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0

天晟十五年(古代架空)——林云茶

时间:2020-05-19 09:28:16  作者:林云茶
  在这件复仇里,他们是无辜的,但生而为人,就要接受为人的苦楚。他的目光移到安眠的人脸上,冰凉的指尖点在那人的眉心,唇角不由的牵扯出一个苦笑来。
  “公子,若是您知道了,您会恨我的吧。”
  知情不报,万死难辞。
  星移斗转,朝阳洒辉。一睁眼就醒来的梁非秦第一件事就是去探谢谕的鼻息。
  “公子。”在一旁的罗杨伸手握住了他颤抖不已的手。
  “无事,我没事。”但颤抖的手,无声的泪却昭显了他心绪的不平静。
  日头从东升到南,梁非秦才哑声道:“给他收了吧。”如果能回去自是交由眉守阁,如果不能那好歹让谢谕死后亦能安详。
  过程中,梁非秦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罗杨,但仔细看去就能拿看到他虽再看,但心却是无凭无依,宛若无根浮萍一般。
  罗杨收拾好一切后,把茫然的梁非秦从地上拉起来,道:“公子,走吧。”
  “去哪?”
  “回家。”
  回家?“好,我们回家。”无论生死,家总是要回的。
  再度穿梭于林地中,梁非秦没有一开始的忐忑。他的手被罗杨紧紧攥着,指尖传来的温度不仅令他在高温中舒适而且还安心。但是,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他感到越来越热了呢?
  “罗杨,你感觉到了吗?”
  “嗯,地下有变。”罗杨蓦然停下,将梁非秦拉到身前,单手圈住了他的臂膀。
  “罗杨,怎么了?”
  “嘘,您听。”
  地裂与天崩,山破碎,河干凅,一道道剑光自地里而来,割裂目之所及的一切。
  梁非秦即使站在罗杨开启的护阵内也清晰的感受那光迎面而来的割裂感。
  这什么呀?怎么这么凶?
  “罗杨,你知道这是……”话还没问完,他就听到一阵碦嚓声,抬眼一看,护阵竟然裂了。
  “果然啊!”清浅的呼吸洒在耳畔,这让梁非秦受不住的缩了缩肩。他问道:“果然什么啊?你倒是一五一十的给我说明白。”
  “记得杀阵里最强杀阵是什么?”说话间,罗杨又抬手开了一层护阵。
  梁非却捏回想了一下,道:“似乎是什么九天十方什么的阵。”他对这些不感兴趣,因此关于阵法什么的他是真的说不出一二三来。
  “是九天灭绝十方阵。”罗杨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道:“最初是用来行云布雨的,后来经过……改良成了杀中杀阵。”
  梁非秦闷闷的‘哦’了一声,心中的不敢奢望竟缓缓的冒出头占据他全部心神。他回转过身,看着罗杨,欲言又止。
  罗杨眉心一皱,后退一步,歉意道:“属下逾越了。”
  梁非秦泄气的自言自语道:“早该想到。”又万分不爽的将滑落在臂间的手给抖落下去。
  罗杨自是听到了,但他选择了听而不闻,灵力运转不停中开了一个一个又一个的护阵。
  梁非秦焦急道:“这阵什么时候会停?你这样开护阵很损灵力的。”
  罗杨摇摇头,又安抚的对他道:“无妨,能开到几时是几时。”能护住几时便是几时,总之,我不会让您走在我前面。
  “你先坐下,护阵我来开。”说着,就把人按坐下。又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垒成山似的叠放着。
  “我虽境界不高,但开个护阵还是绰绰有余的。”
  若是其他的罗杨倒也依他了,但是此刻不同于以往。从感受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单纯的用灵力开的护阵没用,只有带着妖的血开的护阵才能抵挡住外面可怕的阵法攻击。
  “抱歉,公子。”手指拂过,让摆弄着玉瓶的人倒在他怀里。他伸手摸了摸昏倒的人的侧脸,轻声道:“您若知道了定不会原谅我吧。”毕竟我很卑劣,明明知道我们互相喜欢,但总是拒您于千里之外。
  虽说是为了您好,但我知道您不需要,对吗?
