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种恶心的东西真的是很伤眼睛。
刁书真选出来的那两位是尤为突出尤为典型的,但其她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种东西看多了会让人有一种倒错的错觉,仿佛整个社会对于男性的道德标准的水准竟然如此之低,似乎只要不伤害他人,遵纪守法就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好人了。
哦不对,是好男人。
“你要怎么监控这些,这些不是我的专业之内,我也不是太懂。”刁书真面露疲惫,“但是我可以根据这几起案子的案发地点来计算出一个凶手大概可能的所在之处。”
“如果你能在凶手下一次犯案之前就找到她,那就更好了。”陶燃锦说。
“当然可以。科学不就是可以被重复可以被观测的吗?”刁书真笑了起来,那笑容终于明亮了几分,“虽然我的种种行为总是表现的非常的神棍,但是我笃信的还是科学啊。”
“哦,对了,还有另外一件事。我还是很希望你能弄清楚,为什么凶手在杀人后要摘取人的器官,又为什么要需要那些人体结石呢?”陶燃锦还是很迷惑。
“我也非常想知道。”刁书真的眼睛明亮起来,“希望我能早点猜出来,再不济抓到凶手之后再问出来也好。”
“这三个人的生活轨迹还是很好监控的。”陶燃锦略微扫了扫,自信的说,“第1位是个健身教练,一般就是徘徊在健身房和自己住的屋子里。第2位已经去了外地,不过我想那位是个聪明人,我们通知他之后,他自己必定会注意。况且他一直在大学校区里,相对来说安保的条件会更好一些。”
“而你的第2个问题,周末有个玉石展,我就和宋玉诚去碰碰运气吧。”刁书真展眉一笑,轻快道,“我有种奇怪的直觉,觉得这几起案子和‘玉’有关。只是,我们还缺乏一些关键的信息。”
*
不过到了周末的时候,虽然刁书真早就下定了决心要早起,但是周末早上八点的时候,她还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
“起床啦。”宋玉诚微凉的指尖触到了她的脸颊。那里的肌肤细腻温软,指尖像是要陷落下去似的。
刁书真翻了个声,将自己裹在灰白色的羽绒被子里,如同一只被白色蛋壳包裹着的雏鸟,又心安理得地睡了过去。
“再睡一会儿。”就是说昨晚在计算犯罪地点的模型弄到很晚,加上这会儿是休息日,她更不想起来了。
“你忘了今天有个玉石展了?”宋玉诚怕她冷,将她连被子带着人一同捞了起来。
“没有没有。” 刁书真小声哼唧着,回手揽住了宋玉诚的脖子。
刁书真睡的小脸通红,眼睛还没有睁开,一副慵懒缱绻的模样。
好一幅美人春睡图。
“你现在不起来的话,今天就可以不用起来了。”宋玉诚微凉的手,顺着她宽大的睡衣领口开了进去,拂过她精巧的锁骨和颈窝,再一路往下……
刁书真蓦地睁开了眼睛,抓住了宋玉诚的手腕。
“哪有,马上就好。”刁书真立马变得清醒无比。
笑话,要是真被宋玉诚给折腾一天,别说今天起不来了,明天能不能起来都是个巨大的问题。
*
入秋了,开陵市的天气一天比一天转凉。
坐在办公室里上起还不觉得,走在路上的时候,却觉得一阵微凉。
人间忽晚,山河已秋了。
刁书真还没来得感慨太冷,宋玉诚已经将她的手揣进了自己温暖的口袋里。宋玉诚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风衣,内搭一件白色的针织衫,那腿格外的修长,如同一节翠竹。
刁书真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秋光在她白皙的面颊上镀上了一层暖光,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如同阳光下澄澈的湖面,荡漾着醉人的光芒。
两个人并肩走着,像是有安静的钢琴曲,在她们的背景里轻响。
宋玉诚的体温,是秋天里最温暖的东西啊。
*
刁书真和宋玉诚两个人都不懂什么玉石,只是来回晃来晃去,左看看右看看。看着那些晶莹剔透的玉石,很有几分赏心悦目的味道。
这里的人有些多,宋玉诚生怕刁书真在人群中给挤没了,于是一直拉着她的手。
刁书真更是大胆,直接与宋玉诚十指相扣,惹得对方耳间一片微红。
“老妇老妻了怕什么?”刁书真的唇轻轻地擦过,宋玉诚的耳廓。
“今天晚上再收拾你。”宋玉诚咬了咬牙。
*
她们看够了花好月圆龙凤呈祥或是白玉观音的现代玉器,于是转过几个弯,离开喧闹的人群,来到了一个展台的转角边。
那里是一枚出土的古玉。呈新月形,在灯光之下悠悠的发着光泽。
两个人刚停下脚步,有一位解说员小姐姐走了过来。
“这是玉琀,是古人放在尸体的口中。人们笃信,只要将尸体的孔窍都用玉石封住,便可以让尸体不朽不化,羽化而登仙。”解说员的声音空灵,像是山谷间无人处飘来的一阵歌声似的,在晨雾里迷蒙不清,“所以在市面上遇到类似的玉可千万不要佩戴啊。”
刁书真眯了眯眼睛,与宋玉诚对视了一眼。
她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像贾宝玉那种含玉而生的玉有没有呢?”
