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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像几度春(玄幻灵异)——长河任舟行

时间:2020-12-27 09:41:56  作者:长河任舟行
  浓厚灵力涌向莫凌云时,颜淮掌上绽开了一株青莲,这是东境独有的南山远翠,生于至寒水域,三年生一莲,也是压制寒毒不可或缺的药引。
  “多久。”莫凌云看着南山远翠眯了眯眼,似没听清。
  “一月。”
  “如此这般。”莫凌云视线一低,下一瞬却是扣住了颜淮脖颈,他眼底带了那么一丝笑意,“可有他事发生?”
  “中无杂事。”颜淮神色不变,青色莲花在他灵力催发下一瓣瓣散开,环绕住莫凌云的同时也环住了正被莫凌云掐着的他。
  宴止阴晴不定这事是东境通识,有时候你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惹到他了,譬如颜淮现状。
  宴止扣住颜淮脖颈的手缓慢收紧,他似不甚在意地问着:“还有呢?”
  “寒毒损人心智,主上需得收敛些。”一滴青莲凝露落在宴止眉间,颜淮有些呼吸困难,偏面上还是没什么变化。
  “只有这些吗?你当真没什么瞒着我?”宴止视线微收,拂袖间颜淮整个人撞上了铺满符文的平整地面。
  颜淮磕着后脑有些发昏,刚一手撑着身子坐正,就见宴止理了理衣衫站起身来,又一次走近他。
  “呀,出血了。”宴止带着丝笑抹去颜淮唇角血迹,他蹲下身来和人视线齐平,“我都好久没见血了,可惜。”
  颜淮不答他,只拂袖又加固了一层阵法隔绝。
  偏宴止不打算轻易换个话题,“损了大半灵力,真当我看不出来不成?”
  “这半身灵力,权做纠葛之偿,今后我与正道再无瓜葛。”颜淮并不看他。
  “此言当真?”
  “当真。”
  淡金流光覆过这一方云水,缓慢修复着颜淮折损生机,宴止偏头去看锁灵大阵,若有所思道:“爱惜自己些。”
  半身灵力换一株九尾墨莲,此事唯有狐王与颜淮二者知悉,值与不值不由旁人论断,他在南疆那一推,自是与宁清恩断义绝。
  锁灵大阵是由清玄道人布下的,这灵药奇珍由景容出,目的是为了压制莫凌云体内寒毒。
  至于为什么颜淮主阵,清玄道人虽通阵法符箓,她的灵力却不及颜淮这般单灵根润泽,莫凌云又是先天经脉破碎之体,由颜淮主阵辅灵再合适不过。
  颜淮先于莫凌云出殿,他一走,笼罩殿内的阵法也就撤了去。
  “至少能再压制半年。”颜淮一向话不多,他唤出本命剑,身影霎时消失在天际,这是他答应替景容做的最后一件事,既然做到了,他也不会多留。
  直到出了玄天宗,颜淮才收了剑,踉跄间猛地呕出口血来,紧随其后的戎肆一慌,刚想扶住颜淮就被他挥袖止住。
  “君上……”戎肆微微迟疑,“少宫主又伤你了?”
  或许他本不该私报的……
  “并未。”颜淮抹去唇上血渍,“是主上灵力过于强横,我这残躯难承。”
  化神的浓郁灵力,不是颜淮一个金丹可以立即承受得了的,宴止既然化灵归他,那就是需要时间去消化的,奈何他们能独处的时间太短,宴止只能出此下策。
  另一处的玄天宗,颜淮一走,景容就匆匆进殿看莫凌云去了。
  昏过去的莫凌云灵脉趋于稳定,景容扣着莫凌云腕松了口气,低低默念:“半年……”
  云浮川的玄天石他已经亲身体验过拿不出来,可另一块,作为他们玄天宗万年的镇宗之宝,唯有宗主有权处置,也不是那么轻易能拿出来的。
  “师尊……冷……”莫凌云醒时显得有些虚弱,他拉着景容袖,眉间疲态难掩,“我怎么会在这儿……”
  “凌云?你记起来了?”景容一喜,清玄道人这注灵阵法当真有用!
