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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娶妉心照明月(GL百合)——江南大话生

时间:2022-02-20 10:01:06  作者:江南大话生
  颜梦卿眯眼笑道:“那名不见踪迹的刺客便是水云净的花魁曲兮兮,听沈妉心道,似是已身死。殿下若能顺藤摸瓜,查出水云净的端倪之处,必然有惊喜。”
  赵氶眼中精芒大胜,“颜老,所言极是!”
 
 
第108章 
  夜里的八百里窑门庭冷清,在南晋不长不短的十二年以来还是头一回。足以见得皇城里的天子有多震怒,饶是那些心痒难耐的名流富贾亦不敢在此时触及霉头。
  水云净的老鸨儿成日怨声载道,惹得楼里的姑娘们见了她皆绕道而行。原就没了生意,再惹一身腥,这日子可怎么过。唯有一人于此置若罔闻,仍每日沉静在书画里。采沁立在书案前,痴痴的望着那副与她一摸一样的人像画,指尖在落款处来回摩挲。面带绯红,目光凝露,仿佛在思念情郎。
  许久,采沁轻叹一声,抽离了思绪,小心翼翼收起画卷。行至窗棂前,抬头望去,昔日灯光异彩的云曳小楼漆黑一片,再无人问津,沈先生亦没再来过。当真应了那句,人走茶凉。老鸨儿说曲兮兮私下与一位公子暗度陈仓,私奔了去。楼里的姑娘多是羡慕中夹着风凉话,身在风尘中的女子没那么些算计人的心思,除却苦中作乐的洒脱便是孑然一身,说起风凉话来也格外风趣。
  采沁听在耳里,心里却是不信的。她虽说不出口,但心底承认,她仰慕沈先生已久。故而对同样怀有倾慕心思的曲兮兮多少能察觉的出来,这是女子与生俱来的直觉。若曲兮兮当真与人私奔,那也定是沈先生。可沈先生会舍下名利与一个风尘女子奔走天涯吗?即便那女子的风华天下无双。
  自然不会,沈先生若是这般贪图美色,便不是她心目中的那个沈先生。
  可曲兮兮却真的,再也没有回来。不仅如此,连翠脔,还有那个新来的小丫头青柳也不见了踪影。怪异,怪异的很。
  采沁微微凝眉,楼底廊道的尽头传来细微的人声,好似老鸨儿在与人争执。采沁转头看去,随着人声接近,她瞪大了双目,顿觉喜从天降,那朝思暮想的人不就在眼前吗?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夺门而出,险些与那人撞了个满怀。长久的思念,竟能让她忽略了眼前人阴沉的面色,以及身后的魁梧汉子。
  “先生,您不能去!”老鸨儿胸前上下颤抖,尽显风韵犹存的风光,她张开双臂拦在沈妉心面前。
  沈妉心看也不看满怀欣喜的佳人,不甘示弱贴在老鸨儿胸前,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道:“今日本先生是去也要去,去不得也要去,若再阻拦,休怪我不客气!”
  老鸨儿胸有骨气,硬挺着脖颈丝毫不让步,沈妉心微眯眼,冷声道:“吕布英!把这老娘们儿给我撇开!”
  许是沈妉心骤然狠戾的气焰影响,吕布英此时不再畏手畏脚,一言不发上前一招便擒住了老鸨儿。眼下是白日,楼里的姑娘多数在歇息,可老鸨儿杀猪般的嚎叫不多会儿便把姑娘们都叫醒了,纷纷披了外衫出门来瞧。
  原是为了图个热闹,谁知却瞧见了老鸨儿一副动弹不得的惨相。平日里老鸨儿虽嘴上不饶人,姑娘们稍有不周便要落得一顿数落。可动嘴归动嘴,该给的银两从不克扣,念在这份旧情上,姑娘们也不能坐视不管。一个个捞起袖管就要上前来拉架,就算吕布英是天下第一高手,亦硬汉难敌绣花枕,沈妉心见状不妙,一不做二不休,拔腿就往小楼冲。
  吕布英瞬时松开老鸨儿,紧随其后,为沈妉心免去后顾之忧。二人好似逆流而上的两只利箭,在浪花激涌围上时,勉强抵达了岸边。吕布英眼疾手快关上门,背抵在门上,对沈妉心道:“卑职守在此处,先生请上楼!”
