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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谎言拥抱你(近代现代)——梨斯坦

时间:2021-09-05 13:36:08  作者:梨斯坦
  还爱吗?盛时自己也说不清。
  施清远在他生命中印下的烙印太深重,父母和老师去世之后,三千浮生,他是唯一的羁绊,如果没有他,其实当时的卫南山就是天地一过客,无亲无爱,草籽一样,飘到哪里算哪里。
  施清远接住了他,引导了他,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成就了他。
  那是爱吗?在离开花城的日日夜夜里,他每次想起都觉得万蚁噬心,是的吧,毕竟施清远对他那么好,他从来没怀疑过施清远的感情。
  那么爱分正确和错误吗?爱分善意和恶意吗?
  这种纠结已经太远了,自从庄晏出现后,这种纠结就失了颜色,渐渐退到越来越远的角落,他依旧忧心,依旧痛苦,但令他痛苦的已经不是这些是非对错。
  如果有可能,他真得愿意彻底尘封那些爱恨纠缠的过往,平平静静地长伴书斋与爱人。
  “庄晏。我没有办法放下。”盛时平静地开口,“与在不在意都没关系。加上雷明,四十一条人命,材料递到我手上,我没法假装没看见,这事必须在我手里有个交待。”
  “明白了。”庄晏拉过他的手,吻他的指尖。
  “你为什么就不敢相信,我会相信你呢?”
  指尖酥酥麻麻,一路顺着盛时的胳膊蜿蜒向上,麻得他忍不住闭了闭眼睛。
  信任这个词对于他来讲,实在太奢侈。不是庄晏不值得信任,是他自己对外界的信任摔得稀碎,拼不起来,是他的错,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再无法把这种信任感给予任何人。
  是他对不住庄晏。
  “我帮你。我陪你做这个了结,好不好?”庄晏唇瓣一张一合,触着他的指。
  “我……”
  下一秒他说不下去了,抽出手按住庄晏的后脑勺,用力地吻了下去。
  两人鼻息纠缠在一起,氧气越来越稀薄,让他透不过气来。他闭着眼,手指触着庄晏的耳廓,脸颊,不知是不是夜风吹了太久,庄晏的脸颊有些粗糙,盛时指尖稍微用了些力,仿佛是要用触感将这个人的轮廓在心里描得深一点,再深一点。
  “你可以相信我的。”庄晏轻轻地说。“真的。”
  楚云帆就像是卡着点儿等他们和好。两人刚分开,楚云帆的电话就敲了过来。
  “你们现在在家吗?有个东西必须让你现在看看。”
  半小时之后,一段极短的视频,一个戴帽子的年轻人走进快递收发点寄快递。
  “这是……”
  “这是给你寄快递的人。”楚云帆说。
  “你怎么搞到的?”
  “我按照快递单号物流信息,查到了快递的发出点。”楚云帆说,“现在发快递都叫上门服务了,这个人居然自己跑到快递收发点去发。”
  盛时想了想,“这个不奇怪,网上下单发快递,都要在线填写发件人信息,但在一些小地方,去收发点寄快递,还是手工录入信息的话,熟人寄件,信息不用填得那么详细。”
  “对。所以我跑了一趟,跟快递点的人说有人给我寄了恐吓信,要调取监控资料。就是这个人寄的。”
  “……你问的是我的快递单号,你要查人就给你查?没核验你身份证?”
  “没。我让闻钟给我开了个律师函,章都没盖,丢出去吓唬了几句。小地方快递点老板怕惹事情,就把监控调给我了——而且他还留了手机号码。”
  “这人给你发快递,是去快递点发的,但给我发快递应该是在家叫的上门取件。所以我的快递单上有电话号码,也是这个号。”楚云帆双眼闪闪发亮,有种碰上了高难度应用题的兴奋。
  她在微信里输入手机号码,蹦出来的微信号头像是个表情包图案。她没加好友,只是把微信号界面给盛时看,盛时看了看,摇头道:“没印象。”
  “是东湾事故中死者家属吗?”
  “……这怎么看得出来。东湾工程死了四十个工人,我也就见过其中七八个人的家属。反正对这个号和头像没印象。”
  “我觉得肯定是东湾死者家属,不然他怎么可能给我寄东湾的材料。”
  “如果他是东湾死者家属,他怎么知道我现在的身份?”
  楚云帆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庄晏。
  “我已经都跟他说了。”盛时平静地说。
  也是奇怪,向庄晏坦白之后,盛时反而平静了下来。身边庄晏一根根掰开他手指,将自己的手伸过去,两人十指交叉,然后炫耀地抬起来,向楚云帆晃了晃。
  楚云帆:……
  “知道你在查海上花的人都有谁?”
