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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敛起无用的躁郁脾气,白盼山决心专心应对和辛琅的谈话,他知道辛琅也是个极其麻烦的家伙。
往后靠住病床,姿态放松到近乎傲慢,他加重语气强调道。
“当初乔教练默许了我对小鱼的一切行为,我不放手,谁都别想得到乔小鱼。”
“乔教练默许,是因为你能得金牌。”
白盼山脸色微变。
他们都非常清楚乔石对他们成材的极致渴望,与其说是在全心全意地培养他们,不如戳穿这一层冠冕堂皇的包装,暴露出真实的野心——他是为了成为世界顶级游泳教练,为名为利。
游泳队的学生是他往上纵身一跃的跳板,是他用来证明自己价值的最好工具。
他竭尽所能栽培这一群有潜力的游泳健将,为此,不惜牺牲自己的亲儿子。
用乔小鱼的畸形身体满足他们赛前的性需求,使他们维持着饱满良好的精神状态,在第二天的比赛中超常发挥。
乔石不在乎见不得人的过程,他只要结果,他要冠军。
辛琅语气平静。
“你恢复得再好,也不可能会回到当初。如果你无法成为第一名,你以为,乔教练还会允许你继续这样对小鱼?”
“如今能得金牌的,只有我。”
直白淡漠的话语踩到了白盼山的痛处。
他瞬间暴怒,不顾伤痛地挺起身,几乎要从床上蹦起来,恶狠狠瞪着辛琅,已经彻底明白了辛琅坚持要在小鱼这件事上和他站在对立面。
手臂受伤的他不再是乔石眼中的好苗子,辛琅成了唯一的希望。
无论辛琅想要什么,乔石一定会允准,包括小鱼。
沉默良久,静寂的空气充斥着不稳的波动,无形的砝码不断从白盼山身上落空,胜利的天平倒向辛琅。
但白盼山不甘心就这样认输,他飞快思考,勉强缓和脸色,打着商量。
“辛琅,现在不是我们分裂的时候,小鱼已经勾搭上了吴钊。再不做点什么的话,吴钊下一个对付的肯定就是你。”
“我知道。”
这次遭受的意外换来他们的目明,乔小鱼并非表面表现的那般纯良可怜,这次吴钊出手,一定就是受了他的指使。
乔小鱼要借吴钊的手,除掉他们两个人。
“住院这几天我查了一下。”白盼山的神色冷了几分,“那个吴钊是小鱼的跟屁虫,同进同出,形影不离。你猜,他操过小鱼没有?”
辛琅不说话。
白盼山嗤笑一声,自言自语般,“我猜没有,小鱼那么聪明,肯定一直吊着吴钊呢。但没操过,摸也肯定摸过了。”
辛琅打断,“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盼山歪了歪头,露出阴冷的笑容,话语里都掺着沙沙森意。
“我说,总不能一直让小鱼这么耍我们吧,他该吃点苦头了。”
闻言,辛琅不赞同地皱起眉,还在替乔小鱼说话,“小鱼是无辜的。”
“他无辜?”白盼山听到愚蠢的笑话般,直接笑出了声,随即脸色阴沉锤下,病床被砸得闷响。
“他无辜,我就不会被吴钊害得手臂骨折!我是没打算一直游泳,可我也不想因为受伤而退出!这笔账,我迟早会算的。”
“但事情本来就是我们引起的。”辛琅心平气和地提醒,“是我们把小鱼拖下来的,他本来不应该承受这一切。”
白盼山回忆起那时的阴差阳错,语气笃定,一点儿也没有犯错的自觉性。
“这是天意,偏偏那个晚上小鱼走错了房间,偏偏他自己出现在我面前,我有什么办法?”
一切纠葛的开始都源于那个夜晚,裹挟着的美妙心动又怦然袭来,白盼山的语气终于缓和许多,盯着辛琅,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辛琅,与其跟我抢,不如我们联手先搞定吴钊。我们曾经是盟友,以后也可以是,怎么样?”
吴钊。
假如和白盼山闹翻,孤军对付吴钊,的确太费劲,现在的他还没有把握可以赢。
何况白盼山也摆出了固执的态度,不会放弃小鱼,与其割裂友情制造出更多的敌人,短暂结盟一致对外的确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思索了几秒钟,辛琅皱了一下眉头,沉默着,轻轻点了头。
见状,白盼山一笑,早就料到他不会拒绝,然后迫不及待说出精心安排的计划。
“直接对上吴钊只会两败俱伤,但是,小鱼肯定有法子甩了他。”
第12章
裤兜里,细微的震动声无法忽视。
吴钊含糊地问,“什么?”
