假牙都被呛掉了好几颗,吐字更是滑稽不清了。
  范闲忍不住一声轻笑,那撑浆的老骷颅这才注意到了范闲,大呼小叫道:“稀奇了,这是二公子的人?用来打牙祭还是暖床的?抢来的还是撸来的?怎么连个喜酒都不通知一声,我还想喝口酒呢。酒是好东西啊,多少年没喝了,想来还蛮怀念的……”
  范闲心想抢来的和撸来的好像并无太大区别,只是这老头实在热情好客,他便耐心多听了几句。这满嘴的胡话他爱听,李承泽可不喜欢。
  果然,李承泽听了这厢废话,立即拉范闲上了船。他走向船夫,二话不说卸走了对方的下颚骨,废话连篇的老骷髅头顿时安静了。
  李承泽将他的下颚骨在手上潇洒一抛,道:“身边这位是我一位故人。徐大爷不要有歪心思,还是老老实实撑浆吧,到了渡月桥我再把您的嘴还给您。”
  范闲被逗笑了,问他:“老顾客?”
  李承泽也不顾老头无声的肢体咒骂,把船夫的下颚骨放在船尾,在船上找了个位置,胡乱用袖子擦了一把让范闲也一并坐下。
  “算不上,点头之交吧。”李承泽瞧了那老骷颅几眼,把脸凑到范闲耳边悄悄说,“他同刚才亭子里的女鬼是父女,关系还挺乱,所以才被带到第六层的。”
  范闲瞪大了眼:“什么叫关系乱?是我想的那种关系吗?”
  李承泽使劲一拍他的大腿:“这么大声干嘛?我也不知道真假,只是听说。”
  范闲打量他几眼,不可思议道:“那我和殿下您,还是同父异母的那种关系呢,莫非殿下也是因为……”
  李承泽气得掐了他一把:“不是,我不是因为这个。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范闲从善如流闭上了嘴。
  小舟移动速度不快,水道蜿蜒曲折,好在老骷颅头是个划船老手,小船一路行驶平稳,船桨落在红色水面的拍打声伴随着几阵不固定的木头吱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在一弯溪流中欣赏岸上风景名胜,哪里会想到这般红雨血河。
  划了一会儿,河上雾气便涌上来了。漂浮的水雾也为淡红色,空气中的血腥味不断变浓,四周的漫天红色渐渐便得浑浊,一时间难辨地面与水面的交接,使人毛骨悚然。
  范闲扭头看身边的李承泽,只见他单手撑着下巴,双眼呆呆瞧着前方,白净的侧脸被长长的刘海遮住,范闲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也知他此刻心事重重。
  七魄已经收回了五魄,如果成功制服恶魄,那便只剩下最后一个爱魄。范闲觉得现下或许是最后一次开口问他的机会,略显拘束地说:“殿下,你的爱魄究竟在何处?”
  李承泽回答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就这么好奇?”
  “……嗯。”
  关于自己的七魄,李承泽也是一知半解,比如自己为何会七魄离体,比如自己为何会成为杀身鬼。好在如今他已经慢慢理清头绪,他根据故事结局猜的到故事过程,现在要做的,就是向“老友”恶魄确认自己的猜测。
  “不急,马上就能知道了。”李承泽安抚似的握住他的手,“小范大人何必在乎这个呢,反正……”
  李承泽话未完,远处一个声音突兀打断了他。
  “反正,小范大人今天就要死在这里,知不知道也无关紧要了。”
  这声音音色与李承泽大同小异,语调却更加恶声恶气。他的话语中充满不屑之情,又饱含害人之心。李承泽立即反应过来,双脚一蹬船桅飞奔而去。
  这下老实划船的老骷颅头可就不干了。偏偏他说不了话,船也顾不上划了,用力拍打船身发出声响好引起剩余乘客的注意。眼下到处血雾茫茫,范闲视线受阻,实在找不到渡月桥的去处,只得拿了那老头的下颚骨替他接骨。
  船夫一得了机会,果然又是喋喋不休:“我就不往前面去了,渡月桥太可怕,公子请自便。”
  “……”
