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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簿养鱼这些年[三国](三国同人)——青史稗官

时间:2022-01-25 10:27:17  作者:青史稗官
  他也始终相信,无论何时,他的阿兄都不会害他。
 
 
第111章 
  阮卿既答应曹丕,第二日去丞相府时便去见了曹操。
  他到时沅清正陪在曹操身边。曹操在写着什么东西,沅清就跪坐在案前磨墨,一脸的乖巧。
  阮卿觉得,好像自己无论什么时候来找曹操,都能见到沅清的身影。
  他早已不知道看到沅清跟在曹操身边和谐的景象时自己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嫉妒吗?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不要在意沅清,所以他没有理由去嫉妒,甚至没有理由去难过。
  该为曹操找到用的合适的近侍而高兴吗?可是
  为什么面对这样的喜事,他却半点也笑不出来。
  跪到房中,尽力不使自己的视线落到沅清身上,他半垂着眼眸,淡淡说道,“卿想要调出主公派人从阮瑀与马腾府中搜出的各类书信与一用。”
  马超与曹操的书信考据性不高,可请人代笔捉刀,但马超给马腾的家书代笔的可能性不高。
  沅清磨墨的手一顿,很快又笑着动作起来。
  曹操没出声,阮卿也不说话。
  直到将手底下的一句话写完,曹操才抬起头来,看着阮卿,道,“这本与卿无关,汝终究执意要参合进去吗?”
  阮卿不答,只是叩了下首。以表自己决心。
  曹操的心中瞬间烦闷起来。
  他是起先打算让阮卿并入陈留阮氏,可如今出了这事,他反倒对为阮卿找一个家族身份的事没那么热衷。因而更巴不得阮卿离这一家远远的,省着弄脏了羽毛,却没想到他无此心了,阮卿反倒紧追着此事不放。
  此刻曹操的脸色绝对算不上好看,锐利的眼中阴沉着,好像在乌云背后闪烁着隐隐的雷电。
  屋里寂静的连根针掉地的声音都能听到,墨块在砚台上滑动的细微声音格外明显,回荡在整个屋子。
  沅清将头压的极低,恨不得栽到案面上,他极力压制住想要翘起的嘴角,生怕被人发现。
  这个蠢货,难道看不出丞相已经不高兴了么。他心想。
  不过他巴不得阮卿闹的阵仗再大些,忤逆曹操的力度再大些,这样不需他亲自动手,曹操自会厌恶阮卿。
  曹操直直注视着阮卿,想要看出对方在想什么。
  阮卿并不如少年时一般,倔强的与曹操对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撞样子。他只是垂着眼眸,周身的气势都是淡漠的,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可曹操知道,阮卿不会如表面看起来这样,轻易改口。
  阮卿不再如之前一样表现的倔强,热烈,又激进。可给人的感觉,却是更加的无法撼动。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许久,终是曹操先开口,沉声道,“你可要想好了。”
  其实阮卿插手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只要曹操相信阮卿,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对阮卿产生太大的影响。
  曹操之所以两次三番的询问阮卿,也无非是他自己不想让阮卿插手这件事。
  “嗯。”阮卿道,“想好了。”
  “好。”面对阮卿的坚持,这个在许昌说一不二的掌权者终于选择退让,“书信就存在杨修掌管的文书库房中。”
  为什么会这样!
  沅清面色一僵。为什么曹操没有让阮卿离开?为什么曹操没有厌恶阮卿?为什么曹操同意了阮卿的要求?为什么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但很快沅清就镇定下来,缓和了脸色。
  那养马的小官是他的人,绝不会漏口。至于伪造的书信,杨修说过,绝不会被人发现纰漏。
  阮卿将那些书信调出来,也不过是白费功夫。到时候找不出证据,又这么下曹操的面子,曹操还能如之前般喜欢阮卿?
  “谢主公。”阮卿又一叩首,起身告退。
  直到阮卿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曹操才感慨的说道,“你说,孤是不是老了。”
  “怎会。”沅清忙笑着小心应对。
  曹操却并不吃沅清的这一套,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到如今,曾经遇到难事恨不得躲到孤身后把牵扯丢的一干二净,能不出手就不出手的阮慕尔,都已经开始不惧困难,坚持按自己的思想做事。”
  说着,轻笑一声,“若是之前,孤这么与他相持,莫说这么几次,在第一遍时他早就要轻易的放手了。”
  沅清并不知阮卿与曹操之前的那些事,面对曹操如此话语,他竟搞不懂对方究竟有没有动怒,因此沉默着不说话。
  曹操含笑,又提笔去续未写完的字迹。
  阮卿得了曹操的批准,虽未拿行令,但只是出口一说,杨修也不敢怠慢。
  “这两个竹匮中装的皆是先生要的东西。”杨修说。
  “嗯。”阮卿从席上起身,拢了拢袖子,淡淡瞥了两眼,随手一指屋里的两个仆人,“要借你的人使使。”
  杨修微笑颔首,又回头对仆人招手。仆人忙躬身上前各捧起一个竹匮出门。
  阮卿拱手,“告辞。”
  杨修笑着回礼,“先生慢走。”
  待到阮卿走远了,杨修的笑容才渐渐敛去,又回屋去收拾别的东西。
  不多时,从曹操身边偷溜出来的沅清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杨主簿?杨主簿?”
