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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睡不醒(玄幻灵异)——一件禾衣

时间:2020-04-02 08:35:48  作者:一件禾衣
  族徽证明了一切。
  “欢迎两位贵客。”对方的态度立刻恭敬起来。
  木板被缓缓拉开,其中的景象终于出现。
  木板之后是一条直通后方楼房的小路。路两侧,田地纵横交错。田边矗立着七杆高高的灯架,灯架上燃烧着粗大的蜡烛。蜡烛周围一圈是一层透明的灯罩,有放大光芒的作用,只需这七盏灯,竟能将偌大的田地照得一片通透。田里叶片密布,皆匍匐在地面上,将深黄的土层完全遮掩,只剩下令人愉悦的一片翠绿。
  面对这自然的色泽,亚伯顿时感觉自己有些走不动路。
  城里的满目土黄和漆黑的天幕一直给人以强烈的压抑感。如今突然见到自然的真实模样,别说亚伯,连向来对此感触不深的该隐都觉得精神一振。
  走向楼房的路上问问情况是惯例,该隐在出发前已经做好了准备,因而老练地开了口:“现在的种植情况怎么样?大致有哪些作物,数量如何?”
  守门人对答如流:“威尔家主要种植的是香草、土芹、黄葱和长柄叶,都是比较常见的植物,总数一般,大致能供应维里亚特家族的需求。”
  “现在能保证家族的正常供货吧?”
  “这是当然的。”守门人点头,“家族的供应一定是我们的第一要务,哪怕现在收成有所下降,我们也会尽可能保证原料供应。”
  “收成有所下降?”亚伯问。
  “这是正常的现象,阁下。”守门人连忙保证道,“每过一段时间,收成会有所下降,不过也会渐渐提高,回到正常水平。”
  “这么大的土地附近还有多少?”
  “这我就不清楚了,阁下。各家之间互不相通,这是大主的要求。”
  该隐和亚伯对视了一眼,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
  “如果新开餐馆,现有的资源还能保证供应吗?”该隐问。
  “那要看餐馆的需求,阁下。不过城里现在的消耗总量稳定,其实我们不建议开办新的餐馆……”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楼房前。
  “我们去里面再看看。”
  “两位慢走。”守门人又一次行礼,恭敬地送他们远去。
  “日安,福特。”该隐向着主人微微点头。
  “日安,维里亚特阁下。”威尔家的当家者谦逊地欠身,“两位今天前来有什么要事吗?”
  “家族有计划在不久后新开一家餐馆,我们提前来看一看这里的材料供应。”该隐的语气很客套。
  “这个要求可有些不确定。”福特为难地解释道,“目前的产量能基本满足家族需求,但富余量不多。如果餐馆需求大,也许就要向大主请求协调了。”
  “大主?”亚伯想起一路听来的传闻,“能直接联系大主吗?”
  “不,不是这个意思,”福特解释道,“城西各家的作物和家畜大概能维持原先的供应水平,但新的餐馆意味着需要新的资源,所以得派人请求大主分配,因为多余的原料都是从大主那里分发出来的。”
  “大主会分发?”该隐问,“那你们的收成占城里供应几成?”
  “五成左右。”福特答道,“我们向大主提出预定申请,就能获得补充。”
  “所以餐馆的供应量其实并不由你们决定。”
  “是这样的,阁下。”
  “能与其他农户联系,互相调动吗?”该隐问,“就不麻烦大主了。”
  他要确认一个事情。
  “这可不行。大主不允许农户间私下交流,一切互通都要通过向管理者提交申请才能进行,这个过程比较麻烦,而且耗时长,恐怕操作起来不那么容易。”福特摇头,“您瞧,我连邻居家里田地有多大、都种了些什么都不清楚。”
  又是大主的命令。
  他确实在限制各农户之间互相交流信息。
  “有没有以往的申请记录?”该隐问,“我想提前看一看流程。”
  “申请流程我可以代您询问,但以往的详细记录我们手上没有,也不允许保存。”福特在前面带路,一面走一面说。
  “有点奇怪啊。”该隐道。
  福特笑笑:“这也是为了管理方便。”
  亚伯感兴趣地追问:“你们这样参与申请,前后大概多长时间了?”
