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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卫】雨露有信(秦时明月同人)——景山王四

时间:2020-07-15 09:51:10  作者:景山王四
盖聂知道师弟同自己一样,出了鬼谷,世上便再没有亲人,不由问道,“他上哪儿去?”
老者道,“他说,要只身闯荡江湖,扬名立万,让全天下人人都知道他卫庄的名字,这才回鬼谷来见我。”
盖聂心里有个声音道,不是的,不是这样。但究竟是怎样,他心里也乱糟糟地,说不上来。他沉默半晌,涩然道,“小庄他……怎么也不同我说起一声。”
老者道,“小庄不像你,他入我门下第一日便对我说,将来誓要出人头地,干出一番大事业。聂儿,其实以你眼下的修为,在江湖上也属出类拔萃,寻常人都不是你的对手。”
盖聂道,“徒儿还远未到火候,何况,也想再服侍您几年。”
老者转过头,望了自己大徒儿一眼,叹道,“好孩子。”
盖聂很想问一问师父,知不知道卫庄如今是一名雨露客,武林中尽是些凶悍的天君地君,他孤身一人,年纪又轻,在江湖上实难立足。但是他从师父刚才看向自己的那一眼便知,师父心中如明镜一般,早已洞察一切。他允许卫庄离开,是因为了解自己的徒弟,相信小庄不同于那些羸弱之辈,他的武艺、学识,绝不输给江湖上任何人,他不需要依附盖聂,或者其他任何一名天君而活。
盖聂长出一口气,压制住心底的惆怅,想道,他也应当相信他的师弟。
他又在鬼谷待了三年,仍旧住在那间小屋里。从前他一个人住了很多年,后来小庄来了,住在隔壁房间,师兄弟俩共处于同一屋檐下。现在,这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觉得鬼谷里的光阴再度慢下来,每一片树叶的悄然落地都像天地间最超凡的剑法。练气,练剑,读书,习字,时间一下子多出许多,却又总是觉得不够。
他觉得一辈子很长,江湖如梦,他和小庄总有再见的时候。像小庄这样出色的人物,只有世上最好的天君,才能与之相配。
三年后,盖聂十八岁,正式满师。他背着行囊,手中一柄木剑,跪在师父面前磕了九个响头,感激他十多年来的教养之恩。
师父慈祥地将他搀起,只说了一句话,“用手里的剑,守住你的心。”
他出了鬼谷,来到最近的市镇平关镇打尖,遇恶霸当街闹事,三招将其挑下马来,救下一家妇孺,自此在江湖上一漂泊就是十年。十年里,他见了太多不平事,一桩风波过后,永远有更奇诡的风波在酝酿;一帮恶人的覆灭,总是预示着新的恶人即将耀武扬威。一入江湖,永无宁日。虽然身单力孤,但自己手中有剑,身有铁骨,心志不移,这些不平事便是他的责任。
虽然他向来行事低调,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几桩了不起的大事很快从亲历者或目击者口中透露出去,口口相传,江湖中人对他的称呼渐渐从小兄弟尊称为少侠,然后是大侠。
二十七岁那年,盖聂孤身一人,连挑邪派一十三名使剑高手,救下二十多名险些成为“药人”的少年。自此“剑圣”的名号传遍江湖,三教九流无不敬他三分。但凡心有浩然之气,总是令人油然生出敬畏。
他在江湖上行侠仗义,结交挚友,虽可说是足慰平生的畅怀之事,然而卫庄的名字仍是时时放在心里,长自记挂。夜深人静之时,他一个人时常会想,不知小庄此时是否平安,剑术可有精进,身体如何,如若遭逢信时……有没有天君陪在身边。
