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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郎归(古代架空)——小妖

时间:2021-04-08 10:10:21  作者:小妖
  “太傅临死之前,有一件事托付于公子。”管家心中揣测,也不知阮当归是否真的会答应,只是他话还未说完,阮当归便已知晓。
  阮当归道:“是要将秋书托付于我吗?”
  “……正是。”管家道,“老爷道公子心善,一定会帮助。”
  “他平日里不是最讨厌我的吗?”阮当归低声说道,他想笑,嘴角却万分僵硬,他抱着李秋书,过了一会儿道,“放心吧,我会将她照料得很好。”
  他站在李太傅的牌位旁说,似是说于他听。
  中途李秋书便醒了,她抱住阮当归的脖子,声音很小地问道:“阮哥哥,我们去哪?”
  阮当归摸了摸她的头发:“乖,我带你去我那儿。”
  秋书从他怀中下来,拉着他的手,又偷偷看了一眼一旁的林清惜,她攥紧阮当归的手指,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沿着长长的路走着,两边的宫墙很高,很高,在小小的她看来,这宫墙比天还要高几分。
  阮当归把李秋书带回了宫,林清惜刚入宫,便被皇上宣了过去,他走之前对阮当归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阮玖,不必耿耿于怀。”
  林清惜说这句话时,面上一如既往的冷清,让人分辨不出他真实想法。
  “是吗?”阮当归听见自己轻声道。
  阮当归回到玄衣宫,珠花早早等候着,阮当归见到珠花,满腹心绪,唤了一声姐姐,李秋书躲在阮当归身后,半晌才小心翼翼探出头,也跟着喊了一声姐姐,珠花知晓这是李冉太傅的孙女,她露出温柔的笑,应了一声,从阮当归身后将秋书牵了出来,她对阮当归道:“回来了就好。”
  “小公子啊,回来了就好。”珠花的笑容多少夹杂着凄苦,她看着阮当归,想说的话,几番却都没有说出来。
  珠花将李秋书带去安顿下来,阮当归看到桌上放着一碗尚冒热气的粥,想来是珠花为他备下的。
  而这厢,林清惜听完林暮舟对他说完的话,脸色苍白,身子也忍不住向后倒退几分,他抬头,眼神悲恸,一缕头发从面庞垂下,整个人像是冬日的湖水,泛起阵阵涟漪。
  垂在身侧的手掌紧紧握住,林清惜看着他父皇的眼睛,那是一双无悲无喜,高处胜寒,在权谋中沉溺许久,把年少轻狂全都抛弃,才换来的那双眼,林清惜微微喘息着,一字一句道:“就因为我是太子。”
  “这是你与生俱来的责任。”林暮舟看着林清惜,多年少的一张脸,虽冷漠却尚有温暖,像极了多年前的自己,林暮舟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夜晚,风声萧瑟,他的兄长拥兵而攻,那把锋利的剑指着他的胸膛,只为了那万人之上的位置。
  可是明明不久之前,他的兄长还同他骑马射箭,两个人还溜出宫去,看了一场河灯繁华。
  “这也是他们最终的宿命。”林暮舟想起宫殿外的鲜血,顺着长街流下,似永远也不会被冲刷干净,自那以后,他就没有兄长了。
  作者有话说:
  林清言不想争,但所有人都逼着他争这个位置,林暮舟灭了张氏满门,一是因为张氏有谋逆之心,他要为林清惜清路,二是因为他之前从亲王成为太子,经历了兄弟相残,他以为折掉林清言的羽翼,就可以避免这种情况。
  张乐芸和刘温迢之间有段故事,我之前也有写到过,她恨刘温迢。
  后面是刀,请玻璃渣里捡糖。
 
 
第63章 反目成仇亦如何
  林清惜从宫殿出来,夜风吹拂额前,获得一瞬间的清明,他伫立在台阶之上,往下看,九九八十一阶台阶,每一阶都是禁锢,他抬头看,宫墙太高,此夜无月无云。
  偶尔有宫人持灯匆匆而行,那点暗火,也转瞬即逝。
  风把林清惜的长袖吹起,他微眯着眼,试图在黑暗中看清什么,可是他什么也看不清。
  长夜漫漫,他往回走。
  阮当归亦是一夜未眠,脑海里都是李太傅去年秋日,对他说过的话,如是如此,便已足矣,只可惜没有人能停顿在某一片刻,他们被推着,赶着,走向未知的未来。
  阮当归趴在窗边,静静地看着晨日探出头来,秋书刚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许不能适应,很早便起来了,珠花也正要扫院,秋书要帮忙,珠花婉拒,让她坐在阮当归做的树下的秋千上。
  “姐姐。”阮当归趴在窗边喊道。
  珠花抬头,见阮当归散着头发,穿着白衣,一张脸如玉,只是嘴唇无甚颜色。
  “怎么开着窗。”珠花赶忙道,“当心着凉了。”
  阮当归歪了歪头,正想说话,鼻子一痒,一个喷嚏便打了出来。
  珠花面上露出心疼,她进屋,拿了件衣裳就要给阮当归披上,阮当归比珠花高出一头多,在她面前却乖顺如孩童,任由她为自己穿衣。
  珠花正低头为他系着玉佩,阮当归忽道:“姐姐,我等会去寻林琅。”
  “三个多月未见他,甚是想念。”阮当归兀自说道,“昨儿回宫,他怎么也不来寻我。”
