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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岭之花被摘啦(玄幻灵异)——糖风大作

时间:2020-03-21 18:09:43  作者:糖风大作
  苏忘离蹙紧的眉毛从未展开过,他的脸色越发苍白, 此刻竟连嘴唇都是乌青色,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光亮,上挑的狐狸眼垂下来, 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平日的刻薄寡淡少了几分,几分无助脆弱隐在眼梢。
  人性永远是不可低估的, 明明没有的事总能被传的像真正发生过一样,明明是个无恶不作的坏人却被封为善人, 明明是心怀感恩的善人却总被无端伤害。
  这世上, 就属人情, 才是最恶的。
  这道理,苏忘离比谁懂得都早, 比谁伤的都多。
  “我找了一天,却依旧找不到, 第二天就是成亲的日子, 可却连新娘都没了, 我正想着要怎么办, 谁知道,容儿她自己回来了,当时只觉得松口气,又想着明天要成亲,便让她收拾收拾去睡了。可现在想想,容儿当时确实有怪异之处。”
  岳永林仔细回想这,一双眼睛提溜转个不停。
  “那晚回来之后,容儿像是变了个人,以前的容儿安静,不喜说话,可自从那晚回来之后,她就一直带着笑,还一直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嫁过去,我当时也没多想。”
  “我看你不是没多想吧,你当时肯定开心的要去大街上放炮了吧。”景湛没好气的来了句。
  “闭嘴!”苏忘离厉声喝道。
  景湛好汉不吃眼前亏,立马抿紧嘴,等苏忘离转过头去,狠狠盯着那人后脑勺瞪了几眼才解气。
  “后面......后面就这样了。”岳永林说的慢,说完大口呼气,看样子平时没说过那么长的话,累着了,整张脸更加枯黄,平常那伪善的笑容也不知道从脸上扯下来扔哪去了。
  “你方才说你女儿要害你?从何说起?”苏忘离声音冰冷,不缓不慢的问。
  “家中所卖出的布匹皆被反应穿上后浑身红肿难耐,可,可我是正经商人,本就靠着布匹生意发家,又怎么会砸自己的招牌啊!”岳永林说到这里慷慨激昂,似乎前面那些都是轻描淡写无关紧要,最重要的,至始至终只有钱。
  “昨天夜里我睡不着,去染坊转了转,在染缸旁站着一个人,头发披散着,背对着我,看不清样貌,我心道都那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待在染坊里,便走近了,那人似乎看不见我,只是低头看着染缸中的染料,我走近一看才发现是,是容儿啊!”岳永林说到这情绪激动,一把扯住苏忘离云纹白衣宽袖。
  “是容儿!是她在燃料里下了诅咒要毁了我!道长你救救我啊!”
  沙哑叫喊充斥整个空寥灵堂,本就阴森可怖的灵堂更加诡谲怪异。
  “去看看。”苏忘离再也受不了岳永林,挥袖甩开他的手,支了个下人带他们去了染坊。
  那下人将两人带到门前便着急要跑,景湛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拽住,“我说你们一个个都赶着去投胎还是干嘛,跑什么啊?”
  “这,这里面有鬼!”下人颤抖着将景湛那只拽住自己后衣领的手挣开,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自从昨晚岳永林见到岳想容鬼影时,今早被下人发现晕倒在染缸旁,而那缸清透的月白色染料水仅一晚便成了浓稠猩红的血水,着实令人战栗。
  自从今早后,所有人都避开染坊绕路走,染坊在岳府最深处,本就偏僻,这样一来更是一个活人影都见不着,着实凄凉诡异。
  苏忘离抬腿迈进门槛,径直朝那缸走去,那浓稠血水正溢出缸,一缕缕顺着缸璧留下来,淌满一地。
  “我死的好惨!你们都要陪葬!你们都要陪葬!”凄厉女声尖叫着。
  “何方厉鬼!还不现形!”苏忘离召出“长恨”,狠狠朝染缸劈过去,那力道之大,长恨劈出的利光硬凿凿的在坚硬地面上划出道深口裂缝。
  “啊——!啊——!”
