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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音郗只好说:“那,那你不要动腿,用力小心些,当心伤……”
虞言卿一拳打过来,眼看要打在裴音郗的腰上。裴音郗正屏住气想要以硬功硬挨下这一记。没想到虞言卿在最后关头改拳为指,狠狠地在她腰上拧了一把。
“哎哟…”裴音郗身体一歪。嗷呜,这一记,又疼,又麻,又酸。打拳拧腰是什么操作,“你拧我干嘛。”
“你不是喜欢被搂腰吗?爽不爽!”虞言卿皮笑肉不笑地再出手,这次是伸向她的肩膀,又是一拧。
“哇呜!”裴音郗喊得震天响,肩胛骨一缩,背部又是一记又疼,又麻,又酸,抗议了:“怎么又拧我?”
“叫你被人靠在背上。”虞言卿哼一声,冷着脸,再一脚踢过去。
哎哟,这空气中醋的浓度已经达到易燃易爆炸的程度了吧。裴音郗好声劝:“别踢别踢,你腿会疼。”
裴音郗小心翼翼地自己也不敢用腿部动作,生怕力量太大弄伤虞言卿,也担心虞言卿会还以颜色用腿踢她。但是裴音郗话音未落,虞言卿却一手伸过来,试图反剪裴音郗的手臂,让她丧失战力。
裴音郗马上全神贯注应付,凭借着身体过人的柔韧性,身高优势和比虞言卿更强的力量。裴音郗大喝一声:“走!”
然后反而反手一绞,眼看就要把虞言卿制服了。虞言卿一看不好,想教训裴音郗反倒要被她制住,她不要面子的吗?虞言卿马上假装嘤声:“嗯,疼……”
“疼?哪里?!”裴音郗果然瞬间松了劲道,低头就想查看虞言卿的腿。
就在这时,虞言卿再想反手制服她。于是一来一回间,裴音郗一下没防住,手背上一痛,被虞言卿的手硬生生地划出了三条血痕:“嘶——”
裴音郗跳开一步,双手举高,带着无奈:“打不过了。打不过了。”
虞言卿收起了招式,不紧不慢、动作优雅地拉了拉衣衫,然后傲娇地转身走了:“哼!”
叫你在一旁摸小手!
呼,看起来暂时消气了。裴音郗耸耸肩,跟在后面一起回了营地。
回到营地以后,节目表演还在继续。大家都玩高兴了,医疗团队的成员们也想了很多节目给众人展示才艺。不过营地毕竟是个医院,总是离不了人的,虞言卿自然主动地回到岗位上,去查看了一下病患,再回到诊室处理病人的事情。
虞言卿一直忙碌到下午,病人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这时一个人走过来了,这次这个人没有像平时一样默默站在她身后守着,而是坐在了前来就诊的病人坐的小圆凳上。
她伸出胳膊,放在桌子上,女中音清晰地说:“受伤了。”
虞言卿一抬头,只见裴音郗的右手背上,有三道血痕,显然是刚才打斗的时候最后一下抓到的。虞言卿不禁有点心疼,刚才求胜心切,下手是重了些。裴音郗喊停的时候双手举高,手背背对她,竟然没留意到裴音郗的手背被抓伤了。
啧,这人也是,好几个小时了,现在才来看。虞言卿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清淡的表情状似不咸不淡地说:“哦,受伤了,怎么弄的?”
“玩猫,猫挠的。”裴音郗表情酷酷的,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眨。
虞言卿一笑:“哟,还玩猫,多少钱买的?”
裴音郗还是那副表情,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在树林里抓的,不花钱。”
虞言卿差点忍不住笑了。扬起唇角,轻轻咬着下唇,重新拿起了笔,在处方单上刷刷写起来,写完以后撕下来,兰指轻拈交给裴音郗,似笑非笑地说:“现在要花钱了吧!360刀,去,去缴费吧。”
呜……当医生幽默起来的时候,实在是让人招架不住啊!裴音郗哭笑不得,只好拿着处方笺出了诊室。
调戏医生不成,反又被收拾了一顿。虞医生您这给开了一小瓶药膏,还收360刀,那您负不负责治疗、涂药、呼呼一条龙服务啊?
