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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杀美人(近代现代)——四月一日

时间:2022-01-28 09:53:10  作者:四月一日
  零绝对不会承认,偶尔在床上时,对方因为怎么都无法完全标记而沮丧得不行,偏偏还要强撑着面子的模样,其实他觉得还挺可爱的。
  但奈何他实在不是会说软话的类型,也不是什么柔顺乖巧的Omega,巫商别扭的时候,他只会用更别扭、更冷硬的态度顶回去。
  “所以体谅一下小商吧?”男人用哄劝的语气道,“我不太清楚他到底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但每一株长得歪歪曲曲的植物,把自己拗成畸形扭曲的姿势,一定都是为了活命。”
  “毕竟哪棵树,不想像阿昭你一样,迎着阳光,笔直地生长呢?”
  对方的语气带着叹息,昭瑶却听得一愣。不知道怎么,他觉得眼眶有点发热。
  “……”
  “什么?”男人没有听清。
  “没什么。”昭瑶转过视线,不再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也学会自家大哥和二哥那种别扭的表达方式了。
  如果没有零的话,昭瑶想,大概他早就烂死在水龙坡这片泥淖里了吧,更别提什么笔直生长了。
  所以——
  我的阳光,就是你啊。
  -
  傅白雪消失的第二个月。
  零已经在家里闲了两个月了,他在这段时间里,把中文算数历史地理英语全过了一遍,直接体现就是昭瑶的课业又加重了。
  在对方无聊之下,把昭瑶的狗窝重新打了地基、换了建材、从里到外重整了一遍后,昭瑶终于受不了了。
  “他最近为什么这么闲?”昭瑶忍无可忍道,“他不是那什么自卫队的二把手么?最近自卫队到处招人,宣传单满大街都是,他也不去搭把手?”
  彼时零因为太无聊,不知道晃荡到哪去了,家里就他,和监督他写作业的巫商。
  巫商穿着袖口收紧的衬衫,鼻梁上架着副防蓝光的平底眼镜,愈发显得整个人斯文败类。他一边快速地比对着地图,在草稿本上写着什么,一边嗤笑:“什么二把手搭把手,你大哥都快凉了,你没看出来?”
  他被零按头灌了一脑袋的礼貌待人,学得却很不象样,在零面前还肯装一装,在昭瑶面前,却是半点都不肯勉强的。
  “啊?怎么回事?”昭瑶一双清澈乌黑的眼眸睁大,世界上大概没人忍心伤害拥有这么一双眼睛的孩子吧。
  但巫商是个恶魔,他舍得的很。
  “真搞不懂零到底看重你什么,蠢死得了。”昭瑶对巫商的刻薄言辞习以为常,反正他就是不如对方聪明,而且哪怕他骂得再凶,最后还是会告诉自己答案的,果不其然——
  “有人想趁傅先生不在搞事啦。零作风太刚硬了,无论是对三区还是隔壁半岛,或是隔岸的岛国,他都一点情面都不讲,这样是很招人恨的——前阵子七区跟南方佬联合做粉末生意,趁着他和傅先生去山城的时候,勾搭玉京春的人把粉末卖到燕北来了,结果那群人没想到,一个把山城搞翻天了的罗晓捷,居然连他们两天都没拦下来,零当晚抵达燕北的时候,某些人恐怕瞌睡都被吓醒了吧?”
  “他是比傅先生还铁血的鹰派,再加上无解的武力值,不搞他才怪了。你看,果然傅先生就被‘紧急出差’了,呵。”
  昭瑶越听越不对劲:“你为什么这么清楚这些事?”
  他怎么觉得这些弯弯绕绕,零都未必比巫商清楚?
  巫商耸肩:“我就是从小看这些东西长大的。”
  昭瑶有点急了:“既然有人在暗地里整大哥,你还不快点帮他啊!”
  巫商哼了支不知道哪的小调——昭瑶敏锐地察觉,这是零在厨房做饭时很喜欢哼的——不急不慢道:“现在不急。你听过扁鹊三兄弟的故事么?”
  这个故事零曾给他讲了,昭瑶自然听过。
  相传扁鹊是春秋时的神医,有次魏文侯问扁鹊,他是否是三兄弟中医术最好的那个。扁鹊否认了,说自己医术最差,他的大哥和二哥,能在病人的病症还未发起时,便能察觉后祛除,而自己只有病人病入膏肓时,才能开些虎狼之药,将病人医好。
  巫商的唇角带着神秘的微笑:“就是这个道理啊。扁鹊的兄长医术比扁鹊更好,却因为医治得太及时,反倒衬不出他们的能耐,显得他们像是庸医。如果我提早说了,又如何能让零感谢我呢?说不定,他还要嫌我多事。”
  和对方相处这么久,昭瑶也摸清了一点这人的脉门。巫商这人讨人嫌不假,但在零的事上,对方绝不会因为“无法显出我的本事”这种破理由,而放任零陷入不利的境地。所以上面半真半假的一番话,昭瑶听完以后冷笑一声,直截了当道:“你就是怕贸然出手以后,他反倒怪你吧?”