  “这……”福特犹豫了一下,“这可记不清了,整个威尔家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该隐跟着福特进了书房,详细询问可能用到的“餐馆数据”,亚伯则在走廊的窗边眺望着远处的田地。
  只有威尔家这样规模较大的农场才会在田边点灯,大部分地方只在自家的楼边挂着一盏小灯。从他的位置望过去,放眼皆是一片漆黑,几不可见的微弱光芒在视线边缘幽微地闪烁。
  压抑的感觉又一次袭来。
  亚伯微微捶了捶自己的胸口,试图将这种怪异的感受从胸膛里赶出去。
 
 
第10章 运输车的去向
  回到该隐的房子之后,他们将手上的线索一一整理出来,不过餐馆的数据十分纷杂,亚伯越看越头疼:“大主到底是什么人?我们能不能从他那里下手,直接询问城里的情况?哪怕不问出城的事情,问问物资来源也好啊。”
  该隐将手中的纸页卷成一束,无意识地敲击掌心,思虑半响,终于答道:“不太可行。”
  “为什么?”
  “大主的真身几乎不为人所知。没人知道他的名字、长相;他的权位也不经推举更迭。尽管如此,城里没有人质疑他的存在,只是将他视为一个‘贯彻始终的管理者’。传言中,他长住于管理楼顶楼,几乎与整个城市彼此隔绝。”
  “这么神秘?”亚伯无奈,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上的分析上。
  “福特告诉我,向管理楼提出申请的周期并不确定,因为家族资源消耗量难以预计。”该隐回忆道,“但是申请之后还需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真正取得资源,所以为了防止供应链断裂,他们会额外申请一部分资源,哪怕自己亏损也无所谓。我看他们的预计,时间大概就是之后……”
  他说着,摇了摇头:“当时看得太潦草,具体内容没有看清。”
  “这些信息足够了。”亚伯飞快地记下该隐的总结,“如果我们守着威尔家的运输车,跟着他们的运送线路就能找到资源的来源。”
  “理论上是这样的。”该隐点头,“可威尔家的运输车是什么样子?”
  “双轮的木头车,侧边用黑色刻着威尔的名号和维里亚特家族的族徽。”亚伯向同伴描述,这是当时他在窗边向外眺望时注意到的细节,“我记得上一次见到这种运输车还是从酒馆回来的路上,那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运输车体积大,为了不影响正常出行,这类车上街的时间有限制。”该隐肯定了他的发现,“我们要尽快确定好时间,才能跟得上运输车……最近几天又要昼夜颠倒了。”
  “早就习惯了。”亚伯不甚在意道,“而且这里哪有昼夜之分,还不都是一样的天色。”
  剩余的几天里,他们详细查询了对运输车的规定,记录了威尔家运输车的出行日程,甚至预估了前往资源申请点的时间和路线。
  一切就绪,只待运输车按时出发。
  凯瑞在威尔家当运送车夫已经当了很多年,算得上经验丰富了。
  可他今天一出门就觉得浑身难受,后背发痒,简直像被什么野兽盯上了一样。
  可是这里哪有什么野兽?
  从威尔家出发,先到集市送出了最后剩余的一点货物,他又拉着车匆匆赶往管理楼。
  已经是下下灯的时候了。
  运输车上现在没有货物,重量算得上轻盈,车轮擦在泥土地上,发出吱吱的响动声。凯瑞就伴着这唯一的响动赶往管理楼。
  管理楼其实是一片建筑群,五栋大楼均匀地排列出五边形的中庭,最前方两栋大楼组成的尖端直指中央广场;最后面则是拱状的后门,横穿大楼,直通中庭。他一路上遇到了酒鬼、守夜者,什么人都有,这不,前方还有一个在中庭四处游荡的清洁工。
  他望向前方的清洁工,却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心里顿时暗骂了一句——看什么看,管理楼的清洁工就比车夫高级到哪里去吗?!
  亚伯与车夫对视了一眼,看见对方猛地扭开头,心里嘀咕是不是自己露出了破绽。
  难道清洁工不能清理中庭?
  他心里没底,只能把自己的帽檐压得更低,转身躲进楼梯间的阴暗处。
  身上这套工作服是该隐给他弄来的——该隐早就在管理楼物色了一个爱偷懒的清洁工,请他在酒馆里喝了一晚,对方便痛快地同意了他们的要求,由亚伯代替这名清洁工在管理楼打扫一天。
  免费喝酒,带薪旷工,多合算!清洁工高高兴兴地递交工作服,也懒得过问他们的目的。
  核对身份的总管也不甚上心,看见亚伯身穿制服,连脸都没看清,挥手就让他上岗了。
  亚伯便套着清洁工的宽大衣服,在管理楼里光明正大地转了半天,终于等来了威尔家的车夫。
  骨碌碌的车轮声渐行渐近。
  他没敢伸头去看,在楼梯间里装模作样地扫地。
  不知道该隐到哪里了。
  该隐已经登上了侧方管理楼的合议员办公室。
  此时将近凌晨,屋里却还有一个人,脸上盖着书打呼噜。
  那人被该隐的动静惊醒,揉揉眼睛,脑袋还不清醒:“你也被老婆赶出来了?”