“那只是神话传说而已。其实只是其母王夫人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价而编造出来的传说神话而已。”解说人员极有耐心。
刁书真笑了笑,显然不觉得这这个回答有什么稀奇的。
可能是她笑意里流露出了几分不以为然,解说员小姐姐加快了语速,颇为神秘地说:“听说过金丹元婴吗?”
“当然,这不是玄幻小说常用的设定吗?”刁书真扬了扬眉,毕竟是个年轻人,这些东西她还是很清楚的。
“有人说修道的人结成了金丹,是在体内形成一颗实质的玉石。而将这个玉石取出来是能有保存魂魄的作用。肉身总是易腐易朽的,然后魂魄如果有合适的容器来盛记的话,却能够永垂不朽。”解说员小姐姐看她们都是年轻人,又异常亲密,好奇心起,于是尽情地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跟她们说,“当然了,这些都是不靠谱的传言而已。人体结石只是种种矿物质在人体的某个器官之中,病态的富余的结果。”
刁书真却无暇听她细说,她的脑子仿佛轰隆一般炸开,心想,难道凶手杀人竟是为了如此?
她心中惊讶面上却分毫不露。于是,她只是笑笑说:“这些都是古老的传说而已,怎么可能会发生在现实中呢?”
“古老是古老,但传说可未必就只是传说了。相传这个术法为葛玄子所创,而据说要实行这个转移魂魄的术法,需要不同属性的‘金丹’,也可以说是人体结石才可以。”解说员压低了声音。
刁书真去看她的眼睛,却只见到她的眼神没有什么焦距,仿佛高度近视的患者似的,眼睛看向这个地方,目光却落在茫茫的虚空。
她蓦地觉得有点渗人,于是攥紧了宋玉诚的胳膊。
“五色玉?”刁书真喃喃道。
“青赤黄白黑,这5种颜色。”解说员小姐姐科普道。
在回去的路上,刁书真一直陷入了沉思之中。
“太荒谬和离奇了。”宋玉诚察觉到刁书真的心事重重,揉了揉她的发顶。
但是这种说法却和刁书真的犯罪心理画像不谋而合。
现在回想起来,在案发现场,总是洋溢着一种诡异的狂喜。
凶手似乎有些不太能控制自己情绪的模样。那种奇怪的狂喜和凶手冷静细致的犯罪风格,以及天衣无缝的犯罪现场,存在着天然的矛盾。
仿佛凶手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似的。
刁书真能肯定,完成这些案子的凶手只是一个人,但是却似乎有两个人格存在似的,一个狂日的人格负责在案发现场杀死了被害人,而另一个清醒冷静的人格来负责清理事后的痕迹。
凶手本人是个巨大的谜团,所以这些案子才会显得如此的错综复杂而又自相矛盾的痕迹?
