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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近代现代)——岿白

时间:2022-03-30 11:15:39  作者:岿白
  “嗯。”习忧很自然地接话,“所以?”
  “什么所以?”
  习忧这才抬头侧看过来,偏浅的瞳仁这会儿瞧着黑漆漆的,他看着顾仇的眼睛,语气轻淡地问:“赌注什么时候开始兑现?”
  “……”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22章了,然后我的存稿只增加了5章。朋友们,我不配写连载orz
 
 
第23章 
  顾仇没想耍赖,  但也的确不想面对。
  那话不给他三五天做个心理建设,他压根儿说不出口。
  见习忧始终盯着自己,顾仇脸上挂不住,  撇开眼:“着什么急?”
  习忧扬了扬眉梢。
  顾仇说:“等我几天。”
  习忧接道:“还要等几天?”
  顾仇咬牙,  忍着气:“你就他妈的这么想听?”
  习忧“嗯”了声。
  顾仇:“……”
  见顾仇下颌绷着,  耳朵又泛起了红,  习忧莫名想笑,  他压着笑意,  语含调侃:“我还想看。”
  顾仇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习忧只说了关键词:“酒吧,第一次见,  乌龙。”
  那是他俩第一次见面,  在DOUBLE酒吧,顾仇当时脸上化了妆,  身上穿着女装。
  习忧说想看,  想看的是什么,  不言自明。
  顾仇觉得真是操了蛋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习忧:“你变态么?”
  “这是变态?”
  “不然?”
  习忧看着顾仇。
  只肖模棱一想,  眼前这张素净白皙却五官精致的脸,便能和那天夜里在酒吧撞见的那张漂亮到妖冶的脸蛋重叠。
  鬼使神差地,  未经大脑思考地,  习忧说出一句话。
  “我怎么觉得,”他说,“这是欣赏美。”
  顾仇想当然以为习忧会像以前一样,  冷不丁来一句反讽。
  所以习忧这话刚落下的时候,  顾仇愣了愣,  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到底是夸还是损。
  顾仇还没来得及厘清这点,  习忧已经用笔在试卷上“笃笃”了两下:“要问哪道?”
  顾仇回神,  想起自己之所以换座位的正事儿,注意力集中起来,指了指卷面上的一道函数题:“这个,求完导后卡球了,后面步骤全错,答案偷工减料,没看明白。”
  习忧顺着顾仇的指尖看过去,扫了眼题,又花了几十秒看顾仇已写的步骤,说:“这里得反复进行一阶的求导运算,来回三遍。”
  习忧上身下意识前倾了些:“你看,你到这儿都是对的……”
  顾仇凑近了去看,扑鼻而来一股淡淡的洗衣粉香气。
  他稍稍退开一些,香气没了。
  又靠近一些,香气入鼻。
  退一点,没了。
  近一点,又有了。
  脑袋前后摆动的幅度很小很小,那点诱人深闻的香气有无只在咫尺之间。
  习忧正在认真讲题,见顾仇没回应,侧头看他,只见他微微走神:“怎么了?”
  顾仇退开一点,眼神落到卷子上:“没什么,你继续。”
  习忧思维非常清明,而顾仇一点就透。
  几乎没费多少时间,顾仇那几个靠自己怎么也转寰不过来的点,就在习忧的讲解下,逐一攻破了。
  距离下课还剩几分钟的时候,顾仇随口似的问道:“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习忧应该是早就确定好了,说:“考完试后搬。”
  他们月考时间定在周五周六。
  那就是周日搬的意思了。
  顾仇又问:“东西多吗?需不需要帮忙?”
  习忧说:“不多。”
  顾仇点了下头,咬着唇纠结片刻:“赌注的事……”
  习忧“嗯?”了声。
  顾仇腆着脸,耳根有点红:“不会赖了你的。”
  习忧笑着“嗯”了声。
  几天后,月考来临。
  月考期间,周五的早读还是照常进行。
  顾仇进教室的时候,周西东、江萌他们正在打赌。
  经过他和习忧上次那一役,周西东觉得,改变三中高二年级文科排名第一风景线一事,虽放眼整个三中,只顾仇一人几率最大,但显然还是要用长远眼光去看待的。
  于是,他们打赌的内容便成了——
  第一名这次能甩第二名多少分?