黏在一起太久的嘴唇分开了也还湿漉漉的,乔小鱼急喘着,感觉到他摸到自己的裤兜要掏出手机看,连忙拦住他的手。
“没什么,别管它。”
他紧张地转移吴钊的注意力,声音软了下来,“吴钊,你轻一点,疼。”
带点怯意的埋怨像撒娇,语气又娇娇软软的,吴钊盯着他,呼吸粗重地钳住他的腰,命令。
“小鱼,腿再夹紧点。”
肉嘟嘟的阴唇被夹紧的双腿藏匿其中,宛如掩映的宝贝,粗硬的茎身贪龙般急不可耐地捅入腿缝猛蹭,像在插穴,在乔小鱼的腿缝间噗嗤狠撞,很快就磨得穴里淌出湿黏的水,湿答答得给阴茎裹上一层晶亮。
乔小鱼不许他插进来,但碍不住分开几日吴钊过强的欲念,只好答应给他腿交。
校服裤子松松脱到膝盖,原本乔小鱼还能夹着,后来就腿抖得夹不住了,白腻的双腿在暗淡卫生间里发着光似的,颤颤闪动着。
他们没进隔间,吴钊直接把卫生间外立了个维修的牌子,锁住门,将乔小鱼抵到门上操他的腿。
柔嫩的大腿缝比不上真正的穴缝,只能勉强止渴,于是吴钊的手难耐地钻进他的校服上衣,施虐般大力揉着。
还没消下去的印子愈发疼痛,乔小鱼吃痛一躲,死死拽着领口,怕被他发现辛琅留下的痕迹。
嘴唇被压着,吴钊的舌头狂热钻入,吮得发麻,又嘬着他的唇瓣吸到泛红,津液交换,热切蓬勃的少年气喷涌而来。
吴钊馋红了眼,“小鱼,让我进去吧,我保证不弄疼你。”
他刻意重重摩着肥厚潮湿的唇肉,乔小鱼被电到般不由得踮起脚尖,软靠在他怀里,哭着抗拒道。
“你、你不是说喜欢我吗,再等等...”
“等,到底还要等多久!”
吴钊突然暴躁起来,霍然将他的双手按到头顶,几乎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然后掰开他的腿缝用力撞着穴肉,蠢蠢欲动的语气却在哀求。
“你给我个盼头,小鱼,不然我真的要疯了。”
他不想违背乔小鱼的意愿,不想强迫,可他快忍无可忍了,像一口香喷喷的肉悬在嘴边,他却只能舔一舔,这样的酷刑,任谁闻着肉香折磨久了都会如痴成魔。
乔小鱼感受到了危险,这是他很熟悉的危险。
当吴钊的欲望高涨到他无法再敷衍过去时,他必须用足够丰厚的条件才能小心安抚。
他心惊胆战地抱着吴钊,迫于压力挤出的声音发颤,终于许诺。
“高考,高考后....我不想第一次在这么脏的地方做,吴钊,高考后我就答应你,好不好?”
此时,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
这很长,吴钊有些不甘心,“太久了,这太久了。小鱼,我等不了那么久。”
“只是几个月而已。”
乔小鱼不满于他的急切,主动抱紧他,用依偎的柔弱姿态在他耳边低语,热热软软的语气带着点羞涩。
“高考后,你对我怎么样都可以。”
吴钊猛然紧绷,死死盯着他。
乔小鱼也正羞答答地看着他,漂亮的眼珠黑黑润润,剔透动人,白皙漂亮的脸上浮着薄红,似不好意思般又怯垂下眼,浓黑的眼睫轻而柔地扫过吴钊的心尖。
他在一瞬间心软,被安抚。
喉结滚动,他紧追不舍地索要二次承诺,“小鱼,你说的,高考后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乔小鱼仿佛还不知他话里潜藏的巨大危险,天真地点了点头。
成功签订口头契约,吴钊霎时舒了口气。
被不上不下地吊了这么久,他终于有了一个时间明确的刑满日,只要几个月,他就能完全占有乔小鱼。
一股柔情蜜意涌上心尖,求而不得的躁郁退去。
再忍忍吧,他这样想。
从卫生间离开,回到各自的教室,乔小鱼才看到白盼山刚才发来的短信。
【小鱼,来医院。】
细白手指漫不经心叩打着手机外壳,乔小鱼弯起唇角,心情颇好地回复道。
【好。】
第13章
第二天下午放学后吴钊送乔小鱼回了家,又急匆匆离开了,他家里有事召他回去,今晚不能留下。
趴在窗外目送着车子消失在视线,乔小鱼独自去了医院。
白盼山正在给自己削苹果。
苹果固定在小桌板上,左手不太熟练地握着水果刀,锋利刀刃迟涩转动,断续的苹果皮剥落,坑坑洼洼的果肉散发出新鲜的香气。
毕竟一只手还是不方便,手腕用力到酸痛,白盼山看过来,随口使唤道。
“小鱼,过来帮我削苹果。”
门口的乔小鱼走进来,关上门,身后的手无声无息摸到门锁。
咔哒,极其细微的一声,他留意到白盼山仍然在看着苹果,应该没有发现。
