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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娶妉心照明月(GL百合)——江南大话生

时间:2022-02-20 10:01:06  作者:江南大话生
  “你放心,我在来的路上遇着她了,有吕布英在那些人伤不了她。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牵马来。”沈妉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了几句,便抽身去牵马。
  到底是姑娘家身子骨柔弱些,裴岚莛才在生死边缘徘徊回来,一时间腿脚竟使不上力,沈妉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托上了马背。别瞧小姑娘看着娇小玲珑的,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沈妉心而言,险些要了老命。裴岚莛手脚无力,沈妉心只得将人环在怀里,二人出宅子时,沈妉心留心望了一眼方才被撞飞的两名婢女,一个趴在地上似已死透,另一个却不见了踪迹。
  沈妉心心头一沉,全神贯注驭马穿林,只求在东窗事发之前与吕布英汇合,赶回城内。只要入了城,她就不信这些亡命之徒敢在金吾卫的眼皮子底下动手抢人!
  穿林间隙,裴岚莛渐渐恢复了生气,但仍是虚弱,她看着沈妉心手背上大小不一的血痕,嘶哑着声问:“先生是如何得知我在此处。”
  沈妉心轻叹一声,“此事说来话长,待回了城,咱们再细谈。”
  离道路愈来愈近时,沈妉心放缓了速度,因林间草木丛生,马蹄慢踏在厚草上几乎无声,便由着马儿缓步靠近。但她竖起耳朵听了半晌,除却风声唯有身下轻微的马蹄声。
  为防不备,沈妉心骤然夹紧了马腹,风驰电掣冲出了林荫。道路上空无一人,沈妉心逐渐勒紧缰绳,在原地转了一圈,亦不见有埋伏。她又策马往前走了一小段,黄尘路上铺着两具尸首,血水淌了一地。路旁有一魁梧身影坐如钟,见了沈妉心,那身影缓缓站起身,目光沉静如水。
  “谷雨!”裴岚莛挣扎着下马,沈妉心未阻拦。
  吕布英怀中抱着小丫鬟谷雨,二人的衣衫皆是血迹斑斑,也分不清是谁的。谷雨的手耷拉着,面色已泛出了青灰死相。吕布英的目光始终望着马上的沈妉心,静静立在原地,就连裴岚莛跌撞向他时也不曾动半分。
  “谷雨——!”
  裴岚莛嘶声裂肺的悲戚唤回了沈妉心的思绪,她默然看着,面无表情。直至裴岚莛心绪激荡,当场哭昏了过去,主仆二人仍是一动不动。
  “先生……”年轻郎将的嘴角犹带着干涸的血迹。
  沈妉心翻身下马,牵马走到他跟前,看了一眼他怀中红颜薄命的小丫鬟,只一瞬便移开了目光。她缓缓蹲下身将裴岚莛抱在怀中,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痕,嗓音嘶哑如枯木,低声道:“不怨你,我知她多半是活不成的……咱们回城。”
  二人一骑带一人往陇城而去,来时为救人疾驰,回途为避免追兵狂奔。沈妉心提着一口气,直到见到了城墙门才稍稍放松。
  “你带着谷雨去大理寺寻陈孤月,将此事如实告知,而后来八宝楼与我汇合。”沈妉心吩咐道。
  面色略有些苍白的年轻郎将微微皱眉,忍不住问道:“先生不回宫中?”