  也即,习忧和顾仇总分会差多少?
  平时总考第二的翟思语在旁边气鼓鼓地嘟囔:“顾仇或许是厉害的,可谁说他这次就一定会考第二了,我也不差啊,不带你们这么忽略人的。”
  瞻仰过顾仇那张如鬼画符般奥数卷的江萌拍了拍她的肩,说:“我也觉得顾仇不一定考第二。”
  翟思语感动地回抱了江萌一下:“呜呜呜还是你好。”
  江萌把话说完:“说不定他能考第一。”
  翟思语:“……”
  江萌一本正经地分析道:“奥数题难度那么大,顾爷和习神拉分还那么小。月考对他们来说,那还不是小菜一碟,拉分可能就更不明显了。”
  翟思语竟无言以对,难以反驳。
  周西东在一旁拍桌子:“来来来!下注了!我赌习哥这次甩第二名不超过10分!”
  江萌:“我赌不超过6分!”
  潘超赌了个折中的:“8分。”
  江萌问翟思语:“你赌多少?”
  翟思语绝望了:“你们不觉得这个赌对我来说很残忍吗?居然还问我?!”
  江萌拉拉她的胳膊:“哎呀,玩玩嘛。”
  翟思语悲伤地嚅了嚅嘴唇,小小声:“我……我赌我和顾仇相差不过5分。”
  周西东:“赌习神和顾爷呢!”
  翟思语“哇”了一声,都要哭出来了:“我连参与打赌的资格都没有是吗?”
  顾仇用脚往外勾了下椅子,人坐上去,从书包里抽出耳机戴上。
  他现在听到打赌就心堵,完全不想理会。
  周西东本来还想找他说话的,见他一副非诚勿扰的样子,脑袋又转回去了,和江萌他们说话的声音也放低了些。
  早读时间飞快过去,铃声一响,教室里一部分学生开始往外走。
  一班是文科火箭班,汇聚了年级里的文科精英。这次月考的文科考场主要安排在高二教学楼,因此,除了顾仇外,一班这群人基本都集中在一、二考场。
  一、二考场就是一、二班,而顾仇作为半道转来的空降生,被安排在了文科的最后一考场,在楼上。
  他跟着班上半数的人出了教室,又和他们在二班的门口分道扬镳。
  走到楼道口,要拐弯往上的时候,顾仇看见与他相反方向的楼前大厅里,有个人影迈着台阶,正要进他们这栋楼。
  因为有点熟悉,顾仇下意识多看了眼。
  是个男生,长得白白净净的,轮廓有点圆润,五官似曾相识。
  顾仇在脑海里搜刮几秒,记起来了,这是习忧的弟弟。
  就在他驻足的这一会儿工夫里,那男生已经走到他旁边,正要经过时,顾仇忽而开口,喊了一声:“喂。”
  男生转过脸,寻找声源,原本神情里还带着点茫然,在看到顾仇后,立马就露出了笑容。
  习尚禹一眼就认出了顾仇:“是你啊。我来找我哥。”
  顾仇点点头,问:“马上考试了,你这会儿找他,是有急事儿?”
