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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命(古代架空)——Your唯

时间:2020-11-03 17:47:11  作者:Your唯
  他一口气说完,笑了起来,捋着自己的一把好胡须,颇有几分得意地看看一旁的同僚,又看向神色严肃的洛金玉。
  传说,只有这洛金玉能说得人难堪无语的……今儿他就来下下这人的威风,好叫这后生明白天高地厚!
  洛金玉一时没有说话,只看着这御史手中的书。
  “怎么,无话可说?”御史越发得意,以谆谆教诲的态度,语重心长道,“洛郎中,你年少成名,是有几分才气,可文人最忌恃才傲物,目无尊长。至于为官,亦讳走捷径。如今你尚且年纪轻,跌个跟头,倒也没什么,只需你从此静下心来,重修孔孟之——”
  “大人,”洛金玉打断了他的话,“可否将此书借我一看?”
  御史正在得意时刻,被他打断了话,也不是很恼,将书递给他,道:“这书就赠与你吧。”
  “恕下官直言,此书书皮上盖着‘都察院所有’的印章,本书该是都察院公物,大人无权将它赠与旁人。”洛金玉淡淡道。
  御史:“……”
  他这就恼了,“你——”又嗤笑道,“怎么,说程序国律说不过,就从这等刁钻角度来寻面子?”
  “下官只是实话直说。”洛金玉说着,将书翻开几页,细细看完,平静道,“果然如此……大人,本书乃今年端午所印。”
  “是啊,新鲜出炉,如假包换。”御史冷笑,“你还能寻出什么刁钻角度来反驳本官?”
  “依下官所知,今年官署书局印发《官律》,乃印的新修版。”洛金玉将书合上,看着他,道,“新修版官律是今年二月定稿的。”
  御史一怔,狐疑道:“那又如何?你究竟想说什么?”
  “《官律》乃下属律法,属从于《国律》。”洛金玉道,“依本朝《国律》二百三十三条三款,凡有新修属律,不得立刻流通使用,必须下发应天府试运行一年,以求无恙。”
  御史:“……”
  “沈无疾乃司礼监掌印太监,官职所属宫内,下官乃礼部郎中,官属顺天府,我夫妻二人皆不在应天府运行新版官律范畴之内。”洛金玉不解地问道,“大人乃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竟不通读《国律》的吗?”
  御史:“……”
  “也就是说,除应天府外所有地界官署,此时仍行旧版《官律》。旧版《官律》第十条一款,本朝在职官员者,凡正三品以上,或无品级,但等同正三品及以上,若有犯里通外敌、贪赈钱粮、鲸吞国库等罪者,其直系家属无论官职大小,皆就地停职,禁闭家中,以待核查。”洛金玉看着他,流畅地背诵出来,又道,“此其一。其二,《官律》第十条二款,牵涉家属若同时承办同类案件者,不属上款停职禁闭范畴,但仍需都察院遣派专人核查。其三,关于《官律》第十条二款,无论新旧版本,皆无改动。”
  御史:“……”
  “大人,你有权遣派专人对我进行核查,我绝无异议。”洛金玉淡淡道,“但事发至今,已逾数日,我并未见到都察院遣派人员来向我核问相关,不知是都察院怠职,还是都察院所有人都与大人一样,并不熟读《国律》与《官律》,还是说,其实都察院明明白白的知道,沈无疾是受人诬陷,因此无需多查?”
  御史:“……”
  “大人为何不发一言?”洛金玉问。
  御史暗中捏了捏拳,脸上一阵青白不定,恼羞道:“洛郎中,你这是砌词狡辩,你……你果然如传说中一样能言善辩,呵呵。”
  “我不过以律法明文向大人解释与质疑,何来砌词一说?”洛金玉问,“大人此言,是要说本朝律例乃让人砌词狡辩之物吗?”
  “本官何曾这样说过?”御史急忙否认。
  “最好大人不是这个意思,否则下官又要在弹劾大人的文书上多添一条。”洛金玉淡淡道。
  “……”御史一怔,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问,“你要弹劾本官?本官做什么了,你要弹劾本官?”
