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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思手里揣着帕子,劝道:“话不能这样绝,两个儿子也有个亲疏远近,人老了总得靠住一个。俗话说:‘老大忠,老二奸’,子轩是您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心思直主意正,肯定比金光瑶那个杂种来的强。要我说,两个小子里面留一个得了,不合心的趁早赶出去,管他是交朋友还是卖屁股,撵走了事,实在不听话就宰了,永绝后患。‘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老子杀儿子’天经地义,省得挡了子轩的道儿。”
金光善听见思思说到自己心坎里去,着实得意,便笑道:“还是你这小蹄子心肠毒!之前我让那个娘肠里扒出来的杂种勾住蓝家的老大,替我偷几本□□出来,他死活不听我的。那时我便动了杀心,这小崽子万不能留,果不然他现在翅膀硬了敢动他老子,我倒要让他看看,姜还是老的辣!”
思思扑哧一笑,娇手打向金光善的胸口,双双滚到被窝里谋事去了。
魏无羡中午春困睡起,见床头摆着碗新熬的莲藕排骨汤,心中甚是欢喜,暗道蓝二公子疼人的本事一日长过一日,不觉又喜又叹。
所喜者:果真自己三辈子积福,蓝湛素日是个君子,床笫间又缱绻柔肠,不仅愿做他知己,还疼他爱他如寻常夫妻那般,恨不能将这份恳切的感情从肺腑里掏出来,捧在他面前。
所叹者:既已为知己,可这闷葫芦的毛病始终不改,做多言少,要是嘴再蜜一些,待他睡醒了先逮住亲个五六十回的,就十全十美了。
蓝忘机忽见魏无羡匆匆地穿了衣裳出来,还以为他又做了噩梦,忙搁下手中的笔,站起身道:“魏婴?”
魏无羡疾走两步,扑到他身上,笑道:“蓝湛,我的好蓝湛,我喜欢死你了!”
蓝忘机被他夸红了脸,玉腮透粉,轻咳几声,顾左右而言他道:“为何穿我的衣服?你的呢?”
魏无羡道:“都被你撕完了,只能穿你的咯。”
跟了含光君两世,那方面的奇趣早已无师自通,蓝湛一挨身,他便像那无骨的蛇似得缠了上去,恨不得化在含光君身上,又故作浪语,因而频频得手推叽,好一番爱怜。
蓝启仁偶然撞见过几次,见两人黏黏糊糊地腻在一起,毫无雅正之风,气得只想骂娘。奈何君子爱“妖物”,忘机迷恋魏婴,说了也等于白说,倒不如自“戳”双目,乐得清闲。
两人又乱作一处胡闹了会儿,魏无羡便嚷着要下金麟台去兰陵最大的酒楼喝一顿。谁知,消消停停,行至金麟台边,魏无羡忽然立住不走了,将手递给了蓝忘机。
他笑道:“蓝湛,你抓住我的手。”
前世你带我走的,这辈子再带我走一次吧。
蓝忘机回身牵住他的手,问道:“为何?”
魏无羡道:“我小时候贪玩儿跑得快,师姐怕我跑丢了总牵着我,要我慢慢走。现在师姐嫁人了,我要是再赖着师姐不放,金孔雀恐要灭了我!二哥哥,以后这个任务就全托给你了,抓紧我,别让我跑丢了。”
说罢,他反手拽起蓝湛,一路小跑下了金麟台。
蓝忘机始终跟在他身后,笑意盈盈地望着那抹神采飞扬的红色,只等他跑得有些快的时候,才温柔地说道:
“魏婴,跑慢一点。”
别跑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光骂人的遣词用句就查了好久,最后还是《红楼梦》救了我!!!
顺道又读了几十章红楼,欲罢不能,决定再多读几遍。
这章思思和金渣爹的戏份是很多剧情的铺垫,渣男渣女滚在一起,就看谁魔高一丈!不知大家还记不记得,瑶妹给思思的任务是啥?
思思现在的所有言行都是瑶妹授意的,金麟台宫斗剧开整,到底谁能喜提??令妃酿酿的剧本?
另外,在瑶妹儿整渣爹的时候,小羡羡还将带着薛洋掀翻义城,另类版“恶人帮”上演,且看老祖是如何把羊崽吓懵逼的~^_^
第126章 春阴
魏无羡靠坐在软烟罗糊得窗屉子旁,面前一水儿的雨过天青色,他提起手中的黑陶酒壶喝了一口,不解道:“师姐,你这是做什么?”
江厌离用手巾裹了两双银牙箸,分给蓝忘机和魏无羡一人一双,笑道:“这不是在给阿苑选奶嬷嬷呀!羡羡,你跟含光君一起瞧瞧,看哪个嬷嬷顺心如意,我们就给阿苑选哪个。”
魏无羡一口酒呛在嗓子眼里,咳得脸都烫了,“师、师姐,阿苑都这么大了,早断奶了,我看奶嬷嬷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江厌离和蓝忘机竟异口同声地回绝道:
“不行!”