  沈妉心点点头,一步跨做两步往二楼曲兮兮的卧房奔去。
  跨入门扉的那一刻,沈妉心不由得松了口气,楼底姑娘们的谩骂声仍在继续,看着屋内熟悉的摆设,沈妉心的心一点点下沉。嘈杂声随下沉而缓缓飘远,脑海中只剩佳人一颦一笑。
  良久,沈妉心缓慢挪动脚步,在屋内游走,指尖肆意划过每一处,当走到那张美人榻前,她的心已沉沦到了湖底。她深吸一口气,晃了晃头,开始在屋内翻找,不放过任何一处。依着曲兮兮的性子,她在舍身赴死前定会留下些物件,她并非不想活,只是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到连自己的性命亦不能掌控。
  沈妉心趴在床沿边探手在床底下摸索,忽然掌心一震刺痛令她不由自主的缩回了手,袖管不经意带出了一块小瓷片,她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而后便愣住了。这小瓷片显然是某个完整物件上碎裂下来的,那瓷片的青花色她认得,是缝喜楼独有的菜盘。沈妉心拾起那一小块瓷片,无声落泪,低声喃语:“早知那日就该多花些银子,去买你爱吃的八宝楼……”
  楼底的嘈杂声消停时,沈妉心将瓷片小心翼翼揣在怀里,起身朝衣柜走去。如今想来,于曲兮兮算不得有多潜熟,嘴上说是知己。可曲兮兮是哪里人氏,身世如何,又是如何只身来到京城做了烟尘女子,一概不知,却是可笑居多。沈妉心一面自嘲,一面翻寻。猛然,手触及一件红衫上时顿住,似有些鼓囊?不及多想,沈妉心拎起衣物在面前展开,不由得又是一愣。
  这件红衫,记得是曲兮兮最喜爱的一件,那日瞩目登楼,春宵戏虐仍历历在目。衣襟上似格外红艳一些,仿佛那日她情不自禁流淌的血迹。沈妉心猛然闭目,心如刀绞,咬着牙摸到了那处突兀的鼓囊,竟是个内兜!?她睁开眼,小心翼翼的将里头的物件取出,生怕弄坏了红衫的一丝一毫。
  一张信笺,字迹锋刃如剑,隐约透着女子的内秀。
  沈妉心目光不自觉的柔和了起来,但在看完信中内容时,她霍然抬头,满脸震惊。
  吕布英的伤处隐隐作痛,忍不住感叹女子之力如蚍蜉撼树。所幸外头的姑娘们逐渐力竭不逮,否则吕郎将早已叫苦不迭。正当他手臂酸痛之时,就听闻头顶传来登登登的下楼声。闻声望去,女先生一个纵身跃下了五六个阶梯,险些崴了脚。
  “阿布,冲出去!我知道裴岚莛在哪儿了!咱们得赶紧去救她!”沈妉心顾不得许多,一面站稳身形,一面火急火燎道。
  事急从权,吕布英顾不得礼数,扛起沈妉心飞身撞开窗棂,屈膝发力一跃而起,直直掠过了水云净后院的围墙,在姑娘们的惊呼声中稳稳落地。而后二人翻身上马,片刻不停歇,径直往城郊外奔去。
  城郊二十里地,某处三进私宅。
  离老奴送过午饭已过去了半个时辰,不甘心的小丫鬟谷雨蠢蠢欲动。裴岚莛忧心仲仲,不时在窗棂张望,而后转头对准备家伙什的小丫鬟道:“谷雨,此举过于冒险,还是不要试了。”
  小丫鬟手上活计不听,头也不抬的道:“哎呀小姐,您不是说了那人无意伤我们,大不了被捉了再送回来,也好过再这里白挨时日。您想想,当初您来京城时怕过谁,那些来铺子里闹事的青皮公子哥哪个不是您出面撵出门去的,怎的如今却胆小怕事了起来,不是做奴婢的说您,嘿……”谷雨把麻绳捆在腰间系好,望向面色担忧的自家小姐,“老爷说吉人自有天相,奴婢瞅着小姐就是大大的吉人相,连带着奴婢也沾了不少光。小姐,您不必担忧,奴婢定能逃出去的,您就在此处安心等着。”
  裴岚莛忽然一把抓住欲走出门去的谷雨,仍想劝阻,道:“不成,谷雨我这心砰砰直跳,总觉着要出事儿。”
  “哎,小姐呀!您这就是在屋里闷久了,这才多少时日,若在这般下去,奴婢都要替您担心。”谷雨不由分说的挣脱裴岚莛的手,一面往外走,一面回头道:“若是逃出去了,您可不许再说奴婢懒床了,定要让奴婢睡个够!”
