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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簿养鱼这些年[三国](三国同人)——青史稗官

时间:2022-01-25 10:27:17  作者:青史稗官
  “好。”曹操像是疼急了,闭眼咬牙说了句,然后睁眼瞪向曹丕,“还不滚出去!”
  “谢父相。”曹丕叩首,看了一眼阮卿,起身匆匆离开。
  “来。”曹操眉头皱的几乎要拧成疙瘩,他一手撑着榻上,拿着手帕的那只手用一只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头,“过来给孤揉揉。”
  “诺。”阮卿颔首,起身,小心的跪在曹操身前,支起双腿,探着腰身,抬手,手指落到对方的太阳穴上,缓缓渡过灵气。
  沅清听到,不可置信的看向曹操。看到这番景象,瞪大的眼中瞳孔在轻轻颤抖。一直困扰他多年的心结也终于解开。
  怪不得他待在曹操身边第一次见到对方头疼时,对方会让他揉头,在他揉了几下后却又莫名其妙的大发雷霆,将他轰走,并在每次头风发作时不许他近身。
  他原以为曹操是因为被头风折磨的不悦才如此对他。到如今,他才明白,原来曹操是在厌他不能如阮卿一般为他平复疼痛。
  在阮卿触碰到的一瞬间,曹操觉得一股清凉涌入大脑,疼痛霎时退散不少。
  他原本痛苦的神情也渐渐缓和下去。平和的闭上眼眸。
  可阮卿却并不轻松。
  死尸的阴气因蛊虫受过他精血而产生的因果反噬在他身上,西凉与江东受他精血培育出的蛊尸军大约又扩大了。
  这些阴气在他静脉丹田中不断占据扩散。自元灵中调动的天地间纯洁灵力从他经脉漫延时与阴气相斥,这种撕扯的痛感比之前更加强盛。
  这也是为何他在路上耽搁许久,直到最后一天期限才堪堪赶回的缘故。他没办法长时间调用灵力。这种疼不是他咬牙就能一直坚持下去的。
  好在曹操的头痛不是一直的。大约两刻钟后,曹操道,“好了。”说着张开双眼,静静看着阮卿,瞳色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刻阮卿疼的已全身布满虚汗,这才放下双手,颔首跪着用膝盖忙后退几步,老实跪着。
  他把姿态放到最拘束恭谨。曹操就淡淡看着,好像本该如此这般。
  没有好像。是本该如此。
  “要怎么,才能让你改掉这肆无忌惮,说走就走的毛病。”曹操低声,好像喃喃自语。
  可阮卿却每个字都听得清楚。
  “卿知错。”阮卿说。
  “你不知道。”曹操说,“不然你不会洒脱走了一次又一次。”
  “慕尔。”曹操似感叹般低唤一声,“你不是与这个许昌毫无联系,也不是白身,可以说走就走,你是丞相府的主簿,你要想过,你一走了之的后果。”
  他是丞相府的主簿。
  曾经,他是主公的主簿,这个身份让他觉得自己被需要,让他有理由跟在曹操身边,这层关系的牵绊让他觉得内心柔软。
  可现在再听曹操说出,他却觉得有一道重重的枷锁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几乎喘不过起来。天空好像又暗了一分,逼仄好像又离他进了一步。
  “卿知错。”阮卿将头叩在地上,深吸口气,尽量使自己过于沉寂的声音生动起来,显得更恳切一点,“卿真的错了。”
  他好像除了说错,再也想不出来什么话。什么让主公担心,太过自恋好像,什么不遵军令,好像又没有约束他行迹的命令。
  曹操为什么要怪责他离开许昌?