魏无羡道:“为什么啊。”
江厌离给三人都捧了茶,发愁道:“你们两个大男人如何带孩子?阿苑是肉团子又不是布老虎,每日被你用胳膊一夹,拎起来就走,要是不小心磕了碰了怎么办?”
可是他以前都是这么带阿苑的呀!
魏无羡道:“我那不是陪他玩儿么。实在不行,下回我给他埋土......哎呦,哎呦!师姐,我的好师姐,怎么成了婚就变河东狮了,哎呦喂,师姐你打疼我啦!”
江厌离气得将筷子拍在桌上,教训道:“人家那是孩子,不是萝卜!还能种在地里长不成?!”
魏无羡小声嘟囔道:“他可不就是个小萝卜丁,天天抱着大腿粘人,跟种地上一样。”
江厌离柳眉倒竖:“还犟嘴?”
魏无羡吓得扑进蓝忘机的怀里,没脸没皮地喊道:“蓝湛,救我!”
然而这一回,蓝二公子并没有救他。
特别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为什么连你也同意请奶嬷嬷?”
魏无羡伸手抢了蓝忘机盘子里的荷花酥,一面吃,一面费解地说道:“我们两个人一起带阿苑不好么?”
蓝忘机将一整盒荷花酥都摆在他面前,回道:“太忙。”
是吗?
魏无羡狐疑地盯着他:“忙什么?”
蓝忘机道:“正事。”
其实蓝二公子所谓的正事,就是相约夜猎、赏花、赏月、赏魏婴,以及偶尔抄抄家规,斗斗叔父,练练倒立,好个偷得浮生半日闲。
魏无羡挣扎道:“实在不行......我们就把阿苑丢给你大哥养。”
蓝忘机道:“不行。”
魏无羡道:“怎么又不行啊,你大哥脾气好,金光瑶人软又心细,阿苑给他们带不是也挺好的么......”
闻言,蓝忘机看他一眼,似有难言之隐:“兄长说......”
魏无羡凑近了亲他,“你哥说什么?”
蓝忘机含含糊糊说不出口,又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兄长说,吵着他们休息。”
魏无羡一听笑喷了,“阿苑不哭不闹,哪是吵着他们休息,分明是碍着他们的好事了吧!哈哈哈哈哈!”
原来,阿苑刚捡来那会儿,魏无羡因忙着查薛洋,就暂将这水灵灵的小萝卜丁全托给了金光瑶。
在魏无羡的印象里,前世的敛芳尊膝下无子,唯一的儿子金如松因为不能说的原因早夭,但他似乎不讨厌小孩子,相反还十分得孩子们的欢心。
比如,金凌这个大小姐,对他小叔叔和对舅舅,完全就是两副“嘴脸”两种态度,区别对待的特别明显,在金光瑶上辈子原形毕露之前,江澄着实心塞了很久。
如果能不送仙子,敛芳尊就更完美了。
某日深夜,魏无羡夹着活蹦乱跳的小萝卜丁,敲开了蓝曦臣的房门:
“大嫂。”
金光瑶向四周张望一圈,没发现蓝忘机的影子,好奇道:“大半夜的,怎么就你一个人,忘机呢?”
魏无羡道:“蓝湛闹脾气不吃饭,在小厨房等我做夜宵呢!”
金光瑶听了,笑道:“你还会做饭?”
魏无羡道:“之前跟师姐学了些家常的菜色,勉强炸不了灶台。”
金光瑶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上次忘机跟我说,‘煮饭难免会失手,只要在被揭发之前毁尸灭迹就好’,这话该不会是你教的吧?”
哈!哈哈!
蓝忘机你完了!
魏无羡道:“怎么会呢,大嫂你又不是不知道,蓝湛现在的性子皮的很,再不是之前那个寡言少语又实心眼的蓝二公子了,他准是跟你们逗趣呢,别听他瞎胡说。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求大嫂帮帮忙。”
金光瑶望了眼魏无羡手里提着的阿苑,问他道:“这就是你让我帮的忙?”
魏无羡拊掌大笑,拍马屁道:“冰雪聪明,未卜先知,不愧是金二公子!”
金光瑶无奈的看着他,深深叹了口气,道:“不用夸了,说重点。”
魏无羡将阿苑拎到金光瑶面前,笑眯眯道:“劳烦大嫂帮我看几天孩子。”
阿苑歪着头看看魏无羡,又看看金光瑶,他还记着这个可可爱爱、白白净净的小哥哥,于是糯糯地喊了一声:“瑶哥哥。”
“哎哟乖仔,真是太给你羡哥哥长脸了。”
魏无羡抱着阿苑,按住一顿狂亲,然后将这小萝卜塞到金光瑶怀里。
“大嫂,阿苑就托给你了!帮我带几天!”