  染缸突然爆开,浓稠血水四溅,苏忘离脚底发力蹬地掠身向上飞去,脚尖轻落在晒布支架上。
  长恨银白利剑上淌着血水,血珠一颗颗从剑头滴落。
  “你该死——!你们都该死——!”满地鲜血化出一个女人身影,鲜血凝固不了,正一点点往下流,她嘶哑着嗓子大吼,一只腥血利爪朝苏忘离奔去。
  苏忘离掠身躲开转腕挥剑将那只利爪砍掉。
  只见那只掉落在地的利爪变成一滩血水,随后又慢慢凝结起来重新回到那厉鬼身上。
  还未等苏忘离落地,血人便张开腥红大口,一阵火焰便吐出来。
  景湛立刻蹬腿而上将苏忘离撞开,躲过大团红火,两人双双倒在地上,景湛因撞人用尽全力将自己垫在苏忘离身下,苏忘离被撞的一阵眩晕,趴在景湛胸前缓了好大会。
  “嘶——师父,你看起来挺瘦的,撞起人来也是真疼。”景湛仰躺着眯眼直抽气,伸手将自己身上那人扶起来,可怜兮兮的摸了摸自己的胸膛。
  “去门外好好待着!”苏忘离怒道。
  起身挥剑挡住血人进攻。
  景湛很不高兴的翻了个白眼,又让他出去待着,每次都嫌他无能。
  所以景湛破天荒地没理他,抽出佩剑朝掠身闪到血人背后一剑从血人腰间砍断,速度之快,只见一瞬寒光闪过,血人立刻停止挣扎,上身从腰间滑落,分成两半,倒在地上变成两摊腥臭血水。
  “师父,我已经长大了!”景湛收回配剑,沾沾自喜的跨过两滩血水朝苏忘离走过来。
  苏忘离凄冷双眸紧盯地上两摊血水,丝毫不敢放松。
  “师父,我发现了,这厉鬼应该是跟新婚之夜那晚的黑气邪祟是一个。”景湛得意洋洋的朝苏忘离道,一双长眸紧紧盯着苏忘离,眼中泛起星光点点,似乎等着苏忘离一句赞赏。
  一个赞赏的眼神,一句同意的话语,一个支持的摸头,只是一个,对景湛来说就能开心好几天。
  苏忘离眼神从他身后的腥血移开转向景湛,那张英气的脸近在自己眼前,苏忘离凝望他,一双狐狸明眸里是那个可爱乖巧的景湛,他欣慰的,想要触摸的景湛。
  苏忘离藏在衣袖中的白嫩五指紧紧握成拳,那丝对自己徒弟变样的情感不知道什么时候揉进了自己的心,像是一片干涸枯槁土地上盛开的一颗罂粟,它深深扎根在自己的心脏最深处,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会牵动到那尖锐的根,刺得心脏生疼,可那罂粟越开越红艳,越开越挡不住,无法拔,拔不了,根已同心连在一起,太疼啦。
  苏忘离深知自己正在堕落于漆黑深渊,他想使出全力逃出深渊,可这人却丝毫不知避讳,整天师父这师父那,惹人心烦,让人心疼。
  景湛还在笑,灿烂的。
  苏忘离不可控制的慢慢抬起手,他想鼓励他,想说你做得很好,但也要小心,无论做什么之前,都要小心。
  可话语到了嘴边,出来的却全然不同:“蠢货!我早就知道了!”抬起的手将景湛狠狠往旁边推开。
  景湛还没反应过来,苏忘离力道很大,几乎是将景湛扔出去,竟扔到染坊门口,景湛本想控制住站稳,却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转首要骂,瞳孔猛然收紧。
  苏忘离正抬起“长恨”挡住血人袭击,那袭击突如其来防不胜防,苏忘离没使出全力,被血人一掌挥翻倒地。
  “啊——!”
  血人张开腥红大口朝苏忘离狂奔而去,景湛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血人完全将苏忘离挡住,景湛内心突觉刺痛。
  毫无由来的,他竟哭了。
  暗骂自己没用,竟然会为了蹭破皮这一点小痛落泪,他朝血人奔去,用尽全力,奈何景湛与苏忘离相离过远。
  千钧一发之际,苏忘离身前闪现金光。
  “离音!挽魂吟!”
  一阵悦耳琵琶声响起,景湛只见血人竟慢慢停住,开始大叫嘶吼,一团团血水像熔浆般流淌在地,慢慢的,一点点的融化成一滩黑水。
  “谢谢你们。”一声清脆空寥的女声回荡在两人耳边。
  苏忘离依旧拨弹手中琵琶,纤长五指滑过琴弦,音色婉转动听,竟是连景湛都慢慢平静下来。
  景湛睁大眼,瞧着苏忘离手上的琵琶,他从没见过苏忘离用它,或者准确的说,他从未见过苏忘离使用“长恨”以外的神器。
  这离音,便是苏忘离的第二把神器了。
  离音的攻击力远不如长恨,但离音奏出的挽魂吟则可净化厉鬼邪念,召出鬼中最善良的模样,并且,挽魂吟可将将死之人七魂六魄消散之时留住其中一魂,倾尽召唤者一半仙法灵力,便可令人死而复生。
  “我,我这是在哪?”
  那飘在两人中间上空的透明魂魄逐渐化出一曼妙婀娜的身子,周身都是五彩的透明色,像极了被打翻了水彩油墨画。
  女孩一双杏眼圆滚滚的,眼珠里混着各种颜色,整个瞧起来比九重天上的女仙娥都美上几分。
  苏忘离道:“你在岳永林家的染坊里。”
  少女吃了一惊,些许惶然:“我,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是谁?”
  苏忘离说:“你忘了吗?你应该已经魂飞魄散了。”
  少女睁大眼睛:“原来......我已经......”
  慢慢的,她想起来了,以前的一切,那些时光,她都想起来了。
  低下头,朝自己透明的胳膊看了看,又用手去摸自己的脸颊,什么也摸不到,她淡然的啊了声,喃喃道:“原来......我真的已经不存在了......”