  珠花手上动作一滞,阮当归还道:“我知他喜欢山水画,还特意为他买了一幅。”那副画高山流水,配林清言一身诗雅正好,想来他收到礼物,应会非常开心。
  阮当归急需要做一些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然心中纷乱思绪会将他逼疯。
  珠花低着头,声音听起来有些悲伤,很是缓慢,似乎在说着一件艰难的事情,“别去寻四皇子了。”
  阮当归疑惑着低头,一缕长发垂下,发梢拂过珠花的手背。
  “为何?”他心中渐渐升起不好的感觉。
  “……张氏被灭了满门,四皇子半月有余闭门不出。”阮当归耳畔还回响着珠花的声音,她说,“我虽不懂其中缘由,但此时,小公子啊,别被牵连进去。”
  珠花知阮当归重情重义,她就害怕阮当归去寻四皇子,如今有多少眼睛正盯着四皇子,珠花深怕阮当归会被牵连进去,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没有能力去保护他,就只能想方设法让他远离危险。
  阮当归怎么可能会置之不理,阮当归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他不过走了三月有余,怎似乾坤颠倒,一切都变了样。
  阮当归不顾珠花的劝诫,他跑去林清言的宫殿,刚一到,迎面看到了羽衣,她手中端着冷却的饭菜,阮当归唤了她一声名字,羽衣抬头,清秀的一张脸,一滴眼泪砸了下来。
  偌大的宫殿很是空旷冷清,羽衣看着阮当归,哽咽又吃惊道:“阮、阮公子。”
  “清言呢?”阮当归着急地问了一句。
  羽衣又哭,死死咬住下唇:“我家皇子……把自己关在屋内,不肯见任何人。”
  自张乐芸在林清言面前自杀,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衣,林清言便闭门不出,他谁也不见,兀自在自己的世界里死去。
  阮当归要去见林清言,他被羽衣领到房门前,看到蕙兰正红着眼,在门前苦口相劝,看到阮当归之后,蕙兰亦吃惊,而后道了句:“也就公子,还敢来此了。”
  自张氏一族出事,所有人对林清言避之不及,在此期间根本没有人来过卿云宫,亦无人探望,他们像是被抛弃在角落的物什,人人避之不及。
  房门紧闭,不肯泄露一丝光,阮当归伸出手,使劲推了推门,发现门在里面被反锁了,他使劲拍了拍门,透过门缝朝里面喊道:“阿言,我回来了。”
  里面没有一丝回应。
  “你开开门,阿言,有我在。”阮当归的眼有些红了。
  他愤恨又悲凉地拍着门,手都拍红了,他喊道:“林清言,你给我出来。”
  出来,别躲在里面,别任由自己的伤口发烂发臭,别孤独而绝望地让心死去。
  里面没有一丝动静,阮当归再次挥手拍门时,手被人从身后握住,他嗅到熟悉的香,回头看,林清惜俊冷的面容近在咫尺,他道:“够了,阮玖。”
  阮当归被木刺划破了掌心,殷红的血珠划过他的肌肤,流到林清惜的指尖,林清惜低头,眼睫如墨,他拿出一方白手帕,不作声响地为阮当归包扎着伤口。
  待包扎完毕后,他放开阮当归的手。
  阮当归动了动手指,手背上尚有他指尖的温度。
  林清惜朝一旁同行的古三道:“剑给我。”
  古三奉上剑,林清惜拿着剑,抬眸,剑影如幻,朝那门生生劈了过去,那门吱吱呀呀响了几声,阮当归见状,回过神来,凛冽一脚踹过去,摇摇欲坠的门终于掉落,一股浓厚的酒气便弥漫开来。
  羽衣和蕙兰赶忙跑了进去。
  待视线适应了黑暗,便看到了满室的狼藉,屋内简直是一片废墟,所有的东西都被摔、被砸,地上到处都是空了的酒坛,窗门紧闭,光无法透进来,在这片废墟中,坐着一个身影,他背对着众人,披头散发,正抱着一坛酒仰头醉饮。
  羽衣和蕙兰在旁,小心翼翼地唤着殿下,那身影不答。
  林清惜朝林清言走了过去,古三在旁,抱着剑,神色警惕。
  一个酒坛朝林清惜砸了过来,未曾想过躲闪,那酒坛碎在他面前,酒水流了一地,酒水打湿了林清惜的衣摆,他抬头,林清言微侧着头,用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那是怎样的眼神,夹杂着深渊,麻木,甚至是厌恶,林清惜脚步一滞,便再不能抬步上前。
  “别过来。”林清言开口,声音沙哑,像是陈年的高楼腐朽倾塌。
  林清言说完,仰头喝了一口酒,长发遮挡住他的面容。
  “阿言。”阮当归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混混沌沌的人就是风月无霁的林清言,他试图朝林清言走过去,他道,“我回来了。”
  林清言似乎充耳不闻。
  阮当归只觉眼眶温热,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林清言,林清言没有回头,他一字一字似没有感情:“阿玖……我母妃死了。”
  “你知道吗,她就死在我面前。”林清言眼瞳扩散,身子不自觉颤抖起来,他想起溅在面上的滚烫的鲜血,那鲜血,满目的红,他的母妃,便死在他面前,音容面貌宛若一个诅咒,他再也无法走出。
  林清言低着头,痛苦地皱着眉,手指插进头发里:“张氏、张氏一族被灭了满门。”
  “为什么,为什么呢?”
