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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像几度春(玄幻灵异)——长河任舟行

时间:2020-12-27 09:41:56  作者:长河任舟行
  南思远拉着弦,弦声阵阵之下藏着的情绪复杂难言,他就那么静坐着,景容来了也没停下手中事,景容亦是静听,并不打扰,直到曲终后,景容才缓缓道:“二泉映月。”
  “二弦相依。”南思远松了弓子,本就只有双弦的乐器断了一弦,不复他口中二弦相依。
  “何必。”
  “道君又是何必。”
  两人说话都在转弯子,还是南思远先受不住景容的沉默,站起身来行了一礼道:“恭迎道君莅临南疆。”
  “起来吧。”景容情绪不高,他本就有些心力憔悴,南思远又赠他一曲二泉映月,也不知是在暗嘲还是哀悼。
  “我原以为,南疆有你,最是安顺。”景容望着焦黑的土地山野,复看残破城墙,不知人血还是妖血,都浸在了这满目疮痍中。
  “我原也以为,道君为天选之人,此生定是至性顺遂。”南思远应他,是嘲无疑。
  景容远望群山没动,偏有劲风袭过斩断了南思远一缕发,“本座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我无冒犯之意,道君勿怪。”南思远神色如常,站直不动,“我想说的是,你是这天地也要偏颇的道君,这大道恒常,有万般的劫要渡方可圆,道君现在所经受的,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呢?”
  “缘劫自渡,红尘尽断方归大道,这才是容榭道君该走的路吧。”
  “何意。”景容不想听得太明白,可南思远话出口时,他就知道他说的是谁。
  “有些人,有些事,不必记挂太深,左右不过是一块绊脚的石头,黄土一坯,你若大道终成,还有漫长岁月去过。”
  然后呢?
  “道君修这无情大道,有些道理,应是比我更明了的。”南思远复拜,“你我同为这太平世间卫道者,思远唯有一语寄之,终南观定为道君有力附庸,无论前路如何,蜚语如何,修界之主,我终南观只认道君您。”
  景容负手静望星河若水,流光绚烂间,是南思远拱手拜他,称一声卫道者。
  卫何道?卫无情道?还是这太平道?又或,千帆过尽皆不是。
  “起来吧。”景容收了袖,“只要本座在一日,这昌平天下,便不是妖魔能乱了去的。”
  南思远这般表明心迹,为的正是他景容轻许一诺,他卜不出未来,但卦象说,这一线生机遥系于景容身,他好像,突然就明白了,玄天宗缘何力保景容,好像也不是很明白。
  “对了,道君。”两人相对沉默间,南思远又似想到了什么似的,主动开口道:“我这些年来,收集四境一泽诸多传闻异志,勉强理出些前人藏下的古纪来。”
  “又要和我讲你的神鬼志异?”景容望他,眼里无甚情绪。
  南思远在研究什么,他们心知肚明,也曾有过一番争执,如今南思远旧事重提,倒不知他什么意思。
  “非也。”南思远拂尘一转,“我要说的是,你该急防的,不是南疆,也不是南境,而是九霄天。”
作者有话要说:  二泉映月我了解了一下背景,我们老师拉这个的时候真的很难受,可惜其他同学笑得太大声了,老师没拉完,这段我写的时候挺难过的,哎
 