  沈妉心微微摇头,“此事不能声张,更不能牵连他人。何况裴姑娘眼下孤身一人,我不能再让她涉险。”
  “卑职遵命。”吕布英拱手垂头,而后策马先行入城。
  带着一具尸身城门兵卒自是不会放行,可当吕布英亮出了千牛卫的腰牌之后无人敢阻。
  沈妉心不愿暴露身份,于是将裴岚莛的头靠在自己肩头,并脱下外衫覆在她身上,以此遮住了半张脸。对城门兵卒的说辞自家妹妹重病在身继续求医,舍了些银两,便顺畅入了城。
  八宝楼在陇城的酒楼中名声能排上前三甲,有大厅有雅间,亦有可供醉酒食客夜宿的客房。虽名气大却待客有道,故而来客中有贫也有富,迎客的小二眼光便格外毒辣。沈妉心抢在小二发问前,递了两块碎银,小二恭恭敬敬帮衬着将二人送到了三楼客房,即便在瞧见裴岚莛脱俗的容貌后,也不曾毛手毛脚。临走时,还不忘贴心的问了句姑娘可要备下饭菜。
  沈妉心把裴岚莛轻放在床上,累的手脚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盯着黄尘布满的鞋尖,一时没了思绪。
  谷雨也死了,下一个该谁了?
 
 
第110章 
  沈妉心觉着,她不是陈孤月口中所谓的变数,而是横空出世的扫把星。曲兮兮,翠脔,裴岚莛,谷雨,还有宋明月,一个刚从鬼门关回来,一个尚在刀尖上行走随时可能落入火海,其余的皆香消玉殒。
  她不是来索命的是什么?与她相识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她曾以为凭借着她博古通今的学识,在这个世上无人可与她匹敌,莫说区区庙宇内斗,就是指点江山亦不在话下。可才碰上一个赫连完颜便让她明白了什么叫做事与愿违,但她觉着仍可一搏,直至翠脔的死,曲兮兮的身不由己,她才彻底明白,一个人哪怕有通天的本事,亦是无可奈何。人与天争,与命争,便是飞蛾扑火,可又明知而往。
  沈妉心长叹了一口气,她忽然有些迷茫,不禁喃喃自语:“若我只是颗棋子,老天爷你能不能直接了当的告诉我,哪怕用我的命去换她们的命,我也乐意啊……”
  不知过了多久,小二去而复返,在外敲门,沈妉心神情恍惚的开了门,瞧见门外立着的小二与熟悉的山羊胡子老者,不由得愣了愣。心思机灵的小二见状,赶忙提醒道:“姑娘,这不是您托小的请来的……”
  沈妉心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大夫里头请。”
  济安堂的李大夫还是当初因锦鲤湖遇刺一事由水云净的孙大夫引荐的,给青柳的药丸,以及之前吕布英在宝华阁受的伤皆是李大夫一手操办。沈妉心如今对他已很是放心,直接便将人引到了床前。
  李大夫一面把脉,一面捋了捋山羊胡,片刻后道:“先生且安心,这位姑娘一时心绪过激,吃一副安神的方子便无碍。”
  沈妉心料是如此,作揖道:“还劳大夫隔间等候,吕郎将伤得不轻。”
  李大夫在陇城名望颇高,时常有权贵富贾上门求医,老大夫老于世故当下也不多言,作揖暂告径直去了隔间。待沈妉心折返回来,床上的裴岚莛已然有转醒的迹象。她走到桌前倒了杯茶,行至床前,轻唤了一声:“裴姑娘,喝口水吧。”
  裴岚莛坐起身,朝四下望了一周,而后木然的接过沈妉心递来的茶杯,捧在手心,低头凝望着茶水,再没了动静。沈妉心眉头轻皱,伸手托在杯子底部往上抬了抬,又道:“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裴岚莛逆来顺受的喝了一口,又复如方才一般。沈妉心于心不忍,斟酌了片刻道:“你若累了就再歇会儿,我在这儿陪着你,哪儿也不去。”言罢,她欲起身,裴岚莛忽然扑向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哀声道:“先生别走!”
  茶水泼翻在被褥与她的衣衫上,裴岚莛浑然不觉,目光惊恐万分,手指不自觉扣入了沈妉心的肉里。
  “我不走。”沈妉心柔声安抚,握住了她的双手,放在掌心间揉捏,“今夜我不回宫,就在这里陪着你,可好?”
  这话仿佛一颗定心丸,裴岚莛瞬时安静了下来,只是垂着头不再言语。半个时辰后,门再次被敲响,裴岚莛如惊恐之鸟状死死盯着门。沈妉心无奈,只得高喊了一声:“谁呀?”
