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聘失了意识的睡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被贺渊的声音唤醒,“下去吃饭?”
贺渊越过他拿过了手机,严聘心中一紧,也跟着坐起来看向了手机屏幕,没有那个头像发来的消息。
他挡得住一次,还能挡得住第二次么?
吃过了午饭,贺渊出了门,严聘便穿好衣服准备去医院看看林叔,也陪他说说话。
林叔转完院就躺在VIP病房,林叔没什么亲人,想要找一个可以唤醒林叔的人都不好找。
严聘走出电梯,往林叔的病房号里找,不远处,林叔的病房门口站着两个人正在说话,严聘下意识望过去看到两个人。
第072章 现在你消失
严聘眯了眯眼整个人神经紧绷了起来,他站在不远处。
“这一次你太冲动了,你不怕贺渊会起疑心吗?”楚柏义穿着浅色羽绒服,看着病房里面。
“这个家伙不死,你就要一直被威胁着不敢去接近他。他那么在乎你能起什么疑心?”
严聘呼吸都静止了。
“你再不主动提复合他就要当着你的面和别人办婚礼了。”
“他只会觉得是你嫉妒严聘,才会冲动想对他动手。他不是照样把一切善后了么。”花臂男乔过依旧戴着黑口罩黑帽子,不紧不慢的说。
“今天贺渊给你过生日就是想提醒你,他在给你机会。现在这个老头子已经半死不活了,你还怕什么?”
严聘的脑子嗡的一声,什么东西断裂了。他随手推开林叔病房边上没锁门的病房藏了进去。
不多时,那两个人转身离开了,说话的声音渐行渐远。
严聘呆呆地站着,面目平静,明明没有哭的意思,眼睛里的眼泪却大滴大滴的砸了下来掉在了地板上。
他走出去,那两个人已经消失在了视线里。
——你再不主动提复合他就要当着你的面和别人办婚礼了。
——他不是照样把一切善后了吗?
他的婚礼……现在只能算是贺渊用来逼楚柏义主动跟他提复合的工具吗?
车祸也是贺渊善后的吗?所以他哥哥才会查不出什么。
林叔在威胁楚柏义禁止他靠近贺渊吗?
信息量巨大,严聘像是幻听一样脑子里嗡嗡作响,他吸了口气却觉得没有吸到氧,又深深地吸了口气才觉得呼吸是顺畅的。
上午他……上午他刚刚跟自己上过床。
怎么……怎么会这样?
他不理解。
大脑再次死机。
贺渊的温柔只是一个陷阱,他只是贺渊的备用选择。
自己竟然被他的体贴温柔拐在陷阱里出不来。
如果楚柏义要跟他复合,他就会头也不回的把自己甩开。
凡事往往不得已,退而求其次。
严聘伸手摸了一把眼泪,浑浑噩噩的下了楼。
晚饭之前,严聘接到了贺渊的电话。
“严严,我晚上不回去吃饭,你不用等我。”贺渊那边很安静,声音醇厚温和,听上去温柔极了。
“不回来吃饭了吗?”严聘木木的问道。
“嗯,今天有应酬,你乖一点儿自己先吃。”贺渊低声哄慰。
“好。”严聘说道。
虚无缥缈的梦早晚都要醒的,不如就一次碎个够,别一次又一次的肝肠寸断了。
挂了电话,他平复了下情绪给秦成墨打电话。
“成墨,顾沉寒在吗?”
秦成墨语气谨慎起来,“严聘,你怎么了?”
“没事。”严聘语气里没什么情绪,“我想问他一些事。”
“他去参加朋友的生日宴了,已经走了,你想问什么我帮你问?或者等他回来?”秦成墨颇有些为难。
“生日宴?”严聘攥紧了拳头,顾沉寒也是知道的,只有他自己被蒙在鼓里,“在哪儿?”
“好像在……无夜会所。”秦成墨回忆了回忆,“等我问问他在哪个包厢。”
严聘的话从喉间挤了出来,“好。”
夜风凉意刺骨,严聘拿了车钥匙往无夜会所开。
就让一切在今天晚上了结吧。
到了无夜会所楼下,他气势汹汹的迈着长腿往秦成墨告诉他的包厢里走,深灰色大衣的衣摆阵阵掀起,这场景就像是他第一次来那样。
只不过这一次换了个季节,并且是他一个人来。
到了包厢门口,严聘紧紧的握着把手,有片刻的犹豫,秦成墨声音从后面不远处响起来,“严聘!”
