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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簿养鱼这些年[三国](三国同人)——青史稗官

时间:2022-01-25 10:27:17  作者:青史稗官
  曹操被左右保护着下了船楼。背影多少有些颓然与狼狈。
  这不是他记忆里曹操那个永远都从容狠厉,站在巅峰俯瞰波谲云诡的模样。曹操已经老了。
  心脏不可抑制的疼痛起来,他咧咧嘴,紧接着是一声更为哀嚎激烈的痛哭,如忍耐多时,瞬间爆开的炮竹,哄的一下,就崩了,散了。
  “啊!”他撕心裂肺的大叫着,未及喊完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眼泪鼻涕留满一脸。
  是他,都怨他。如果他再厉害一些,他便能制止这场东风,如果他再平日更加努力修习些,也不至于今日束手无策。
  曹操那么信他,找了他八年,还不忘把他接回家。可他呢?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曹操失去一统天下的机会,他只能看着曹操的数万大军葬身火海,这是多么痛的创伤,需要多少年才能修养回来。
  他辜负了曹操的一番厚谊深情,他辜负了曹操的教导。他没有脸面再见到曹操了,他不配得到曹操的原谅。
  曹操那么疼他,他怎么能什么都做不到。他是一个废物。他已无颜再面对他的主公。
  可是,哪怕他已再不配站在曹操身前,他还是要追过去。他只有看着曹操真的逃离危险安全下来,他才能安心。哪怕他什么都做不了。
  阮卿随在曹操身边上了岸,夜虽漆黑,但满江火滚,竟也照的岸上幽暗可见事物。
  周瑜好计划,左边韩当,蒋钦从赤壁西杀来。右边是周泰,陈武从赤壁东杀来。中路他自己带人率大军到。四周混乱,喊声震地。
  阮卿心里紧揪,脚下飘着,紧跟曹操。
  好在有张辽护着曹操,身后跟着几人,艰难往曹寨深处走去搬寻救兵。但他们还不知道,深寨也因周瑜利用蔡中的缘故被甘宁一把火烧了。
  于乱军中寻得马匹,张辽忙扶了曹操上马,
  四周乱糟糟一片,流失乱飞,张辽正忙着清理四周想要上前的小军,曹操上马牵缰欲行,阮卿余光瞥得一道寒光闪过,往这飞来。
  心里咯噔一声,他来不及多想,也忘了自己如今模样,奋力一跃而起,往曹操身前挡去。项间元灵在隐处闪过一光
  千钧一发之刻,他正挡曹操身前,流失飞到。
  生死之际,似乎连时间都漫长许多。他看到曹操惊慌的往他这处望来,满目愕然。
  对方的眼中不再是空无一物映出前方的杂乱景象。阮卿看到曹操瞳孔微缩,里面正映着一个人的身影。
  忽的,胸膛剧烈一痛,那道箭矢穿胸而过。
  感觉到疼痛后,那些缓慢的时间恍如拨回正轨。身体因冲刺的惯性往前侧跌过去,身体划过粗粝的地面,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喘着气,蔫蔫的抬眸向曹操看去。他看到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曹操,身负火光,整个人都投下巨大的阴暗,将他笼罩住一点。
  曹操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在张辽的呼喊中打马逃离。
  光线太暗,曹操终究还是把他看成了一个小小的士卒而已。
  这样也好。
  趴伏在地上,硬撑着全身剧烈的疼痛,微微从地上起身。他呼吸更加急促剧烈起来,不知是力尽后的强撑,还是全身伤痕引起的痛楚。
  曹操的身影渐渐远了,奔向远方。他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抬起手臂,对着那背影极力往前伸着,好像这就能触碰到对方。
  只是这一点,就让他满足起来,他唇角扬起笑,轻轻唤道,“主公……”
  这次,借元灵之故,他有实体了,他的声音,别人也能听到了。
  可是他要叫的那个人,却早就离开了。
  眼前渐渐泛黑,恍惚中,他看到自己从指尖逐渐向上,开始风化,如被烈火烧灼后留下的灰烬,随风扬开。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章的时候难过的不行。阮卿怎么那么惨,他那么爱,那么敬仰曹操,曹操可是他一生都为之追寻的信仰啊。结果只能眼睁睁看着曹操大军付之一炬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多残忍啊。
  边写边骂作者。作者不当人系列。
  这是青史稗官写的小说,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第85章 
  双眼猛然睁开,如窒息甚久的人,大口喘息,冷汗连连,心脏剧烈跳动,好像要破膛而出。
  片刻后,阮卿才渐渐安定下来,只不过心脏还在悸动。他这才将感官注意到四周,上方是熟悉的帐篷。
  是梦吗?为什么那么真实?
