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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郎归(古代架空)——小妖

时间:2021-04-08 10:10:21  作者:小妖
 
 
第69章 兰台温酒伴月落(2)
  林清惜跟着阮当归去了兰台。
  今年,就只剩下他俩了,兰台依旧清冷,俯瞰整个京城夜景,从长街巷陌到护城长河,天上群星和一轮明月,热闹又冷清,一盏一盏的灯火亮着,似要通到天上去了。
  阮当归脸上挂着大大的笑,不知从何处摸来几坛酒,是醉红尘啊。
  “有些馋了。”阮当归说着,打开一小坛酒。
  酒香萦绕,夜风寒意不绝,林清惜方才喝了酒,虽不至于醉了,但些许微醺,兰台好安静,耳边都是风声,兰台下的众生喧闹似与他无关了。
  阮当归在一旁吵闹,于是他并不觉得孤单。
  阮当归兀自道:“吴胖子这个没义气的家伙,说什么要去陪张荣荣,下次若遇见张荣荣,我定要告诉她,去年是谁翻墙进了张府做了贼。”
  “珠花姐姐和鱼翰林看花灯去了,秋书死活缠着要去,不过去了也好,倘若鱼翰林欺负珠花姐姐,就让秋书咬他,那小丫头咬人可疼了。”
  “近来未央池里的鱼儿,肥美鲜活,我瞧着好心动,可你又不许我吃。”
  “我在宫外听了戏曲,梨园近来的曲子不错,只可惜你太忙了,未能同我一起。”
  “怡红楼里的姐姐们可温柔了,长得漂亮,又笑得好看,她们让我常来。”
  人间纷纷扰扰,阮当归不喜孤寂,亦不愿独自一人,寻林佩不得,林清言又不愿见他,他头痛难忍,便总想着逃避,寻花问柳,故作风流,从梨园出来,又宿在怡红楼,醉生梦死一段时间,回到宫中,却看到珠花哭红的双眼。
  珠花道:“小公子,何必如此作贱自己?”
  珠花一夜哭到天明,阮当归轻轻抚摸珠花的面庞,有些无措,像个孩子般慌乱道歉:“对不起,姐姐。”
  这世上,总归有人爱着他,为了那些爱他的人,阮当归觉得,自己也应该振作起来。
  阮当归抿了一口酒,酒冷,入口便暖,一路暖到心间,夜风凛冽如刀,吹得他面庞冰冷,阮当归和林清惜站在栏杆处,风把阮当归的白衣吹得猎猎作响。
  林清惜看着阮当归的侧脸,月光明暗,为人间镀上一层银辉,方饮酒的缘故,阮当归的唇色水光潋滟,少年有着精致的面容,眉长鬓角,眼尾却带着一股风流,侧脸线条柔和,他正说着话,说到某处,笑了起来,整个人鲜活如画。
  “阮玖。”林清惜用清冷的声音道。
  “嗯?”阮当归以为他喝多了,身体不适,赶忙看向他,“不舒服吗?”
  “阮玖。”林清惜用固执的神态又喊他一边,他看着阮当归那双琥珀色的眼眸。
  “嗯。”阮当归应道,“作甚?”
  “阮玖。”林清惜又道。
  阮当归有些抓狂:“喊我做什么?”
  林清惜冰冷的面容忽然露出一抹笑来,那抹笑似云间露出的月光,皎洁无暇,他转头看着阮当归,一双眼脉脉,用几近叹息的语气道:“你在啊。”
  真好啊,你在。
  风停云止,月落无声,兰台下的京城街道熙熙攘攘。
  林清惜看他的眼神过于深情。
  阮当归愣在原地,半晌,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股说不出的情愫由心底蔓延,他感觉自己的面庞发烫,甚至连耳尖都滚烫起来,是喝酒喝多了吧,他赶忙又喝了一口醉红尘,却喝得太匆忙,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用袖子擦了擦唇边的酒水,白衣袖口被酒水氤氲成深色。
  一抬头,却看到林清惜抱着酒坛,坐在栏杆上,他将一条腿曲起,仰起头,酒水便潺潺入他口中,本已束好的发冠被他随手拆了,玉簪扔在地上,一头长发随风而起。
  他的后方是万里的群星,以及一片明月。
  “你疯了,当心啊!”阮当归深怕他一头栽下兰台,赶忙抱住了林清惜的腰。
  林清惜其实已经有些醉了,方才宴会上心烦意乱,不知不觉喝了许多酒水,如今又抱着酒坛喝,本想解渴,却越喝越渴,他的脑子里已经一片混沌,胸膛散发的热意似乎要将他灼烧,他试图去清醒,睁开眼来,只能看到阮当归的那双眼,像是黑夜里的一盏明灯。
  酒坛被林清惜松了手,落在地上,碎了。
  林清惜张开双手,寒冷的夜风于他指尖缠绵不绝,他笑了,伸出右手将遮挡面容的长发撩起,平日禁欲清冷的面容,此刻泛上了红醺,美人如花隔云端,美人笑了,他说:“是风啊。”
