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百结捧着水杯,看着水面发呆,水面平静无波,直到一碗蔬菜粥搁下,水面荡起层层水波。
“别看了,先把肚子填饱。”
花百结放下水杯,转而捧起粥碗,氤氲的热气渗进眼里,不知怎么眼眶里翻滚着的波浪再也拦不住。
水珠一颗接一颗滚入粥中,就像外面的大雨,落得酣畅淋漓。
把你打包带回家(六)
“我想你了。”
电话一通,这句话接着就来了。
砚卿淡淡应了一声,然后问:“你最近有干涉你家外的公司吗?”
电话对面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家里等你。”
电话挂断,丝毫不给砚卿讨价还价的机会。
这下怎么办?能怎么办,还能不去?
砚卿手指有规律地敲着桌面,“你三五不时地把我套来你这里,就为了让我给你解决生理需求?”
庄函眨巴着眼睛说:“怎么会!”
“那你什么目的?”砚卿看他。
“我想你做我丈夫。”庄函微低下头,看起来有点害羞。
害羞个鬼!压着他做个没完没了的时候怎么不见他害羞!
砚卿无语地道:“你掰手指头数数我们才见过几面,我们连朋友大概都算不上,顶多算床伴,你这就想跟我步进婚姻殿堂了?”
“不可以吗?”庄函说,“我一直把你当我的结婚对象的,”他顿了顿语气突然低落下去说,“没想到你只把我当床伴,还说的那么勉强……”
他这不是为了配合他们的正经关系嘛,怎么从庄函嘴里说出来这话就不对了,说得好像他是个下了床就不认人的渣男一样。
“我的意思是,”砚卿上半身靠近他说,“我们总得相处一段时间看看合不合适,再谈结婚的事,你说呢?”
庄函嘴角微弯,“那我们这是确定关系了吗?那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你这里太远了,不方便。”砚卿站起身提起外套向外走。
“那我搬去和你住?”庄函跟上来问。
砚卿加快步子,坐上车,对他说,“太早了。”
车子绝尘而去,总算离开庄函的视线范围了。
再不走可不得被留下嘛,一留下明天估计又要见到那个开货车的老爷爷了。
花百结解下围裙,端菜上桌,招呼花爸说:“吃饭了!”
花爸踢踏着拖鞋从房间里出来,边走边问:“今天怎么不去上班?”
花百结递给她一双筷子说:“辞职了,正在找新工作,过几天应该就有消息了。”
“那就好,”花爸夹了一筷子小菜,“没工作咱们可得饿死了。”小菜味道有点重,花爸砸了咂嘴,舀了口粥才淡去味道。
“我知道。”
接到几个面试消息,花百结穿上正装,一一去了,但样子机会不大。重新投递了一批简历后,花百结睡了一觉,第二天早起就去了店里。
老板今天不在呢,花百结看了看店里的情况。这一走神,手上拿着的杯子就砸到了地上。花百结赶紧收拾掉碎渣子,确认没有遗漏掉的玻璃渣这才松了口气。
一转身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人,花百结吓得倒退了几步靠到桌子上撑着桌面才没让自己倒下,“你、你、你是谁?”
“闭嘴,不许吵。”庄函皱了皱眉说,“保持安静。”
花百结立马捂住自己的嘴,生怕他把自己怎样。实在是这个人看起来不好惹,尤其是皱眉的时候,更显凶残。
庄函警告的看了她几眼,到后厨拿了个苹果就上楼了。
砚卿睡得正酣,庄函放下苹果,揭开被子钻了进去,抱住砚卿蹭着他的脸,“你的员工来了。”
砚卿眼睛睁开一条缝,“你还知道她今天要来?昨晚特意来折腾我不就是不想我见到她吗。”
“你每周和她待一起的时间都比和我的多。”庄函小声抱怨道。
“再等等。”砚卿揉乱他的头发,“过一段时间我天天和你待一起,你什么时候把我看腻了我再走。”
“这次不许骗我。”庄函道。
“不骗你。”
庄函将信将疑,砚卿再三承诺庄函才放开他,自己也清醒了。
砚卿啃着苹果下楼,做了顿饭,让庄函和花百结都坐下。吃过早饭,庄函就走了。
花百结悄悄坐到砚卿旁边问:“老板,刚才那个人是你什么人啊?”
