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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像几度春(玄幻灵异)——长河任舟行

时间:2020-12-27 09:41:56  作者:长河任舟行
  “夫君莫气夫君莫气。”
  “他今儿要是敢拂我们衡山剑派的颜面,我定要找容榭道君讨个说法!”
  有了杨掌门这句话,他夫人不由笑了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宁清这般傲气,她可不能让她的宝贝嵩儿被压下一头去。
  衡山剑派掌门和掌门夫人相携而来时,衡山剑派弟子砸宁清的门也更有底气了,“少夫人!掌门和夫人都亲自来请您了!您还不肯开这门么?!”
  “宁小友啊,你就开开门吧,这时辰不等人,可莫要任性啊。”掌门夫人场面话一向说得好听,而她话音刚落,那紧闭的房门无风自启。
  门内站着的人一袭红装,金饰流苏轻轻晃荡着更添贵气,他本就生得极好,眼尾勾出一抹红来更显惊绝,又有婚服相衬,万物在他面前都失了颜色。
  他们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何少掌门坐拥美人无数,还渴求这玄天宗的宁清,第一美人,当真名副其实。
  ————
  颜淮不说话已经很久了,他从前也会这样一个人发呆很久,但不会是这个状态,失魂落魄。
  “君上……”戎肆欲言又止,颜淮待他恩重如山,他只希望颜淮好好的,是最不愿看见颜淮这副模样的。
  “君上……”戎肆也不知道自己叫了第几百遍,颜淮仍是不回他。
  直到他改了口:“你想带宁清回来吗?”
  颜淮眼神一闪,给了戎肆第一个反应。
  果然,是跟那位有关。
  从颜淮捧出九尾墨莲时他就该知道的,颜淮是真把那个人放在心上了,只是情与义撕锯,爱恨不明的颜淮选择了退回宴止身旁来。
  “君上……你就跟我说说话,你是不是想阻拦那位的婚事?”
  “……我为何要拦?”颜淮有些不明白。
  “那你为什么一蹶不振?”
  “我……不知道……”颜淮的情绪单薄得很,他甚至很难拥有什么情绪,这大概是他鲜少计较的根本缘由,他根本不会把人放在眼里,更不会放在心上。
  可有一个人,好像是有那么些不同的。
  两人一时相顾无言,直到夙媚自焰火中走了出来,十分随意地说着:“想抢婚是吧?我擅长啊。”
  “你们在胡说什么……”颜淮一顿,又不是那么有底气反驳,这俩人好像说得都没错,是他自己在犹豫拖延。
  “别拖了,再拖你道侣成别人家的了。”夙媚看不下去了,也不管颜淮平常不喜欢别人碰他这事了,拉着颜淮就往前走几步,“抢婚,赶紧的,别总舞文弄墨的,干点我们魔修该做的事。”
  魔修该做的事,这一回看,颜淮还真基本没做过,亏他还是魔修第一宫的府君。
  “夙媚姐,宫主会降罪的。”戎肆有些犹豫,宴止这人打身边人可不手软,打他没事,连着府君一起被打了可怎么办。
  “没事。”夙媚不甚在意,挥手间七杀殿数十教众现,“被宫主发现了就说是府君逼我们的,他俩异父异母亲兄弟宫主还能打死他不成?”
  “……”戎肆发誓他不是这个意思。
  但夙媚已经带着人走了,十分在意颜淮安危的戎肆只能赶紧跟上。
  他们一走,这院落就空旷了起来,又有一道黑金纹绣的身影现了身,正是他们嘴里的宫主宴止。
  “公然违背本座的令?”宴止面无表情,“两派联姻可谓高手云集,召了七杀殿数十人就想抢婚?天真。”
  “夙媚殿主也跟属下借了些人手……”心虚的玄夜现身。
  “你们就这么拥戴颜淮?”宴止眯了眯眼。
  “不,不敢……”玄夜声调一抖,宴止不介意身边人有异心,但当面表露无异于找死。
  偏玄夜还在这儿紧张呢,宴止就换了话题,“叫玄镜过来。”
  “是要阻截府君和夙媚殿主么?”
  “……不是。”宴止感觉,有时候跟自家下属讲话还挺头疼的,他嫌儿女私情耽搁他事,但这事为什么会让这些人觉得他能把颜淮生吃了?