  “没了,就之前跟你说的那几个媒体的朋友,还有我编辑。”
  “如果是海上花项目的知情人,他不会给你寄东湾的材料;如果是东湾项目的死者家属,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快找到我。”盛时分析道,“我们应该已经被盯上了一段时间了。”
  先前他以为是施清沛为了跟施清远争,而故意给他放料。但一番试探后他打消了这个念头,说千道万,华恒中国分公司是华恒集团的产业,施清沛就是再想对施清远下手,也犯不上拿自家产业开玩笑。
  一直没吭声的庄晏突然开了口,“你跟那个闻钟,认识多久了?”
  楚云帆几乎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闻钟?不可能是他。”
  下一秒她就闭了嘴。她虽然没直接跟闻钟说过这几个选题,但海上花项目涉及的一些法律方面的问题,她都咨询过闻钟,而她让闻钟帮她开律师函时,严谨的闻律师详详细细地问了好几个问题,才肯给出这个律师函。
  虽然楚云帆跟他说的都是些边缘信息,可是万一呢?万一闻钟就是个联想能力超强的有心人呢?
  盛时不好意思对人家现约会对象说三道四,但闻钟华恒中国分公司前法务总监的身份,的确让他感觉不太好。
  楚云帆有些不快,但还是解释了一番。“我跟他是年初认识的,那时候他已经从华恒离职了。我俩认识也是因为一个法援案件,他这个人挺关注弱势群体的。”
  “他关注弱势群体,你是记者,他为什么从来没主动跟你说起过华恒的出事项目?女朋友是做媒体的,透点信息不是非常正常吗?”
  “庄晏你讲点理,他是一个法务,不是业务部门的,你知道法务是做什么的吗?不知道回家问你们家公司法务去。”
  “哟!”庄晏一眯眼,“这就维护上了啊,这是碰上真爱了?”
  喜欢的人受了大委屈,他一肚子火不知道从哪儿发,就拿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闻钟撒气。
  “行,明天我就把他约出来,你们自己问,好吧?”楚云帆狠狠瞪了庄晏一眼。
  庄晏没理她,拿起手机,搜了下这个给他们寄材料的人的电话号码,加了微信。“直接问他不就好了嘛!”
  对方很快通过了好友申请,没等庄晏说话,信息便一条一条地蹦出来。
  “卫记者,你好。”
  “我是陈潇。我弟弟是陈渝,是东湾项目事故死者之一,你还记得他吗?”
 
 
第52章 
  “陈渝……”
  盛时仔细回想,这个名字他有印象,但也仅仅是有印象而已。
  40死13伤,人数太多了,不可能每个家属都采访一遍。更何况欢达建设在出事后第一时间就展开了赔偿谈判,最后愿意接受采访的人并不多。他拿到了伤亡者名单,但陈渝的家属并未接受采访。
  而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则是来源于死者名单上,姓名后面的一个简短介绍,别人都写的是什么工种或职务,这个陈渝是个大学生。
  一个大学生为什么会混迹在施工队当中呢?既不是施工人员,也不是技术人员。
  疑虑只存在了一秒,几个伤者还原了大楼坍塌前后的现场情况,加上手中的材料、死者家属的和救援人员的采访,足够撑起一篇稿件来。
  至于陈渝,这个年轻人在40个死者之中,既谈不上重要,也谈不上特别。截稿日期卡在那儿,既然报道素材已经足够了,卫南山就结束了采访。
  说到底,人间苦楚千般,最终能进入人们视线当中的,也不过是万分之一。
  “跟他说,就说我们想约他面谈。”楚云帆催促庄晏。
  庄晏打字道:你在哪里?能见一面吗?
  对方很快回复:现在不方便,但如果卫记者你还打算继续跟进这件事的话,我手上还有其他材料,或许对你有用。
  庄晏:你为什么联系楚记者?
  陈潇:我知道楚记者在跟你调查同一件事情。
  “……我靠?”楚云帆双手捂脸,不敢置信。
  庄晏:你不愿意面谈,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你手上的材料是什么材料?能发给我看一眼吗?
  陈潇:暂时不能,但跟你们要查的项目有关。
  庄晏:你既想让媒体曝光,又不给我们材料,又不肯见面。没有基本信任的采访我不做。你有什么证据提交给警察去吧。
  隔了好几分钟,陈潇才回了一条信息:等你们查完海上花吧。如果你们真得要追踪下去,那么等海上花项目报道之后,我会把材料给你们。
  “靠!”这次开骂的是庄晏。“这孙子连我们查海上花的事都知道。这是真让盯上了。”
  盛时全程没吭声,他在努力回想。
  虽然他跟楚云帆在一起查跟华恒中国分公司有关联的项目,但合作并不算多,报道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他报东湾项目时,楚云帆压根儿不知道这回事;而滨海度假村项目,正儿八经出报道的是楚云帆,不是他。
  他俩一起出现的场合,想来想去,也只有去找东宝、去滨海度假村、找李泰然三次。
  要多细心,才能从这微弱的蛛丝马迹的联系里,发现他们在做同样选题?