  “谷雨!”裴岚莛急的跺脚,不敢高声呼喊,见小丫鬟已身形矫健的窜到了墙根下,只得回到窗棂前望风,时不时转头朝小丫鬟那头望上一眼。一颗心,几欲跳出。
  没过多久,只听噗通一声,裴岚莛惊慌的朝墙根处望去,已不见谷雨身影。她小跑过去,外头便传来谷雨欢喜的声音:“小姐,奴婢出来了,外头没人把守!小姐您等着,奴婢这就回去喊人!”
  可裴岚莛正要张口,背后冷不丁冒出个嘶哑阴沉的声音,“裴小姐,您在此处作甚?”
  裴岚莛心中狂乱,慌乱转过身看去,不是别人,正是那送饭老奴!一瞬间,心如死灰。
  二十里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沈妉心歪七扭八的在马背上来回颠簸,屁股早已没了知觉,可她心知此刻不能停,晚一步,裴岚莛便多危险一分。在看见信中内容后,她甚至来不及多想为何曲兮兮会知晓裴岚莛的下落,更不知,在赴死前她为何竟没有给她留下只言片语。但亦明白,已断送了一个曲兮兮,不能再白死一个裴岚莛!
  沈妉心心下一横,咬紧牙关,高高扬起马鞭,狠狠抽在了马脖子上。
  吕布英觉着女先生发了狂,那副似要吃人的狠戾从不曾见过。也听人道过,平日里最是温良的人,发怒起来更要天崩地裂。
  先生眼下,便是如此。
  吕布英不由得握紧了腰间的御仪刀,他相信,若是遇阻,先生定会毫不犹豫的命他拔刀。那时,他便是先生手中的刀剑。
  一年轻女子,带着伤,从道路旁的林荫间突然窜出,硬生生摔倒在黄尘扑扑的路边。
  吕布英眸子骤然紧缩,蓄势待发!
 
 
第109章 
  沈妉心勉强看清那年轻女子的容貌时,已离人不到十丈的距离,惊慌之下她赶忙拽紧了手中的缰绳,马驹嘶鸣,险些将她给掀了下来。待人马都停稳,道路旁的林荫里又接二连三窜出了几个人影。
  为首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可腿脚却快的不像一个老者,几乎眨眼间便已掠到了那女子的身后。
  “吕布英!”沈妉心大喊,同时转头朝身后望去。
  蓄势待发已久的年轻郎将化为一道残影,速度奇快的朝那女子奔袭而去。沈妉心马术不佳,恐伤及女子,只得翻身下马,踉踉跄跄的跑去。
  老者见有外人插足,袭向女子后背的手霎时收回,而老者身后家仆打扮的几个壮年汉子同时亮出了刀剑。吕布英虽是孤身一人,却气势如海,御仪刀锋鸣出鞘,两波人马登时斗在了一处。
  小丫鬟谷雨在瞧见沈妉心的一瞬,眼泪便夺眶而出,她用尽全身气力挣扎着往沈妉心而去,可腰间传来钻心的痛楚却令她有心无力。没走出两步,便往前栽倒下去。所幸沈妉心及时赶到,一把抱住了她,未避免被打斗之势波及,沈妉心带着她远离了十数步。
  谷雨倚在沈妉心怀中,面色苍白,气息微弱,显然是弥留之际。沈妉心看着她腰间染红的衣衫,目眦欲裂,“谷雨坚持住!救了你家小姐,立即带你去看大夫!你家小姐现在何处?”
  谷雨泪已干涸,抬起手颤颤巍巍的指着林荫的方向,虚弱不堪道:“往此一里有一座私宅,小……小姐就在里头,先生不用管奴婢,快……救小姐!”
  当断则断!
  沈妉心一咬牙,将谷雨小心安置在道路旁的草丛中,轻声安抚:“你且在此处歇着,我去去就回,定要等着我回来!”