  他培养十多年难得这么个聪明善计善医万事唯他是从的下属,他怎么可能说弄就把颜淮弄死。
  “本座的人,怎么能被区区正道欺负了去。”七星剑在宴止手中渐现,听闻这七星剑是与上古时始神容榭手中龙渊剑齐名的存在,就是这剑主,不闻其名。
  这一日,是黄道吉日,也是要风起云涌的一日。
  玄天宗与衡山剑派相距甚远,来观礼的多是位高权重之人,云景不肯来,说她才不要看着师兄嫁给杨嵩这个混蛋。
  清玄道人打坐凝神,只挥手道:“罢了,还是不去的好,徒增伤悲。”
  这黯然神伤之下,倒只剩景容和宁九尘赴往衡山剑派观礼了。
  衡山剑派与玄天宗联姻是件大事,也是一年多以来修界的第一件大喜事,其他门派世家也派了不少人前来观礼,衡山剑派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中来。
  衡山剑派的婚礼排面也布置得极盛,红毯从山门口铺到了成礼大殿去,来来往往的衡山剑派弟子都穿了红,是为喜庆。
  玄天宗一行人着一袭素色翩然而至,仍被安排在了上宾席位,只是对比起衡山剑派的喜气洋洋,玄天宗弟子脸色看起来可不怎么好。
  宁清嫁给杨嵩,说是下嫁也不为过,这杨嵩就没一样及得上宁清的,若说家世,景容还说长兄如父,他为宁清倚仗呢,就这衡山剑派也配跟宁清的倚仗比?
  这良人未至,已是宾客云集,婚礼时辰定在了昏时,遥看天色尚早。
  景容握着茶杯,随意扫了眼在场宾客,走到如今这步,折澜就是想悔婚,也来不及了。
  十里红妆,仪仗队就绪,层层台阶之上,坐着端居的衡山剑派掌门及其夫人,其旁席位为玄天宗容榭道君及宁九尘,一为师,一代父,受其礼。
  容榭道君受礼无异于拔高了宁清的地位,可席位排布时,景容只说了句:“折澜的婚事,怎么能草率了去。”
  别人婚礼上有的东西,他家折澜一样都不能少。
  这吉时将至,礼乐渐起,前列礼官奉礼开道,良人并列朝着高台上走去,又因着他俩皆为男子,新娘该用的盖头替换成了纯金缀下的细长流苏,半遮掩着宁清这新人面容。
  全程宁清都没什么表情,他守礼行至这高堂上来,听礼官唱呵。
  “一拜高堂!”
  宁清没动,杨嵩拜了个空。
  原本喜气洋洋的场面一时有些僵持了起来,景容捏着酒杯未动,宁九尘倒有些沉不住气地呵斥了句:“这种时候闹什么性子?!”
  “师尊。”宁清拱手拜他,久违地叫了声师父。
  “师兄。”宁清复拜。
  他收手抚上发上金簪,沉缓道:“折澜此来,可不是为了拜什么高堂。”
  宁清手中金簪瞬化为剑刺入身侧人胸膛,偏他眼里还是没什么波动,他只是一点一点地,把剑推得更深些,一字一顿地说着:“伤我挚爱,辱我师门,视人命若草芥的废物,有什么资格站在这儿。”
  
 
  ☆、第 123 章
 
  宁清杀人了。
  杀的是他这新婚夫婿,衡山剑派少掌门,当的是修界德高望重之辈的面。
  衡山剑派掌门眼看亲子被刺,气得是睚眦欲裂,当场拔剑又被一侧的道君伸手拂了去。
  “道君……道君你莫非要护着这个贼人不成?”衡山剑派掌门气急,掌门夫人更是哭着往杨嵩那儿奔,“嵩儿……!我的嵩儿!”
  本该喜庆的场面乱作一团,有人试着抓住宁清,又被他设出的一方小阵拦在了其外。
  虽说场面如今混乱不堪,但只要宁清不抽剑,这杨嵩还真不一定死得了。
  “你这逆徒!”宁九尘亦是气急,偏景容连他一道拦。
  景容移开视线不忍看那一抹红,他只声调微颤道:“折澜,现在放开他,师兄定保你无恙。”
  “对……对……你放了我儿子……你快放了我儿子!”掌门夫人随之嘶嚎。
  “来不及的。”宁清有些踉跄,长剑更是深入杨嵩胸膛几分,杨嵩是动也不敢动,生怕宁清把剑抽出来。
  宁清倒是讽刺地哼笑了声:“你们当我只要杨嵩一人的命么?我要的,可是……”
  “你们全衡山剑派都给我去死!”