  “……”巫商脸上的笑意一僵。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一声,这小鬼脑子心眼没见长,凭直觉认人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好使了。
  但面上他必定不能服软。
  “去去去。”巫商挥了挥手,像赶狗似的把小少年挥到一边,“写你的作业去。”
  他不再搭理昭瑶,继续低头,对着地图写写画画去了。
  两周后,又是同样的场景。不同的是坐立不安的人换了一个。
  如果一开始巫商还能好整以暇地等着零开口求助,可随着时间越拖越久,远不如未来沉得住气的少年有点着急了。
  “他为什么还不向我开口。”巫商焦躁道,“只要他向我求助,我就可以替他解决一切。”
  昭瑶早就不耐烦老大老二之间别扭的哑谜了。
  他烦躁道:“所以说——你为什么不直接帮他?我要是你哪里管那么多,早抄起胳膊上了好嘛!”
  “……”巫商张口欲言,又绷住了唇角。
  昭瑶还在等他的答案。
  大概是真的把昭瑶当作一个不怎么讨喜的弟弟,虽然巫商很多时候都嫌他烦,但到底是家人。
  沉默了一会儿,巫商竟真的开了口。
  他的背脊绷得紧紧的,手指却虚弱无力得攥不紧手中的笔,少年道:“……他嫌我脏。”
  话刚出口,委屈和惶恐,就如同海浪般将他整个人拍上岸头,将他整个人都砸地粉碎。
  他又想起当时男人问他,这身本领是否是他老师教的时,那种锥心刺骨的绝望和悲恸。
  确实,老师从不曾教他这些,甚至因为不想让他沾血,老师宁愿带着他东躲西藏,都不愿他杀了自己的生父。
  大概谁都不信,在听着老师的吩咐,寻到零之前,哪怕他失去了老师一路流浪,手上也不曾沾上过一滴血。
  他是为了跟在零身边,急于展示自己的用处,才学会杀人的。
  巫商的眼神是冷的,眼角却红了。他咬牙笑了下:“因为他嫌我不择手段,行事阴狠肮脏。若我不经过他同意,就这么对他的宝贝同伴,他恐怕要恨我一辈子。”
  昭瑶愣了一下。
  因为他忽然想到零前不久对他说的话,当时对方找到了他,说想和他商量件事。
  「最近我总有些不好的预感,想来想去,还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总是很乐意承担家庭责任的。昭瑶一听就兴奋了,满口应承,完全忽略了对方的开口那句前提。
  「阿昭又努力又懂事,实力还很强,你我是很放心的,但另外一个,我真的很不放心。」
  这番拉踩把昭瑶哄得美滋滋,直问零到底要拜托他干什么。
  「小商太聪明,又很痴情,偏偏善恶观又模糊得很,很容易做出些危险的事。」
  「……痴情?你说巫商!?」
  他模糊记得,当时他大哥似是笑了下,叹息般道,「是啊,很痴情。」
  「行吧,你说是就是吧——所以呢?」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所以我们要保护好你脆弱的二哥,别让他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把他那颗
 
 
第96章 三十三、我眼中的你①
  三十三、我眼中的你①
  我被自卫队像狗一样赶出了地盘。
  当时几个分队队长如同开批斗大会般,把我从头到尾贬得一文不值,就差在给我剃个阴阳头再在我的脸上吐口水了。后面还有各个副队和精锐旁听,那目光似乎我是个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心想不愧是燕北,zz斗争的传统源远流长,连这么一个成立不足二十年的新势力都学得一套一套的。
  当时我看着场下一张张五官模糊,只剩了狂热与愤怒的脸庞,除了心凉还是心凉。或许这么说有点软弱,但我确实觉得难过。
  ——我是个没有家的人。
  这么说有点不对,在拥有了宁红尘的记忆后,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是个人。
  无论是作为宁红尘的我,还是作为零的我,其实都没什么大志愿,一心所求的,不过是一个家而已。
  当年我和傅白雪倦了打打杀杀,都有卸甲归田的意愿。在决定退出佣兵这一行后,我们一起喝了顿酒,准备喝完后各奔东西。
  酒酣耳热之际,免不了问各自的去处。当时我与傅白雪已是过命的伙伴,还夹杂着心照不宣的暧昧情愫,他一双湛湛然的眼眸被酒气蒸出一层水光,哪怕知道是错觉,我也总觉得他是在舍不得我。
  我靠在酒桌上,单手撑着头:「不知道啊,我既无前途,也无归处,干脆效仿古代的武侠小说,一人浪迹天涯算了,这听起来挺帅的——你呢?」
  傅白雪把玩着我送他的小刀,尖锐的刀锋在修长的指间闪烁着森白的冷光。
