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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像几度春(玄幻灵异)——长河任舟行

时间:2020-12-27 09:41:56  作者:长河任舟行
  幻境中,宁清渡了无边妖怨,业火散去时,他见一池清露,满目新荷。
  再远些,是玉阶上着云水一色的仙人静静矗立,他袖上云鹤缥缈,散开的发如墨晕染,没有多余点缀,他正是这天地无双的仙。
  这一切宁清都看得很清楚,唯独那人容颜,徒有模糊轮廓,让宁清看不真切。
  他好像这样静望了他千年万年,纵是时光轮转,天地颠覆,那人就那么静静站着,宁清也静静望着,透过那幽若翡翠的眼,去看世间万般景色。
  纵然是不能相逢,无法触及,宁清也觉满心的欢喜,是由内而外的,满心热忱的,万万分欢喜。
  池中莲荷开了又败,终有一日,那人倾了身,抚住清莲一朵,他终于想起了他的名字——溯洄水君。
  “溯回……?!”宁清惊醒时舟上是背对着他负手而立的林无端。
  “师弟?”林无端闻声回头,只见宁清额间冷汗,他知道溯回这人,但宁清那年出事时,他并不在宗内,何曾想,宁清对那人念念不忘至今日。
  “无事……”宁清伸手按住了额间,他有些想不起来了,他在幻境里看见了什么,不是无边业火,似清莲一株,雅淡清绝。
  “对了,师兄,我们离宗境还有多远?”
  “不远了。”林无端静望云海,他算着,他们莫约是要错过天泉师伯下葬的日子了,不过穿白以示哀悼总是没错的。
  林无端其实还想问问宁清妖怨之事,他怎么就凭一己之力根除了,但宁清刚醒,脸色看起来都不怎么好,他也不好追问。
  至于玄天宗内,仍是素缟一片,景容溅了血的宗主服饰洁净如初,景容短时间内却不想再看见它,一见它,他总容易想起,莫凌云倒在一片血泊中的模样。
  染血山花是莫凌云倒下前递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
  不过玄天宗又有新丧,景容的继位大典也延了期,景容想,若莫凌云能在他继位大典前好转,他便将他公之于众。
  他莫凌云是他景容此生唯一的徒弟。
  但流言不知是自何时掀起的,有一人说他景容收了个年过弱冠尚在练气的弟子,也就有更多人传起来了。
  “道君三思啊,您毕竟是这修界领袖……”
  “我收徒,还要旁人应允不成。”景容自然不可能遂了他们意,他现在又拿到了玄天石,只待替莫凌云重塑灵根。
  “凌云……”温护在至宝之上的莫凌云气色良好,景容将鲜艳如血的玄天石推入莫凌云口中,缓缓握住了莫凌云的手。
  “师父陪着你,等你醒了,我就把功法都教你,这样谁也不能再说你一句不是了。”
  “你喜欢好吃的,我们就一起去,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莫凌云在凌霄殿等他的每一个日日夜夜,他归来时莫凌云总含了满眼的欢喜,这一次,景容不想让莫凌云再这么,默默无言地等下去了。
  景容不想再看莫凌云眼底失落,也不想看莫凌云倒在他眼前他却无能为力。
  同源灵力在两人十指相扣时缓缓渡向莫凌云,有了玄天石的调和,莫凌云也不再难承来自景容的灵力。
  景容能感觉到莫凌云冰凉五指逐渐升温,他眼睫颤了颤,想说的话又止于口,他,他还没想好,等凌云醒了,他该跟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直到那双清亮的眼再次睁开,满眼都盛着他时,景容才发觉,什么都不用说,只要他好好地在他眼前,就已经足够了。
  “师尊……”莫凌云声调有些虚弱,他伸手触上景容颊边,“你是真的吗……?”
  “是真的……”景容眼底微红,他没敢动,任了莫凌云的动作。
  “……真好。”莫凌云偏头对上景容视线,“我们好像很久没见过了,久得我都不敢分一分这真假虚实。”
  景容不知道莫凌云记忆停在哪一段,但他这么好好的活着,于景容而言已经足够了。
  两人相顾,一时无言,还是莫凌云抵了抵舌下石子,伸手接了口中物,“这是……”
  “玄天石。”景容神色不变,“等过几日,你身子好些了,我就替你重塑经脉。”
  莫凌云缓缓收了拳又松开,他朝着景容露出个极浅的笑来,带了那么些小心翼翼地说着:“它可真好看,可以先放在我这儿吗?”