  携了灵力的传音震彻天际,原本还在担忧少掌门安危的衡山剑派弟子先后跪了下去,不敢出声的杨嵩更是在这一瞬疼得撕心裂肺只差没在地上打滚。
  “都别动。”宁清松了手,任由杨嵩滚倒在地,“我在茶水里下了毒的,诸位喝了茶的师长运功可当心些。”
  说这些话时他看起来依旧很平静,唯有身躯极轻地颤抖幅度无声证明着他自己状态也不太好。
  景容看了眼自己没喝过一口的茶水,不觉有些犹豫了起来,于理,他是该出面阻止宁清的,于情,他更该护住折澜。
  可如果折澜在所有人面前犯下这般大错……他该如何抉择……
  “株连子母蛊的滋味,不好受吧?”宁清提着厚重衣摆缓慢转了个圈,像是要好好欣赏欣赏衡山剑派之人痛不欲生的模样。
  “母亡,子随之。”宁清刻意放缓了语调,这东西他挨过,当然清楚这些中蛊的人有多难受,他提前这么多日子到衡山剑派来,可不是来玩的。
  “那现在你们猜猜,母蛊,在谁的身上?”宁清说这话时甚至还笑了笑,本就惊艳世人的颜容,掀了珠帘一笑,称一句惊绝都不为过。
  可现在的他一身红衣,说出的话字字淬毒,更像是无边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
  “来,在你们跟着母蛊一起死掉之前,我先来数一数你们衡山剑派的罪状。”宁清蹲下身去,重新握住了长剑剑柄。
  “其一、屠戮幼儿。”
  “他才不到十岁啊,你们狠得下心去,当着他的面杀了他父母?”
  宁清轻声念着,眼底有些发红,他不能去想,不能去想溯回所受过的一切,否则他总觉,把这些人凌迟了都不够赔他的溯回!
  “如今,我也当着你们的面,杀了你们的儿子,如何?”宁清唇角微弯,握着剑柄轻轻转了转。
  本就承受着蛊毒之痛的杨嵩更是感觉到了剜心之痛,他试着去拉宁清袖,“求求你……让我死……让我死……”
  太痛了……简直生不如死……还不如宁清最开始就一剑了结了他……
  “这怎么够呢?”宁清似怜悯地看了他一眼,揪着杨嵩发让他抬头对准同样疼得不行的衡山剑派掌门夫妇,“看着啊,都给我看着!你们的好儿子!你们事事偏向的废物是怎么遭报应的?!”
  “逆徒!你疯了不成?!”宁九尘简直快被宁清这行径气疯了,提剑对着宁清设下的法阵就是一通乱砍。
  但宁清对此早有准备,他这法阵可承元婴后期全力一剑,在场除了他自己,唯有景容有破开的可能,说白了,他也不过是在赌,赌景容不会动手。
  “我没疯,师尊也不必费力。”宁清有些气喘,他朝着景容方向苦涩笑笑,“师兄也不必费力,我也给自己下了毒的,此番定要以衡山剑派满门之血,一洗我所亲,所爱,所受之辱……”
  “折澜……”景容声调发颤,连剑都有些拿不稳,“你出来……别做傻事……”
  “来不及的……来不及了……”宁清摇摇头,独自站了起来,“衡山剑派罪状其二,本为同僚,逼得文氏一族近乎族灭。”
  “哦,这个,在场诸位都有多加放纵,都是凶手,我就不多谈了,免得有些人不知何为羞愧还要倒打一耙。”
  “罪状其三,我玄天宗大丧,你衡山剑派的人,先辱我师兄,后以红礼辱我宗门,这般蔑视我宗,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不成?”
  宁清有些发晕,灵力也不足以再支撑这法阵,他颤抖着手拔了剑,霎时血溅一地。
  宁清提着染血的剑有些摇晃,眼里早是蓄满了泪水,他低声喃喃了句:“真脏……”
  “不劳师尊师兄亲自动手……免得脏了你们的剑……”宁清笑笑,他刻意选了偏深的口脂,还是没能压下毒血呕出时的颜色。
  长剑扬起之时,宁清身边法阵骤散,当真是衡山剑派满门要给他陪葬了。
  可就是有那么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他来了。
  润泽万物的水汽温柔环绕住宁清腕间,将他手中剑弹出了几丈,更有人破风而来,一袭玄衣如旧,是他眉眼如初的模样,那双如渊深彻的眼眸,竟也会为他掀起波澜。
  “颜……颜……”宁清黯淡眸中光华渐起,破碎字词间带着颤意,是他提着过长衣摆踉跄扑向颜淮,在这凌乱疮痍之下二人相拥。
  够了,真的足够了……临死前能再见他一面……
  宁清抚着颜淮颊边,他分明是想笑一笑的,不知怎的低低哽咽出声来,终是泪水沾湿颜淮衣襟,他声调也愈发颤抖:“我……我好想你……”
  “别怕,我带你走。”颜淮声调极低,他把人往怀里一按,顺势点了宁清穴道。
  “来……来不及了……”宁清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是倚着颜淮才能维持站立,“我不祈今生,来世,来世……”
  宁清又呕了口血,却是抓紧了颜淮袖,缓慢问道:“若有来世……你会……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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