  老头又是一顿叽叽喳喳,好在多嘴的他很快替范闲排忧解难了:“渡月桥原本可热闹啦。可惜,那里来了个会吃鬼的鬼,进去的鬼没一个能出来的。他胃口不小,吞了好些个鬼。时间一久,渡月桥就成了那鬼的老本营啦。”
  范闲心中顿时明了,会吃鬼的鬼便是恶魄。
  “只有二公子还去了那里还能全身而退,我猜那东西和二公子有点关系,说不定是老相识。”
  这老头怕是不知李承泽先前七魄散尽,更别提见过李承泽的恶魄,范闲鞠躬谢过老人家,飞身踏着静静流逝的血河一路飞驰。
  血雾渐渐散开,尽头之处,一座巨大的廊桥横跨河面。
  廊桥桥身呈梯形,底部通红,桥身立满圆形陈木,上头乃是普通江南人家的翘顶屋瓦,黑色的瓦片覆盖了大半个桥身,桥长百米,甚是宏伟,可范闲仍然一眼瞧见了桥中心的两位。
  实在是那恶魄穿着过于明显。他不似李承泽那番鬼魄打扮,更像个人,一身青绿劲装长至脚踝,小臂胸前金纹装饰,长发全部束在金色发冠内,手上捧了个骷颅头骨,头骨盈盈有光,里头散发着浓重的戾气。
  他像极了范闲初次见李承泽的模样,除却过白的脸色,那敛容屏气的神情,比起对面的李承泽,反倒更像活灵活现。
  李承泽正与恶魄纠缠扭打在一起,双方在心头都憋了一口气,出手狠绝,招招毙命,巴不得一爪扣住对方的喉头,扭个粉碎好让对方丧命。
  恶魄那身青衣明显让范闲反应极大,他无暇顾及两鬼干净漂亮的战姿,飞身跃起,一跤踩上廊桥桅杆立定,瞧见双方不肯服输的样子,口中一时无话可说。
  恶魄一见范闲,收了手摸着那个骷颅头骨,脸上似笑非笑:“李承泽,出息了啊,还知道找帮手来了。”
  李承泽解下腰上的捆仙锁握在手上,打算来个速战速决:“谁说他是找来的帮手,我们之间的事与他何关?”
  “怎么没有关系了?好端端的杀身鬼,怎么七魄都散的一干二净。小范大人还有所不知吧,你知道他七魄怎么散的吗?其实承泽的记忆也有些模糊了,我先前同他讲了好几次,他同我赌气,死活不肯听。要不这回我与小范大人好好娓娓道来?不去理他李承泽了。”
  李承泽气急败坏地丢出捆仙锁,金色的绳索顺着他的意念尾随恶魄一阵追赶,可惜恶魄的速度实在过快,他边跑边笑,还时不时往范闲身上凑,捆仙锁见他同范闲靠的如此之近,放满了速度不知所措。
  李承泽化出鬼相怒气冲冲而来,恶魄却是灵巧一跳,见李承泽不慎落入范闲怀里,啧啧笑道:“你瞧,还说同他没有关系,谁信喏。”
  李承泽果然被他激得火冒三丈,风驰电掣般冲到他面前,鬼爪一亮,五指扣住恶魄的脖子将他压在地上欲将其拧碎。
  范闲见状心道不妙,大喊:“他是你的七魄,别太过了,殿下手下留情!”
  李承泽听罢手上一顿,恶魄见状大笑:“你瞧,小范大人在心疼我呢。”
  恶魄仍然手捧那个泛白的骷颅头骨,他见李承泽面露鬼相,身上似是有了无止境的力量,不好对付。
  两道红色鬼纹落在李承泽内眼角处,像是两条血泪划开了他的脸,似是伤心至痛彻心扉,可恶魄明白这其中的半真半假。皮相不过是李承泽的虚像,这厉鬼还未集齐七魄,心中的情感定然缺失了一部分。
  如今五魄归位,他已经能体会人间大部分的情感了。恶魄与他在这里打了数年交道,丢了七魄的李承泽是个榆木脑袋,一心只想着重新投胎做人,说起过去往往一脸狂躁,还来不及哄骗几句便是不偢不倸,无趣的很。
  恶魄欣慰地说道:“也不知道你跑出去找回这五魄究竟是福是祸。既然回来了,定是要比以前那个提线娃娃的傻样子好玩的多,我这就把以前的记忆还给你。”
  李承泽这回下了狠心,手上用力。恶魄咬牙忍着脖子上越来越重的力量,将手中的骷颅骨头一把拍碎在地上,但见一阵黑色浓烟散开,飘飘然钻进了李承泽的大脑。打红了眼的杀身鬼瞪大眼睛,随即失了力气倒在一边。
  范闲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可不等他迈步,恶魄便闪现在他身后,笑盈盈道:“来都来了,不如给小范大人也瞧瞧吧,你不是好奇他的爱魄去了哪里吗?这就告诉你。”