  小丫鬟轻轻点头,嘴角含笑。
  沈妉心折回骑马,一里地的路程,四条腿怎么也比两腿来的快。见吕布英那头正打的激烈,沈妉心不敢直冲过去,只得高声朗道:“吕郎将!护好谷雨,若再有半分闪失,我拿你试问!”
  与四五人缠斗的吕布英已挂了彩,听得女先生嘱咐,憋足了心中豪气,一刀猛斩下一颗头颅,高呼回应:“遵命!”
  林间穿行最是考验驭骑之术,沈妉心本就性惰,骑马还是在正南门遇刺之后学的。在吕布英这样的高手督促下也只勉强学了个毛皮,平坦路上尚够用,这林间却叫她吃足了苦头。可眼下救人心切,她顾不得脸颊被细枝划拉的生疼,只催着马儿快一点,再快一点!
  一人一马冲出密林,视野瞬时豁然开朗,一座灰白府邸骤然显于眼前,沈妉心目光一沉,见府门大开,夹紧了马腹直冲而入。闻声而来的两名婢女躲闪不及,被健硕的良驹直直撞飞了去,不知死活。沈妉心顾不得伤及无辜,高声呼喊着裴岚莛的名讳。
  三进的院落虽坐地广,可终有尽头,沈妉心寻了一圈竟是不见半个人影。她翻身下马横冲直撞向每一间房屋,推开最后一间房门,沈妉心环视了一圈寂静无声的屋内,双手撑在膝盖上,气喘如牛。
  “人去哪儿了?”
  沈妉心心急如焚,但如方才那般无头苍蝇乱撞只是在浪费力气。她深吸一口气,缓和了片刻心境。谷雨显然是从这里逃出去的,被看守的人发现后一路追杀,而那些人已被吕布英缠住,来时她留心过人数,并无人趁机折回。裴岚莛既留在了宅子里那一时半会儿便不会有人通风报信来把她带走,念及此,沈妉心眸子一亮,“藏起来了……”
  她飞奔出屋子,立在院落中,心头顿时凉了半截。宅子虽大,但要翻个底朝天也不难,可难的是眼下迫在眉睫。万一吕布英失手放跑一个,这救人的良机转瞬即逝。之后若要想再寻到裴岚莛的下落,可谓难如登天。
  “裴岚莛——!”沈妉心双手拢在嘴边,仰天绝望呼喊。
  如今唯一能指望的便是,裴岚莛清醒着,能听见她的呼喊。沈妉心不停歇的呼唤,直到声嘶力竭。不知从何处飘来的一缕烟火气呛的她几欲咳昏厥,她猛然抬头张望,是从二进院落里飘来的。沈妉心顾不得气息不接,拔腿狂奔。
  一股浓烟徐徐从一间房屋内飘出,沈妉心当下大喜,脚下不停,路过一水缸时拂手打湿了袖管,捂住口鼻便冲入了房内。好在房内门窗大开,勉强能视物,此处是个书房,并不能藏人,唯一的可能便是有密室。浓烟不断的从一处书架后涌出,沈妉心凭借着直觉,振臂将书架上的书籍尽数扫落,独独有一本屹立不倒。来不及多想,她一把将书抽出,书架立即发出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严缝丝合的墙壁逐渐裂开,朝里翻转。沈妉心等不及,贴着翻转出的缝隙刚好能过人便弯着腰钻了进去。
  里头烟雾浓郁,没走两步,便瞧见一个人影倒在地上。沈妉心不及辨认,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捞起人就往外走。直到将人拖到屋外,才来得及喘息一阵。待缓过气来,再定睛瞧去,那昏迷不醒的女子正是裴岚莛。沈妉心唤了她两声,不见人醒,许是叫浓烟呛昏了。于是便去水缸掬了一捧水,丝毫不怜香惜玉的泼在了裴岚莛的脸上。行径虽粗鲁了些,但裴岚莛当即便有了反应,咳嗽了几声便悠悠转醒。
  “裴姑娘,裴姑娘,是我。”沈妉心忙不迭的拍了拍裴岚莛那无数男子想一亲芳泽的脸蛋。
  “先生……”裴岚莛仍有些神智不清,手却不由自主的紧紧抓住了沈妉心的手臂,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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