他离小庄最近的一刻,是一年前从一名徐姓铸剑师手中获赠一把名叫渊虹的宝剑,徐老说,这是他毕生最得意的两件兵刃之一,另一把剑取名鲨齿,如今在流沙山庄之主卫庄的手上。徐老甚至不吝将鲨齿剑的图样一并赠予盖聂。当晚,盖聂在灯下看了一夜图纸,描摹长剑的形貌,想象卫庄持此剑震慑群雄的模样。心中暗道,此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与小庄比一回剑。
所幸江湖再大,像卫庄这样的人物亦绝不会沉寂无名,有关他的讯息不时会传入盖聂耳中,令其心里多少感到几分安慰。现如今武林中排得上号的一众高手中,卫庄是唯一的雨露客,他的剑术与其本人一样狠戾果决,莫说是寻常地君,便是天君中的翘楚,在他手下也讨不了什么便宜。他本人又生得挺拔轩昂,俊美非凡,虽然与寻常雨露客比起来过于强硬,但仍惹下不少相思,数年来向其献过殷勤的天君不计其数。
诸如此类真真假假的坊间之辞在盖聂听来实是百味陈杂,有时代他欢喜,有时又颇不是滋味。偶尔提起勇气想主动去找他,又总在不知名的迟疑中搁置下来。分别越久,便越迟疑。鬼谷中那段师兄弟二人形影不离的优游岁月,遥远得仿佛已是上辈子的事了。
十年过去,除了梦里,他再也没有见着小庄。年少时意气风发,不知江湖深浅,年长后才渐渐明白,他和卫庄不过是浩渺江湖中两尾不起眼的小鱼,虽然在同一个河塘里游弋,却终是相会无期。
 
 
八 有缘千里来相会
又是一年春雨时,鸿雁南回,草木萌动。盖聂在故乡榆次的老屋待了数月,又赴鬼谷探望了师父。他每隔两三年必回一趟鬼谷,因为他总将那里当作自己这一生开始的地方。
师父的身体这几年已不若往昔那么健朗,走起路来有几分蹒跚。然而看见自己的得意门生,老人家总是很欢喜。他久不出谷,盖聂便与他说些近年来江湖中的事,自然,也免不了将自己得悉的卫庄近况告知师父。
卫庄的流沙山庄,做的是机密讯息的买卖,如今在江湖上声名鹊起,手下有不少一流的武林高手为他卖命。只是他虽然同各大门派帮会均有往来,却也不避讳同一些邪道人物的交情,因而也有人对其颇有微词。
说到这里,盖聂有些犹豫,生怕师父听了会不高兴。师父却抚着胡子,笑而不言。盖聂又向他请教些武林局势,剑术心得,这一回在鬼谷足足逗留了十日有余。
辞别师父后,盖聂一路往南,在广陵巧逢故友。友人热情好客,一定要款待他小住一段时日。他习惯了漂泊,盘桓三五日后,便有些坐不住。
这天他们在酒楼小酌,听到邻桌人说起,“花蝴蝶”花冲前两日又犯下一桩案子,竟起意凌辱广陵郊外一所庵堂中的女尼。那花冲相貌风流,鬓簪蝴蝶,是出了名的采花之徒,造孽无数。盖聂生平最不齿这种宵小,当即与友人告辞离去,到城里各处打探虚实。
那花冲果然几日后再度现身,闯入广陵第一美人家中欲行非礼,那位年轻的雨露客身娇力软,哭得不成样子,花冲颇觉无趣,逗弄了他一番,便起身悻悻而去,半路上不巧正遇上盖聂拦住他的去路。
二人话不投机,盖聂见劝说无果,只得拔剑相向,一剑刺伤他的左臂。此人倒也硬悍,脚下轻功了得,见势不妙,转身便往城外逃窜。
盖聂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从来都是锲而不舍,纵有千难万难也定要办到。两人一追一赶,竟一路从广陵来到咸阳。
那花蝴蝶连日来疲于奔命,或许是被盖聂追急了,一时慌不择路,竟沿着官道直奔城外一处大庄子,翻墙而入。
盖聂近年甚少涉足京师,地形不熟,直到追至庄门前,抬头看清楚门匾上四个大字,才蓦然惊觉这处是什么地方。
流沙山庄。
流沙山庄地处咸阳城外,这一点盖聂自然知道。他鲜少来咸阳,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离小庄太近,反而让他无所适从。