  “阮玖,你看。”林清惜微微抬起头,眼中留露出羡慕与向往,他轻轻喟叹道,“多自由啊。”
  阮当归仰头看他,阮当归从未见过如此的林清惜,林清惜在他眼中,从来都是少言寡语,他蹙着眉,不喜吃甜辣,亦不爱笙歌,他比书里的圣人还要圣人几分,他是在说着:无聊,无趣,无所谓。
  他总是离他那么远,无论他怎样去靠近,是天上的月,是山林的风,是人间的雪,是峡谷之巅的花,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林清惜也有他的喜爱,却不敢表现分毫,林清惜最艳羡天上的鸟儿,张开翅膀,便能飞扬任何地方。
  可他却做了天底下最画地为牢的囚徒。
  “你是自由的,阮玖。”林清惜看着阮当归的眼,“若是哪天你想走了,我让你走。”
  “我会让你走的,这宫墙之内,锁我一人便够了。”
  漫长的沉默,林清惜渐渐清醒过来。
  “林佩。”阮当归环林清惜眼神的手渐渐用力,他仰起头,公子白衣,他叹了一口气,歪着头,眼神忐忑,“初见君子,我心斐然。”
  林清惜闻此,神色渐变。
  阮当归忽然将林清惜从栏杆上抱了下来,林清惜一时呆愣,竟也由他抱着。
  “哪有谁是真正自由?”阮当归靠林清惜愈发得近,他嗅到了林清惜衣上的酒香,还有他身上特有的清香,两者夹杂,让他觉得自己也醉了。
  有些事情,如果不醉,他没有胆量做出来。
  阮当归闭上了眼,他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身由心动,他的眼睫颤抖着,内心波澜惊涛骇浪。
  他离林清惜越来越近,近到他感觉到林清惜的呼吸落在他面上,再然后,他吻上了柔软冰冷的唇。
  醉红尘的味道。
  当真醉了红尘。
  半晌,他没动,也不敢睁眼去看林清惜,唇齿相依,一瞬间的懊恼与后悔充满他的内心,他是怎么了,都说男好女色,他却吻上了一个男人的唇。
  阮当归想,林清惜应该会狠狠地推开他,他或许会杀了他吧。
  他是疯了不成。
  阮当归缓缓睁开眼,松开林清惜的腰,甚至是往后退了好几步,他的面上血色全无,无法解释鬼迷心窍的行为,他痛苦地捂住右眼,不敢去看林清惜的脸,他慌乱解释:“我……”
  只是没有料到,林清惜一把抓住了阮当归的手,他将他拉到身前。
  阮当归抬头,看到林清惜如墨的眸子,里面情愫太多,昭然若揭,阮当归愣住了,他几度张口,却失了声。
  “林佩。”阮当归呢喃他的字。
  林清惜握住阮当归的手愈发用力,两人久久相望。
  阮当归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静默下去了,林清惜的神色在半明半暗之间,沦陷与挣扎之中。
  “为什么,你先露出了破绽。”林清惜叹息一声,低下眼眸,眼角不再冰冷,带上几分垂怜,“我亦有七情六欲。”
  阮当归脑子里的一根弦断了。
  “不过情难自禁。”林清惜低语道。
  说完,他吻上了阮当归的唇。
  烟花在刹那于夜空绽放,照亮了孤寒的京城,脚下众生欢呼着雀跃着,钟声响彻云霄,城外的护城河上,飘满了明亮的莲灯,一盏接着一盏,像人间的星河,一直燃到了远方。
  阮当归睁大了眼眸,林清惜伸出手,按住他的后脑,无尽的吻,无尽的索求,阮当归比林清惜矮上半头,他之前总愤愤不平,然而此时,这样的身高,连亲吻都格外方便与缠绵。
  林清惜的气息充斥阮当归整个身心,阮当归攥紧林清惜的衣裳,他颤抖着身子,是梦吗?天地颠倒,天崩地裂,如此不真实的感觉,他的双眸已溃散。
  嘴角猛然吃痛,却是林清惜不满他的失神,他咬着阮当归的下唇,却又舔舐着他的唇角。
  离经叛道的事情已经做了,怕什么,最坏的结果就是林清惜醉了,也只有他醉了,才会吻他。
  阮当归本性风流,那双唇吻过无数美人绛唇,却从未吻过这一双冰冷的唇。
  爱慕之人就在眼前,自江南归来,当他发现自己心悦于一个男人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疯了,他或许有病,甚至病得不轻,不然怎么可能会喜欢上男子,他那段时间甚至不敢直视林清惜的眼,唯恐林清惜察觉到他卑劣的内心。
  他在花街柳巷宿了一夜,美人在侧,香肩丰乳时,他低头去吻如雪洁白的肌肤,脑海里却浮现出林清惜那双含着冰雪的眼。
 
 
第70章 我心如星君如月
  于是他推开美人,夺门而出,身后半裸的美人扯着轻薄的纱迷茫地喊道:“公子去哪?”