  杨修抬头,惊诧道,“沅清?你这是做何?”
  “你……你……”此时屋里未有闲人,沅清深吸两口气道,“方才阮卿是不是来找你取阮瑀和马腾府上的文书了?”
  “哦,你说这。”杨修不以为然道,“是来调取了。”
  “你,都给他了?”沅清问。
  “当然,他不是奉丞相口谕而来么。”杨修微微挑眉。
  “你,你全都给他,就不怕……”沅清终究放心不下,凡事做了,必留下蛛丝马迹,阮卿能在曹操身边混迹这么多年,想来不会轻易蒙混过去。
  “我怕什么。”杨修好笑的双臂一展,长袖扬起,好像裹挟着朗朗明月,浩荡春风。
  他说,“阮慕尔只是拿走了全部的东西,并不针对单独几样挑出来,就是想用其余无关的文件做掩饰,让别人一时想不通他是要从马腾与马超的书信往来中校对阮瑀府上书信的那些字迹。
  他既然不想别人知道,那修就装作不知嘛。反正这件事,本就是阮瑀亲自做下的。既然是他亲自做下的,又有什么线索可言呢?沅侍从,你说是吧。”
  听杨修这么说,沅清心里才安定下来。
  阮卿的确如杨修说的这般,回到自己房间后便屏退左右,专挑出从阮瑀府中搜出阮瑀与马超的来往书信,马超寄给马腾的亲笔书信,反复比对。
  他不知是谁要害曹丕。怕专挑这几件机要书信的消息流出后会打草惊蛇,趁曹丕生病时下个更大的绊子,这才想了这么个缓和的法子来。
  将所有文书取来,总归他才是丞相府主簿之首,因公务之事调度公文也是常有的事。
  他也曾想过从养马小官那里入手,不过很快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校事府的地牢,自建成之日起曹操就从未许他踏足一步,说他不需要去接手这样血腥的事情,但也曾在许多次里听郭嘉与曹操商议事情时提起过地牢里的刑罚,只是听着就毛骨悚然。
  养马小官既能在地牢里受过刑罚后依旧指认阮瑀,显然是要把对方咬死,纵他前去也不会有太大收获。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从源头入手,只要证明阮瑀府上的那些书信是伪造,自然能证明阮瑀清白。
  忙不多时,他便将需要的书信挑了出来。仔细校对核实字迹。
  但阮卿终究太高看了自己,又或许太小看了他人。既然能让杨修如此坦然,书信自然伪造的挑不出错处来。
  他从日中盯着几卷一直看到日落,眼睛酸涩难忍,不知何时伏在案上睡去。直到掌灯的小厮进来将他叫醒。
  “主簿,阮主簿……”
  阮卿眯着眼抬起头,一手揉着脖子,沙哑问道,“什么时辰了?”
  “辰时将尽。”小厮说,“先生要宿在这里吗?再晚些就该宵禁了。”
  “不了,我回去。”阮卿一边将几卷要紧的文书装在一起,一边问道,“今日前府是谁当值?”