“结婚对象。”
花百结吃了一惊,“老板你这么年轻就要结婚了?”
砚卿侧头看了她一眼,“你工作找得怎么样了,还有心情关心我?”
花百结瞬间蔫了,“还没找到呢。”
“可以去看看你原来那家公司,说不定他们招人。”
“他们才刚裁完员,怎么可能又招人。”花百结很不乐观。
“试试看再说。”砚卿说道。
花百结回去也没看原来公司的页面,直接把简历投过去了,第二天就接到了面试消息,她去砚卿店里的时候高兴坏了。
“老板!他们真的招人!”花百结兴高采烈地说。
砚卿难免打击她的自信,“还没面试呢,别激动。”
“哦……”花百结垂下头,“我会好好准备的。”
然而没想到面试她的竟然是熟人。
小丽坐在面试官的位置上,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说:“行了,回去等结果吧。”
于是她的面试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花百结沮丧地到店里告诉砚卿说:“老板啊,我没希望了,我晚上回去再去找找其他工作。”
砚卿站在书架前,抽了本书翻开看,“等几天吧,这几天先来我这里帮我干活,算工资。”
“好!”
活力恢复得可真快。
在砚卿店里等了又等,花百结都快把自己等趴下了,短信终于来了。
她看着上面的信息,愣了半天,就在砚卿准备问她的时候她扣下手机大声对砚卿说:“老板我被录用了!”
砚卿从后厨出来见她高兴,把围裙交给她说:“今天给你做了你爱吃的,自己去后厨看着吧,我要招呼客人了。”
花百结疑惑地说:“不用我招呼吗?”
“不用,去后厨吧。”砚卿将她赶去后厨,自己坐在窗边等将要来的人。
过不久店门被推开,一个戴墨镜的人叼着根烟进来直奔他来。
“黎砚,”那人坐到他对面,卸下墨镜露出一双凌厉的眼睛,“你好,我姓池。”
砚卿站起来问:“喝点什么?”
“白开水。”
砚卿倒着水,问:“池先生找我有事吗?”
池先生掏出打火机,正要点烟,砚卿压下他的手微微一笑道:“这里不能抽烟。”
池先生收回打火机,拿下烟,看向砚卿:“请你帮我做件事。”
砚卿把水放到他面前,“池先生说。”
“我想你帮我弄死庄函。”池先生说的平静。
砚卿坐回他对面,不解道:“这种事池先生找我好像没用,我只是个开咖啡店的。”
庄函和他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吗,似乎还不至于。两个气运之子的气运交替是温和的、循序渐进的,能到这个地步,只能是池先生个人的原因了。
“庄函肯让你靠近他就够了。”池先生没有烟在嘴边略微有些不适,放了根新的在嘴里才重新开口,“不管用什么方法你都能杀他。”
“可是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去杀他?”砚卿提醒他,“我没有理由答应你,而且他能让我靠近也是因为我们关系亲密,这样我就更没有理由了。”
“他爱你,可你并不爱他。”池先生说。
砚卿挑了挑眉,虽然事实如此,但不能证明庄函对他不重要。
池先生抖了抖烟,什么也没都下来,“你是被人卖给我的,我把你转送给庄函,庄函对你做了什么相信没人比你清楚,以你的身份,你肯一直保持现状?”
“池先生把我转给庄函的目的就是让我帮你杀了他?”砚卿歪头。
“不,”池先生说,“你能让庄函放松警惕不在我的预料中,我只是想让你利用自己的身份打击庄函。”
“所以是池先生告诉那伙人的消息吗?”砚卿可还记得他被人围堵,打了麻醉针,被小七吼着不能反抗,然后让人当货品一样挪来送去。
池先生抖烟的手一顿,神色有些尴尬,“这倒不是,是他们搞错了。那伙人把你送来的时候还跟我手下人抱怨说‘本来是个女的,怎么到手的是个男的’。我只是顺水推舟把你交给庄函,并没有参与其中。”
“看来是我误会池先生了。”砚卿懒懒的道,“既然误会解开了,池先生还不走?”
