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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非秦心中一动,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放开了。
“先回去,拿下了内鬼后再来为他们敛尸。”他留下的元婴境界的余威犹在,倒不用担心不长眼的来破坏他们的尸身了。
“好。”
回到天心果树下的第一刻,罗杨二话没说立马动手了。啸亭司的封印术——啸亭之镇,抬手间他连下了八道。又对惊呆的众人道:“柳愚带着人跟本座来,其余的看好他们八个,无令不得动,否则杀无赦。”
然后手一挥就带着柳愚等人消失在他们面前。
良久,才有人开口,“队长刚才的样子好吓人啊!”就像剑尖抵在眉心一样,杀气与锋利的酷寒皆罩顶而来,让人一动都不敢动。
有数人赞同的点点头。
“队长带柳愚他们去干什么?”
“不知道。但柳愚好像除了治病救人外似乎还那什么兼之收尸?是吧?”不确定的口气但随着回想越发的肯定了。
“好像还真是。”
惶惶恐恐,一片乱象。有年长的护卫出声喝止了他们的猜想,并言语威胁了一番。
不能因着人不在,就肆意乱猜,平日里罗杨再不管事那也不能忘了他是山主亲自赐了道号的金丹真人,是轻易能结果他们的存在。
半个时辰过后,他们回来了,当中除了罗杨梁非秦外脸色无一不是苍白若雪,眼神里的光也黯淡下了,个个耸着肩站立着,可谓是恍恍惚惚。
罗杨淡淡的扫了一眼在树下神色各异的众人,开了松河沿配予的护阵,又拿出一把太师椅来,请了梁非秦坐下。
梁非秦坐下后少见的感到拘谨,他手搁在扶手上,垂下的食指轻轻的摩挲着椅上围屏的花纹,问道:“罗杨,你要干什么?”
“审。”罗杨给出了一个字,手一抬解开了八人一部分的封印,让他们能够说话。
任刺刺等自是先大声喊冤,罗杨理也没理他们,只是对一脸倔强的音微道:“音鹤以及你们埋伏的人都丧命于妖兽蹄下。”
“不可能。”音鹤不提了,他们那帮子里可是有两个金丹期的。
罗杨平淡的继续抛出惊天打雷,他道:“妖兽把那个金丹期的金丹给吃了。”
音微咬牙道:“不可能。”他不信,他不信!
“三品三阶的妖兽不是两个才入金丹期的能对付的。”
“怎么着,你还看不起他们,你比他们强在哪里,就凭你比他们早进入金丹期几年。”指尖抠着地上的泥土,双眼渐渐泛红。
“不。”罗杨摇摇头,怜悯的看着他,道:“我不是金丹期,我是元婴期。”
“你胡说,你明明是二十三岁结的金丹,怎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步入元婴期,我不信。”就算天赋卓绝,也绝不可能短短几年内就破丹成婴,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你以及你师父做不到事不代表别人做不到。”说到音微师父他赭红色的眼眸里微不可察的划过一丝厌恶。
那个人,无耻!
“你不要提我师父,你一个护卫,不配提他。”歇斯底里,形态可怖。
“我不配?那么你告诉我拿护卫的命去填补自己的寿命就高贵了。你的师父,德泙真人,他手上有多少护卫的血,你不是知道的最清楚吗?你的第一个护卫亡于谁手,你不是看的清清楚楚吗?”
罗杨停下了拿灵力让情绪变得不可控的秘法,看着一脸悔恨的音微,他残忍冷酷的道:“他信任你,你却背叛了他。”
“我没有。”喉间呕出一口血,音微定定神,道:“他是我的护卫,为了护我而死,我一直都很感激他,也一直没有忘了他。”
他抬眼看向一脸平静的罗杨,道:“兔死狐悲,我理解你,但你不能无来由的诬陷我,我再怎么说好歹都是松河沿嫡系弟子,你虽境界高强,但也不能不分尊卑。”无论如何,他的身份始终是比罗杨高上一分,这就是松河沿的规矩。
罗杨忽然一笑,他道:“你们想杀我的理由确实是对的,我确实是听到了,而且是听到了全部。”
什么?
☆、第 119 章
“微儿,此行你一定要让梁非秦的护卫不能回来,知道吗?”
“师父,为何,他或许什么都不知道,或许他什么都没听到。您不是暗中看过吗?不是说此人不足为患吗?”
德泙真人摸了摸弟子的脸,道:“或许二字太可怕了,事到如今,师父走的路已经无法后退,只能走到黑走到死。”
“不会的。”音微摇摇头,道:“师父会一直好好的,一直。”
“微儿,你会帮师父对吗?”