  该隐瞧了他一眼,径直来到书架前,一边翻找一边询问:“你知道塔弗那个案子的证词在哪里吗?”
  塔弗案在合议庭已经拖了很久了。塔弗本人属于城中第一大家族甘斯特,先前因为言行不当被逐出家族,后来又犯了事。鉴于族长对塔弗含糊不清的态度,全体合议员人人自危,都避开这个棘手的案子。
  这个刁钻的问题成功将那名合议员问退了。
  他重新将书盖上脑袋,连连摆手:“可别问我,我不清楚。”
  又坐了一会儿,似乎害怕该隐再问什么,那合议员收拾收拾东西:“我不打扰你,你慢慢看啊。”说完,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屋里只剩下该隐一人。
  他甚是满意地来到窗边,俯视着中庭的后门。
  车轮声越来越近,但运送车被上方的大楼遮住,暂时还看不见。
  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见到了车夫的身影,身后却没有车。
  他的运输车呢?
  亚伯听见了轻微的交谈声,似乎是守卫在盘查对方的身份,接着,就看见了车夫的身影,但车不见了。
  他眼见着车夫从拱门出来,进入中庭旁边的等候室,关了门。
  中庭空旷下来。
  他屏气凝神,没察觉有动静,便大胆地踏出楼梯间,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大楼——那是该隐的合议员办公室。
  该隐手掌前切,示意前方可以通行,亚伯便握着扫把向后门处走去。
  所谓的后门挖空了这栋大楼的底部中段,门两侧的黯淡烛光在走廊里形成一片阴影。
  守卫和车就消失在这条短短的走廊里。
  一片漆黑中,亚伯提着扫帚来回摸索着。
  地面很平整,踏上去感觉非常厚实,乍一看似乎没有什么异样;墙上也没有什么怪异的凸起或凹陷,机关也许有,不过似乎没那么显眼。
  亚伯的指尖拂过粗糙的土质墙壁。
  一阵细微的摩擦声——尖锐而短促,像木头轮子在光滑的地面上摩擦。
  亚伯匆匆退出,躲入刚才藏身的楼梯间。
  该隐已经从楼上下来了。见到亚伯退回,他低声问:“怎么样?”
  “有声音。”亚伯只来得及解释这一句,连忙推着他躲进一旁的杂物间。
  他们隔着门缝向外观察。
  “有没有什么发现?”
  “没找到机关,地面下面也没有空洞感。如果有暗道,上面的土层一定堆得很厚实。”亚伯悄声解释,“主要是没有灯,一片黑,我什么都看不清楚。”
  闻言,该隐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看见远处走廊里的粗糙墙面和地上的一道细缝,而那道缝隙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变宽。
  亚伯发觉该隐出神的模样,也转过头去。
  可他的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该隐在看什么呢?
  缝隙向左边不断延伸,简直像地面的土层被从底端横向推走了一样。
  终于,土层被完全推开,从地下缓缓升上三个影子——两个守卫,一架满载的运送车。
  守卫打了个口哨,车夫从等候室应声而出,推着车匆匆离开,与守卫没有任何交流。他的表情虽然平静,离去时的动作却显得有些慌张。
  守卫一直在原地目送对方离开,直到车夫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这才转身回了走廊里。
  他们与整块平台缓缓沉入地下。紧接着,地面向右推回,直到与墙壁完全契合。
  一声低低的机关卡死声。
  “你看见了?”亚伯低声问。
  于是该隐向他简单地描述了一番刚才的场景。
  “左右移动……”亚伯觉得这事越来越奇怪了,“从地下送出来的各种物资?”
  “地下好像确实是有点问题。”该隐敲敲自己的脑门,“我之前应该听说过,地下……”
  亚伯由着他苦思冥想,自己也在琢磨——
  地下有这么多丰厚的物资,为什么藏起来呢?是为了维护物资垄断的地位,还是有其他什么更具体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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