他设想过无数回与小庄重逢的场面,刀光剑影,月倚夕阳,却又总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
盖聂一步步走近筑得高高的院墙和暗朱色大门,此时的他浑然忘却自己为何而来,什么采花大盗,江湖匪类,都已抛诸脑后。他只知道,眼下自己和小庄之间只隔着一道门,也许,是时候将这扇大门推开了。
他整了整衣襟袍袖,走上前去,按江湖规矩向门口守卫的庄丁拱手行礼。
两位庄丁客气地还了礼,道,“不知壮士高姓大名。”
盖聂道,“在下盖聂,求见庄主。”说罢向庄丁递上自己的名帖。
江湖中二三流的角色,通常会在名字前挂一长串威风霸气的绰号,什么九天神弩,什么一剑震关山,什么力拔万钧赛霸王,生怕别人轻视了自己。盖聂的名帖极其简单,仅有“盖聂”二字。然而庄丁一见之下,便知这张名帖的分量,丝毫不敢怠慢,连连拱手道,“盖大侠驾临,失敬失敬,请先行入庄,在下这就禀报庄主。”
两员庄丁一名急急奔向后院去见庄主,另一员则将大门敞开,恭敬地将盖聂迎入流沙山庄,却不知来客的手掌心里已全是汗。
盖聂跟在庄丁身后,脚步稳健,气定神闲,不失一代大侠的风范。然而余光不住四下打量,这里便是小庄如今的居所,每一处亭台楼阁,草木花丛,泉溪荷塘,他都觉得看不够,恨不得将每一样都牢牢地刻在心里。
庄丁请盖聂在正厅稍作歇息,又有仆从奉上香茗,说庄主稍后便至。盖聂手里捧着茶盏,一时间如坐针毡,一颗心越跳越快,几乎要从胸腔里跃出。若不是厅里厅外还有数位随侍的庄丁,正纷纷用敬畏又好奇的目光打量自己,眼下他便要起身绕着厅堂狂奔两圈,或是打一套拳,好缓释一下紧张的心情。
他从一默数到一千,又从一千数到一千五百,正准备接着往下数,忽然听见厅堂后方传来脚步声,有一个傲慢的声音道,“什么贵客非要我亲自一见?”
盖聂心头一震,手里的杯盖和茶杯险些打了起来。这个声音十年中在他心神中萦绕了千遍万遍,连做梦的时候都清晰可闻。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将自己定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或者说是僵直。
另一个声音诚惶诚恐地答道,“庄主,是剑圣盖大侠!”盖聂能够听辨出,说话之人是刚才那名为他通禀的庄丁。
“‘剑圣’?”先前那个声音轻蔑地哼了一声,像是对这个名号颇为不屑,说话间几步便已踏入厅中。只见来人一身玄色劲装,相貌俊美,剑眉入鬓,顾盼间说不出的英风飒爽,正是此间山庄的主人卫庄。
他大喇喇地往盖聂跟前一站,双手抱胸,既不寒暄客套,也不拱手行礼,俊脸上似笑非笑,语带讥嘲道,“剑圣大人,我们流沙山庄与您素无瓜葛,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不知您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厅内的庄丁侍从们一时面面相觑,他们庄主虽然性子是傲了点,但平日里对待江湖同道,应有的礼数倒也不曾缺过。今日这位来客是如今武林中鼎鼎有名的人物,人品武功众望所归,却不知哪里触了自家庄主的逆鳞,被冷落在正厅久坐半晌不提,又无端受他这样恶劣的开场白,看来他们流沙山庄此番要和这位大侠结下梁子了。
盖聂将手中杯盏往茶几上轻轻一搁,虽然只是极细微的一声脆响,众人听来却是心头一紧,纷纷想道,不好,大侠受不了庄主的羞辱,要拔剑了。
正在大伙儿心中各自捏一把汗时,却只见盖聂站起身,嘴唇微颤,显然正强自压抑住激动的情绪,叫了一声,“小庄!”