“是,徒儿遵命。”
“我为什么会听到全部,自然是因为我的境界在你师父之上啊!”两年前,他在藏书阁找书,耳中却突然的捕捉到他家公子令尊的名讳。
梁选静虽久不在松河沿,但对上有他的师父鸣盛老祖,对下则有三个出色的孩子。因此,被议论两句罗杨倒也理解,但他们扯到山主了,那这事他无论如何得听一听了。
那时,天阴气沉,他手拿一本游记,斜倚着窗台上,静静的聆听者一场密谋。
他听他们商议如何对付山主,如何支开小山主,又听他们细数山主的过错,听他们说山主宠幸奸佞之人,颠倒阴阳,实乃亡国之君的征兆。后来,他把这话原封不动的说给山主听后,果不其然得来山主的一声嗤笑。
“亡国之君?他们把俗世的君王套到我身上,也不想想松河沿真的是我的一言堂嘛?无知,无能。”然后又和蔼可亲的对他道:“罗护卫,辛苦你了,早点回去吧,日常小心一点。今日你在藏书阁的事,难说会不会传到耳中,你自己要注意一点。”
“是,罗杨知道。”肃容以对,又把自己需要闭关的事说了出来。
“闭关?”山主招招手,示意他到跟前来,灵力一探,就目露赞赏之色。“好小子,你竟要突破了。好呀,好呀!”
“阿静当初把你带回来的时候就说过你小子根骨不凡,以后的成就绝对的不可限量。”
罗杨面色不变,只是行礼告退。身后山主伸手握住了一直陪伴在侧的道侣,笑道:“你啸亭司又出一名绝世天才,如何?开心吗?”
“开心。”沉稳的声音静如一潭死水,让人听了泛不起任何波澜。那是啸亭司的司主以及山主的伴侣,云浮老祖,也是他一直向往的目标。
时光转到现在,音微惨白着一张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罗杨,听着他缓缓的磨灭掉他的希望。
“听到你师父的密谋,我当天就面见了山主。”这也导致了第二天才听到他曾出入过藏书阁德泙等,错误的认为他即便听到了还没来得及报给山主,从而让他们继续了他们的暗中的谋划。
“所以……”
“所以山主什么都知道。”
什么都知道啊!音微绝望的闭上眼,嘶吼道:“师兄,兰音师兄,看在我叫你一声师兄的份上,给我个痛快吧。”
“自然。”他的目光转向了呆如木鸡的众人,朗声道:“但你们没有痛快可言。”如冰如雪的眸子刮过剩余的七人身上。
任刺刺想开口,但求饶的话语竟生生的哽在喉间,吐不出一丝音来。他惊恐的想去抓脖子,却徒劳的发现自己连手指都动不了。
“啸亭司有法,残害同门者背主者先断四肢经脉,后敲碎四肢,死后挫骨扬灰。你们,”他压低声音,轻轻笑道:“可还满意你们的死法?”
抖落筛糠,涕泪直流。
梁非秦压下心中的胆寒,看着唇角弧度优美的青年,站起身直接抱住了他,在感到被抱着之人明显的一愣后,他才轻声唤道:“罗杨。”除了唤他的名,他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
罗杨是很少笑的,话也是很少的。如果不是他一直未曾离开他的视线,他都怀疑他被人掉包了。但罗杨偏偏是元婴期,被掉包的可能性就换上了另一种——心魔劫。
梁非秦观罗杨的表现,知道他大约是陷入心魔劫了。心魔劫,元婴大乘化神三期中任一中会出现的问心劫。渡过了,完事皆吉,渡不过,轻则损失根本,道心受损,此生不可飞升外,倒也没有其他了。若重了,立马身死道消不说还极有可能连累周围人。
心魔劫?你为薄言陷入心魔劫?那我算什么呢?梁非秦有些委屈,却也不敢表露出来。他是真怕罗杨弃他而去,心里该死却清楚这只是早晚的事。
“公子,我无事。”他听到罗杨如此说,声音清冷如霜,拂在颈间的手指如冰柱般寒冷。梁非秦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欲说些什么,耳中一痛,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圣骨铃!”