作者有话要说: 虞言卿:叫你搞事,被打了吧
裴音郗:不是,猫挠的
虞言卿:那再打一顿
然后就……小狗勾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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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们要默默飘过了,我也找不到人呀……
哭唧唧了……
第132章 裂帛
附近的村民赶来营地里庆祝的人越来越多, 到了晚上,气氛达到了最热烈的时候。广场中间燃起了篝火,人们跳舞,唱歌, 共享大家带来的食物, 甚至还有村民们自己酿造的米酒,一直到深夜。
虞言卿主动值班, 一个人忙前忙后着实累坏了。到了晚上多了一个助手值班, 于是她早早地洗漱完回了营帐,开始伏案写她的医疗笔记。
这时, 她营帐的门被人打开了。裴音郗走进来,反手就把门锁上了。虞言卿抬头看到她,停下笔,不咸不淡地浅笑:“你可以下班了,去广场上玩一会。”
“值班医生没下班,我要找医生。”裴音郗走进来说。
“你找医生什么事?”虞言卿说。
“涂药。”裴音郗把药盒放在了虞言卿的桌上, 伸出手背。
“你。怎么弄成这样了,伤口不要碰水, 你的常识哪去了?”虞言卿一看裴音郗手背上的刮伤。伤本身不严重,可是裴音郗显然下午根本没涂药。
而且她显然是刚洗完澡过来的,伤口也不注意防水,新鲜的伤口表面覆盖着的组织液和血液凝结成的痂皮, 被水一泡, 又露出受伤的皮肤来, 正微微渗着血丝。这普通的皮外伤的小伤口,看得虞言卿直皱眉。
好好的人,弄出这样的伤来, 说不心疼是假的。但是本来没怎么样的伤口,硬生生给裴音郗折腾成这样,虞言卿真是想骂人,裴音郗这笨蛋一天到晚想搞事,这八成是故意弄成这样给她看的吧。
“涂药。”裴音郗把药盒推一推。
“我要先帮你消毒,才能涂药了。”虞言卿无奈地把笔和笔记本都推到一边,然后站起来在柜子里取出来备用的白袍和医药箱。
虞言卿穿好白袍,拿镊子夹住浸湿碘伏的棉花球小心翼翼地为裴音郗消毒伤口,忍不住医者仁心,叮咛:“这里的条件和别的地方不一样,有伤口一定要很小心,当心感染。”
裴音郗却不以为意,淡声说:“一点抠破皮,放在平时我都不管。”
一语道破了她“管”这个小伤,是为了勾搭医生的意图,还花了360刀呢。
虞言卿瞥她一眼,然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医用镊子夹着棉花,手上一使劲——
啊呜!裴音郗嗷叫一声,下意识地抽回手,无奈手被医生攥得紧紧的。呜呜……
“这一点抠破皮,疼吗?”虞言卿面不改色地继续擦拭伤口消毒。
“疼……”裴音郗这下乖了。低着头不敢乱说话,不然好害怕啊,怕医生用镊子戳她!
虞医生把病患收拾服帖了,低头微不可见地抿唇一笑,很满意地把镊子放在一边,然后轻轻地涂上促进愈合的药膏。
“咦?”裴音郗像是想到什么。撇撇嘴,看了看右手背这涂得厚厚的药膏。
虞言卿没漏看她嫌弃的反应,淡声说:“嫌不方便吗。我给你用纱布缠一缠。”
说着,对“病人”一向来无比有耐心的虞医生,又打开灭菌纱布,轻轻地把裴音郗的手给缠起来。晚上要睡觉,稍微用纱布挡一下涂了药膏的伤口,会比较方便一些。
“咳咳。手很不方便。”裴音郗清清嗓子。是不方便,可是给你这么缠一下纱布,更不方便了。
“你干嘛?”虞言卿抬头看她一眼。啧,给你包扎伤口,还不满意是吧。
“没,没什么。”裴音郗赶紧摇头,医生得罪不得。特别是这个医生如此美丽,靠近她时香味如此迷人,裴音郗发现她真的非常迷恋虞言卿专心又带着一种专业的禁欲气质为她治疗伤口的样子。专注的眼神,轻柔的动作,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微微敞开的领口……
裴音郗脑子里蹭地燃起火来。甚至都等不及虞言卿往纱布上多粘两条医用胶布,裴音郗坐在桌上一把拉起微微弯腰为她包扎伤口的虞言卿,双手箍住了虞言卿的腰。
“你……干什么。”虞言卿轻声说。
“你又写那档子事的笔记吗?”裴音郗略微低哑的声音问她。
虞言卿的余光也扫过那摊开在桌面上的笔记本,是她刚才正在写的笔记。她没想到裴音郗竟然提起以前那本羞耻的“X生活笔记”的事情,虞言卿脸一红,娇声嗔道:“乱说什么。多少年来再也没写过了,这是医疗笔记——”
虞言卿说到一半掐断话头,疯了,怎么被裴音郗带着跑了,她解释这个干嘛?!
没想到裴音郗黑黝黝的玻璃眼珠看着她,然后低声说,“你可以再写了,因为这次不同的……”
“什么?”
“因为我要这样!”裴音郗突然呼吸急起来:“那天看到我就想这样了——”
那天把虞言卿抱到诊室,她在她面前穿白袍的时候她就想这样了——裴音郗伸手在虞言卿那件医生白袍的领口用劲一拉。
嘣!嘣!嘣!