  “是司马主簿。”小厮说。
  “司马懿?”阮卿刚说出口,脑子瞬间闪过一道灵光,将他脑海里的记忆点串联起来,形成一条畅通无阻的线。
  行军打仗,怎能不知地理。阮卿这些年不知道把大汉疆土地域图看了多少遍。
  他记得司马懿好像是河内郡人,河内顺着渭水西进,是洛阳,再西进,是长安。
  如今钟繇正任司隶校尉,于长安据守西凉各族。
  而钟繇,是精通书法的大家。何不找他来看看这信中有什么问题。
  只是这信里的内容……若被旁人知晓,只要稍加留心就能看透这许昌诸位公子之间的暗流涌动。
  且不论信中内容,单就是他如何请钟繇出手,便是一难题。
  他大可拿着曹操旨意让钟繇去对比。但曹操未必愿意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这毕竟牵扯到了许昌与曹丕。因此他只能自己想办法去请动钟繇。
  荀彧与钟繇交好。他或许可以请荀彧去帮忙。
  是了。
  他可先请来荀彧的书信一封,然后再向丞相府告病修养在家,而他则快马加鞭往长安赶去。
  若他告病,曹操派人来问,他让家丁明言便是。总之他那时已经上路,也追不上了。而他,也已坦坦荡荡将自己的路程告诉了曹操。
  若是不问……也是最好,省去许多麻烦……
  传信这事他也能交给旁人。虽无心腹可用,但能借曹丕的手发出,自然也万无一失。
  但他听曹丕说曹操已给阮瑀定了斩刑之日,行刑之期将近。而他会些法术,脚程快,几日间便可走个来回。
  想通了办法,阮卿腾的从矮榻上跳起来。回神时,屋里只点了盏幽幽火苗,将他一人身影投在墙上,显得伶仃孤寂。
  原来阮卿刚才想着想着,不自觉停下手中的动作,怔怔的坐着发愣。小厮叫了两声,见没有回应,于是点灯退去。
  提起书信,吹灭灯盏,房门落锁,阮卿撒开脚步,争取在宵禁前把事情搞完。
  荀彧不是没有在这个点接待过客人,但这个时间阮卿来找他,还是第一次。
  阮卿打量着前堂的装饰物,只见荀彧穿着一身素雅的宽松衣袍走了进来,屋里盏盏明灯的光华落到衣袍上,却不曾惊动眼底的深韵。
  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但他也未曾甘心于岁月,经年涵养使他看起来更加温润修韧。此刻的他如覆盖世间所有风华后眉眼依旧纯澈的散淡学士。
  温不增华,寒不改叶,端方君子,真当如是。
  两人先见了礼,方才落座,荀彧已悠悠然笑道,“自回许昌后,你我还未见面。这个时辰来彧府上,可是有事?”
  阮卿也笑起来,“当真什么都瞒不过文若。”
  “说吧。”荀彧的眉眼浸润着橙色的光亮,儒雅温和道,“需要彧帮什么忙?”
  “我将阮瑀和马腾相关的文书搬到了我那……”
  听阮卿说着,荀彧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但他并没有打断。
  “……我需要钟繇帮我比对一下字迹。昔年我与钟繇在长安匆匆见过一面,之后交集甚少,因此还要看在文若的面子,写一封书信出来,请钟司隶出手。”
  阮卿好歹也算是荀彧的半个徒弟,带在身边养了不少年,荀彧为人心思又细腻,因此阮卿话说到此,荀彧就已经把对方的打算听了个明白。
  “慕尔。”荀彧道,“收手吧,丞相不喜你掺合这些事情。”
  “是丞相允许我将相关文书调出来的。”
  “可恐怕丞相并不想让你把这些事拿给镇御边关的守将去看。”
  “我相信文若。”阮卿忽的说了句,直直的看着荀彧,褐色的眼瞳里有着明亮的火光,在荀彧愕然看向自己时说,“所以我也相信同文若多年交好的钟繇为人。他必不会泄漏。”
  荀彧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力的闭上眼,“慕尔,丞相看重你。你有比任何人都要顺利的仕途,如今执意要掺合进来吗?”
  阮卿已经听到太多人都在说曹操看重他,并预言他光明的未来。
  这些话如果早在几年前,他说不定还信一信。
  可他现在只要一想到曹操看到他时同看向旁人一样阴骘锐利的眉眼,再想到时刻跟在曹操身边与他容貌相似的沅清,任何温暖都渐渐凝结成冰凉。
  阮卿,你看看。
  他忍不住扬着嘴角,在心里对自己道,‘你瞒过了天下人的眼睛。所有人都以为,你于曹操而言是为特殊。’
  此刻的阮卿只顾笑,却没有细究荀彧话下的另一层含义。
  或许这个时刻都在秉忠贞之志,守谦退之节的荀令君,最早看出诸公子之间的微妙关系。他做着最清醒的旁观者,却不欲理会日渐壮大的曹氏家族中的暗流涌动。
  “我答应了别人,就一定要做到。”阮卿微微笑着,平静道,“文若不正也是如此么。”
  荀彧哑然一笑,“也罢。”而后唤道,“来人,奉笔墨。”
  得了手书,阮卿起身告辞,荀彧也没多留。
  阮卿在宵禁的最后一刻赶回到自己府中。
  他将各书信文件都包裹好,马匹行囊暗暗安排妥当。
  休息一晚后,第二日清晨,他便差人往丞相府告假,又嘱咐家中管事如果丞相派人来问便告知他的去向。
  其实他心里清楚,他府上的人都是从丞相府里拨的,先是听命于曹操,其次才是他。他走后必然有人会把这消息飞快报知给曹操,这也是他为何昨晚要一个人悄悄收拾的原因。
  这就像生活时刻被监视着,做何事都要被牵制。不过阮卿并不在意,既然曹操愿意往他这塞人,那他装作不知,照单全收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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