以圣兽死后之骨炼化,元婴以下不可驭使,是妖界遗落到人界的圣器之一。传闻万年前曾是一仙门的镇门之宝,后来,那个仙门在大战后人才凋零,一夕间分崩离析,那镇门之宝亦在那天中消失不见,至此只留下传说,不见真身。
“好见识。”催动者复又叹息道:“可惜不能为我所用。”
“道不同不相预谋。”他说,同时催动灵力御剑迎敌。
“你我境界相同,原本我奈何不了你,但是你有拖累。哈哈哈,你注定要败于我手。”声音狂傲,但其行事却不张狂,直到现在罗杨也无法捕捉到发声之人在哪?只能被动的戒备着。
“你也算圣兽一脉,何苦与我等背道相驰呢。”
罗杨沉默,只是紧了紧揽住怀中昏迷人的手。
“执迷不悟。”
‘轰隆’一声,若从远处看就能看到这方地域突兀的陷了下去,范围之广令人侧目。
在最先开始下陷的地方一朵黑色的莲花徐徐的绽放,露出两个一站一坐的身影。站着的身姿略小,黑袍包裹住全身,身侧则不时浮现出绿色的植本来。
“小草精,幸亏你来了,不然只能去底下扒拉我。”坐着的三两下掀开裹身的黑袍,露出一张祸国妖颜来。
“不去,太脏了,我才不去。”声音很弱,显示其年龄也幼。
“哈哈哈。”笑声渐歇,祸国的容颜染上忧愁,他叹息道:“凤凰一族命运一向多舛,现在又被同族拿来利用,真是为他悲哀。”
“不过,想要抛情而涅槃,折在同族身上总比折在人族身上要好些。”毕竟少主只是要他的血来启动同归的护城阵法,而不是想要他的命与魂。
被称作小草精的开口询问道:“他们你不管了吗?”其他人九死一生,但那个元婴及他护着的人一定会平安无事,顶多狼狈些,但绝无性命之忧。
“不去,我也嫌脏。”
“少主若问起,你要如何交代。”
“呵呵,少主现在可没空,以后应当也没空吧。”一撩散在胸前的黑发,他看着冒气灰尘的地面嫌弃的道:“走吧,灰都快扑脸上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再不走遇上了人族的修者该怎么办,少主是让他们暗中袭杀,而不是光明正大的跟人打。
地下,巨石掩盖间,有人在低声咳嗽。
“公子。”掌中灵力流转,治愈温暖着怀中依旧昏迷的人。现在的情况虽超出他的预料,但也没有到了最糟糕的地步。
罗杨合上眼,无力的依靠上石块上,静静的养神。
三日后,搁在深蓝衣衫上的手指动了动,梁非器眼睑轻轻的动了动,悠忽的睁开了那双勾人的桃花眼。
他醒过来时还有点懵,但随着罗杨一声‘醒了’他就立马清醒了过来,他先环视了一下四周,见自己躺在罗杨怀里,便也没急着动弹,只是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罗杨道:“我们被妖兽袭击了,妖界的圣骨铃震晕了我们,现在我们应当在地下通道里。”他用神识探过,通道四通八达,搁在很久以前应当是一个历练的教场吧。
“地下通道?”
罗杨伸手指向身旁的石面,道:“公子请看。”上面的花纹虽是兽纹,但夹在其中的他没看错的话应当是中古的文字,虽然经过时光的磨砺,已很难看清了,但在他身边恰恰就有一个刻的很深的文字。
‘天’这个字,他看的最多,也临摹过很多,自是敢断定的。
“这里不是说是妖族的圣地吗?为何会有我族的文字。”梁非秦疑惑。
罗杨不答反问道:“公子可还记得天街城?”
梁非秦道:“记得,传说若在山中遇上昏黄色大雾,若有机缘的穿过大雾便有可能会看见一座城池,城池上若书者天街二字,那便是妖族的天街城了。”说到这里,他眼睛一梁,兴致勃勃的道:“莫非这里是传说中天街城不成?”传说要变成真的了。
“或者吧。”罗杨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些,他道:“这里是妖族的城,但是不是天街城就不好说了。”
罗杨躺的舒服了,梁非秦就不甚舒服了,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些。
“唉,对了,他们呢?”
“不知。”但多半凶多吉少了。“公子,在休息会吧,后头的路会不好走。”
“为何?”
“经年无人涉足,所以……”
经年无人涉足,所以灰尘很大,虽无堵碍之物,但一走就扬起一片灰也很让人心累的。
“为什么不用灵力?”
☆、第 120 章
没得到回答的梁非秦伸手一摸罗杨的脉门,当下就急了。“你的经脉怎么回事?”他为何感受不到一丝灵力。
“圣骨铃暂时封了我的灵力,明日就无事了。”圣骨铃品级虽高,但也要看用的人是谁,使用者境界越高,发挥的功能也就越全。元婴期基本上只发挥了圣骨铃一重效力还不到,对同等境界的修者而言只会是短暂的封印住灵力一阵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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