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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娶妉心照明月(GL百合)——江南大话生

时间:2022-02-20 10:01:06  作者:江南大话生
  沈妉心轻缓的哦了一声,“原来殿下不是来威胁下官的,而是来与下官谈条件的?”
  “是,先生大可明言。”赵颐端坐肃容,天潢威严油然而生,乍一眼看去竟与赵宗谦七分神似。
  赫连完颜曾说几个子嗣中容貌与陛下最像的是大皇子赵冶,而性情与陛下最相似的当属七皇子赵颐。起先沈妉心无论如何也瞧不出来,如今不经意撇了一眼,竟觉浑身颤栗。那股自打与生俱来,而后又在天威皇权中砥砺而生的气魄常人难以企及。就如同卖肉的屠夫,无需多言,只一眼便能在人群中瞧出那身浑然杀意。这是万物对于生灵,从骨子里涌出的崇敬。
  可偏偏,沈妉心是老天爷精心挑选出来的意外。
  她莞尔一笑,在第一道雷雨下来时,道:“下官若说了,是不是就又会有人死?”
  雷鸣映照在赵颐的脸上,与他对面而坐的沈妉心却隐在了阴暗里,只有那双杏仁眸,如十二月天里的皑皑白雪,明亮且至寒。
  未及弱冠的年轻皇子显然缺少了厮杀的打磨,只知胜负,不闻生死。与曾两次死里逃生的女先生相较,缺的不仅仅是火候。可骨子里视人命如草芥的冷血无情却早已落地生根,赵颐不敢轻易开口。
  沈妉心泰然处之的站起身,轻声道:“殿下,下官要去照料一下花草,不然死光了,师父必定要责罚下官。”
  年幼的虎狼终于失了耐性,不容置疑道:“先生已见过癸阳。”
  沈妉心嘴角噙笑,转头看向他,“容貌与宋明珏八分相像,可惜了。”
  赵颐唇角含笑,“在先生眼中皇城里的人是否都无情无义?”沈妉心毫不犹豫的点头,他又道:“可在赵颐看来,天下人才最是无情无义,只要吃饱穿暖无病无灾天下谁人做主都与他们无关紧要。天灾人祸时便大骂朝廷无能,君主无用,痛斥官官相护,文人诟病指摘,武者举旗造反。他们岂知,为了一个天下太平,我赵氏流淌了多少鲜血!”
  第二道雷雨炸响。
  沈妉心的面目阴阳交替,她似笑非笑,“在其位谋其政,天下没人非逼着你们赵氏去做这天下之主。殿下若是不愿,大可退出。”
  “先生可知何谓真正的身不由己?”
  沈妉心笑意深长,点头道:“知道,不过是怕死的借口罢了。”
  赵颐愣了一瞬,冷笑道:“若是生不如死呢?”
  沈妉心讥笑道:“宫中这么多自戕的法子,下官不信殿下寻不到一个合心意的。”
  第三道,第四道雷雨接连炸响。
  “殿下是不甘心。”
  赵颐苦笑:“母后不会让我轻易死去。”
  沈妉心上前一步,倾身望着他的眼眸,一字一句道:“下官定让殿下死而无憾。”
  赵颐双目微睁,“赵颐可能信先生一次?”