  “为什么就我一个人活着?”
  “我去求了,我跪在殿前一天一夜,我求父皇能手下留情,我说我不争,我真的不争,如果父皇还不放心,我愿意以死明志,我不会……不会成为你的威胁的。”
  “可是……没有用啊。”
  “父皇不信我,母妃不信我,你们所有人都不信我,你们都要逼我!”
  蕙兰死死捂着嘴在旁边泪流满面。
  “二哥,二哥。”林清言忽然唤起林清惜,他竟忍不住笑了起来,长发挡住他的神色面容,林清言笑得浑身颤抖起来,手中的琉璃酒壶不稳,掉在地上,碎了一地,林清言回头,撩起了长发,露出那双含泪的眼,他的眼曾春风十里,端得是温润如玉,可如今只剩荒芜,他一点一点收掉了笑,他看着林清惜的眼,目光陌生到让人恐惧,他说,“为什么死去的不是你的母妃,被杀光的不是你的族人。”
  “林清言!”阮当归厉声朝他喊道。
  古三握紧手中的剑,剑刃对准林清言。
  林清惜此刻浑身冰冷,这种冷已经蔓延到了心脏,每呼吸一寸便觉一寸困难,寒风从门外一股脑吹进来,吹得林清惜的衣裳猎猎作响。
  林清言踉跄地站起身子,面上挂着几分讥笑,笑命运不公,又或许是笑自己曾经幼稚至极,竟妄想不争不抢,他与林清惜隔着一段距离相望,“就是因为你是太子……就是因为我不是太子。”
  “够了。”谁也没料到阮当归会出手,他一拳狠狠地打在林清言的面上,林清言身子不稳,直接倒在身后的台阶上,鲜血自他唇边流下,蕙兰赶忙跑过去搀扶林清言,羽衣忍着恐惧张开双手,挡在林清言身前。
  “这和林佩有什么关系,林清言你是不是疯了,张氏暗结私党,以权谋私,此次赈灾名单,亦出自他的手笔,让江南水灾中,无数灾民饿死街头,他不过是罪有应得!”
  没错,此次林清惜和阮当归查出来的赈灾名单,顺藤摸瓜,便一路查到大理寺卿的头上,那些铁证如山的奏折虽是有备而来,却也绝非故意捏造,只是未待他们回宫,这场罪证已经被宣判。
 
 
第64章 可恨世人多负我
  林清言的神色怔忡,他看着阮当归,看着他护在林清惜的身前,看着他与自己对立而伫,蓦然,他的手指一动,他垂下眼眸,轻轻地说了一句:“是吗?”
  他所遭受的一切皆是因果,他所体会的痛苦亦是罪有应得。
  只是一句简单的罪有应得,便让他落到如此地步,命运是否对他宣判,宣判他是何等罪行,是否应下阿鼻地狱,才能洗刷清为别人背负的罪孽。
  可是再不堪,他也是自己的外公,她也是自己的娘亲。
  他们也是自己在这世间……最亲最亲的人啊!
  林清言的眼中,眼泪不断落下,他撑着手从台阶上起来,蕙兰想要扶他,却被林清言拂开了手,总是这样,林清言想,总归是这样,从小到大他从来都争不过他二哥,骑马射箭读书,二哥样样精通,深得父皇喜爱,他难道真的不失落,在二哥的光环照耀下,黯然失色的自己,扪心自问,在某一瞬间,难道心中真的没有一丝嫉妒。
  世人只见他温润如玉,谦谦自若,可谁真的能心若止水,与世不争。
  林清言想起无数个夜里,他独自一人系发挽袖,铺纸研墨,在白纸上作丹青,他并非痴情于作画,只是因为,林清惜,不善画工。
  他想,他的二哥并非十全十美,即使他十全九美。
  他想,他就在二哥唯一不擅长的画工处,努力再努力,或许有一天父皇会对自己赞许有加,或许有一天,母妃亦会笑着看他作画,他不奢求能超过他二哥,他只是想,能不能有一瞬间,不再活在他的光芒之下,能让林清言自由地,为自己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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