  “什么记起来,我好累……”
  “你先好好休息,不急,我去叫你清玄师叔祖来。”
  “别,你别走……”莫凌云翻了个身,抓着景容袖角不肯放,他随之闭了闭眼,“我总觉着,你一走,好像就不会回来了。”
  “怎么会……”景容伸手抚过莫凌云发,“师父一直在这儿。”
  “那就,先陪着我吧。”莫凌云往景容肩上一靠,“我没事的,真的。”
  “好。”
  恢复记忆的莫凌云还是粘人,只是比记忆全失时克制了很多,也敛了笑。
  屋外惊雷劈过的第三夜,景容仍有诸多宗务要处理,他看着跟北山赦坐在一处的莫凌云欲言又止,莫凌云倒是坦然开了口:“师尊去吧。”
  “可你怕打雷……”
  “我不怕。”莫凌云一笑,伸手揉了揉北山赦狗头,“何况小白和小灰都陪着我呢。”
  “那我……”景容一顿,抽了凌霄剑递给莫凌云,“你就当它是我,雷声大也别害怕,师父在呢。”
  “好。”莫凌云点点头,接过凌霄剑放在一侧,继续发着呆。
  景容三步一回头,直到再看不见莫凌云,他还是不怎么放心他。
  屋子里的莫凌云倒是很沉默,确保景容的气息离了凌霄峰时他才用灵力掩盖过自身气息,他伸手抽了凌霄剑,一向只认景容的凌霄剑在他手中竟也乖顺得很。
  莫凌云抽了剑,翻手间一道剑气斩出又消散在他灵力织出的一方小天地中。
  “你这是做什么。”北山赦趴在地上看他。
  “我只是觉着,这剑亲近得很。”
  “容榭道君的剑跟你一个魔尊亲近什么。”
  “偏就亲近了。”莫凌云不甚在意北山赦的话,复道:“说不准,我才是这凌霄剑主呢。”
  “凌霄剑怎么没劈死你。”北山赦挥挥爪子。
  莫凌云闻言挑了挑眉,一念间凌霄剑斩去北山赦一层毛发,“暖春将至,你这毛发太多了也是种负累。”
  “你是剑主,你是剑主。”北山赦四爪并拢往后游,东境之主小气记仇这名声还真不是假,它就随口说了句,这人就想把它毛给刮了?!
  “不过,你在玄天宗地界这么嚣张,就不怕被发觉了么。”北山赦翻了个身,抱来小灰一块儿玩耍。
  “左右不过一群元婴,本座还掩不住自身气息不成。”莫凌云这话说得自然,“倒是你,尽早回极北妖域才是。”
  “那你答应我的……”
  “本座自然会做到。”
  莫凌云看着这剑随心动的凌霄,一时有些拿捏不定主意,神剑只侍一主,择主则定终生是众所周知的事,这凌霄剑,何以食他心血又认了景容做主。
  更奇怪的是,他对凌霄剑有种莫名又自然的亲近感,好似凌霄剑本就是他的一部分,但凌霄剑要是归他,怎么认的剑主是景容。
  要是不归他,又凭什么,凌霄剑可随他心所动。
  “可惜了。”莫凌云擦过剑身,“这般神剑,上古时应是自生剑魂的吧,不过如今,顶多残魂一缕罢。”
  可怜,也可笑。
  这把剑据说曾为始神容榭所持,但莫凌云是不怎么信的,若是始神之剑,何以自封沦落为凡物,时隔数万年解开封印,这剑早也不复往日辉煌了。
  “何必呢。”莫凌云指尖抚过剑鞘,只听凌霄剑铮鸣一声,似在回应他的问题,也是在反驳莫凌云的观点。
  “你这锋藏万年,不会是为了等剑主转世吧?”莫凌云勾了勾唇角,“纵是如此,可世间早已轮回不复,你纵然流转万世,也等不来你最初的剑主。”
  凌霄剑绕着莫凌云晃了一圈,又在他伸手握住时安静了下去,它确实不排斥莫凌云,可它认的剑主依旧不是莫凌云。
  “罢了罢了。”莫凌云挥挥手,示意凌霄剑自己回到最初的位置去,“我怎么跟一把剑有这么多话讲呢。”
  他其实在琢磨,心智褪损的度,颜淮给了他六粒药,七日一服可抑制寒毒毒性又保持脉象不变,最终的解药什么时候吃就看莫凌云自己了。
  莫凌云在玄天宗装痴卖乖许久,但这装疯卖傻,他还不怎么学得来,哪怕身边就有舒华宴这么个现成例子,他也学不来舒华宴那轻佻疯癫。
  屋外惊雷声阵阵,是在计时着天泉道人渡劫时日,接连七日的天雷洗礼,也不知天泉道人是撑得过去还是化作尘世一缕飞灰。
  莫凌云推开窗去看磅礴雨夜,意有所指道:“可别,挡了本座道啊。”
  玄天宗六峰主都为元婴,长老中又有宁九尘为元婴,要是再加一个化神的宗主,那还真不怎么好对付了。
  除夕前夜,天雷阵阵涌向后山,诸位长老峰主都只能退在十数里之外遥观,三个时辰后,山崩而乌云散。
  传讯使长啸山间。
  “宗主,薨。”
  
 
  ☆、第 113 章
 
  玄天宗大丧,缟素千里尤不绝,大祭而天下奔之。
  景容褪了礼制服饰,一袭缟冠丧白,他身为天泉道人亲传弟子,又是玄天宗继任宗主,自然要以身作则领队最前列。
  莫凌云头一次换了白衣,任由着景容替他绾发,莫凌云看着镜中的景容,低声说了句:“师尊,你看起来好难过啊。”
  “难过吗……”景容不知道,他替莫凌云束了白缟,低低道:“凌云,听话,没有师父允许,不要离了凌霄殿。”
  “好。”莫凌云点点头,又补了句:“不过师尊,不是说好了,我们要去南疆的么?”