  “娘娘诞辰之日,自见分晓。”
  第五道雷雨从苍穹之巅,骤然劈下。
 
 
第96章 
  逢年五月中旬上下都是出城围猎的大好时分,台面儿上重文轻武的皇帝陛下趁此机会考量年轻武将和皇族子嗣的水分。文臣们起先对此惨无人道的行径大力指责,更有翰林学士冒死进谏。于是蔡寻给皇帝陛下上奏了一份名帖,在毗邻北晋边境的淮阳郡置办了一场和睦的南北切磋大会,并力邀全朝的文臣前去观赏。在亲眼目睹我朝兵甲被民风彪悍的北晋打的落花流水屁滚尿流,溃不成军后,这些迂腐书生但凡敢喘出一丁点儿大气,皆被蔡大家扔去了羽林军营扫马厩。至此之后,每年的春猎都十分隆重。
  可到了今年,皇帝陛下却出人意料的取消了。缘由是皇后娘娘寿辰与七皇子殿下大婚,将在同一日子,届时陇城皇宫双喜临门。
  “也就姓赵的会信钦天监的鬼话。”沈妉心啃着一大早便从城外农户地里新摘来的水灵萝卜,含糊不清道:“什么可保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我呸!那还治理什么天下,每年挑个生辰的时候嫁女娶妻,若是赶上谁生娃,岂不三喜撞大运可保国运世代昌隆!”
  “萝卜吃多了就爱乱放屁。”老道说着喝了口百花酿,眯着眼砸吧嘴,惬意潇洒。
  “嘿,我说师父,您怎老是胳膊肘往外拐?”沈妉心依旧不待见这个多日未见,形如鬼魍的老道。毕竟前些日子师徒俩曾那般争锋相对,互不相让。
  老蔡头儿自顾自饮,压根没正眼瞧她。一旁细嚼慢咽喝着清粥,就着小米馍馍的宋明月忍不住皱眉道:“我看胳膊肘往外拐的是你,这些时日蔡老一心为了你的事日夜奔波,今日好不容易回宫修养半日,你还如此不识趣。”
  “什么!?”沈妉心险些跳起来。
  老道哈哈一笑,“丫头说的好,还是宋丫头知道体贴人,旁的人哟,明明是个丫头却像半个小子,可惜又没小子的本事,真是百无一用,百无一用哟。哎,陈老鬼怀宝不自知,也是瞎了眼。”
  “蔡老谬赞。”宋明月略有娇羞的垂下头,继续喝粥。
  沈妉心恶狠狠对着萝卜撒了一通气,仍是气难平,冷哼道:“若是皇后娘娘也赐我个劳什子监办,这案子我早就查个水落石出,不像某些人等,至今连个头绪也没有。”
  “哦?”宋明月朱唇轻扬,抬眸望来,“不若我去皇后娘娘那请示一番?”
  “别,我才不稀罕。”沈妉心抖着腿,昂着下巴,“要让本姑娘给你们干擦屁股的事儿,想的倒挺美。自个儿的烂摊子,自个儿留着收拾吧。”
  蔡寻已然有些熏醉,似将沈妉心的话当作了耳旁风,也懒得搭理。宋明月放下碗筷,好整以暇的擦了擦嘴,悠悠道:“这烂摊子虽不是由我而起,我亦责无旁贷,某些人乘了师父的蒙阴却恬不知耻,也不知是谁把事儿想美了。”
  见宋明月言罢便起身,沈妉心赶忙问道:“你上哪儿去?”
  宋明月头也不回的道:“自然是去歇息。”
  沈妉心撇了一眼倚在高椅上已安然酣睡过去的蔡寻,起身追了上去,一面道:“你要去我那屋睡?”
  宋明月驻步回身,嫣然笑道:“皇后娘娘有令,在案情尚未明了之前皆可来去自由,我乐意睡哪儿就睡哪儿,何况青墨院有三十六厢房,蔡老已同意任我挑选,难不成沈先生有异议?”
  沈妉心浑身一僵,宛如一根木墩杵在宋明月跟前,木纳的摇头,“不……不敢有。”
  唯一可以和小家碧玉升温情谊的途径被皇后娘娘和老蔡头儿联手一刀斩断了,沈妉心折回时愈想愈气,一把夺过蔡寻手中的酒壶,仰头就灌,可惜壶中早已空荡荡。
  她气愤的推了一把老道,幽怨道:“老蔡头儿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
  老道在梦中扣了扣鼻孔,打了一声鼾算做回应。沈妉心计上心来,拿着空酒壶在老道耳边晃了晃,轻声道:“要不徒儿再去给你拿一壶?”