  “当然。”景容没怎么犹豫,玄天石有修复生机之效,放在莫凌云身上确实更有利于莫凌云休养。
  莫凌云收了玄天石,借着景容力起身,“师尊,我想出去走走。”
  玄天宗尚在丧期,连大氅都换了素色,莫凌云依着景容意穿得厚实不少,他指尖隔着一寸触了触腹上伤口,又偏头去看仍是担心他的景容。
  “我没事的。”莫凌云笑意极浅,他面色偏苍白些,这一笑给自己添了分血色。
  玄天宗尚是早春寒凉,覆下的积雪也无融化趋势,再说丧期玄天宗弟子皆着素白,放眼望去,还真是白茫茫一片。
  两人就这么在雪地里站了许久,直到月亮冒出了头,莫凌云才问了句:“师尊不用去忙了吗?”
  景容一向很忙,他们多数的相处时间,都是莫凌云主动在争,像现在这样的,景容陪着他,也没有其他弟子把景容叫走,还真是稀奇。
  “想多陪陪你。”景容抿了抿唇,声调偏低些。
  “是说,至少在这一刻,可以眼里只容我一人的意思吗?”莫凌云握住景容手,再不是平日里只敢捉袖的试探。
  “……我不知道。”景容没动。
  “那,至少现在,师尊就只看着我吧。”莫凌云抚着景容颊边,在景容猝不及防间蓦然低了头。
  景容瞳孔一缩,是温度自唇上传来,不同于云浮川下渡气,这一吻极尽专注温柔,他竟生不出半分力来推开他。
  景容眼睫颤了颤,不觉闭了眼,无声放纵这,过于放肆的一吻。
  
 
  ☆、第 117 章
 
  “天真。”莫凌云指尖抚过唇瓣,眼底凉薄一片,他待在玄天宗这么久,为的就是玄天石,几番辗转,这东西终究还是落进了他的手里。
  一个有铭牌的化神境要无声息离了玄天宗不算难事,莫凌云卸载面上伪法时,他便再和莫凌云这人没有关系了,他是东境至高——宴止。
  来迎的玄夜一拜,宴止远望玄天山脉群山,淡淡道:“余下如何,不必我说了吧,舒华宴在这儿,推波助澜一番也不是难事。”
  “是,主上。”玄夜复拜时,那道黑色身影已失了踪迹。
  收着玄夜回讯时,舒华宴正玩着自己的扇子,听玄夜转述宴止让他有分寸些这类的话,舒华宴扇子一展,半是恼怒道:“让我办事,他又不加钱!”
  “不过……”舒华宴视线一转,带着那么些恶意地扬了扬唇角,“若是世人知晓,容榭道君这唯一的徒弟便是东境魔君,他还把玄天宗镇宗至宝给了魔君宴止,这一想想,当真有趣。”
  有些事用不着他们别样天亲自下场,只消推一推这波澜,就会有无数的自诩正义者一拥而上。
  他们以为人多,他们就是绝对的正义,和胜者。
  “晗修啊晗修,糊涂啊你。”赤清真人摇摇头,复看失神的景容,“你这……这叫师叔怎么说才好……”
  景容收了个魔君当徒弟,又丢了宗门至宝,这事在整个修界都传遍了,叫嚣着惩处道君和景容德不配位的蜚语更是止不住。
  景容不愿说话,这诸事也只能他们各峰主来处理,向来脾气爆的秦方道人骂了句:“你怎么能把玄天石给那小崽子?!”
  景容仍是不答,秦方道人终是怒其不争地提剑离去。
  如今修界有名望的人多云集在玄天宗内,魔君带了玄天宗至宝玄天石离宗的众人皆知,与其斥责景容,倒不如先想想怎么平息众怒。
  宁清和林无端抵达宗内时,宗里已经乱成了一片,容榭道君久居凌霄殿不出,各峰主也不正面回应其他世家宗门的诘问。
  这万年第一宗的名声,怕是要在他们手上毁于一旦了。
  “怎么回事……”宁清望着混乱一片的玄天宗,又见山门外匆急来人,为首的正是常被拒之门外的杨嵩。
  他看起来得意极了,看着宁清刻薄道:“不愧是同宗师兄弟,都喜欢跟些不干不净的魔修扯些勾当。”
  “……你说什么?”宁清一愣,定定看向杨嵩。
  “你的大师兄,你们的少宗主,容榭道君啊,收了魔君当徒弟,还给人家送玄天石呢。”杨嵩眼角眉梢都透着喜意,当初他纠缠宁清时景容何等傲气,不顾他衡山剑派少掌门身份将他逐出宗去,如今一报还一报,他景容的名声,也坏了个透彻。
  可下一瞬,离鞘长剑就指在了他颈上,是宁清面色铁青,音调带了怒意微颤:“你不配说我师兄。”
  “是他失德在先,还不许旁人说了?”杨嵩一抖,没想到宁清竟然直接动了手,可在场这么多人,他就不信宁清敢……
  直到痛意自撕裂的皮肤处传来,林无端扬手打翻了宁清剑,杨嵩吃痛捂住了脖间渗血伤口,“宁清,你……你敢!”