  “大人身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竟对本朝律法如此生疏于了解运用,可说一句在其位不谋其政,下官必要弹劾之。”洛金玉道,“其二,下官仿佛记得大人乃荫职,待下官查证过后,亦要另上奏疏,论述荫职之制的不妥该废种种。”
  御史:“……”
  “大人,”洛金玉语重心长,“春闱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而荫职则是生下来便能承父辈官职,无需竞争,便能做官。自然,本朝能得荫职之家,无不乃祖上为太|祖建国立下过汗马功劳,因此太|祖感念重功,方立此恩荫之制。可是,恩荫后人绝不该因此便坐享其成、理所应当、懈于公务,这实在有违荫职之制的制定本意,亦愧对太|祖皇帝的一片厚意。大人,您祖上乃是开国制法之人,本朝律法多延承自他们当日所订,您更是因此荫职,您本该比起常人更对律法倒背如流,可不料您却如此生疏,您在其位,不惭愧吗?”
  御史:“……”
  作者有话要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引自[元]张养浩《山坡羊·潼关怀古》
 
 
第237章 
  心腹推着君天赐与轮椅, 来到了雅园。
  一路进去, 君天赐仍是那副病怏怏的样儿, 面对石子儿路两旁的奇珍异兽,他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到了廊外台阶下, 心腹双手略一用力,臂肌奋起, 竟硬生生将轮椅带人给平稳地举了起来, 轻轻放到走廊上。
  那引路的女子微微露出惊奇之色, 多看了两眼,又立刻低下头。
  她继续领着两人往长廊深处而去, 停在前些日子里洛金玉去过的房门外面, 柔声道:“松子君, 小君大人来了。”
  如洛金玉那次来一样,不多久,里面又是那个貌美少年开的门, 却比之上次,态度更加恭敬。
  洛金玉还“入园随俗”, 进屋脱鞋,君天赐却一动不动,他心腹就直接推着轮椅进去了。
  今日早些时候,下过一场大雨,庭院中虽及时打扫过,难免一路过来仍有些泥泞灰土粘在了轮椅轮子上,在走廊上还好, 走廊地板色深,如今进了屋里,地上铺垫着洁白的毛毯……
  那貌美少年伏在地上,偷偷地看被糟蹋的毛毯,两条轮子泥印格外叫人心焦。
  这可是从波斯运来的,千金都难求呢……
  他正腹诽着,被门外那引路女子轻轻推了一把,回过神来,忙退出屋子,将门关好。
  这回,喻长梁亲自从内室出来,迎上君天赐,笑着拱手:“小君大人,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比起见洛金玉时,就热切许多了。
  君天赐这才抬了眼皮子,腰背却仍是佝偻的,有气无力地回:“小喻大人。”
  “唉,我听闻了小君大人这几日又病发不适的事儿,本以为如今好些了,怎么,看着还是这么没精神?”喻长梁关切道,“可是吃了药来的?请了宫里的御医看过没?”
  “请了,吃了。”君天赐道,“多谢小喻大人关怀,我常年如此,习惯了,若真不行了,也不会应你这场邀约。”
  喻长梁笑道:“这就好,否则真是折煞我了。”
  他走到君天赐的轮椅后面,对君天赐的心腹打了个手势,自个儿推过君天赐的轮椅往内室走,一边问,“小君大人这身子可真是天妒啊。这么些年来,御医就没个彻底的法子?就这么拖着?人多受罪。”
  君天赐轻轻地笑了两声,没说话。
  喻长梁将君天赐推到内室桌前,松了手,去墙边柜子上取来两个锦盒,逐一打开,道:“这是我前些时日得来的千年参与灵芝,都是一个樵夫无意中在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发现的,极为难得。几经辗转,才叫我高价拍得,今儿就送给小君大人了。”
  君天赐瞥了一眼,淡淡道:“多谢小喻大人。”
  一旁的心腹便上前去接过锦盒。
  君天赐对他道:“你出去吧。”
  心腹点点头,抱着锦盒出去了。
  喻长梁又问候了一阵,就在君天赐敷衍得要不耐烦时,他终于进入了正题,笑着道:“此次能得沈无疾的那些罪状证据,也多亏了小君大人,还没正式谢过,这里就以茶代酒……”
  说着,他便将碗中的茶一饮而尽。
  君天赐道:“无外乎同舟共济,小喻大人客气了。”
  “说得好。”喻长梁道,“‘同舟共济’。君家与喻家其实就乘同一艘大船,一个在船左侧,一个在右侧,谁也缺不得,缺了哪边,这艘船都禁不得风浪,都随时会倾覆于海中。”
  君天赐垂眸,摩挲着自己的手指。
  喻长梁又道:“那沈无疾和洛金玉,却就是那风浪,就想着将这艘船掀了……”
  “小喻大人,”君天赐打断他的话,抬眼看着他,“沈无疾是你我公敌,随便你骂。可洛金玉,你不能骂,也不能杀。”
  喻长梁一怔:“为何?”