  “南疆?”景容一顿。
  “对啊,南道长说的……”
  “凌云,你宁师叔在哪儿?”
  “他不是要跟我们一块儿去么?”
  景容一僵,指了指自己问莫凌云,“我是谁?”
  “师尊,不过你为什么要穿白啊?”
  “北山赦是谁?”
  “不认识……”
  景容有些发晕,又被莫凌云扶住了,“师尊,你很不舒服吗?要不我们不去了……”
  “去,得去。”景容站直了身子,“但凌云你要先在这儿等着师父。”
  景容没想过,莫凌云心智这么快就开始退化了,伴之而来的还有他逐步丢失的记忆。
  灵堂里空棺一副,素缟熙攘,景容站在人潮最前列,没法跟其他弟子一般跪下祭拜,他这一生,不跪天地,不跪伦常,连自己的师父也跪不了。
  似乎他这生来,就没有任何人,任何事,配得上让他跪下。
  景容静望着高处挽联,周遭白幡随风飘扬,祭拜的人潮熙攘,伴随而来的便是嘈杂人声。
  他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心情,或许早知今日的,只是心里总含些期许,师父能安稳渡劫化神归宗,奈何这十数年闭关,终成了一场空。
  玄天宗宗主宾天是轰动四境一泽的大事,纵是自称封派的衡山剑派也派了人前来吊唁,听闻西境和长川泽的使者也已经动身在来路上。
  “晗修,守灵是要事,你也该顾及身体休息休息的。”清玄道人站在景容身侧,她和天泉道人为同辈,用不着跪拜。
  “无妨,师叔。”景容拒,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又乱又空,夜下守灵的人散了许多时他才问了句:“若寒毒入骨,会如何?”
  “许是心智如孩童,但有各灵丹妙药压制,保住这一条命还是可以的。”
  “如孩童么……”
  “既然记挂你徒弟,就回去看看,守灵七日七夜也不用这么一直守着的。”
  “……是,还劳各位师叔辛苦些了。”
  初入春的凌霄峰仍是寒风冷彻,景容来时莫凌云正抱着小白狼如从前般守在门边候他,见他来了霎时露出个笑来:“师尊!”
  “怎么在门外等着,当心着凉。”景容抚过莫凌云鬓边结霜。
  “想第一时间见你啊。”莫凌云乐呵呵一笑,后觉景容眉眼间倦色,他伸手揉了揉景容眉心,“很累吗?”
  “还好。”景容努力缓和着声调,难掩干涩。
  莫凌云忙把人拉进屋子,又给景容塞了个暖手炉,灯火照映下,景容那一袭白衣才明显了起来。
  莫凌云捧着茶盏愣了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素白的袖,又看景容,张口瞬间哑了哑,继而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素白的为大丧,有些事,似乎在悄无声息间就发生了。
  景容说不出话来,只深深看了眼莫凌云,道:“你好好休息,为师就来看看你。”
  是莫凌云抓着景容袖猛然将人拉入怀中,他轻拍着景容背,不甚确定地说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感觉师尊好难过啊,去了的,一定是你很在意的人吧……”
  “凌云……”景容一松,大半个身子压在了莫凌云身上,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神经紧绷着,发生的事太多了,从年初饥荒,再到瘟疫,再到与妖族开战,灾难接连。
  如今,他的师父没了,他的徒弟傻了,可他还要维持他天地道君的威严,不喜不怒,有条不紊地处理诸事。
  这世人盛赞的道君,唯有莫凌云会问他一句,你好像很难过。
  “凌云……”景容有些哽咽,泪水滴在了莫凌云肩上,“师父的师父没了……”
  “徒弟在呢,徒儿会一直陪着你的。”莫凌云轻拍着景容肩,“想哭就哭出来吧,这是咱俩的秘密,我不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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