  他失落的将手扣在自己胸膛上,感受到自己频率还略快的心跳。
  闭上眼,那熊熊大火还历历在目,人间仓皇,皮肤好像依旧可以触碰到灼热的温度。
  他听到帐外喧嚣。缓缓起身,牵扯到心口的皮肤,顿时心脏如被针扎一般疼痛起来。
  痛苦的弯下腰,手掌紧紧捂着胸口,唇色惨白,额前又隐隐冒出了汗。他只当这是心甲破损后留下的后遗症,被这噩梦一激又复发起来。
  半晌,他才慢慢直起腰来,起身,走到门口,掀开帘子。
  顿时左右落下两杆长.枪交叉挡在他身前。
  看守又严了。之前他撩开帘子并不外出,还没有人阻拦,也没有执兵器看守他。
  就他看得到的地方,守卫又增加了几倍不止。
  他看了看左右两人,一人凶狠狠的瞪着他,“回去。”
  他抿抿唇,瞥了眼远方,似乎是搬军归营,军队整齐有序,旗帜不乱,斗志盎然。显然是胜利之师。
  胜利之师……
  他瞬间如失了魂魄,整个人都木楞起来,帘子放下,隔绝了外面的光景。
  胜利之师……
  他心里喃喃念着,失魂落魄的回身,漫无目的的走着。
  胜利之师,班师回营,赤壁之战结束了,曹操败了……
  他心脏瞬间又剧烈疼痛起来,狠咬下唇,眉头紧皱,伸手死死捏住自己衣服,按着胸口,苍白着脸,空洞又失落的盯着一处,“哇”的呕出一口血来。
  唇角还沾着湿濡,他动动目光,呆愣了看着地上那一口殷红,恍惚看到赤壁之战的夜里被火焰染红的夜空,又恍惚看到被血水染红的长江。
  他咧咧嘴,死死捂着自己酸涩作痛的胸口,低头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如悲痛到极致。
  哭的太厉害,他几乎要喘不过气。干裂的薄唇张着大口喘息,抽噎着,用红肿的双眼茫然看着这四周。
  他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忽然间,他恍惚看到角落里站着一人,呼吸剧烈颤抖起来。
  “主公,主公。”他大叫着,想要扑过去。可在看清那人的目光时,他愕然愣住,生生刹住脚步。
  曹操身后是茫茫火海,隐约竖立着被狂风吹的胡乱飞扬的重重旌旆,曹操站在火海前,就那么看着他,神情中是难掩的失望。
  不。
  阮卿瞪大了眼睛,恐惧的看着对方。
  你怎么能那么看我。不要,不要有那种目光。我会做得很好,很好,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他刚要追过去,曹操的身影倏忽不见了。四周似乎天旋地转起来。幽暗的帐篷压抑到极点,是逃不开的牢笼。耳边响起呼啸的风声,还有木头噼里啪啦的声音以及人类的惨叫,那些声音就在耳边,好像将他笼罩。
  捂住耳朵,那些声音还是无孔不入的充斥着耳道,那么嘈杂,那么剧烈,好像就是在他脑子里一般。
  阮卿的脑子要炸开,他极力压制着,额前青筋暴起,仿佛要随时炸裂开,眼球里爬满血丝,仿佛要随时泣出血来。
  “安静。”他低声沙哑的说了句,可是不管用,脑海里的声音似乎更加吵了,还有哭声,笑声,咒骂声,都汇入他的脑海里。他隐约还听到有人在说,“反叛之人。”
  “安静!”他忽的狂躁起来,嘶声裂肺的怒吼,想要将声音盖过。
  可他自己的声音好像离他很远,隔着千万光阴,只能隐隐听到。反倒是脑子里那些声音更为明显。
  “别说了。好吵,我要疯了。”
  不知过了多久,帐帘被掀开,走进的孙权入目就看到阮卿躲在角落里,将自己缩成一个团,紧紧抱着自己,呈防御戒备的状态,但整个人却显得十分低落紧张。
  孙权心里一紧,他忙上前蹲下,刚想去握住对方手腕,手掌却顿住。
  对方在小幅度的发抖,如受伤到崩溃的幼崽,他听到阮卿在很小声的念叨,“别说了,好吵啊,安静一点吧,求求你们了。”
  “阮卿。”孙权忙双手捧住阮卿肩膀摇着,神情紧张,呼唤着,“阮卿。”
  阮卿抬头,露出泪容满面,双眼红肿如核桃。他愣愣的看着眼前一脸焦急的人。
  这人嘴唇动着,好像在说话。但是说的什么呢?他的耳朵好像蒙上了许多东西,他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
  “别说了,我听不清了。”他呆呆看着孙权,喃喃说着。
  孙权听了,身体一僵。
  他发觉出阮卿的不对劲来。阮卿好像自我封闭起来,不被任何人打扰。但是他把自己封闭起来的那个空间好像让他很痛苦。
  孙权将人横抱起,小心搁到床上。而后来到门口,对侍卫道,“去叫军医。”
  而后又回到帐里,坐到窗前,看着呆愣如木偶的阮卿。他的心脏不可抑制的疼痛起来。
  为什么会成这个样子。明明大战之前,阮卿还是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却成了这副模样。
  “你明明答应过要老老实实等到战后的。”孙权摸摸阮卿有些杂乱的鬓角,沙哑开口,“曹操就那么重要么。非要你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阮卿……先生……”