  恶魄不等范闲反应,一把扣住范闲前额,在他印堂轻轻一击,范闲只觉眼前天旋地转,眼前景象竟全是自己同李承泽相处的点点滴滴——生前凉亭初遇,死后京都重逢;前世饮毒诀别,现今三拜结亲……
  零碎破败的景象构成眼花缭乱的走马灯,范闲将所有画面一一静观默察,还来不及他将这些牢记于心,那些画面便静止消散了。
  一道大门敞开,此刻场景是何等熟悉,偌大的门庭,排列的拱门,范闲知道自己闭着眼都可走到任何一个房间,因为,这里正是自己生活了许久的范府。
  看来自己是被恶魄强行拉到了李承泽淡忘的那段记忆中,范闲不急不躁,却想不明白为何事情的发生地会是这范府。
  这夜白月皎洁,天朗气清,范闲无暇观赏夜景,正想四下找找李承泽,恰巧身后小道走来两个正在私语的小厮。院中站了范闲这么大一个人,两位小厮却视而不见,直接向范闲走来,而后从范闲的身体中一穿而过。
  范闲明白了恶魄的把戏,他将自己作为灵强行带入了这个世界,灵无形无影,无声无息,自然没有任何办法能改变这个世界。一个恶魄能将人的记忆幻化到这等精密的地步,范闲丝毫不敢小瞧他。
  范闲认识那两个小厮,日常负责范府的饮食大业,做事踏实牢靠。范闲一倾耳,两人的对话便清晰完整进入了他的耳朵。这二人无非是在议论自家府上的小范大人,一个说诗仙今天又犯了病,撞坏一把夫人喜欢的椅子,样子可真渗人,另一个道可不是嘛,吃饭的时候还无缘无故发了脾气,摔了碗筷,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见那二人愁眉苦脸地摇头,范闲无所谓地拍拍衣袖。
  他心里明白,此时距离李承泽自戕没过多久,那些日子他的确夜夜梦到各种模样的李承泽,白天又因李承泽的离世焦躁不安。那时的他根本不相信李承泽就这么离开了,就像李承泽不相信范闲对他有过欢喜一样。
  范闲顺着记忆找到自己的房间,不出所料,那个同自己长得如出一辙的小范大人正痛苦的坐在凳子上。那凡人穿着深色长袍,因为心脏的悸动和绞缩,费力压着自己的胸口喘气,脸上冷汗直冒,微微翘起的短刘海被汗水打湿,此刻肝肠寸断,脸上痛苦不已。
  看着自己因李承泽的死心绞不已,痛不欲生,范闲竟有种一年万年的惆怅。
  若是以前,范闲也会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心病罢了,可现在的范闲作为神官,只一眼便看透了自己的怪相。这哪里是什么心绞痛,这完全是由于三魂七魄不稳定,魂魄想要冲出体外导致的精神抽搐。
  范闲大惊,那些日子的心痛来得快去的也快,有阵子频发后便再也没有复发过。
  虽他从没想过自己这毛病究竟为何消失,正在为自己的大意苦恼,窗边突来一阵诡异凉风。范闲回头一看,那阵风将窗边的烛火吹得忽明忽暗,又吹飞桌上的宣纸,在犯病的可怜凡人身边来回打转。
  凉风初定,白纸落地,一只透白的手搭上了凡人颤抖不已的肩膀。
  那眉,那眼,是李承泽!
  此时的李承泽不过是道微弱的鬼气,他一副寻常鬼魄的普通打扮,两眼无神,神色呆滞,虽然三魂七魄完好无损,可连化形都得费尽心力,三魄极为不稳定,七魄也不受控制即将离体。
  刚化鬼的魂魄大多如此,气息奄奄,摇摇欲坠,趁着头脑灵智未回复到生前水平,也是鬼使带他们投胎的最好时机。
  范闲心中波涛万千,李承泽化了鬼为何不去寻找鬼使投胎,反倒来了范府。他左思右想,不免猜测:李承泽是还想在最后看自己一眼吗?
  一时间范闲无话可说,他不愿承认坐在凳子上的人便是自己。他呆如木鸡,看着气若悬丝的李承泽摇摇着那凡人的肩膀,嘴里艰难吐出“范闲”二字便没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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