严聘动作利索的把门打开,微微眯起眸调整出了一个满不在意的笑来,秦成墨眼睛瞪大了呼吸一滞跟在了他的后面进去了。
门被打开,又被关上,突然闯进来的两个人引起了里面人的注视。
严聘微微低着头,掀着眼皮看了一圈里面的场景,唇畔染着不羁的笑意。
热闹。
只是他进来以后突然全都安静了。
只开了一圈蓝色灯光,红酒,蛋糕,美食……真的很有氛围。
贺渊的狐朋狗友们都在并且大部分都是他不认识的,哦,贺渊的好兄弟顾沉寒眉头皱着看向了严聘身后的秦成墨。
哈,原来他这个笑话传播的范围并不小,只是他并不知道。
贺渊脸色沉下来,微皱着眉头薄唇紧抿走过来,离他两步远站住,“你怎么来了?”
严聘的笑意不答眼底,对上贺渊深不可测的目光,“我怎么就不能来了?贺总不想让我看看正主和我到底多像吗?当我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吗?”
严聘的余光扫过在沙发旁边站着的楚柏义,他走上前贴着贺渊的胸膛,低着头右手摸着贺渊的衬衫,“贺总,钱俊的信我看了,你去医院看那个小三儿我也知道。”
他用小三儿来称呼楚柏义。
严聘抬眼对上贺渊深沉而有些愠怒的目光,随后目光下移挪到贺渊的脖子上,“车祸的事也是你摆平的。”
严聘抬起左手抚上贺渊的脖子,那里是他早上刚咬出来的牙印和草莓,“严小少爷给过你太多次机会了,也不差这一次。贺总,不如你现在跟我回家?我原谅你的禽兽不如?”
贺渊低头看着严聘脸上虚伪做作不达眼底的笑,在外人看来他们的动作却亲昵极了。
“贺渊。”楚柏义担忧的上前一步。
严聘注意到了他,收回了手,也拉开了和贺渊的距离,他脸上带着嘲讽的笑,语气里尽是不屑,“楚柏义,好名字,薄义薄义,薄情寡义,我要是真的像你一样我都没脸活下去。”
“两年前不顾男朋友痛彻心扉,抛弃男朋友装死,就是为了两年后来当第三者吗?”
“他不是第三者。”
贺渊转过身盯着严聘炸刺,严聘的嘴很久没有这么刻薄过了,有点像当初他们刚认识的时候。
在场的人没人敢说话,严聘弯腰拿起一杯酒,优雅的抿了一口,眸中闪过寒光,泼在了楚柏义脸上。
贺渊当即大步走过来,拿纸巾给楚柏义擦,“够了,严聘。”
“够了?我两次差点丧命,你跟我说够了?林叔至今昏迷不醒你真当你只手遮天了我就不知道跟他有关?一杯酒就受不了了?”
啪——
严聘猛地把酒杯摔在贺渊脚底下,玻璃渣碎了一地,吓的楚柏义拉着贺渊往后退了一步。
贺渊忍无可忍,过来攥住他的手腕丝毫不迁就他的把他扯远,严聘被这股大力攥的一个踉跄脸色一白。
他恶狠狠的甩开贺渊的手,眸中脸上全是恨意,“你们一个渣一个贱,真是般配极了。你果然配不上我,渣的让我恶心。”
贺渊被他眼眸里的恨意刺了下眼。
“他只是给我过生日……”楚柏义辩解。
严聘对着楚柏义恶劣的笑,这个人从头到尾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弱者,“好好爱他吧,他太想睡你了所以才找了我这张脸。又亲又睡无数次,爽完提上裤子就来给你过生日,你真的很重要。”
楚柏义的脸色苍白起来,他怎么会不知道贺渊和严聘的亲密举动。
贺渊脖子上的印记太过显眼了。
空气凝滞下来。
“既然你已经全部知道了,那就没必要存在了。”贺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他低头看着严聘道,打破了凝滞的氛围,“明天去离婚,现在你消失。”
现在你消失。
严聘的心脏震了一下,笑容在脸上凝固了一秒,再次笑开,“嫌我碍眼了吗?”
“你想结婚就结婚,你想离婚就离婚,天下好事都被你一家占了?”严聘颇有些鱼死网破的味道,“我要是不离呢?”