  “先生,是卑职。”吕布英的嗓音有些气力不足。
  沈妉心宽慰了裴岚莛几句,起身开门,交代了吕布英自行去隔壁疗伤又令小二备上热水。回到床前,裴岚莛宛如一只小猫双膝曲起蜷缩在角落,沈妉心心头一顿,轻手轻脚凑上前,轻柔道:“裴姑娘,莫怕,咱们在城内的八宝楼里,此处客来客往,吕郎将就在隔壁,不会再有人加害于你。”
  过了好半晌,裴岚莛从双膝间抬起头,目光呆滞,沈妉心执起她的手,柔笑道:“奔波了一日,我为姑娘准备了热汤好好洗漱一番,随我来。”
  所幸裴岚莛对她极为信任,任之由之,行至浴桶前裴岚莛的神色才有丝赧羞。沈妉心将托小二买来的换洗衣物放在一旁,“姑娘自便,我就在外头候着。”
  沈妉心搬了张高椅有意弄出了些不大不小的动静,而后在屏风后坐下,没过多久便传来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响,接着便传来入水的动静,沈妉心不由得松了口气。自幼养在深闺的小姐多数心性脆弱,如裴岚莛这般有勇气只身在外乡做营生的极为少见,想来裴老爷子也是花了不少银子在京城打点,否则怎能放心的下。谷雨能一路陪着裴岚莛一路上京,足见二人姐妹情深更甚主仆之谊,若是自幼陪伴在侧,依着裴岚莛的性子定是早已将谷雨当作了异姓姐妹,谷雨身殒于裴岚莛而言,可谓是天塌地陷。
  沈妉心生怕裴岚莛就此一蹶不振,她是曲兮兮舍命留下的线索不说,好端端似水年华的一个姑娘就这么被毁了,亦于心不忍。
  “先生……”
  略微嘶哑的呼唤打断了沈妉心的思绪,她应了一声:“姑娘请讲。”
  “谷雨……在何处?”裴岚莛的嗓音带着哭腔。
  沈妉心沉吟片刻,平声道:“回城时我让吕郎将送去了大理寺,大理寺卿陈孤月与家师是老相识,他不会坐视不理,姑娘且放宽心,我不会让谷雨白死。”
  雨点才小,似又乌云聚拢,沈妉心安静等了好一阵,裴岚莛才平稳了心境,道:“先生不必追究此事了,岚莛自有安排。”
  “为何?”沈妉心提高了嗓门。
  屏风后头没有回应,一阵出水声过后裴岚莛缓缓走出,出水芙蓉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可她的神情却是坚毅,她看着沈妉心,平声道:“那幕后之人,饶是先生亦招惹不得。”
  沈妉心眉头紧皱,“那你打算如何?不管谷雨了?”
  裴岚莛面露哀伤,“自然要管,但不能让先生也涉险其中。”她朝沈妉心微微欠身,“岚莛多谢先生救命之恩,他日事了,定当再报。”
  “那不行。”沈妉心已听出她的言下之意,自然不能答应,她转身在桌边坐下,“你可是我的摇钱树,咱两这结盟可是立了字据的,如今绣庄也被封了,你若再出个好歹,我管谁要钱去?”
  裴岚莛苦涩一笑,“先生难道想再此时敲上一笔不成?”
  沈妉心瞪眼,“我是那样的人吗!?”随即她轻笑了一声,“若是换了旁人,兴许我还真要狠狠敲上一笔,不过裴姑娘嘛,毕竟咱们意气相投,此事我不能袖手旁观,旁的话你也不必多说,在这陇城商不与官斗,你就听我的吧。”
  裴岚莛无可奈何,这先生说话看似在理,实则歪理邪说,她也说不过。更何况,那人的身份无比晦涩,兴许沈妉心知晓后便会知难而退。裴岚莛走到桌边坐下,沈妉心适宜的递了杯茶水过来,酒楼的普通茶水滋味平淡,但尚能解渴。
  沈妉心估摸着裴岚莛此刻也无甚胃口,便就着茶水,道:“这些匪人是如何将你掳走的?你又如何知晓他们的主子是谁?”