  “可议……”老道砸吧着嘴。
  沈妉心骂骂咧咧的去,谄媚笑脸的回,比以往还蓬头的邋遢老道瞧见她手中的下酒小菜,浑浊的眼里终于有了几分明朗。
  “师父,您受累,吃点儿喝点儿?”沈妉心在老道耳边轻唤。
  老道不情不愿的伸了个懒腰,言辞不善,“黄鼠狼给鸡拜年。”
  沈妉心在此时展现出了空前绝后的容人大度,双手奉上碗筷,脸上仍掐着笑道:“甭管是黄鼠狼还是鸡,咱们师徒也定是毕力同心!师父您尝尝这个,小葱拌豆腐,新菜式!”
  老道倒没再薄了这本性难移的徒儿的面,依言夹了一筷箸,边吃边点头道:“宋家丫头明面儿上已是赵氏未过门的媳妇儿,参与此案也算名正言顺,你不愿她查下去是怕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儿吧?”
  “还是师父老谋深算。”沈妉心不留余力的奉承。
  老道不买帐,冷哼一声,喝了一大口酒,继而道:“那些精心培养的死士仵作从他们身上查不出来什么,就算眼下放出了大批金吾卫挨家挨户的搜查也不会有结果,这些大理寺皆心知肚明。可架势仍得做足,哪怕只是让那些暗地里的鼠辈心惊胆战一段时日也好,至少得等到七皇子大婚之后,陛下才会下定决心彻查此事。”
  “为何?”沈妉心大惑不解。按例,皇族子嗣以长为先,赵颐之上尚有两个兄弟未成婚,怎么也轮不到他先娶。
  几筷箸下去,一盘小葱拌豆腐就见了底,老道意犹未尽的道:“赫连那丫头步步为营,怎会因为一次意外刺杀而就此退缩。陛下仍是小瞧了她,一旦宋丫头成了皇子妃,七皇子便能稳坐东宫之主。所谓成家立业,便是要先成家,而后建功立业。嫡子虽幼,却成婚在前,亦表明陛下立嫡之心。何况七皇子威名早已树立在堂,除却箫玄仲党下的遗臣,想来极少有人不自量力。”
  老道又饮下一口醇香浓郁的百花酒,叹息道:“前年十一月,陛下旧疾复发,难以再尽心尽力操持国事,立储之事亦是迫不得已。”
  沈妉心回想了一下那双冷峻眼眸的皇帝老子,不由的道:“姓赵的哪里像有病的模样?徒儿觉着他能徒手打死一头牛!”随即不等老道回应,又追问道:“此事皇后娘娘可知晓?”
  老道竟微微摇头,目光深远,似喃喃自语,“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论是谁,多一个人知晓这天下便动荡一分。”
  沈妉心正犹豫着要不要将这惊雷消息告诉小家碧玉,就停老道沉声道:“为师知你能洒脱世外,故而将此事告知,你若敢泄漏半点,休怪为师无情。”
  “知道了,知道了,徒儿谨遵师父教诲!”沈妉心打着哈哈。
  老道毫不含糊的冷笑道:“莫想在为师这浑水摸鱼,速速如实招来,那女刺客的身份究竟是何人?”
  “师父怎知晓……”沈妉心震惊之余只来得及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可狐狸尾巴早已被老道紧紧拽在了手里,不论沈妉心如何挣扎,皆是枉然。
  老道亦不点破,就喜看小狐狸挣扎过后才明白徒劳无功的模样,“你这手上的伤从何而来?难不成这小葱拌豆腐是你用拳头砸出来的?”
  沈妉心嘿嘿一笑,暗骂老道用心险恶,但念及那女刺客死不瞑目的模样,不由心生悲戚。从老道手中夺过酒壶,借酒消愁。老道亦不阻拦,神色复杂的盯着她,静待下文。
  “那女刺客。”沈妉心连灌了三口酒,才道:“是水云净的丫鬟,名叫翠脔。”
  “在何人身侧伺候?”