  「我打算回家乡一趟,十多年没有回去,听说当地的最后一批武装势力也南渡了,现在燕北乱成一团,我得回去看看。」
  「那祝你一路顺风咯。说不定我哪天路过燕北,还能过去看你。」
  傅白雪放下小刀看向我,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有件事我寻思很久了。」
  「?」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燕北?」
  我端起来的啤酒忘了喝:「啊?」
  「既然你没有来历,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不如就和我一起吧。把我的家当作你的家,把我的归处当作你的归处,以后凡是我拥有的一切,你都能分去一半。」
  「……」
  后来想想,作风肆意放浪的我,似乎就是在那一刻,被傅白雪这男人彻底套牢了。
  傅白雪做到了他所能做到的一切,无论财富、地位、权柄还是荣誉,都统统与我共享。他没有食言,我便也真的把这里当了我的家。
  而现在,我被赶出来了。
  其实这个局面我不能说没有想过,在我得到记忆后,就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我只是不愿相信,也不愿正视,因此一直拖延着,直到它真的到了我的面前。这时候我才发现,比起我的武力,我的心智真是软弱不堪。
  ……我可真是个无用的废物。
  我在外面游荡了不知多久,才平复心绪,重新回到水龙坡。
  这时候天色已晚,远远就看到昭瑶那焕然一新的小楼亮着灯,大约是在等我这个归人。
  我踏过门槛,迎面就看到堂厅里坐着的两兄弟。看到我出现,他们的脸上露出如出一辙的关切神色。
  「……」
  我今天穿的,是一件青缎长衫,肩背簇拥着无数花草,极致妍丽,亦是傅白雪送的——整个燕北,大概只有我才会穿那么花。
  他是个笨拙的男人,自打我随他来了燕北,我的所有吃穿用度,都和他是一式双份,这件衣服,他自然也有对称款型的。
  每次我与他换上新衣招摇过市时,虽然傅白雪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其实是很高兴的。
  不过我在外晃荡太久,如今深秋已过,霜寒露重,这身衣衫上沾了不少水汽。巫商是个很细心的人,径自解开了盘扣,为我除去外衫,套上了居家服。
  昭瑶凑过来捏了下我冰凉的手,一叠声地问我冷不冷。
  “……”我盯着被随手搁到凳子上的外衫,一言不发。那是傅白雪给我的、我穿了许多年的、属于自卫队二把手的标志。
  那一刻,我从没那么深刻的意识到,其实我早已不必再寻找归处。因为我早已有家了。
  自卫队也好,傅白雪也罢,我该放下了。
  -
  放下的第一步,从正视自己倒霉催的命运,尝试打破命运的束缚做起。
  和前几个月刚刚知晓一切后的迷茫逃避不同,就算为了昭瑶和巫商,我也得挣扎一下,不能就这么认命了。
  我死了不要紧,但昭瑶还那么小,我还想看他一点点地长成我记忆里那个帅气的大男孩呢。
  还有巫商那混小子也是,巫参一条命让他半只脚踏进了深渊,若我再死在他面前,他该怎么办?
  以前我对“没有你,我该怎么活下去”这种屁话嗤之以鼻,直到我认识了巫商。要是他变成了我记忆里那副疯癫样子——虽然不想承认,但我会很心疼。
  仔细理了理前因后果,如果我的死是因为自卫队的背刺,那么现在我要做的,就是远离自卫队保平安,实在不行,我干脆带着两个孩子搬出燕北,我看谁还能阴得了我!
  于是,我花了点时间讲了下我被扫地出门的结果,然后准备说服兄弟俩搬家。
  水龙坡这个地方真的不适合小孩住,之前因为各种理由,我们三个不得不在这里过了一年。不过现在既然我已是自由身,这个离自卫队基地很近的狗窝,就不必继续住了。
  我本来以为要费一番功夫,尤其是昭瑶,他对水龙坡还是挺有感情的。
  没想到我刚开了个话头,他就毫不犹豫道:“好啊。”
  我缓缓:“……?”
  我不知道这小子忽然怎么转了性子,不过他这么简单松口那更好。见我笑了,巫商反倒有点不不乐意,他拖长了声音,又开始阴阳怪气:“哥~哥——您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
  昭瑶率先忍不住开口:“喂,不是你说要——”
  要什么?巫商又准备做什么妖?
  我敏感地看向他,巫商垮下脸,往昭瑶头上一拍:“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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