白色的扣子伴随着轻薄的布料被撕裂的声音,一颗一颗地蹦开跳走。虞言卿轻声呼:“呀,你弄坏我的衣服。”
“我赔!我赔一百件。”裴音郗一手扯开那白袍,虞言卿上衣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本白色真丝衬衣,更让人平添了撕碎它的想法。
就如同周幽王的美人褒姒爱听丝绸撕裂的声音,那一声清脆的裂帛之响,听得人心醉。特别是那裂帛之下是美人娇俏嫣然的双颊,美丽无俦面容,和黑色的里衣,真让人失去理智。
丝缕如飞花般落地,裴音郗抱起虞言卿,吻住了她的唇。红唇皓齿的相接,一如记忆中的柔软与香甜,破坏了她高傲礼貌的保护色,扰乱她冷静镇定的呼吸。让人欲罢不能。
虞言卿几乎不能呼吸,轻轻推开她半寸,小声说:“裴音郗你不是说手不方便吗。”
虞言卿现在恍然明白,裴音郗刚才皱眉嫌弃,是嫌弃哪点不方便!她要早知道这人想的是不正经的事,她会给她的手再包扎得更厚一些。
“我会用方便的方式。”裴音郗把怀中的人抛向枕被间。趁着虞言卿昏沉之时快速欺进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什么?”虞言卿果然没搞明白,疑惑地看见裴音郗从她的视线中消失,接着她就瞬间曲起了颈项,屏住了呼吸。
因着裴音郗的唇不由分说地完全覆盖。高温的触觉,让人无所遁逃,虞言卿的无意识的闪躲,反而成了裴音郗的佘尖的助力,正如同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裴音郗这样的蓄意,让虞言卿哪里受得住,逃无可逃,最终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脑中的声音就如那华美丝绸的碎裂,巅峰处再也听不见任何别的声音。
一直到许久许久,裴音郗耐心地安抚她。直到虞言卿觉得,再这么下去直接又要再一次了,她轻轻用膝盖碰裴音郗,哑声叫她:“裴音郗,你好了没。停了。”
“我没好。”裴音郗很认真地说。“你今天美到我了,我要很多很多时间,很多很多次,才可以把被你美到的精神损失补偿回来。”
“我听你瞎说。”虞言卿又好气又好笑地撑起来。
没想到她这个动作却正中了某大型动物的下怀,一下子紧紧地抱住,交错着被按向裴音郗,再也避不开了。
直到深夜深夜,户外的嘈杂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了鸣虫的叫声和夜风吹动着树叶的沙沙响。虞言卿被喂了一口水,乖乖地几乎不能动弹,只是用微微哑而娇的声音说:“我到底哪里美到你了……我改还不行吗。”
裴音郗一听,杯子都来不及放了,直接扔到一边,悄声在虞言卿耳边说:“就现在,就你现在这个表情,你现在说的这句话……你美到我了。”
“裴音郗,你太狗了……”用这么狗腿的方式无脑说人家这好那好,居心不良。虞言卿揪住了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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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柳是第一次见到向汝乔的这一面。巧笑倩兮,神采飞扬,不同于在夜店里时那种极尽妖娆的美艳,也不同于在职场上时八面玲珑又不失强悍的气场。只见她语调轻快,掌控全场的气氛,就像一个优秀的指挥家,调动着所有人的热情。也用热情感染所有人。
向汝乔能玩,会玩,而且玩得好。这时聚光体一样的存在,深深地吸引了她的心,在她还懵懂不知感情的时候,心里已经占满了她。
而向汝乔也是第一次见到水柳的这一面。水柳戴着大大的眼镜,编着麻花辫,穿着棉布裙,笑容活泼就像一个大小孩似的,青春感满满。
营地里女少男多,仅有的几个女医生,不是像虞大小姐这种难以近亲的,就是一些年纪较大经验丰富的医生。像水柳这样年轻活泼的小妹子,很快就成了场上的焦点。
大家围成一圈围着篝火跳当地佤族人的传统舞蹈,一舞结束以后,不知谁起头放的音乐,营地里的年轻人竟然跳起兔子舞来。
这舞蹈在年轻人聚会的时候出场几率很高,因为动作简单,参与度高,而且那曲子和节奏实在是太魔性了。向汝乔一看年轻人都聚起来了互相手搭肩膀,她便赶紧退到了一边。
有人几次试图拉她进队伍里,向汝乔都笑着摆手推辞了。这Left Left Right Right,Go Turn Around,Go Go Go的节奏,勾脚扭腰傻乎乎的姿势,能更羞耻一些吗?向汝乔谨谢不敏。
不过她倒是很容易注意到了水柳,她玩得很开心,笑得像个小孩。水柳是如此活泼显眼,以至于在她前面的一个年轻医生对她大有兴趣,频频回头看水柳,两人相视而笑,转圈的时候,那个年轻男生和水柳的收亲热地握在一起,笑得阳光灿烂。
向汝乔撇嘴,啧,这在营地里稍微放松一下的活动,还搞出相亲联谊会的感觉来了。有那么高兴吗,还笑笑笑,还手拉手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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