  “因为我要娶他。”君天赐淡淡道。
  喻长梁:“……”
  君天赐眼前又发起黑来,他脸色越发苍白,浑身发冷,无力地靠着椅背,微微仰着头,闭着眼睛,有些急促地喘了一阵气。
  喻长梁:“……”
  他其实和君天赐也只见过寥寥数面,只知这人体弱多病,并不知这人总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儿,此刻见了,顿时吓着了,生怕人死在这儿,好容易结成的喻君两家联盟就此覆灭!
  喻长梁急忙冲过去,扶着君天赐,问道:“小君大人,你没事吧?你——我立刻去叫人!”
  他说着,就要起身去外面叫人,却被君天赐一把拉住了,皱着眉头道:“我没事,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喻长梁:“……”
  君天赐抖着手,从自己怀里摸出药壶闻了闻,又倒了几颗药丸吞下,好一会儿,缓过来,道:“吓着小喻大人了。”
  喻长梁犹豫道:“是吓着我了……”
  “虚话别说了,我这身子,在外久待不得。”君天赐其实是懒得和这等俗人多说,径直道,“沈无疾那些罪状,是曹国忠给的,我也不过是做个中间人。”
  他停了停,问,“曹国忠还活着,这事儿你知道吧?”
  “知道,爷爷提过几句。”喻长梁道,“说是曹国忠身怀秘宝……”
 
 
第238章 
  “我也对所谓秘宝有些兴趣, 屡次去见过他, ”君天赐淡淡道, “如果说沈无疾的把柄算秘宝,就算有了。若不算, 那就没有。”
  他并不打算将死而复生等事告诉喻长梁。
  喻长梁亦非好哄骗之人,心中自然不肯轻信, 可面上却也不表露, 只点头, 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倒果真是秘宝。以沈无疾如今身份权势, 能挟他的把柄在手, 岂不是把柄乃‘天子’, 沈无疾乃‘诸侯’,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喻长梁分明知道君天赐有意瞒着自己,却仍帮着圆场。
  而君天赐亦料算到喻长梁知道自己有意瞒着他。
  喻长梁则也知道君天赐会料算到自己知道他瞒着自己……
  其中种种试探, 诸多心照不宣的场面套路,都令君天赐感觉疲惫与憎厌。
  喻长梁却与他不同, 喻长梁对此如鱼得水,甚至自得。
  再说洛金玉,那日他上都察院与左佥都御史据理力争,这御史着实没理,然则又偏偏自认为特别有理,反而觉得洛金玉无理取闹,兼之无礼, 竟敢来到都察院当面振振有辞地指责他!
  可他又着实说不过洛金玉,僵持一阵,敷衍道:“好,你且将文书放在这。你也说了,就算依《官律》旧版所言,如今沈公公身陷要案,你身为他的家属,都察院要先依法遣人对你查问,你方才能够继续办公。你今日先回去,明日都察院会有人去沈府和礼部等处问询,还望你到时配合。”
  他这话中,便暗藏了些许隐秘机锋,语气很是居高临下,分明是他都察院失职,可被他这么一说,就化被动为主动了。
  换了是沈无疾在这儿,肯定要恼,可洛金玉却不是沈无疾,他并非听不出其中傲慢,却并不为此动气,只道:“只要都察院行事符合规条,下官一定配合。”又道,“那养孤院——”
  左佥都御史烦他烦得要命,只想早点儿赶他走,闻言打断他的话,道:“文书放这儿,我们自会核查,难不成你不满意,想要特例?”
  “下官并无此意。”洛金玉到底是文人出身,脸皮有些薄,若非被逼着架上了,他其实与人相处,总是谦逊的,何况倒也确实是不能从这句话里挑出御史的毛病来,他便颔首道,“既如此,下官先告辞,静候都察院消息。”
  说完,他就走了。
  隔日,都察院果然派了人登门例行询问。
  只是这其中又藏了那位左佥都御史的“精妙”小心思。
  《官律》中虽有那么条规定,重官涉事,若有直系家属为官,正管理相关要务,都察院就要派人盘查。可都察院照办的时候不多。
  一来,“少有重官涉事”。仿佛是“规矩”,又仿佛是“自然”,总之,重官很少有被告的,好像官越大,就越是真的清白。
  二来,那本来就不多的倒台重官事例中,往往一倒倒一片,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在一开始就跟着都进去了,哪儿还能清白在外待着?洛金玉与沈无疾这算特例了,毕竟沈无疾那些贪贿事迹大多是一两年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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