  ☆、第 126 章
 
  南思远说,上古之时,绝非容榭一个始神,不过是他功于人族更甚,前人也就将他记下,传颂至今。
  至于另一位始神,应是魔神。
  上古无神魔善恶之分,双神应为同尊。
  “只是,这上古诸神之战爆发,魔神落败,始神自堕,万域划分,九霄横绝,轮回不复,天道残缺。
  时至今日,天地灵气愈发稀薄,想来,不会很远,修士就会彻底退出凡人所知所识。”
  “我觉着,魔修应是不甘心的,如今他们又夺了玄天石,若我猜得不错,他们是想要破了这九霄天,助魔神复生啊。”南思远自觉猜得八九不离十了,没人记过九霄天外有什么,但自先辈以来,一直都传着一句话,一定要守好九霄天,绝不能破开它到九霄天外去。
  否则九霄天破那日,便是人族覆灭之时。
  但如果魔修寻着了复生魔神的法子,魔神便是他们最大的砝码,谁知道,魔修们会不会放手一搏,放任天下苍生沦为他们魔修路下尘。
  这是守护了世人祖祖辈辈的正道修士绝不允许的。
  想要到九霄天去,就必须过了玄北界域,如今南境和南疆虽乱,但最该忌惮魔修突袭的,应是北境。
  事实上,南思远也确实猜对了那么些宴止的心思。
  譬如,他想要破了九霄天的心思。
  千鹫宫已然宴起,妖魔共聚一堂,说是丧礼,内里倒欢脱得活像喜事。
  本次宴席之主宴止高居首位,身后鬼面护法自是默然无言,离他最近的席位,坐的是无极宫春秋老祖,另一侧则为,千鹫宫府君。
  一袭红衣俏丽的少女没有分毫化神老祖的风范,她只一手握盏,一手懒懒撑额,对比春秋十一的懒散,坐她身旁的春秋衍看起来要拘谨不少。
  复观这千鹫宫府君颜淮,根本不似从前旁人说的面怖可止小儿夜啼,他着一袭黑玄,高冠若金莲,视线垂在杯盏之上,纵是无言,亦俊美得惊绝天地。
  最上首的宴止在这两人相衬之下,竟没被压下半分气魄,他不过淡淡扫过殿内,众人就被压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了。
  他是这千鹫乃至东境之主,雄才大略胸中自成,哪容得,旁人置噱。
  “诸君安乐。”宴止举杯缓缓绕了一圈,算作敬酒。
  台下其他魔修势力也忙举杯谢邀,春秋十一作为台下修为最高者,唇角一弯谢道:“多谢千鹫宫主相邀。”
  “春秋前辈不必多礼。”早达成盟约的两人自是相谈甚欢,宴止话锋一转袭向其他人,“诸君与我同道,此番前来也是给足了我宴止面子,那,你们也该知晓,此宴为何吧。”
  “知道知道,前宫主大丧。”
  “怎,怎会不知……”
  殿内一时喧嚣,又在宴止轻叩桌面时静了下去,只见宴止眼底划过分嘲意,说着:“非也,今日是吾兄大寿,诸君还真是,够不上心啊。”
  宴止这话一出,来宾齐齐变了脸色,他们千鹫宫发的函书是千鹫宫前宫主宴岐大丧,如今他们一来,这宴止又临时变卦,不是鸿门宴是什么?
  本来藏在角落里跟人讨论着什么菜肴好吃的舒华宴听见宴止点他名,当场就呛到了,他不住咳着嗽,实在很想反驳谁家寿宴主人坐角落里的?!谁家寿宴主人连自己生辰都不知道的?!
  何况,他寻思,他就是三百岁大寿也不至于这阵仗吧?!
  然而现实是,舒华宴抚着刚顺过气的胸口缓缓站起身来,朝着殿内众人笑道:“啊……对,今儿是我寿宴。”
  “诸位寿礼可备齐了?”宴止说这话是分毫不害臊,还带了那么些理所应当,“家兄的寿宴,我可是重视得很的。”
  宴止这话,分明是在害人,他先说的丧礼,如今又成了寿宴,来者备的皆是丧礼,宴止这突然改口,就成了他们敢在千鹫宫的喜事上送丧礼。
  敏锐察觉了这鸿门宴谁都别想顺顺当当过去的魔修们苦了脸色,一时不知如何对付这事。
  “这……宫主大人,我们来得匆忙,还没觅得合适的寿礼……等过些日子,我们定将令兄寿辰大礼拱手奉上!”有中等势力的魔修试探着开了口。
  宴止手中杯盏霎时迸出,湮碎在那人桌上,他只凉凉一眼,“怎么,诸位就这般不重视吾兄寿宴,分毫不给我宴止面子?”
  “宴宫主莫气。”春秋十一笑着举杯起身,“既是令兄宴华大寿,想来诸位同道都是放在心上记挂着的,像我这种记性不好的,就只能向你告罪一番。”
  “春秋前辈也没备么?”宴止饶有兴致地前倾了几分。
  “确实忘了,不过。”春秋十一仍在笑,说着又是一顿,“我春秋十一愿以无极宫唯宴宫主马首是瞻,这份礼,可还满意?”
  “妙。”宴止唇角微勾,拍了拍手道:“妙极,这当真是本座收过最好的一份礼。”
  他们这一唱一和,明摆了就是告诉其他魔修,他们只有一条路可选。
  有魔修犹疑着要不要投诚,也有魔修气急了吼道:“是你们千鹫宫说丧礼在先!如今又这般戏耍我等?!凭什么?!”
  有人带头叫嚣了,自然有些不愿成为附庸的魔修附和,一时寂静的殿内又乱了起来。
  “啊……”宴止似遗憾般低低叹了口气,“那就,死吧。”
  他话音落下刹那,最先抗议的魔修血洒当场,随这魔修同来的其他人气红了眼,抽剑瞬间,办宴席的大殿闹成了混战。
  他们与化神的悬殊,早就奠定了结局。
  一直默不作声的府君颜淮拂袖时,毒雾弥漫整座大殿,刚刚还打得激烈的魔修们软倒下去,唯有千鹫宫及无极宫之人静立。
  “要么服。”宴止看起来并不生气,“要么死。”
  “何必跟他们废话。”春秋十一手中长剑翻转间,有血溅在了她颊边,“不愿意的,通通杀掉就好了。”
  “你……你们……以为当真能在东境只手遮天么?”有中了毒的人挣扎着站起来。
  “春秋前辈说得有理。”宴止一笑,“本座好像忘了说,本座裁决之令已出,这次大宴,敢不来的,都得死。”
  距千鹫宫数千里之外,一柄十方镜旋于裁决殿殿主之手,其后是黑衣鬼面的贪狼殿众,再往后,是熊熊燃烧的府邸。
  “真希望不尊吾主的人再多些。”玄镜唇角微扬,这久违的恣意杀戮,都快让他不记宴止的仇了呢。
  同样的场面在千鹫宫内也发生着,春秋十一拉着脸色有些发白的春秋衍,斥着:“连人都不敢杀,你当什么魔修?”
  “我……”春秋衍一顿,握着剑的手在抖,即将受他处置的一个魔修也是艰难往后爬着,不住叫喊:“别……别……”
  眼看春秋十一眼中失望愈发深,春秋衍一抖,剑气生生划过那人脖颈。
  春秋衍低低抽了口气,伸手去拂春秋十一颊边血迹,他说:“我原是想,先替你把血擦了的,我才不怕……”
  春秋十一任着他的动作,直到春秋衍停手,春秋十一才应了句:“这才有点我无极宫少宫主的样子。”
  “多历练历练就好了。”宴止一手撑着下颚,看着台下血痕遍地,还活着的魔修艰难爬起来朝他拜道:“愿尊吾主!愿尊吾主!”
  “好。”宴止抬手止住宫中人,“既然各位想好送什么礼了,这宴席,就继续吧。”
  颜淮颔首示意,招了宫中人前来分发解药。
  宴止没清理大殿的意思,只让人把尸体处理了,满地血痕仍存。
  “继续啊,各位。”眼看台下谁也不敢动,宴止不由眯了眯眼。
  很明显的警告,让他们在这血染的殿上推杯换盏,其意无非于,要是敢不听话,他们就是下一个祭品。
  颜淮从头到尾没什么多余情绪,说得再简单些,便是这些人生与死都与他无关,哪怕他是祸首之一。
  在这莫名死寂之下,有一青衣女子踏进了殿门,笑道:“我可是来迟了?”
  正是南疆妖王——青诸。
  刚刚死里逃生的魔修们不觉瞪圆了眼,宴止他,他这是……跟妖族也有勾结啊?
  “不迟,刚好。”宴止吩咐人换了新的美酒安排青诸坐下,“青诸姑娘一来,我这千鹫宫可是,蓬荜生辉。”
  “尊上惯会寻我开心。”青诸掩唇一笑,“既有美酒佳肴,又有东南两境归一,青诸可真是,先行贺过尊上了。”
  “幸有春秋前辈和青诸姑娘助力,宴止在此谢过。”宴止举了杯盏敬过,当真是言笑晏晏,欢聚一堂的模样。
  被宴止莫名其妙安了个寿宴名头的舒华宴砸吧着手里的酒,今日宴席的缘由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今天是他宴止一统东境的日子,不遵者,就到黄泉路上去问宴岐要个说法吧。
  够狠,也够果决,这般魄力,不愧为他们千鹫宫乃至,东境之主。
  舒华宴捏着盛满的酒杯笑笑,似他这般识时务的,可不会违了宴止的意。
  舒华宴许是喝高了,拉着一旁负责护卫他的戎飒衣角,指着那满地鲜血道:“阿大啊,你看,要变天了。”
  