他希望这对贱人永远得不到祝福,被人骂到死为止。
贺渊的表情云淡风轻,语气寡淡,“跟我离婚,否则我让你人尽可夫。”
严聘还笑着,满含恨意的眼睛盯着贺渊漫不经心的墨黑的眸。
眼泪在眼睛里转了个弯,他笑意更甚,把左手抬到面前,他盯着贺渊的眼睛,用右手把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了下来。
严聘左手放下,右手捏着戒指,贺渊看了一眼面前的戒指,视线又落到严聘逞强的脸上。
严聘全程盯着贺渊的眼睛,一字一顿,慢悠悠的,似是在戒指下某种虔诚的宣誓,“是你低三下四说喜欢我把我追到手的,今天,是我嫌你脏不要你的,你那点廉价的喜欢——”
“我不稀罕。”言罢他用力的把戒指砸在了地上。
终于结束了。
戒指落地的瞬间,两个人在对视,一个淡漠幽暗,一个如同死谭。
戒指碰到地板弹起。严聘决绝的转过了身,大衣衣摆甩出弧度,大步离开。
秦成墨满眼晦涩的看了顾沉寒和贺渊一眼赶紧追了出去。
顾沉寒也放下了酒杯,出去追秦成墨了。
从包厢里出来,严聘手就是抖的,他狂按电梯,想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他狼狈的模样,这是给伤害他的人最大的功勋。
他是严小少爷,输也要输的漂亮。
第073章 你是不是有病?
坐到驾驶座上,严聘闭着眼睛靠着椅背,来回拉扯太累了,现在终于结束了。
他微微睁开眼睛,秦成墨在无夜会所门口左右找他的车,顾沉寒追了出来拉住了他。
严聘拿出手机给秦成墨打电话,门口的人低头接起,“严聘,你在哪儿?”
“我没事,我回我哥那里。”严聘看着顾沉寒一直拉着秦成墨的手不放,“是贺渊的问题。”
他不想影响秦成墨。
“你难受的话我陪你去喝酒,别一个人憋着。”秦成墨道。
“他不值得我借酒消愁,伤身体。行了,我开车了,你早点回去。”
“好。”
挂了电话,严聘发动车子离开,心口的位置已经麻木了,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哭过这么多次,这个月几乎流出了他二十多年的眼泪。
早就该结束了。
回到蓝境庄园,他心平气和的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
凡是贺渊给他买的他都没有动,他打开柜门的时候看到了他们准备结婚穿的西装礼服,严聘失神的看了一会儿,拽出他的那一件,用剪刀剪掉了扔到了垃圾桶。
然后严聘到书房里打离婚协议,他把字签好,找出了当初贺渊给他的卡,他还一分钱没有刷过。
他拿起东西,总共竟然也没有多少,下了楼,把离婚协议和卡一起放到了客厅的茶几上。
一开门,高诚站在门口。
十二月末,外面冰天雪地,冷风吹进来,严聘也没什么表情。
“太太,您不能走。”高诚礼貌的低头。
“为什么?”严聘冷声冷语,也没看他。
“贺总吩咐,不能让您离开。”高诚如实道来。
“如果我非要走呢?”
“恕我冒犯了。”高诚还守在门口,
严聘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
高诚微微低头,“不好意思,太太。”
严聘闭了闭眼睛,他不懂,不让他走,难不成是因为他泼了楚柏义一脸酒所以要回来教训他吗?
他现在真的一点额外的精力都没有了。
太荒唐了。
“我知道了。”高诚不过是听命令做事,严聘转身把东西放到了沙发,又回到了楼上。
贺渊不让他走,他总不能委屈自己坐到天亮来等他。
回到卧室,严聘反锁了门上床睡觉,一切尘埃落定,不再抱有幻想,不再期待。
早晨,严聘下楼的时候贺渊正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他时目光落到了他身上,张姨在往桌子上端早餐。
严聘忽视贺渊的存在,安安静静地坐下吃东西,细嚼慢咽,也不去问他吃没吃过。
吃过早餐,严聘要把他昨天晚上放在沙发上的东西拿到他的车上,这样领完离婚证他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桌子上的离婚协议已经动过了,旁边还放着一支笔,贺渊应该是已经签过字了。
经过贺渊,手就要拿到他的包的时候,严聘的手腕却突然被扣住,贺渊站起了身,醇厚的嗓音淡淡的吩咐,“张姨,把太太的东西拿上楼。”
严聘甩了下他的手没甩开,“张姨,你忙你的。”
张姨刚要过来拿东西,严聘就说话了,张姨有些左右为难的怎么也不是。
严聘恼了,对上贺渊不喜不怒的脸,“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些东西是我的,你要是实在喜欢的话我可以留给你。”
“张姨,你先去忙吧。”张姨赶紧离开了,贺渊墨色的眸讳莫如深,“我只说和你离婚,没有说过你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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