  “在……”沈妉心犹豫了,她猛然对上老道那双精明的眸子,“师父,徒儿想救人。”
  知子莫若父的老道呵呵一笑,面色瞬息万变,阴沉着脸道:“为师这是再救你!”
  沈妉心张了张嘴,缓缓垂头,低声道:“徒儿知道师父好意,可徒儿愿意拿我的命去换她的。”
  蔡寻一愣,不可置信道:“她一个烟尘女子,你即便这次救了她又如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又能逃到哪儿去?”
  “只要师父答应徒儿,不将此消息告知陈孤月,徒儿便能救她。”沈妉心恳求道。
  蔡寻仰头叹息,“一个宋明月便也罢了,这天底下有多少是你想救之人,又有多少是你能救之人?纵使一朝天子,亦有无可奈何的时候,你为救人不惜性命,可曾体谅过为师?”
  头一回,从老道口中道出难忍心酸之言,沈妉心心神一震,只将头埋的更低似无颜面面对鬓角不知何时已染霜白的师父。回头细想,若不是仗着有蔡寻这颗参天大树,就凭沈妉心的胡作非为,早已不知身首异处。
  “当真应了陈老鬼那句话,是为师上辈子欠你的呀……”老道双手插袖,佝偻着背缓缓起身,“你不说也罢,你我师徒皆心知肚明,为师答应你便是。”
  沈妉心望着老道不堪重负的背影,不由心酸道:“士为知己者死,师父可曾有过唯一知己?”
  那佝偻的身影不甚高大,却如同耸入云霄的山峦,过了良久,才听蔡寻似沉浸回忆的低喃声:“北有公孙氏,绝世而独立。风华闻天下,不知红颜凉。”
 
 
第97章 
  老道摇摇晃晃的就要去三十六厢房处歇下,前一刻沈妉心便嘱咐了春闹备好了热水,当即便给老道送到了房中。
  “先生嘱咐,说是让大家洗洗再睡。”春闹在同龄人中身形亦显矮小,他吃力的拎着满桶热水往红木浴桶里倒,边道:“这里边儿加了几味通经活络,养神助眠的药材,是先生特意去太医院问来的,据说试过的人都说好。大家,您也来试试。”
  蔡寻破天荒的没有半句推辞,褪了衣衫,在春闹的搀扶下跨入桶内。心思活泛的小侍童卷起袖管,拿起一块银丝搓,熟稔的给老道搓背揉捏。老道惬意的长叹一声,“你可照老夫的话,透露给了你家主子?”
  春闹手中一顿,低声道:“大家放心,一字不差。”
  老道闭着眼,倚靠在桶沿,水中温蕴的雾气夹杂着几分草药的沁香。恍惚间,老道竟觉这温热的清水似淌进了心底,他不由笑道:“那小兔崽子是不是想杀老夫而后快,令你伺机先下手为强?”
  春闹的手停在了蔡寻的脖颈边,十二三岁的少年虽气力不足,但要杀一个年过甲子,手脚无力的老者仍是绰绰有余。银丝搓未停留太久,随着少年手中的力道划向了背脊。
  “娘说过,好儿郎当尽忠尽义,入了宫更要洁身自好。小的有幸逃过净身为宦,便不能违背娘亲的教诲。春闹得先生恩惠,得大家赐名。若做了贪图名利的小人,上对不起青墨院,下对不起娘亲。小的……怕遭了报应,日后就没人给娘亲上香祭坟。”小小年纪的少年许是在心底琢磨了几夜,才将这番真挚言辞讲顺溜了。
  老道微微睁眼,“你那哥哥呢?”
  春闹眼眶微红,手中活计却不曾马虎,换了澡豆继续给老道搓身子,“去年叫建康坊的青皮打死了。”
  “倒真是无依无靠了……”老道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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