  深深的无力爬满脊梁,让他骨头缝酸涩起来。他知道自己错了,可又不明白到底哪里做错。
  那他到底怎么才能让曹操满意?他已经很努力的在学着取悦曹操,可为什么,还是不能让眼前这个男人对他的偏爱再多回来一点。
  阮瑀被接回府中,没多少天便病故了。
  听到这个消失时阮卿正加紧练习因外出几天落下的舞技,愣了片刻后只是便派人前去吊唁。
  狱中的养马小官也早已死去。究竟是谁要陷害阮瑀的元凶最终也没个结果。曹操除了重罚这回校事府负责查案的人外也没有任何办法。
  “先生,徐州太守信使求见。”
  这日阮卿在府中,侧坐到活水湖旁的巨石上,一脚垫着另一块碎石上,手里捧着盛食的陶碗,搁在膝头,看下面的锦鲤都游到水面争先恐后抢食。
  徐州太守……
  阮卿怔了一下,反应过来正是赵云。
  “将人带过来。”他忙说。
  信使站到他面前行礼,呈上一个包袱。
  阮卿忙将陶碗随手放到石头上,拍了拍手掌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接过后迫不及待的打开包袱上放的信件。
  入眼便是赵云苍劲如松的俊毅字体。
  他一字字仔细读来。不过一些闲来琐事,和问候之话,像随手所写,可每件事都能引的阮卿莞尔一笑。心口发暖。
  曾经,他还没离开许昌时,赵云被派往外地,两人不常见面时也常有书信来往。
  如今信中说,赵云这些年猎得几匹赤狐攒着,好容易做成了一个小坎,虽说现在不过夏季,却已迫不及待让阮卿看到。另外,这些年南征北战,所得战利品里有块好玉,雕了做环佩送来。
  阮卿打开包袱,上面先是一个匣子,打开看里面用棉布好好包着块籽料,油光水亮。
  不愧是从小就在一起的,赵云颇晓阮卿喜好,上面花纹阮卿十分喜欢。
  阮卿不由拿起来细细把玩,色泽清淡,如晴日碧水,给人感觉温柔中又透着明媚。
  透过太阳,里面清澄不见一丝杂质。隐隐见下方刻了个小小的‘卿’字。
  配玉左侧有处暗机,像个扣锁。
  “这不是一枚吧。”他说。
  “正是。”信使道,“太守说了,这原是一块好料,但可惜中间裂了一道,因此雕做一对。太守那自己留了一个,这个送给先生。”
  阮卿点头,顺手就缠在腰封上,又细细问起赵云身体状况,坐起饮食等。
  信使也一并回了。
  阮卿招手,安排小厮将信使带下去好生安顿。
  他自己捧着东西起身,往寝室走去存放,心里思考要怎么回赵云。
  花园用红漆的墙围着,东南角种了大片的桃花,桃林外的墙上开了道拱月门,门外沿墙是长廊,直通后院。
  阮卿走到墙边正要拐过,只听墙那边有人说话,听声音像是女孩子。
  “张婆子,你何必把话说这么难听?你不过见我是后来的,自己仗着跟过几年先生,才来教训我。
  府里谁不清楚,大家不过趁着先生不管府里的事,偷得了几两银子。
  我是年轻,来的少了几年,怎比得你,一早跟了先生。就是如此,你还有老脸逞这个身份来说我?
  你们平日不说念着主子旧恩,反倒趁着先生不在这几年,捞的愈发厉害,就是先生回来,也不见收敛。
  你敢说府里谁是干净的?“
  又听那张婆子骂道,“不要脸的小娼妇,我们纵是捞得几两银子,也比你这种一心想往主子屋子里钻的要强。
  也不看看自己身份。不过丞相府里买的一个小丫头,用来洒扫庭院的,纵使丞相府的曹管事挑了你过来,你还真以为自己能攀上高枝?没脸没皮的往主子跟前凑。”
  阮卿听出是锦娘那个小丫头的声音。
  只听锦娘冷笑一声,“我说你怎么今日平白骂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把自己闺女往先生屋里塞。这才看我横竖不顺眼。
  要说你这老婆子才真是脏完了心肠,满心的算计。这些年你管这园子贪了多少钱自不必说,这会子又看先生无妻妾想把自己闺女塞过来,自己好得个贵亲。呸,没这么好的事,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样子,先生神仙一般的人物岂会看的上你……
  大不了到先生跟前,把这事抖搂开来。总归我是不怕的,反正大家都不干净,丞相降怒下来,要死一起死,谁都别跑。“
  阮卿听着两个越骂越起劲,嘴里也开始不干不净起来,于是抱着匣子往另个园门走去。
  他倒宁愿多走些路,也懒得露面牵扯进去。
  至于他们方才口中说的贪污府中银子,他也是想到的,他常年不过问府中事,再忠心的下人也难免生了二心。
  只是这些他懒得去管。
  这到底是曹操拨给他的人,贪些就贪些了,总归这都是曹操赏他的。若他真追究起来,曹操面子上也不好看。
  何况,他孤身一人,住这空荡荡的大房子,守着许多许多金银有什么意思?反倒把自己圈进去了。
  他只要有个能歇身的地方就很好。也不愿去争那一星半点。
  他们喜欢,拿去就是。只要两下相安无事,别去给曹操惹麻烦。
  过了两日,阮卿将信使唤来,赏了他银钱。并让对方将回信,与他闲时画的一幅枯荣的小品与这两日连夜按赵云尺码做的一双布履做回礼。带给赵云。