  他赤脚踏在冰冷的地板上,长发披肩,茫然若失。
  他心有爱慕之人,此情不被世俗所接受,他甚至不敢泄露他的一丁点爱意,那样压抑的爱,日复一日,沉淀在心中,不但没有销声匿迹,最后还水落石出。
  阮当归伸出手,抱紧林清惜的腰身,他不管不顾了,从来珍惜眼前人。
  他回应着林清惜的吻,欲望里沉迷,烟花已涅,钟声散去,天地幽幽,多情人不问人间事,脚下的醉红尘被打翻,酒水流了一地,馥郁的酒香被夜风吹得很远。
  阮当归和林清惜相拥着亲吻,从栏杆处吻到了背风的墙角,阮当归把林清惜压在墙上,他吻林清惜的下巴,吻他优美的下颚,吻他优雅的脖颈,林清惜低声,从唇角漏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然后,阮当归一口咬住了他的咽喉。
  林清惜吃痛,从背后扯住阮当归的头发,迫使阮当归松了口,抬了头,他垂眸,眼角泛着红,声音沙哑:“怎像只狗一般。”
  阮当归露出两个犬牙:“这样一来,你就是我的了。”
  不想了,想也想不明白,谁都不见此处荒唐,林清惜是他的了。
  他又吻上林清惜的唇,两个人唇舌相逐,似要将彼此拆之入腹。
  待到真正分离时,阮当归微微喘息,唇齿间都是林清惜的清香,他们的头发彼此纠缠,阮当归将下巴担在林清惜的肩头,侧过脸,在他的耳畔问:“你疯了吗?”
  林清惜靠着墙,风把意识的浑浊都吹散开来,他看到阮当归红若血滴的耳垂,鬼使神差般,他伸出手,捏住阮当归滚烫的耳垂,阮当归身子一颤,林清惜在他耳边道:“我未曾疯。”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阮玖。”
  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绝非一时意乱情迷的冲动。
  从这一刻起,他们并未知晓,他们踏上了一条与世人背道而驰的不归路,这条路满是荆棘,前路渺然。
  阮当归夜里失眠了,月光如水,顺着窗子照进来,阮当归还觉一切如梦似幻,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是痛的,不是梦。
  什么是爱,他想不通,男女之间相互爱慕,那男子与男子,不能情投意合吗?
  爱是不分性别,不分年龄,不分尊卑的,心动而行,是天生之本能,他欢喜林佩,并不是因他是男子而欢喜他,而仅仅只是欢喜于他,他恰好是个男子罢了。
  不知何时睡着了,翌日醒来,又下了小雪。
  秋书在长廊上看雪,她穿着红色的棉袄,梳着两个小髻,发髻上绑着金铃铛,最天真烂漫的年龄。
  飞雪入庭廊,珠花端着热水过来了。
  阮当归醒来觉得头有些痛,珠花道他昨夜喝了许多酒,是太子殿下将他送过来的,阮当归洗脸的动作一滞,拿了毛巾擦了脸,匆匆便要往出跑。
  珠花在后面喊,问他去何处。
  “东宫。”阮当归声音被风吹来,人已跑远。
  阮当归快要到了东宫,却生生停下了脚步,他忽然有些怯意,一个人在高墙之下左右徘徊,蹲在墙角,细雪落在他发上,他在想要不要见林清惜。
  想见他,可见了之后要说些什么。
  阮当归兀自纠结,听到头顶飘来一句:“阮公子。”
  他抬头看,朱七撑着伞,看着他。
  阮当归刷得一下便站起身子,朱七问他:“来此是寻我家殿下?”
  “呃……这个么……我只是恰好恰好……那个,路过……对,刚好路过。”阮当归琥珀眼眸乱看。
  阮当归总爱来寻他家殿下,朱七已经从刚开始的排斥,到现在的接纳,他家殿下不喜喧闹,东宫也是日复一日的安静,阮当归来时,这东宫也能添些热闹气。
  他家殿下也能多笑笑。
  朱七兀自说:“我家殿下去皇后那边请安,公子进来等着。”
  阮当归拍下身上的落雪,应了两声。
  朱七觉得今日的阮当归分外扭捏。
  阮当归坐在东宫,等待林清惜,他看到桌上的奏折批阅了一半,朱砂笔放在一旁,素玉瓶里的梅花是他之前摘的,花瓣落得七七八八。
  桌子对面就是窗户,现下可见小雪连连。
  阮当归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是林清惜深夜坐于此,身侧只一盏孤灯相伴,他低头,一丝不苟的看书,写字,任由窗外流年变换。
  忽然生出一丝渴望,想要知道那个他未曾见过的林佩。
  阮当归在东宫等了些许,有些饿了,便吃着桌上的点心,林清惜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阮当归腮帮子鼓鼓,嘴角还有糕点残渣,古三也在侧,瞧见阮当归:“公子干脆把东宫里的点心都吃光算了。”
  一点也不给他留。
  若是以往,阮当归绝对会狠狠点头,恨不得将嘴裂到耳后根,但今日,他捏着点心没吭声。
  古三瞠目结舌:“见鬼,你脸红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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