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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师尊不要捡(穿越重生)——山隐水迢

时间:2022-02-10 15:03:39  作者:山隐水迢
  只是身侧多了一人,成了此夜别样的殊色。
  风灵穿行,时渊忽而睁开眼,看向木质长梯的方向。
  与此同时沈折雪亦察觉到一丝异样的灵波。
  一袭乌衣的君如镜拾阶而上,缓缓走来。
  绣有星图的衣摆拖曳在地,月入云团,他于半明半暗的分界里站定,姿容胜过帝子降兮所有的傀儡侍从,一双琉璃般的眸底清澈剔透,眼白发蓝,仿佛刚出生的婴童。
  他合袖一礼,一如请师战时的礼貌客气,道:“沈长老安好。”
  沈折雪对他突如其来的拜访不解其意,远游楼顶就住了自己和徒弟两个,总不能这位镜君司命是看厌了自家楼上的风景,要来他们这边挑个好角度瞧。
  “镜君安好,不知镜君深夜到访,是为何事?”沈折雪向前半步,与君如镜对视。
  他们二人皆是容貌上乘,一灵根属冰,一擅用寒镜,竟于流光水融般的月华中成渊渟岳峙之势。
  君如镜含笑,却并不移开视线,道:“事关沈长老的弟子,冒昧前来,还请见谅。”
  不待沈折雪回话,又道:“天道在上,还请时小道友回避一二。”
  在帝子降兮这天道仿佛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怼上去。
  君如镜八风不动,大有人不走不开口的固执。
  “师尊,弟子告退。”时渊眉峰微皱,取了腰间木铃,身影隐入了厚重门扉后。
  孤高风寒,兜满沈折雪的袖口,身侧传来衣物摩挲地面的簌簌声,是君如镜向前两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沈折雪凝着眼前这位修为莫测的镜君,心间生出愈发古怪的感觉。
  君如镜疏离的神色有了似乎有了些许松动,他望了沈折雪许久,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花来。
  沈折雪被他看得不舒服,皱了眉后退一步,道:“镜君请有话直说。”
  “你近来可好?”君如镜一改从前不冷不热的口气,“你从桃灵秘境出来后睡了五年,如今可无恙否?”
  “无恙了。”沈折雪淡淡道:“镜君不是来找我叙旧的吧。”
  君如镜怔了怔,半晌后道:“是,原是为了你徒弟的缘故……”
  他抬眸,剔透的眼瞳映出沈折雪的身影,“五年前帝子降兮的卦文,沈长老可知晓?”
  “风起青萍,长冬入夜。天下无人不知。”沈折雪问:“镜君是有新卦么?”
  君如镜摇头,“本君受天道责罚,暂且算不了卦,不过从前沈长老的徒弟与我宗有缘,彼时我们就算了一卦,是为‘朝蒲草,暮长风’,是有呼应之相。”
  “你想说什么。”沈折雪沉下脸,“是说长冬入夜,因为时渊的命格?”
  君如镜见他如此反应,眉头皱起,“朝暮本就不是长命相,但他既然还相安无事,难免借了旁人的势,沈长老一身病痛,五年昏迷,不正是与他有关。”
  “君如镜。”沈折雪连名带姓,沉声道:“你怕不是特意来说这些的罢,帝子降兮以顺其自然为法则,几时变得这般慷慨。”
  “你不要恼。”君如镜恳请道:“我只是提醒你,沈长老,你也是天道择选的人,如果愿意来帝子降兮,我宗不会大门紧闭。”
  居然明目张胆要挖人长老,这帝子降兮未免太有恃无恐了!
  “沈某没有这个打算。”
  君如镜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人的影子。
  末了他合袖道:“如此,我先告辞了。”
  镜君离开后,时渊推开了房门,见沈折雪面有怒色,几步上前来,牵住他的手,“可是君如镜说了什?”