  孙权抿了抿薄唇,歇了歇干涸几乎要发不出声音的嗓子,沉静的语气中藏着几乎掩饰不住的颤抖与无措,“如今不少将领都知道了你的事。先生。瞒不住了。”
  众人皆叫嚷着要惩办阮卿,难以安抚。这次过来,他就是来压阮卿回吴郡,听候发落的。
  军医过来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身体虚弱,开了不少滋补的药,又开来安神的药。
  孙权一直陪着阮卿。待安神的药煎来,喂着人喝下。
  从始至终阮卿都格外安静。眼神空洞,昏暗一片,如一潭死水。
  见对方睡去,替对方掖好被角,孙权长长叹了口气,仰头看着小窗外的一方天地。
  阮卿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安静的待在他的身边。他知道他与阮卿已经结束,可还是无法释怀。
  他既贪恋这一刻的和谐,希望时间走的再慢一些,又希望阮卿快点醒来,快点好起来。
  事到如今,阮卿在江东多待一分,便多一分的危险。他虽心疼阮卿,却也不得不狠下心肠,快些上路。
  想到这,他的视线又落到阮卿脸上,缱倦着浓浓的不舍与贪恋,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他伏下身去,感受到二人气息交缠在一起,就好像在临海那样,亲密无间。
  眼中升腾起浓重的悲哀,他闭眼,掩去一切情绪,将唇轻轻印在阮卿唇上,动作轻缓,带着温柔与悲戚。
  阮卿的唇还是那么柔软,但却不再如以前那么温暖,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冰凉,呼在他的脸上,冷的好像要在他眉睫间结一层薄薄的冰霜。
  分开后,他看着阮卿,忍不住轻轻自嘲一笑。摸了摸阮卿冰凉的脸颊,直起腰身站起来,大步离开,去吩咐明日上路。
  营中还有其他将领。诸如程普,黄盖这样的老将军。若这些人真要追究起来,阮卿只怕会更被动。因此最好还是尽快离开军营。
  阮卿醒来后便一直沉默。孙权领了兵,亲自押送阮卿。一路往吴郡而来。
  阮卿白日便被绑着关在马车里,到了晚上被关在帐子里。
  不知不觉,就行到泾县。
  夕阳渐渐落到天际,云层被渲染成暖色,寥寥荒野,格外寂寥。见天色已晚,孙权下令安营扎寨。于此地歇息。
  阮卿在马车里躺了一天,早已颠的骨头酸痛。孙权将他抱了出来,放到一处石墩上。阮卿便手脚被绑缚着,百无聊赖看着忙碌的众人。
  天刚擦黑时营帐终于搭好。孙权又抱着他,将他搁到帐里的榻上,随后出去。
  阮卿从始至终都静静的,直到躺到榻上也是直直的看着上方,听话的就像一个布偶,没有精神。
  天彻底黑了。营里点起火把。用过晚饭,夜已近半,营中也安静下来。只能依稀听到帐外呼啸的风声。
  自那日魔怔一回,阮卿似乎再也不能安睡。他恐惧梦深时又看到茫茫火海,因此在每当将要睡着时被自己惊醒。
  帐帘被掀开的一瞬间他便睁开双眼,通过帐里灯油将近的灯盏散发的微弱光亮,看到了走到他榻边的高大身影。
  见阮卿正睁着眼看着自己。孙权不需再把人叫醒。一声不吭的将阮卿手腕的绳子解了,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又去解脚腕的绳索。
  手脚解放,阮卿近乎僵硬的身体终于能够随意活动,他翻身坐了起来,活动着手腕,站起,看着孙权,平静的目光中透出些许疑问。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为他松绑。
  孙权牵过阮卿的一只手,将一袋盛满东西,沉甸甸的荷包搁到他手里,嘴里说道,“看守的侍卫都被我调开了,你出了营寨一直往北走,会看到一处渡口,那里拴着一只篷船。
  你学过如何划船。上了那船后便去一个自己想去的地方吧。只有你一个人,谁都不会知道你的去向。”
  去一个自己想去的地方……他还回得去么?
  阮卿握了握荷包,猜测里面应该装满了银两,用作盘缠。
  见阮卿一直默默看着自己不说话,孙权急起来,伸手一拨他的肩膀,催促道,“走啊。再晚些便走不了了。”
  将手里的荷包强硬的塞回孙权怀里,他在对方呆滞的目光中淡淡说道,“不必。”
  “为什么?”孙权发觉自己音量过高,于是压低了嗓子说道,“你知不知道,营中多位将领联名上书,要求将你斩首。就连得到消息的那些世家大族也在虎视眈眈,想要瞧瞧对于世家有叛必斩的兄长是否会以同样的方法对待你。兄长现在如被置在烤架上,进退不能。那么多人盯着,这次他也不能保你,你回去便是个死。”
  “我猜到了。”阮卿平静道,“少将军,你可知道,是你将我压回去。若是我半路跑了,你交不了差,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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