  轻轻一吻落在眉间,罗杨叹息一声,又开了一个护阵。
  他的灵力虽多,但最多只能支撑十来天,十来天后靠丹药,丹药完了后再没有援手他便也只能认命了。
  他不认为松河沿没发觉到遗迹里的异样,但就算发觉到能不能进来,进来后有没有办法停了这个杀阵,一切都是未知数。
  遗迹进来万余人,经过此遭后能剩多少,不好说。
  罗杨的目光投向灰烬烬的天空,没忍住轻咳一声,吐出一口血来。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罗杨忍着四肢经脉针扎似的连绵疼感,抬手拭掉唇边的血迹,自言道:“这是要逼着我放弃父系血脉。”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不出几天他属于人族的血就会流干,到时只会剩下来自母亲的属于妖族的血。
  不过,真的如此,他命焉在吗?
  
 
  ☆、第 122 章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到了真正的生死面前,人真的能做到淡然自若吗?
  罗杨抿紧唇,试图咽下喉间的一口血,他做到了,但也感受到自己的后背被汗沁湿了。
  都说水会曾从木桶短的那一段开始流,他的身体亦是如此吧。后背在火烧火燎的痛,他想离真正的裂开流血应该不会有多久了。
  “幸好是在后背。”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立刻,马上去查。”
  “怎么会打不破,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不提修者了,十几城整整十几近二十万的老百姓,你告诉我进不去,你在找死吗?”
  乌乌糟糟,气急心急的人比比皆是。
  天晟十五年三月十一日未时末,以遗迹为圆心方圆千里皆被一层不详的黑雾笼罩,刀砍不进水泼不入,只能心焦的看着。
  空中,仙舟之上,松河沿的山主负手而立,身后站着一干人等。他看着底下的乱象以及不远处被笼罩的地域,眉目间一片忧愁。
  “山主,你倒是拿个主意啊!”身后长老连声催促他。
  山主回转过身,一脸的无奈,他摊手道:“主意早已定下发出,就等志同道合者一起发力了。”
  有长老问道:“我们就不能自己来吗?”
  “不行呀,这可是杀阵中杀阵,而且驱动此杀阵的引子绝非凡品。”不是成群就是实力超群,总之不好对付。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真等到了里面的人还有命在吗?”有性急的等不住的长老忍不住直接离去。
  “山主?”
  “随他去。”山主不以为意的摆摆手,示意留下来的长老们来看。
  “长老们,请看。”指尖一划,勾勒出一个兽形,其兽胸插刀枪斧钺,四肢足下锁链横生。
  “长老们可看出什么来了?”
  “生前死后备受折磨,由恨而重新凝聚出一口气。”
  “由善成恶,怨气不散,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不杀得血流成河,他的气不会散的。”叹息一声,长老对山主道:“先行一步,告辞。”
  “长老慢走。”
  松河沿的各位聚在一起看了一会,突然一名长老发出责难来。他道:“山主,你不地道啊?”
  “啊,何意?”山主装傻。
  “那个谁?哦,对,兰音,那孩子先前你怎么不说他是元婴啊!”
  山主淡然一笑,道:“也就这两年的事,因为他想参加遗迹,所以没说,想等着回来后在说。”啧,就知道长老们知道了会问责他。
  “他就算想参加遗迹,以元婴的身份不也是一样的吗?”还能得来更多的便利。
  没办法,这是你们要听实话的。山主故意长叹一口气,幽怨的说道:“我这还不是为了弟子们好。”他背对着黑雾弥漫遮掩住整片的天空的灭世景象,面对着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继续用幽怨的口吻道:“我松河沿从祖师松河子开派至今,有几人在三十岁之前就修道元婴境界的,屈指可数,且从来都无护卫出身的先例在。”
  “我这不是怕弟子们受到打击吗?”山主一摊手,从神情到动作都彰显着无奈。
  “只是担心弟子吗?怕是还有其他的吧。”
  山主微笑着摇摇头,道:“怎会。毕竟我可是您们看着长大又教养着的,我是什么样的人长老们最是清楚不过。”
  长老们很想说不清楚,但山主说的又对。人是他们看着养大的,平日的教导又是他们在主导。现在他们如果说山主不好,不就等同于说他们几个老家伙不会教导孩子嘛。这个锅,他们不认。而不认,也只能视而不见山主某些方面的隐瞒,所幸的是左右也不是一些大事。
  分寸这种东西他一直知道在哪,以后也会一直如此吧。
  “虽如此,但也不可再有此例。”
  “是。”想有此例也得先有人啊!山主在心中无奈的想,抬眼间就瞟见刚从船舱里上来的人。
  “事态紧急,想来他们的答复就在这一时三刻,如此,劳烦各位长老忙活这一遭了。”山主拱手以礼。
  “理所应当的事哪里谈得上劳烦不劳烦。”
  “不是劳烦,是担心我等找云浮的麻烦吧。”有长老直言不讳的点破山主的心思。
  山主赔笑道:“哪会,长老们既然都松口同意了,就断然没有在反对的意思了,我说的对吧?”