  “我觉得很奇怪。”沈折雪眉峰微紧,“这个君如镜,好像和从前有些不同。”
 
 
第64章 问卦
  各宗各派的待客之礼或多或少反映了该门派的风格。
  譬如含山会选择向宾客道友展示藏宝阁、神兵阁,浩浩荡荡地去游览龙脉山峦,同时会遣几位貌美的侍从随行服侍。
  太清宗则是自行游玩为主,近距离感受宗门生活,而且到走哪里都会有热情的弟子陪伴,气氛融洽热闹。
  再往下的世家门派,虽未有此二宗的阔绰气派,亦是竭尽所能,以期盼宾至如归的效果。
  唯独帝子降兮,一枝独秀,就是要不同寻常。
  有天道在上面垂目盯着,管他谁来,先往远游楼里一送,槐木大门一关,除宗内活动有傀儡前来通,其余时候就不建议客人们迈出房间半步,还设下屏障,变相不允许客人在屋内小聚,断绝了打牌九搓麻将的可能。
  以至于无聊至极,要么便在屋内日日夜夜修炼,要么就在远游楼各层间上下流窜,叫同门出来站在廊外唠嗑。
  头两日太清宗的弟子们尚且安分,后来便经常见他们倚栏抱臂,吹着帝子降兮湿润的风,磕着储物囊里的瓜子,分享一下近日修炼的心得,以及新出话本的剧情。
  因着谢逐春他们住在五层,沈折雪有幸在远游楼里上下走了一遭,一路不知听了多少无聊到长草的言论。
  连带着邪宗的传言,已被传得不成样子,神神鬼鬼都掺和进来,添了太多笔墨臆想。
  沈折雪慢悠悠回到顶层,扶栏而立。
  白日的帝子降兮失了夜幕星河的点缀,沉寂空旷,来往的侍从无声无息,偶有紫衣的弟子横掠长空。
  他们这个宗门同门来往甚少,宗内也并不严禁飞行,故而抬头看天,时常是弟子孤影一晃,宛如无名湖上的一只点水紫蝶。
  无名湖倒映着湛蓝天穹,水玉般莹润透亮,无波无澜。
  沈折雪静观片刻,感知到水汽缭绕间隐约有了丝丝寒意。
  严远寒的身影出现在身后,道:“沈长老。”
  一层灵波荡开,强悍的屏障张开,将两人隔绝于外界。
  天道垂目下开屏障以防窥听,在帝子降兮的礼法中算是大不敬,但又实在是严远寒的风格。
  严长老向来话少,言简意赅道:“开宗大典后,与我下阵。”
  有严长老这句话,沈折雪就放了心,只多问一句:“可还有他人同行?”
  “有。”严远寒道,“到时你便知晓。”
  沈折雪颔首称是。
  时渊要和师尊一同下阵探寻,原本沈折雪尚有犹豫,但有了那夜君如镜的一番话,左右他们都是已将时渊看成了和天道打斗的一方,再怎样也怎样不到哪里去,待在帝子降兮亦或是下阵差别也不大了。
  何况时渊身体里的邪流暗种依然让沈折雪忧心,如今邪流之事已在四方界产生异变,一昧躲藏未必是好事。
  “开宗大典那日,帝子降兮请天下卦,此事……”
  沈折雪向来遵循着在严长老跟前绝不废话的原则,但这件事未免过于蹊跷,末了还是试探性问了一句:“您如何看?”
  严远寒不置可否,许久后却是道:“这是天下人的命数吗?”
  如此一问,沈折雪着实有些讶异。
  严远寒面色淡然,转过来看他,重复道:“你认为这是天下人的命数吗?”
  沈折雪垂目想了想,再抬眼时说:“那是千千万万个天道。”
  严远寒与他沉默而对,不再发问亦不再出声,半晌后拂袖转身,离开了。
  送走严远寒后沈折雪回到卧房,有侍女前来递上了开宗大典的帖子,他凝视那端正的字迹,叹了口气。
  后几日陆陆续续有帝子降兮的傀儡来给太清宗的弟子们测算命途,给的卜辞大多模棱两可,太清宗的人也就都不怎么放在心上。
  开宗大典在十日后召开。
  作为外客沈折雪等人不得近距离参加,但可在远游楼前观望。
  大典那日清晨,帝子降兮依然静谧无声,丝毫看不出即将召开甚么盛大仪式的样子。
  直到一声震慑识海的钟声敲响,回荡天地,悬空灵屏荡起了阵阵涟漪。
  钟声在上空传响,紫衣的宗门弟子鱼贯而出,如奔赴仙宴的紫衣仙客,穿行在帝子降兮中。
  他们皆是盛装华服,又默不作声,井然有序地涌向星台。
  “居然有这么多人。”小弟子们抬头望天,诧异道。
  其实比起太清宗,帝子降兮的门徒并不是很多,甚至连个稍微景气些的小宗门都比不上。
  但数日居住下来,他们几乎都要认为这诺大宗门里找不出一百个人,毕竟每天能瞧见一两个都算稀罕事。
  远方的钟声愈发频繁,天空紫气萦绕,祥云千里。
  七位灵君领门下弟子于星台下,拂开衣袍跪落下去,虔诚地念诵着冗长的祝词,其声之大几乎盖过了沉重的钟鸣。
  太清宗众人皆屏息凝神,被那祝唱声所震撼。
  紧接着一道紫光从天而降,落于那高耸入云的星台上方,一道磅礴灵力向四方激荡,不及任何阻挠,穿过了在场所有人的识海和身躯。
  许久后,秦姑真感觉被拉了拉衣袖。
  “秦师姐,那上面是镜君司命吗,他到底是什么修为?”