单人病房成了一个对乔小鱼而言的安全场所,甚至算的上是他即将称霸的主场,病床上形容憔悴手臂骨折的白盼山则是手下败将,是狼狈落魄的狱犯。
乔小鱼很想笑,但他忍住了,决定暂且再施舍白盼山最后一点猖狂的时间。
乖乖坐到病床前的椅子上,接过来水果刀,他专心致志地削皮,余下的艳红苹果皮如同脆纸掉落。
他难得贴心地把苹果削成了小块,堆进小盘子,推到白盼山面前给他吃,却还无知无觉地握着水果刀,尖利的刀尖冲着白盼山,宛如在偷偷瞄准他心脏的方向。
“切好了。”
乔小鱼聚精会神地凝视着白盼山。
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观察过白盼山的面孔,起码没有正面看过,每次只是憎恶一瞥。
他知道白盼山长得好看,这种风流俊朗的标致符合绝大多数人的审美,可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始于白盼山情欲上头的暴行,于是他的面容与行为一同溶解成窒息的阴影。
乔小鱼想到他时,只记得不怀好意的笑容弧度与慵懒恶劣的语气,那已经成为了一种侵犯他的警鸣符号。
现在,他正试图从白盼山的脸上寻找裂缝中的阴霾,暴怒、阴郁、躁动、震惊、绝望。
他很清楚手臂骨折会对游泳的白盼山带来多么致命的后果,白盼山理应如蒙重击,而不是现在这样,在阳台的温暖沐浴下,神色轻松地坐在病床上津津有味吃着他削好的苹果块。
好像只是感冒,或是来看望别人,他的身上全然没有一丝乔小鱼想看到的崩溃状态。
乔小鱼的心骤然收紧,生出一分不安。
白盼山咀嚼着苹果块,上下打量他一眼,笑了一下。
“小鱼来看望我,没带慰问礼物就算了,还穿得这么好看,是特意给我看的吗?”
看望病人应该穿得朴素,乔小鱼却从衣柜里翻出来最鲜艳的一件嫩黄色卫衣,是吴钊买给他的,说他穿着像一只娇嫩动人的小黄鹂。
乔小鱼不喜欢这个比喻,吴钊形容他是鸟儿,是关在笼子里观赏的鸟儿。
只是今天来医院是存了狠狠出风头的心思,他便一时没介怀,特意穿得鲜艳活泼,决心要衬托出白盼山的惨淡。
而白盼山不如他所想的那样悲凉,甚至还有闲心夸奖他的衣着。
乔小鱼被他的如常神色刺激到,蓦然想起此番目的,于是急迫地抛下心头隐隐的不安预感,落井下石的满腔快意有如大仇得报。
“不是看望你。”他终于露出甜笑,“是来看你的笑话。”
到底有多少天多少次,乔小鱼已经数不清了,身体的潜意识充满保护性地模糊了白盼山和辛琅带来的侵犯记忆,如同擦花了窗户,难以启齿的伤痛得以稍微减轻,却因为混乱的时间起始便有种贯穿的漫长错觉,他往前回忆只有难堪的痛楚。
何时开始想象解脱时的心情,他也忘记了,他幻想过很多次终有一日从着噩梦中苏醒,彻底远离游泳队散发着消毒水味道的湿热情爱,他会对这两人露出什么样的神情,打着沉疴终除的腹稿。
他凭着这幻想熬过一日又一日。
如今真正走到这一幕,他比想象中平和一些,甜甜蜜蜜的语气也仍在兴奋地轻颤,吐出肆意的报复。
“你好惨哦,手臂骨折了,恐怕以后都不能再游泳了吧。”
他已经问过吴钊了,吴钊花钱雇人将沉重的广告牌推了下去,下面路过的白盼山被砸个正着。
这番变脸仿佛在白盼山的意料之中,他神色不动地看着乔小鱼,默然几秒,却倏忽问起另一件事。
“昨天下午我给你发的短信,怎么今天才来?昨天放学后为什么不过来?”
乔小鱼笑容一滞,“你管不着。”
闻言,白盼山轻笑一声,果真没有追问下去,他慢悠悠地换了个姿势,用缠着绷带的手臂支着下巴,目光灼灼。
“小鱼,你以为这就是结束吗?”
“不然呢?”
乔小鱼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他手臂的绷带上,无意识地想,即便受了伤,也还如此灵活吗?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预想之外的不安如远处闷雷声声逼近,乔小鱼挺直背脊,仍攥着手中的水果刀,利刃在手使他逐渐恢复了一些安全感,毫不掩饰瞪着白盼山,底气十足地镇定宣布。
“白盼山,你不能再对我做任何事了。”
“我可以。”
白盼山微笑着,一字一顿,“谁告诉你,我的手臂骨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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