  在他记忆里,赵云好像对吃食玩物等并没有特别的偏爱。不过对他画的画幅,倒是常驻足细赏。他与赵云又长在一处,赵云的身量他都清楚。又跟了曹操身边伺候许多年,针线也拿的起来。
  他知赵云是个武将,送匹骏马,或是好的护甲等最好。但他一时手里没有这东西,这些都是需好好寻的。
  当年曹操赏了他把青釭剑,他也转赠赵云了。
  盛夏过后,转瞬就到了夏末。树上鸣叫了一个夏天的蝉在这几天里竟安静下来,只是时不时发出几声极其刺耳的嘶鸣,好像在将死前发尽最后的歌唱,方不负在泥土里蛰伏了三年才换来的一个夏天。
  丞相府的三公子在这个季节行过了自己的加冠礼。
  字是早就起好了的,因而一直叫着。
  加冠则是于二十岁事举办,表示男子已经成年,有了相应的义务与权利,其中就包括可以参加政事。
  说的再直白些,曹植已经有了可以和曹丕抗衡的资格。
  因此杨修才合同沅清要把曹丕扳倒。
  先前曹操的偏爱不过是温床,或者说是滋养了曹植不该有的野心,而曹丕被陷害之事是这兄弟俩日后的一道开幕仪式,聊表心意而已。
  属于两位公子之间的战争在曹植加冠的那一刻正式开始。
  曹植加冠后,他的婚事便提上了日程。最后定在了崔琰的侄女身上。
  崔琰这人学识渊博,是个大儒。年轻时相貌英俊,须髯很美,后人有传贾腰崔鬓荀令香。
  阮卿自然是没见过崔琰的,这人是他走后曹操从袁绍那收编得来。他见贾诩时这都成老头子了,只有荀令君的美貌他还来得及膜拜一下。
  阮卿自然不知道曹操把儿媳妇定在谁的身上。这事他都没听曹操说过。
  他又和曹操过上了几乎老死不相往来的生活。只有每个月那几个必要的大会上见一面外,私下里见面已经很少了。
  这个消息是现在来他府里探望他的曹丕告诉他的。
  曹丕似乎很喜欢来找他。他不将人推出去。但也从来不主动。
  他与曹丕最近走的挺近别人知不知道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曹操一定知道。他府里的眼线从没偷懒过。整个阮府,在曹操眼里早就成了透明骰子。
  也许曹操当初给他安排仆人只是单纯为了他的安全与生活。但这毕竟是丞相府里的人,时间长了总会生变。而且他最开始不拒绝,如今时间长了,再将人都退回去,只怕曹操也会多想。
  有些事,要么在它刚发芽时掐死的干净。要么在他成长起来后再铲除,就要费大力气。
  听完曹丕的描述,阮卿一边躺在躺椅上摊着,一边缓缓沉吟道,“所以,公子的意思是,主公颇为还挺敬重崔琰,并对这位评价甚高?”
  曹丕点头。
  阮卿淡淡的瞥了一眼坐在他身边胡床上给他扇风的曹丕,“公子在担心主公为三公子拉拢人脉?”
  “难道不是如此吗?”曹丕说。
  阮卿沉默了片刻,才“嗯”了一声。
  他又道,“公子不必担心,甄氏不也是河北望族?丞相统领朝中百官,掌管各种军国大事,善使些制衡之术也无妨。”
  曹丕一怔,然后默默‘嗯’了一声,继续扇扇子。
  “公子。”阮卿轻轻一叹,“我已老去,你还年轻,不如多去找些志高才远的少年郎在一起。”
  “阿兄不老。”曹丕说完,顿了下,才缓缓道,“丕只是习惯了。从冲弟,到现在的子建,都习惯了。”
  阮卿忽然有些心疼起来,他抬手摸摸曹丕的头顶,在曹丕有些动容的看着他时轻轻道,“公子也不必完全担心。公子方才也说了,崔琰此人高朗不曲,推方直道,又曾受命教导过公子,必然知晓公子才能,何况自古嫡长子承正位,他纵使侄女嫁给曹植,也必不改观点。”
  “阿兄说那便一定是。”曹丕笑道,“在外面丕总是要忍着,藏着,唯有在阿兄这里,才痛快些。”
  “嗯。”阮卿垂眸,片刻才继续说,“以后别再叫阿兄。卿这,也不牢靠。”
  “先生……”曹丕有些心疼的望着阮卿突然带了倦意的眉间。他明白,阮卿不论是在丞相府,还是在自己府上,都被人看着。
  “无妨。”阮卿安慰笑着,忽然来了兴致,“公子这两天可又写好诗,背给卿听听。”
  有后人评诗词,魏武帝如幽燕老将,气韵沉雄。曹子建如三河少年,风流自赏。
  时人也都称赞曹植的诗句。
  可这些都与他有什么关系。只有眼前的人,才是当年他与曹昂一起带大的孩子。也只有这个孩子,在当年征讨吕布,进入下邳城门时坐在他的马背对他说,我以后待你好。
  “写了。”在外面总是隐藏压抑的几乎沉郁的曹丕此刻难得像个孩子,开始之前还要清清嗓子,吟诵出来,
  “方舟戏长水,湛澹自沉浮。
  弦歌发中流,悲响有余音。
  音声入君怀,凄怆伤人心。
  心伤安所念,但愿恩情深。
  愿为晨风鸟,双飞翔北林。”
  愿为晨风鸟,双飞翔北林。
  原本嘴角含着笑意的阮卿心中蓦然一动,眼中涌出淡淡的泪光。
  他只是在听到这句话后很突然就想到了他与曹操。
  尽管他知道,这句话对他与曹操来说并不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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