“你还没有答应帮不帮我。”池先生叼上烟抿了抿。
砚卿说:“我以为我已经表达得够清楚了。”花百结快出来了,现在还不是让他们相遇的时候。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过段时间我再来问你。”池先生走到门口,点上烟回头对砚卿说。
砚卿点了点头。
花百结在后厨换着地方站,锅里炖着鸡,老板干嘛让她看着啊,定好时间不就行了?不过店里又没客人,老板给她找事做也是应该的。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花百结冲出厨房,远远就看见一个人推门走了。老板伸出五指在她面前晃了晃,“看什么呢?”
花百结回过神来,觉得有些怪,按捺下去后,对砚卿说:“没看什么,刚才出去的是老板的客人吗?”
“是。”砚卿拖着她又进了厨房,揭起锅盖,香气四溢,“快好了,你出去看着店吧,过会准备吃饭。”
“好!”
把你打包带回家(七)
花爸点着家里的值钱物品,估算着他们的价钱,明天早上买家来了他才好多要点钱。
他堂而皇之地做这些事,是因为花百结今晚回不来了,不,应该说是她再也回不来了。上次他早早堵在门口,没让花百结出门,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替了她,这次可没人了。
他知道房证在谁那儿了,这女儿不就没用了吗,卖了好,卖了还有钱花。
还得谢谢那些追债的,不然他还不知道他那女儿还好好的活着,能拿来还债。上次临到约定的时间了他才想起来那个女人还留了套房,也能拿来换钱。他及时把女儿堵住,没让那伙人直接给绑走,让她逃过一劫。这次她是在劫难逃。
花爸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有钱花了!
“老板,就停这里吧,前边走几条街就到了。”花百结转头对砚卿说。
附近的路灯明明灭灭,砚卿把车停到路边,花百结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砚卿突然道:“等等。”
花百结的手已经放到车把上了,听他一说又收了回去,坐正坐好,也不问为什么。
砚卿控制着车慢慢往后倒,很快就遇到了障碍物,前面也出现了较为巨大的障碍物。砚卿飞快地看了看左右,问花百结:“会翻墙吗?”
花百结还没搞清楚状况,愣愣地摇头:“不会。”
“先下车,有人在堵你和我。下车后看到哪里没人就朝哪里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花百结一下车,前后立刻围上了十来个人,她懵了,这些人都是朝她来的。左右是墙,前后是人,她仰头看着两米多高的墙,深深感到无力。
看到两头都被堵,砚卿在车上发了条消息,空手下车扛起花百结往前突破,没走两米,两支麻醉针扎到他身上,疼痛感微不足道,但是他到底要不要倒下?
“宿主你不要冲动,你要装的和正常人一样,也不要动用自己的力量!用武力!武力就够了!跑不了到时候以你的本事也能逃出来!不要冲动!”
“我要再被卖了回去我跟你没完。”
砚卿象征性地挣扎着,预计麻醉针起效的时间快到了,他摇摇晃晃地靠到墙上。花百结慌张地问:“老板、老板你怎么了!”
花百结自己从砚卿肩膀上下来,一下来就被人扎了一针,接着被打晕了。
砚卿眼看着花百结落到某个人的臂膀上,他也缓缓向地上倒去。
那伙人这次没有将他们一再转手,而是运到了某座宅子里,把他们扔下,派了两个人看守就走了。
砚卿睁开一只眼睛,看到旁边花百结一动不动,应该是麻醉针生效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要逃也得等她醒了,否则他带着个人,多有不便。
“宿主,他也已经看到你的消息了。”
“嗯。”
刚办完公事,庄函就感觉到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上面只有两个字——救我!
是小砚发来的。
庄函脑子一片混乱,小砚出事了。他立马就人去查小砚的所在,这时候小砚不在店里,没有去送花百结,更不可能在他这里,会在哪里?
手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庄函低头看见袖子上挂着的小奶猫。小奶猫张着嘴,爪子张开朝他挥舞。庄函把小猫塞回兜里,顺手抓了把猫粮扔进去就不管它了。
他现在哪有心情管猫,小砚还下落不明着呢。
小七本来想提醒庄函宿主没事,谁知道竟然被无视了,还被到了一头猫粮,害它扒拉了半天才扒拉干净。小七气不打一处来,索性不管了,就让他自己担惊受怕去。
74/84 首页 上一页 72 73 74 75 76 7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