如果凶手的两个人格之间存在矛盾的话,也就不难解释,为何凶手固执于要人体结石,执着于某种虚无缥缈的传说。
因为她大概知道这具罪孽深重的身体以及这个社会身份是无法在这个世界上长期存留着的。
而唯一的办法。
或许是去体留魂,保全自己的魂魄。
作者有话说:
回来了回来了,恢复更新啦~第三卷 完结倒计时啦~
第45章 木屋
如果是这样, 刁书真对于凶手的兴趣又增加了很多。
这种矛盾之极又血腥诡异的凶手,对于任何一个犯罪心理学家来说,都具有极大的诱惑力。
或许,那凶手身上有着令人难以拒绝的人格魅力。
这么形容一个凶手似乎不太合适。但这是此时此刻刁书真脑子里冒出来的最适合的评价了。
而凭借着种种迹象和难以言说的直觉, 这个凶手和陶燃锦之间似乎存在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个事实没有让刁书真恐惧或者担忧。
相反, 她对于这里面的故事, 是越发的感到好奇了。
但是因为这里面错综复杂的关系,刁书真不知道在专案组里,自己该信谁,还能信谁。
她还没有将自己计算出来凶手所在之地的事情, 告诉陶燃锦。
也许, 谁都不可信,包括宋玉诚……
刁书真抿了抿唇, 竭力将这个阴暗的念头逐出脑海。
此时已是深秋。
深秋的夜里愈发的寂静, 能听见秋风拂过树梢的声音。刁书真坐在灯下,聚精会神的看着地图。
她的手腕和手肘上沾了不少的墨迹, 脸上也带上了一点,在颊边落下俏皮的影子。水笔落在纸质的地图上, 渗开的墨迹勾勒出了凶手的足迹。
在冷白的灯光之下,极其安静的室内中刁书真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这生命体征仿佛能接收到凶手微弱的电波似的, 渐渐同对方的频率所趋同。
笔墨在数学公式中游走, 沙沙的声音盖过了外面渐响的风声。
S/Mx=(∑Xn)/C
S/My=(∑Xy)/C【1】
……
刁书真聚精会神的看着面前的纸, 她目光灼灼, 如果精神也能化作为实质的能量的话, 这张纸大概早就燃烧起来, 化作了一缕青烟。
其实从犯罪学的角度来说, 大多数的作案人都是随机选择作案地点的, 但是这些选择与其对空间的感觉风格相关【2】。
抽丝剥茧,循迹追踪。
刁书真凭借着中中心图解法,根据之前发生三起案子的谋杀地点计算出了地理中心区域,并因此而推断出了犯罪嫌疑人的居住所在。【3】
刁书真感到意外的是,她所计算出来的,犯罪嫌疑人所在之地,并不是在她预料之中的大学或者说某个街边巷尾的店铺又或者是那种高档精致的新修小区。
相反是位于靠近城郊处的一处梧桐树林。那里之前背靠着淮岭,是一大片原始森林的所在。伴随着城市的开发,那片森林也渐渐的缩小,最后所剩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那片繁茂的梧桐树林了。
刁书真几乎以为自己要计算错了,她仔细的验算了几遍,却没有找到什么疏漏的地方。
是那片树林除了护林员和一些喜欢探险的驴友出没之外,怎么会有人常住在那里呢?
刁书真挠挠头,她忽然涌起一种大胆而刺激的想法,想去一探究竟。
趁着夜色,刁书真离开了家。她关门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打开了一盏走廊边的小壁灯。
这样宋玉诚回来的时候就不会磕着碰着了。
刁书真这样想着,脸上还挂着温柔的笑意,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风之中。
在这安静的夜的森林里,这越发体会到秋天的万物肃杀之气了。
刁书真踏着满地枯黄的梧桐叶,尽管她有足够的小心翼翼,可那踏碎了树叶的声音,像是撕碎了纸张般的细微轻响,敲击在她的耳膜上,令她的心跳不由地加快了几分。
刚刚上了一个小坡,刁书真有些喘不上气来。她的右脚脚踝又开始微微作痛。
不得不说,自从宋玉诚搬来和她同住之后,刁书真好吃好睡,骨折是好的差不多了,前不久拆了石膏。
尽管刁书真表面上是讨厌着宋玉诚的管制的,但不得不说,宋玉诚对她的规训就像是幼年时在温暖的软床上,而母亲给她盖上厚厚的棉被。
那棉被沉甸甸的,压在她的身上,几乎令她动弹不得。可是却足够温暖和柔软,足以让人陷入一场毫无梦境的温软深眠之中。
刁书真这样想着,被秋风吹得有些发僵的脸上,不由自主地又浮起了一丝笑容。
她蓦地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将全部的心思放在赶路之上。
对于宋玉诚,她好像越陷越深了,深到几乎要将她溺毙。
可她却不想反抗。
刁书真越走越深,她几乎要以为自己走到了丛林深处。
她正打算原路而返的时候,前方蓦地出现了一幢黑黝黝的小屋。
整个小屋只有不到10平方米,是由木头搭建而成的。外面没有上漆,木头也是没有抛光的,原生态的模样,看上去很是简朴。
门是那种破旧的小木门,看上去摇摇欲坠似的。
刁书真四下张望了一番,只有风声依旧四周,静悄悄的。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铁丝,捅开了木门。
她缓缓的推开了门,避到一边,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在黑暗之中。拿着枪扫视了一番之后,见里面没有人,刁书真提着的那口气才略略的放下一点。
她缓缓的扫视了一圈,已经做好了准备,可能会在这里面看到森白的人体骨架,或者是用福尔马林泡着的人体器官。又或者是陈列在木架上,阴森森的或黄或绿的人体结石。
出乎她意料的是,里面居然意外的干净和整洁。
就是一张床一张凳子一张桌子。除此之外再没有其她了。没有多少人生活过的痕迹。
是地面和桌子上又干净的,没有落下什么灰尘,像那人不住在这里,却又时常打扫一般。
刁书真将手电筒捂在指尖里,借着微弱的光,她四下里扫视了一圈。在桌面上看到了一张封在相框里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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