  “我已将你心中邪念清除”
  少女愣着出神了会儿,似是不信自己变成厉鬼模样,忽然垂下脸,低声抽泣。
  苏忘离道:“你......在这里可还有何留恋?”
  少女泣道:“我.....我杀人了吗?”
  景湛叹口气,无奈道:“你是想杀来着,但是没成。”
  “我.....我......”少女头埋得更低,似乎很愧疚。
  苏忘离蹙眉怒瞪景湛,不想再持续这个话题,轻声问:“你不记得自己杀人?”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好热,好疼,有好多人,好多人都在放火烧我,他......他想拦着......被那些人一脚踹开......我很难过......很难过......我还想再见他一面.....我......我不甘心......”
  灵魂刚刚归真,很多事情不是一瞬间可以想起,苏忘离不着急,耐心地问她:“他是谁?”
  “我的挚友,我唯一的朋友,穷奇。”
  ※※※※※※※※※※※※※※※※※※※※
  景湛:“你说你天天拿着把长恨乱晃荡,我还以为师父你就一把神器呢。”
  苏忘离:“孺子不可教也。”
  景湛:“师父!那到底啥意思!”
  苏忘离扭头弹琵琶。
  景湛:“师父,啥意思啊,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师父!”
  苏忘离大吼:“滚蛋!”
 
 
第十九章 仙君与彩儿
  苏忘离一凛, 穷奇,那个牛身怪物?
  他问:“那你知道, 自己是谁吗?”
  离音的声调宛转悠扬,使得刚刚归真的清澈魂灵心中平静,便努力回想,回答苏忘离的话。
  “我是木精,穷奇都唤我彩儿。”少女老实回答。
  “可我从未感知到黑水镇有妖灵存在。”
  这倒不怪苏忘离没有恪尽职守, 而是这小木精连妖力都少的可怜。
  少女慢慢将一切都想起来,悲伤更甚,透明的彩色眼眸中充斥着鲜红:“我曾是一棵长在黑水镇外的花树, 只是从未开出过花,修为更是低下。”
  “那你缘何而死?又是怎样认识穷奇?”
  少女愣了一下,而后泣不成声, 声声锥心:“我不想死,我孤单的长了那么多年, 我遇到了穷奇, 我终于开出花了, 我不想死......他们……他们逼我……他们要摘我的花,他们砍了我的枝子……他们放火烧我……”
  少女似乎憋了太久, 心中万千伤苦痛楚急欲与人倾诉,苏忘离耐心的弹奏“离音”, 景湛这急性子的人此刻也安静地站着, 染坊很静, 只有彩儿空寥的, 断断续续的声音慢慢诉说。
  原来,这彩儿本就是棵种在黑水镇外的花树,几年来终于忍受风吹雨打成了参天大树,却终是不开花。
  艳阳春里,和风徐徐,镇中两三人树下铺席而坐,喝茶聊天谈笑风生,自在快活。
  夏暑时分,熏风闷热,正是一年中最闲的日子,镇中三两人一群荫凉中消溽暑,乐得清闲。
  素秋霜日,金风凉爽,麦田橙黄硕果丰收,彩儿黄叶打着卷儿伴着欢声笑语送镇民回家。
  深冬腊月,朔风呼啸,家家户户添了碳火,屋中暖和安逸,彩儿顶着光秃秃的树枝屹立于冰天雪地的寒霜中,瞧着纸糊窗上映出橙红烛光,一家家和乐融融,她便也心中欢喜。
  在一天晚上,彩儿终于化成了精,炼出了人形,她盘腿坐在树下,期待的瞧自己的新身子。
  先看看自己白嫩的小手,再看看自己细小的胳膊,小手拍一拍嫩呼呼的小脸,樱桃小嘴一瞬间便笑着咧开了,一双亮晶晶的杏眼弯成月牙。
  她正欢喜着,左蹦右跳着,眉开眼笑着。
  连远处踉跄走来的人都没发现,直到那人一屁股坐到树下,嘶哑的咳嗽声将彩儿吓傻了,甚至忘记躲回树干里。
  男人胸前一大片鲜血,衣裳各处破烂不堪,胸口带一道长长的瘆人刀疤,皮肉朝外反绽,血肉模糊。
  他脸上肿出一大片,眉眼中却是藏不住的硬朗桀骜。
  两人大眼瞪小眼就这么僵持了许久,男人啐出一口血唾沫,沙哑地朝彩儿道:“有水吗?”
  彩儿这才反应过来,吓得立刻化出原形缩进树干里。
  男人大口喘粗气,看到彩儿钻进树干愣了两三秒,没害怕反而笑起来:“是个小妖怪啊。”
  说罢抬手使出仅剩的力气敲打树干,男人力道狠,下手没轻没重。
  彩儿被他打疼了,便又钻出来,瞪着双杏仁圆眼小声吼他:“你,你做什么!你为什么打我!”
  男人瞧着他,突然笑了:“你不是妖怪吗?你要是生气杀了我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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