  话已至此,裴岚莛也没了顾虑,直言道:“是京兆尹的官兵来封的铺子,罪名是勾结官宦,可半路上马车便调转了方向,连夜出了城。那人我不曾瞧见过,只是揣测罢了,原想再给先生送旗袍入宫时托人带话问一句,可谁曾想那人竟先下手为强。”
  沈妉心有些听的云里雾里,“等等,你事先知晓那人要对你下手?”
  裴岚莛点点头,目光黯淡了下去,“那夜若不是我执意要去城西拿料子,赶制那件旗袍,兴许就不会有今日之事。”
  沈妉心神色凝重,“还请姑娘细说。”
  据裴岚莛所言,在初六前两日,因日子紧迫,她担心延误了旗袍入宫,那是沈妉心给皇后娘娘特意备下的寿礼,故而想连夜赶制。其中一方料子紧缺,铺子里的已用完,于是主仆二人便想回城西的宅子里取。可谁曾想,路过八百里窑前街时,二人为省事拐了小巷,好巧不巧的撞见了曲兮兮。起先,裴岚莛以为是与哪家公子私会,可那男子的嗓音尤为耳熟,好奇心重的谷雨趴在拐角偷瞧,裴岚莛上前制止,这才看清了那男子的样貌,竟是常来铺子里自称萧道儒的冷峻公子。
  “赵冶!”听到此处,沈妉心忍不住惊呼。
  “他是谁?”裴岚莛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沈妉心轻叹一声,艰难道:“当今天子的皇长子,赵冶,相府公子是他的伴读,那日在绣庄与他初见时,他叮嘱我不许将身份透露于你。”
  “为何?”裴岚莛瞪大了双眸,若是早先知晓赵冶的身份,她定会毫不犹豫亲自入宫求见沈妉心,说不定就不会酿成今日大错,谷雨就不会以身涉险。
  沈妉心缓缓垂眸,摇头道:“我不知道。”但她搁在桌上的手逐渐握成了拳,“但我知道,他!才是最该万死的人!”
  “先生?”裴岚莛不解,她看不到沈妉心的神色,却听得出言辞间彻骨的寒意。
  沈妉心怒极反笑,抬头间眼中杀意肆虐,“裴姑娘,我与此人不共戴天,谷雨的仇,我替你一并报了!”
  裴岚莛只觉毛骨悚然。
 
 
第111章 
  城郊外那座三进私宅虽算不上暗无天日,但除却谷雨与每日来送饭的老奴,一旬的日子里裴岚莛再也没有见到过其他人。莫说宝华阁震惊天下耸人听闻的刺杀,就连院门外都不曾有半点风吹草动。故而,当听闻曲兮兮已香消玉殒,裴岚莛仍是忍不住低声惊呼。可她不明白,这与赵冶有何牵连,瞧着沈妉心的神色恨不得立即将其大卸八块。
  沈妉心却已心下了然,不由得冷笑道:“翠脔那日出现在画舫上时,我便有诸多疑虑,当日我确实不曾见到过赵冶或是赵氶,可赵環却主动邀我上船,仿佛备了一场好戏给我看。如今想来,她不是事先知晓会遇上我,只是凑巧罢了。她也不是去凑什么求亲的热闹,而是带着褚云恒去帮衬的。若是翠脔那帮刺客未得手,褚云恒便是他们的后手。可惜,半路杀出了个陈孤月,否则赵颐那日已横尸湖上。到时候,指不定我还成了他们的替罪羊。真是好一招移花接木啊!”
  她双目微微眯起,看着微微摇曳的烛火,嘴角含冰,“难怪翠脔要把我踹下船,她定是一早便知……”
  “可先生方才不是说,曲姑娘入宫前,先生曾去登门拜访过,为何那时曲姑娘未曾透露半分?”裴岚莛出身商贾大家,谋利惜命是商人的天性,从不做有命赚没命花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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