于是众人又步调一致地将目光投在自家庄主“小庄”身上。端看盖大侠的神情,似乎是庄主的熟人,可好像从来没有在江湖上听说他二人有过什么交集。
卫庄的态度却更冷下来,“盖大侠,我们很熟么,我怎么不知道。”
盖聂见师弟明摆着不认自己,心里苦涩,又有些懊恼自己方才的失态,本能地往卫庄跟前走近两步,正要搜肠刮肚再说两句场面话来圆场,谁料寒光一闪,冷不防卫庄抽出身边庄丁手里的刀,刀尖抵在盖聂胸口,沉声道,“我让你过来了么。”
这下突变实是始料未及,厅内众人一时吓得噤声,大气也不敢出一口。此时的卫庄面若冰霜,浑身充满凛冽杀气,手里的刀只消往前送上半分,便能教盖聂命丧当场。一旁的庄丁壮着胆,战战兢兢地小声劝道,“庄、庄主——”
“闭嘴。”卫庄显然正在气头上,哪里容手下置喙。他挥刀往后院方向比了比,对盖聂说了一个字,“走!”
盖聂此时面上恢复了一贯的沉静从容,双目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用刀抵着自己胸膛之人,顺从地倒退着步子,依卫庄示意,与他一同往厅后而去。
穿过亭台回廊,一直走到一间居室前,卫庄手里的刀尖依然对着盖聂的心口,他一脚踢开房门,将盖聂推了进去,又随手带上门,扣上门栓。
房内登时响起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像是桌椅相撞,又像是金玉碎裂之音。守卫在院中的庄丁们又是一阵心惊肉跳,相互间挤眉弄眼,纷纷想道,盖大侠和庄主在屋里打成这样,看来是反目成仇,积怨多年的宿敌,只不过两人都是自重身份的高手,因而关起房门,不欲让人窥见这巅峰对决,我们还是知趣些,远远避开为上。
外面庄丁们蹑手蹑脚地后撤,屋里两人一进一退,撞倒了不少瓶瓶罐罐,桌椅案几,也是一片凝重气氛。盖聂望着眼前师弟依然冷峻的表情,一时有些吃不准,试探地又叫了一声小庄。
“庄”字尚未脱口,卫庄已将手里的刀抛在地下,几乎是恶狠狠地扑上来,双臂勾住他的脖子,重重地吻了上去。
他力道太猛,以至于盖聂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踉跄,不过大侠毕竟是大侠,二十年寒暑之功非同小可,他扎稳下盘,堪堪站直了身,将师弟抱了个满怀,回应他侵略如火的热吻。
盖聂已经足足有十几年没见着师弟,此时心里积压了无数问题想要问他,然而在师弟如此热烈的攻势下,他脑中一片晕晕乎乎,觉得那些似乎已都不再重要。小庄的唇依然和从前一样柔软甜美,唇齿间的气息令自己沉醉。他情不自禁地收紧怀抱,恨不得将师弟嵌在自己身体里,彼此的骨血融为一体。
离别有多久,刻骨的相思便能支撑更为久远的信念。然而重逢之后,盖聂觉得,自己再也承受不了与小庄的别离了。当他把那具有力的身躯抱在怀中时,吻着朝思暮想的唇瓣,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心中简直难以想象自己这些年是如何捱过。直到刚刚卫庄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那一刻,那个鬼谷大弟子盖聂,才重新活了过来。
两人的身体胶着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卫庄索性将盖聂一把按在圆凳上,随即跨坐在他身上,勾住对方的脖子,低头继续方才的亲吻。
盖聂抱住师弟,“小庄,你这是——”
卫庄伸出右手食指竖在他唇上,似有碧柳春风拂过他俊美的面庞,眉宇间的杀气尽皆散去,嘴角扬起盖聂最熟悉的笑意,“看不出我想你么。”
 
 
九 欲知别后相思意
盖聂此时心中的喜悦几乎要从胸膛中炸出来,只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一场久违的美梦之中,一分一刻都奢侈得难以形容。他的目光有如世间最温柔细腻的笔触,贪婪地注视着眼前青年的容颜,熟悉的脸庞依然容光焕发,好看得令自己移不开眼,眉目间完全长开,轮廓比少年时更硬朗分明,多了些英飒的男子气概。
卫庄见他专注望着自己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瞧得这么入神,看来在你眼里我还剩几分姿色,”他轻佻地勾起盖聂的下巴,低声道,“要不然,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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