 
  ☆、第 127 章
 
  曲终时分人离散,春秋十一红袖微摇晃,被春秋衍扶稳了她又伸手拂开,她低低笑着,一抹红裳招摇踏过满地破碎。
  少有人知,无极宫宫主春秋十一舞姿倾绝,她这一袭红裳摇乱,乌发上缀的偏是一朵栩栩如生的清丽海棠。
  若是林无端在,想来是能认出,春秋十一发上正是她藏在冰棺里的那一支簪子。
  春秋十一指上微摇,恰是柔若无骨之姿,清冷月光泄下,她红袖翻转间,恍若将乘风去。
  没有观众,也不需要观众,她春秋十一,本就该是,这般肆意招摇的妖女。
  春秋十一抚了抚鬓边海棠,又伸手虚抚那冷月轮廓,“这千年百年,清月仍是同一色。”
  她抚着簪子又笑:“海棠如旧,故人不见。”
  “北霄,我们终是要,做个了断。”
  宴止撒了个谎,骗了春秋十一手里的万年玄冰棺。
  海棠旧簪是春秋十一唯一放在冰棺里的东西,这可保万物不腐的玄冰至宝,她就放了个簪子,当真大方。
  但她还是把这冰棺给宴止了,只因宴止告诉她,他知道李之凤在哪儿了。
  既然得了那人踪迹,万年玄冰又算什么东西。
  其实宴止也不确定,他就随口说,李之凤在锁妖塔内,春秋十一就信了,还答应了,与他一道破开锁妖塔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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