  还是,这个人就在他们身边?
  “现在想这些已经晚了,大家该写的稿子也写得差不多了,该拍的视频也拍完了,下周说好的一起推。你们还是赶紧去虞北市采访生态修复吧。”
  这一次,一向争强好胜的楚云帆都没抢首发,而是把首发让给了央媒的前辈。
  周一,一则“上百商家投资血本无归,谁批下来的无证预售”专题法制报道,拉开了海上花项目报道的序幕。第二天,《今日时报》、《新闻周刊》,还有《中国环境报》、《中国财经》同时跟进,分别从违规审批、旅游地产乱象、环境破坏等不同角度进行报道。
  国内五大媒体同时对准海上花项目,这吸引来更多的媒体关注,一时间,这个本来算不上多热门的话题成为了各大网站的头条,越来越多的媒体将目光投向了虞北市,而这事只要盯着,就势必有更多的破绽露出来,两周之内,虞北市撤掉了两个相关负责人。
  “唯一的问题就是,财经那哥们儿扑得太猛了,丫有五分料恨不得写十分,现在就把矛头对准花城开发区管委会了,现有资料根本就不足以直接把林凯龙揪出来,被他一搅和,肯定打草惊蛇了。这个搅屎棍。”
  车向白云湾方向疾驰,盛时手机开着公放,两人一边开车,一边跟楚云帆通着话。
  “发了就发了吧,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能起到作用就行,我听说这两天巡视组和纪委又到了虞北市。”盛时安慰她。
  “行吧,那你们注意点,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行不说了啊,信号不太好,我这儿看着导航呢,等我俩晚上住下再说。”庄晏说完,盛时就摁断了电话。
  虞北市近几年旧城改造进行得如火如荼,但与此相对的是,沿海一带却没怎么开发。长而曲折的海岸线,本来拥有着建设深水港的天然有利条件,但不知怎么着,除了一个大型港口外,其他地区却颇为荒凉。
  越靠近白云湾,人迹越稀少,也不见什么工业区之类的。大片大片低矮的旧厂房、垃圾场,像恶疮一样围着白云湾。
  “这几个意思?还得翻座山?”庄晏一头雾水地看着手机导航。这边信号不好,导航已经十多分钟没同步了,最后一次定位显示,三公里以外有一段环山公路,绕过去就是白云湾。
  “你就按照这条路走吧,反正也就这一条路,等下碰到其他人问问。”
  进入十一月,虞北市已经下了好几场雪了,入目是苍茫的大地,这对于长期在南方生活的盛时来说着实新鲜,他摇下车窗,手伸出窗外接着雪花。
  他还是头一次在北方过冬天,没什么概念。出发时羊毛衫外头套了件大衣就想走,被庄晏揪进商场买了件羽绒服,过膝长,套在身上暖和是暖和了,就是远远看上去像是个藏蓝色的暖壶。
  “喜欢下雪啊?”庄晏开着车,朝副驾瞄了一眼。
  “嗯。”盛时兴致勃勃地说,“我以前没在冬天来北方出过差——我就没来北方出差过几次。”
  “那今年春节去我家过?我跟我爸妈说说,今年找个有雪的地方,带你滑雪去。国内长白山,国外北海道、瑞士都行,怎么样?”
  “……这不太好吧。虽然你哥已经知道了,但你爸妈肯定还不知道,你这就要公开吗?”
  “公不公开我过年带个朋友回家玩也没啥吧。小媳妇迟早得见公婆,你别想蒙混过关。”
  “……到时候再说吧。”
  车胎颠簸两下,庄晏熟练地一转弯,白云湾的海岸线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里视野开阔,海浪扑上礁石又退回去,潮起潮落之间,露出灰黑色的泥质海岸,深沉肃穆,与岸边皑皑白雪形成一道不甚分明的分界线。
  因为下雪,一大早天就是灰扑扑的颜色,衬得海也不那么蓝,岸边又有些杂乱——海上花项目已经停工两年了,工地上连个人影都没有,极目望去,除了裸露的钢筋、散乱的建材,广阔的海边就他们两人一车踽踽前行。
  “跨海大桥应该就在前面。雷明说当时跨海大桥已经修完了,咱们应该可以沿着跨海大桥上岛去。”导航在这里已经完全不起作用了,盛时拿着一张当时海上花项目的规划图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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