  秦姑真答不上来。
  也许平日里的君如镜不过是一个稍有实力的强者,但此刻他已不再仅仅是四方界的修士。
  这是秦姑真第一次在这样远的距离观看祈祝的仪式,没有了星台下激荡魂灵的震颤,她心中忽而生出一个疑问。
  君如镜此刻又在想些什么,他真的虔诚到能够被天道恩宠的地步么?
  继而她又莫名想到了冷文烟,幻境中九死一生的宗主嫡女靠在床头,吃下她喂过去的一匙药,虚弱地笑了,道:“多谢。”
  时渊站在沈折雪身侧,低声道:“师尊,君如镜是否能看见自己的未来。”
  “也许。”沈折雪说:“知与不知,这便是两种结果了。”
  他们无法以神识探查高台上的情况,但君如镜必然在跳舞,伴随他衣袖的风声是浪涛般的灵波荡漾出去,所有人只觉一道光芒闪过,再睁眼时惊讶的发现,自己竟已经不在原地。
  ——是幻术。
  沈折雪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茫茫雪地,意识到君如镜将会以怎样的形式向天下人问卦。
  这是一场堪称逆天的大幻境,其范围包拢四方界,所有向灵阵内放入生辰八字的百姓都将一同沉入幻境之中,以求问一个关乎未来的答案。
  身后传来了靴底踩实雪面的闷响,沈折雪听见了君如镜的声音。
  幻境中他的嗓音比平日里要哑,他问道:“你真的想知道吗?”
  沈折雪无法回头,他听见自己说:“是,我来……问卦。”
  君如镜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你回不来了。”他毫不委婉道:“此去阵下,再无转圜。”
  好嘛,直接判死了。
  沈折雪心底暗讽,道:“是么?”
  君如镜又道:“从前是我的错,你选择不说,如今看来确实是好事。”
  恩?这是什么意思。
  沈折雪心道这问卦好像不怎么灵光,这位怎么还自说自话起来。
  他受限于幻术禁锢不能动弹,听得君如镜续道:“你爱慕你的弟子,又一辈子不让他知晓,倒是省了日后分别的苦楚,情爱一事……于我等而言实是不该。”
  沈折雪只觉脑中轰然一声,若狂风穿堂而过,破开扇扇门扉。
  乱雪纷飞,天地缟素。
  “你说甚……”
  咣——!
  一记响亮的钟声撞开了眼前的鹅毛大雪,沈折雪倏然回神,却见自己仍在远游楼外。
  汗水涔涔浸湿了衣衫,而在场仅有半数的人还在站立,更有大半已瘫软在地,尚未从那震天动地的钟声中缓过心神。
  严远寒一拂袖,寒风托起了所有跌坐下去的弟子的身躯,而从沈折雪这个角度看去,只见严远寒嘴角紧压,连眉峰都添了冷意。
  “乖乖,这钟响的人头疼。”安长老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算卦算的阴阳怪气就罢了,怎么还故意吓唬人呢。”
  弟子们更是心有余悸,拉着同门问幻象中的所见所闻,沈折雪听了他们的描述,心中不经生出些许疑惑。
  这些弟子形容的分明是刻板的请卦,连发问的言辞都一模一样,完全不如他幻境中的鲜活。
  帝子降兮的开宗大典进行的十分速度,也许是受幻境影响,众人也无心再去关注远方的具体动向。
  伴随一道更加丰沛的灵力笼罩在星台上空,真正属于帝子降兮宗门内的仪式便正式开始,也不再允许旁人探知。
  沈折雪与时渊同行回到远游楼顶层。
  时渊细致讲述了他在幻境中的所见所闻,与其他弟子所见并无差异。
  君如镜现身其中,十分刻板的走完了问卦的流程,而时渊由于没有主动问卦,君如镜就与他面面相觑了半晌,才被一声钟鸣唤了回来。
  “这幻术未免太过夸张了。”沈折雪凝眸,却见已有两人正站在楼顶长廊前,其中一人斜靠着柱子看向下方的景色。
  “周二?”沈折雪诧异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二回过头吹了声口哨,而他身后的严远寒说:“他就是要一同下阵的人。”
  “啊?”沈折雪不解,“他……”
  “沈长老,莫要瞧不起我啊。”周二笑道:“毕竟当年我可是和君如镜有些交集,大阵入口在他的居所悲回风里,没我你们就进不去。”
 
 
第65章 墙后
  周二这个人在沈折雪眼里是个挺神奇的存在。
  在廊风城的镜阵中,此人所展现出的应变能力甚至超过了宗门修士。
  看似吊儿郎当不着调,实则临危不乱,更是从未拖过谁的后腿。
  这对于一个修为近乎全废的破落修士来说,已是十分令人诧异的事情。
  沈折雪握过他的缘木剑,心知那把剑是天地灵物,但也只是灵物的地步,远不到作为真正的佩剑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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