  “折澜,不要冲动。”林无端没看任何人,只道:“一介道君,不是你一个金丹初妄言得了的,这终究是我玄天宗地界,少掌门也收敛些。”
  “好……好……”杨嵩在众人前丢了颜面,仍要死鸭子嘴硬:“你们给我等着,我看你们还能嚣张到何时!”
  “啊,给景容撑腰的人越来越多了。”人群中的舒华宴拢着扇,若有所思道。
  依着宴止意,是不愿景容登上玄天宗宗主位,这才在拿到玄天石后大肆宣扬景容收了个魔修做徒弟,这闻讯反对的人越多,宴止计成的概率就越大。
  可他们大概是低估了玄天宗袒护景容的决心,这流言蜚语漫天,各峰主长老却绝不说景容一句不好,继位大典仍是照常举行,玄天宗也把景容护得极好,绝不让旁人接近了去。
  这般混乱波折之下,又有新事被捅了出来。
  拂离道人是被景容逼死的。
  “听说呀,是他这师叔看穿了景容收了个魔修徒弟,景容为了瞒住这事,活活逼死了拂离道人,哪成想,他徒弟就是个白眼狼。”
  “到了这般田地,玄天宗还要护着他?莫不是,玄天宗气数将尽了,连这般恶邪之人都肯奉为宗主。”
  “莫不是,再来个天资好些的魔修,他们也能奉为座上宾?”
  “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本来只是想出来走走散散心的云景,一来就听到有人在造谣景容,这她哪能忍。
  “这……哪能顺是胡说八道,这可都是事实啊……”背后说人闲话被逮到的男子有些心虚。
  “我师兄他徒弟只是失踪了!谁能证明他就是魔修?!我师侄手无缚鸡之力!还魔君宴止?!你们胡说八道也要讲讲证据好不好?!”云景怒急,她当真听够了这些诽谤她大师兄的话!
  “那……就算不能证明……那你们玄天宗的玄天石丢了总是事实了吧?这你要怎么解释?”
  “……”云景一哽,景容自莫凌云失踪后不肯见任何人,任外界蜚语无数,可玄天石丢在他手里了,这还真是铁板铮铮的事实。
  在这样紧张又混乱的气氛之下,景容的继位大典还是来了。
  各峰主长老相继出关坐镇,既防止了有人扰乱大典,也是无声中替景容撑了腰,证明着他们玄天宗绝不换宗主继任者的决心。
  曾染血的宗主服制如初时纤尘不染,镜中映着的,也是这清贵无双,举世皆无的容榭道君,他着一袭华服,素白更添清矜。
  白玉冠嵌入发中,雕的是他们玄天宗瑞兽,腰封上坠着的玉佩,也唯有宗主能持。
  从发冠到靴子,无一处不精贵,无一处不精细,万般雅贵,也只能为这天地道君做衬。
  清玄道人他们近来瞒他瞒得很好,没让景容听到多少关于他自己的蜚语,但景容作为道君,这些凡语不到他跟前来,他也能听个一清二楚的。
  莫凌云是不是魔修,是不是魔尊,景容全然不知,可莫凌云带着玄天石失踪了是真,那年为莫凌云点下的魂灯融了也是真。
  不是灭,是融。
  景容不敢往深处想,他也再察觉不到莫凌云气息,小灰和北山赦在莫凌云走前被放走了,他再看时,唯有空笼。
  这诸多杂事发生得太快,他甚至还没想好怎么去做,继位大典就来了。
  “我何德何能……”话听多了,景容也跟着,有些怀疑自己了,德不配位?德不配位……
  “你是玄天宗唯一的主。”清玄道人并不多话,伸手替景容理了理衣襟,说着:“今日是你的继位大典,天泉师兄他对你寄予厚望,不是旁人三两句更迭得了的。”
  一旁木着张脸的秦方道人也说了句:“你是道君,合该拿出你的气势来,让这些等着看我们宗门笑话的人知道,我们都没选错。”
  “师兄……”林无端他们也在看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登这主位,本就是众望所归,又何必管旁人说什么。”赤清真人看了眼天色,“时辰快到了,该到庆典处去了。”
  道道流光掠过天际,为即将的玄天宗宗主开着路。
  可也有几道黑色身影,持着玄天宗铭牌,无声掠入结界之内。
  玄天宗宗主的继位大典,万人来贺也不为过,又因着丧期的问题,大典的场地装扮偏素色些,齐齐穿了弟子服的玄天宗弟子们佩剑站正,等待着主位们的到来。
  观礼的宾客熙攘,偌大台上暂时只有守卫弟子,至于其他高位的玄天宗长老,是要随着新宗主一道来,以示敬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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