末了,还喋喋不休地嘱咐道:“乖仔,跟着瑶哥哥要听话,别给羡哥哥丢脸!”
阿苑扯着奶乎乎地小嗓子,冲着魏无羡的背影喊道:“阿苑、阿苑会乖乖的!”
送走某个不靠谱的老父亲之后,蓝曦臣院中这一大一小面面相觑。
金光瑶笑着问他:“阿苑饿不饿?”
阿苑先是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头,怯生生道:“饿了。”
金光瑶冲着他抿嘴一笑,然后抱起阿苑,回屋剥橘子去了。
于是乎,在蓝曦臣耳朵生茧脑门冒汗,终于听完义弟唠唠叨叨地诉苦之后,疲惫地推开房门,却发现自己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嗯,确切说,是半个人。
他道:“阿瑶,这是怎么回事?”
金光瑶一面给阿苑剥橘子吃,一面解释道:“无羡和忘机最近有些事要忙,照顾不过来,托我看几天。”
“忙?”
蓝宗主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们在忙什么?”
是忙着赏花赏月赏魏婴,还是忙着睡觉闯祸抄佛经?
金光瑶想了想,回答道:“大概是忙着查薛洋的事情吧。”
蓝曦臣撩袍坐下,端起金光瑶用过的茶盏喝了一口,问道:“薛洋还有什么好查的?”
金光瑶随口应道:“谁知道,管他呢,愿意查就查去呗......哎,曦臣你瞧,阿苑这鼻子眼睛像不像你和忘机?”
蓝曦臣瞧了半天,都瞧不出来到底哪里像,“我倒是觉得似乎更像魏无羡一些,不过这乖劲儿和忘机小时候很像。”
见他提及往事,金光瑶瞬间来了兴趣:“可你不是说,忘机小时候被叔父教成了小古板,每天皱着眉头埋首苦读,独来独往没有朋友吗?”
蓝曦臣道:“那是六岁以后随叔父听学听傻了,六岁之前不是这样的。小时候多可爱啊,缠着我要兔子,要竹蜻蜓,受欺负了还会哭着找哥哥。”
“结果叔父一套之乎者也,外加三千条家规教下来,修为高了、话也少了、人也孤僻了。父亲还在世时,常常愁得睡不着觉,说忘机再这样下去,就得和叔父一样打光棍,哪有姑娘会看上他。”
金光瑶被逗笑了,“你父亲真这样讲?”
蓝曦臣笑道:“父亲本不是什么严肃的人,他虽然不常见我们,但是我们的一举一动,他也都记在心里,时时刻刻挂念着。你不知道,当初我跟父亲说有个云梦来的小子看上忘机的时候,父亲都乐疯了,自己半夜偷偷跑出去瞧了几眼,直到千妥万妥之后才回来,迎头盖脸就是一顿夸,自此再不担心忘机的婚事,还催我将江宗主请来,尽早将两个小不点儿的事情定下来。”
金光瑶道:“青蘅君好像很喜欢魏无羡。”
蓝曦臣道:“无羡多多少少有点像我母亲,有时候连我看着也像,难怪他借人思人吧。父亲这一生凄苦,未能和心爱的人相守,所以总希望将这份缺憾,完完整整地补给我们。”
金光瑶忽然握住他的手,轻声道:“父亲不在了,那我们的事情......”
蓝曦臣笑道:“你别胡思乱想,父亲走之前特地将叔父叫到床前,嘱咐他少骂魏无羡,还让他别逼着我成婚。父亲说等我什么时候有了喜欢的人,就直接带回云深不知处,至于叔父,他顶多问一问,并不会多管。”
说着,蓝曦臣将阿苑抱在腿上,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我这个弟弟生来就是讨债的,什么事儿都往我这边推,改天寻个机会给他俩安份儿差事,别整日瞎胡闹把人都养散了。”
金光瑶将阿苑吃剩的橘子塞进嘴里,逗他道:“蓝宗主,你几岁了?比阿苑还小呢!”
蓝曦臣道:“也不多大,你别光顾着哄阿苑,要不也哄哄我?”
金光瑶却道:“今日是没法哄了,蓝宗主多担待些吧!屋里多个小大人,回头听了不该听的、看了不该看的学坏了,魏无羡还不找我算账?”
蓝曦臣道:“无妨,我罚他抄家规。”
金光瑶道:“你就吹吧!”
不管怎么吹,在阿苑借宿的那几天夜里,蓝宗主都没能如愿以偿地被“哄哄”,甚至着急上火,特别想砍树泄愤!
“既然如此......”
魏无羡摸着下巴,思索道:“不如将阿苑抱给叔父?”
蓝二公子有一丝丝心动:“也好,反正叔父无事。”
魏无羡当即拍板:“那就这么定啦!”
甚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3-25 15:13:15~2020-04-01 22:46: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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