  “行了,阿和,你和他事不要再提了。”
  “我们虽同意了,但更希望你哪日想开了,好为我们添一名孙儿。”亲手养大的孩子,他们更希望他走上正路,而不是踏上一条暗地里会被人指指点点的路。
  “哎呀,孙儿什么的,难道我的弟子不好吗?”他的弟子可是长老们千挑万选后才被带入他的门下的。
  “好是好,就是脾气有点软。”
  山主道:“脾气软没什么,只要手段够硬就行了。”他看人准,并不担心弟子继任后的问题,反倒觉得他的弟子可能会比他做的更好也说不定。
  “你自己心里有谱便好。”
  长老们离去后,山主才放松的走到自家道侣身边,安抚的握握他的手,歉意的道:“阿浮,抱歉,长老们还是一如既往。”
  云浮道:“能理解。若是我弟子被人拐了,我亦会看那人不顺眼。”
  山主没忍住呵呵一笑,屈指敲了敲云浮的额头,道:“阿浮倒是善解人意。”忽而,眉间一撇,忧虑道:“来之前看那孩子的灯还好,但现在也不知道如何了。”
  身死灯灭。但愿祠堂里的灯不要在灭了。
  云浮道:“临行前不是吩咐过了吗?一旦出事立马报来。别担心,兰音那孩子他有要保护的人,所以不会那么轻易死去的。”
  山主道:“鸣盛家的德素吗?那孩子虽有点任性,但品行不坏,只是有点执拗。”还是太年轻了啊!不过,还好鸣盛闭关了,不然一旦他得知徒孙深陷险地,说不定来了会立马动手的。
  云浮唇边浮起一丝笑意来,他道:“那孩子像你。”
  山主横了他一眼,不负气的道:“我哪里有他那般任性,我很乖的。”从小到大他都很能听从别人的意见,也乐意为了多数人开心而牺牲掉小部分人。
  除了在云浮的事中他难得执拗外,他哪件事没听长老们的。
  云浮一言难尽的看着他,附和道:“对,您很乖的。”
  相顾无言,唯有心有灵犀的一笑。
  “好了,云浮你过来这不是为了跟我调情的吧,有话快说。”全然忘了话题是他先挑起的。
  云浮慢悠悠的道:“也无事,只是卿成尊请您过去一趟。”
  卿成尊,松河沿的二尊之一,亦是山主的师伯之一,而另一位常年闭关的改明尊则是他名义上的师父。山主他是他师兄子华君代师收徒,日常的教导又是托了长老们来教,因此他和师父师伯们不甚亲近,但该有的恭敬亦从来未曾少过。
  “你不早说。”然后丢下人匆匆往卿成尊所在的楼行去。
  云浮在他背后默默补了句,“山主您也没问啊!”况且卿成尊也不着急见您。
  山外青山远,水临秋波处。相望不可即,逢生何归处?
  仙舟松原楼内
  “何归处?”盘膝而坐的卿成尊冷哼一声将纸燃掉,对山主道:“随便坐吧。找你来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要你定定心。”
  “弟子失态了。”山主赶忙请罪。
  “无妨。出了这等事还能坐稳,那人不是傻子就是心太狠。”
  “师伯说的是。”
  卿成尊伸手一拂,将一簿册送到山主的面前,他道:“这是你师父这些年闭关所得,你看看吧,做个参考。”
  “谢谢师伯。”又问道:“师伯,师父什么时候会出关?”
  卿成尊道:“不好说,少则百年,多则千年。”反正近期不会出关。
  “这么久吗?”山主讶异。
  卿成尊道:“久是久了些,但你师父喜欢闭关啊!”
  山主无言以对。
  自从被子华君收为师弟后,他见改明尊的次数才只有三次。一次是他及冠,一次是他与长老们闹翻后被关思过崖,而最近的一次则在百年前子华君的寿辰。
  三次见面中,两次给他撑了场面,而最后一次也给了他无声的定心丸。
  “相守不易,你们会好好的。你放心,有师父在一天,就没人敢拿着这说事。”
  然后不等山主表现出欢喜来,人就飘然而去继续闭关了。
  师父,你到底是有多爱闭关啊!山主感到无奈的同时还有一丝落寞。
  人生在世,能放下一切做自己喜欢的事,真是很不容易的。他虽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但成全他人他也会感到满足。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