  顾仇问得极其自然,问完才发现这话有点不对,人家是一家人,他和习忧现在关系虽然不错,可他到底也就是个外人。
  这话问得,仿佛眼前这个男生才是个外来客一样。
  而男生也确确实实在听完他的话后露出了一丝怔愣的表情。
  顾仇顿时有点怄自己。
  他懒得管了,刚想走,那男生已经恢复了笑容,还朝顾仇扬了扬手里的一个纸袋:“我来给我哥送早餐。我哥早上和我妈吵了一架,出门晚了,估计没来得及吃早饭,我怕他饿着肚子影响考试。”
  顾仇略一想,习忧今天早读确实来得比平时晚点儿。习忧除了偶尔兼职值夜班,早读直接缺席外,一般都不迟到,至多也就是踩点。
  不过这已经彻底属于人家的私事范畴了,他没道理过问,只“哦”了声,说:“那你送。”
  说完就转身上楼了。
  习尚禹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歪头往顾仇消失的楼道上看了眼,然后才提步往前,走向一班。
  两天的考试眨眼结束,考完最后一门英语,顾仇回到教室收拾课桌,准备带本书回去周日看。
  教室里热闹得像菜市场。
  不过大家不是在讨价还价,而是围聚成一团一团地在那儿对答案,讨论这次月考各科的考试题目。
  顾仇一进去,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朝他扫射过来,一个个蠢蠢欲动,一副想上前而不敢上前的样子。
  也有一两个胆儿大的,或者说是和顾仇熟一点儿的,就没那么拘谨,比如周西东,他乐颠颠地朝顾仇跑过来:“顾爷,对对答案呗。”
  顾仇不喜欢考后对答案,他一直觉得这是件没什么意义还特别浪费时间的事。考完之后各科老师都会讲卷子,提前搁那儿对答案分数也不会突然就变高,无趣得要死。
  于是,他抬手做了个止住的手势:“别问我,没结果。”
  周西东脸一垮:“顾爷,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顾仇径直走到自己座位边,用脚勾了下椅子,坐下,没搭理他。
  周西东说:“你就像个无情拒绝女生告白的冷漠渣男。”
  这比方打得,语文老师听了都要反思自己修辞是不是没教好。
  顾仇翻着桌肚里的书,眼皮都没掀一下:“这叫渣?”
  “面对女孩子,要怜香惜玉的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拒绝,很丢脸的。”
  “你是女孩子?”
  “……”
  周西东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这话题到底是怎么在眨眼之间就偏成这样的。
  顾仇这时从桌肚里翻出了自己要找的那本语法书,起身正要往外走,抬头就看见刚从办公室回来的习忧。
  两人擦肩而过时,顾仇又闻到了那股好闻的淡淡的洗衣粉香气。
  只一瞬,便消散。
  顾仇揉了揉鼻子,却再难捕捉到那似有若无的香气了。
  与习忧错身的最后时刻,他用肩膀轻撞了习忧的胳膊一下,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明天见,习哥。”
 
 
第24章 
  习忧进教室拿上书包就走了。
  经过长长的走廊,  出了教学楼,习忧看见顾仇走在前方几十米的地方,手机举在耳边,  在讲电话。
  他维持着不紧不慢的步子,  跟在顾仇身后。
  远处的天空透着一抹淡淡的橘红,  像晚霞在表演着一出犹抱琵琶半遮面。
  林荫道上落英缤纷,  时不时有一两片叶子落在少年的肩头,  又随着他走动的动作,  悄然滑下。
  淡红色的霞光从树叶缝隙里透下来,像闪闪的星星般照耀着前方行走的少年。
  光线并不刺目,  习忧却微微眯了眯眼。
  见顾仇快要走到林荫道的尽头,  习忧拿出兜里的手机,解锁,  点进相机,  抬手,  镜头对准前方,摁下快门。
  照片定格后,  习忧垂眸看了一眼。
  再抬头时,前面的少年已经走远。
  *
  习忧回到家时,  红透了半边天的晚霞正在慢慢谢幕。
  他站在玄关处换鞋,  餐厅的方向飘来晚饭的阵阵香气,客厅里传来电视上放新闻的声音。
  鞋子换好,习忧把书包撂下,  去卫生间洗手。洗完手出来,  去厨房拿碗盛饭。
  经过餐厅时,  习尚禹扭着头冲他说:“哥,  妈今天做了我们最爱吃的京酱肉丝。”
  习忧从橱柜里拿了碗,  打开电饭煲,把里面的米粒刨了个干净,一只六寸的浅口碗都没填满。
  他取了筷子,出了厨房,走到餐桌边坐下。
  杨兆媛喜欢在吃饭的时候,坐在餐厅这边撇着身子看客厅的电视,见习忧过来了,从看电视的间隙里扫他一眼,说:“米今天不太够,你爸明天去买。要是没吃饱,冰箱里还有挂面可以煮。”
  习忧没听见一样,低头吃着自己的。
  习尚禹夹了一筷子京酱肉丝往习忧碗里送,快挨到碗口的时候,习忧凉声道:“拿走。”
  因他的话,习尚禹手一顿,筷子间的京酱肉丝掉了两瓣在桌上。
  习尚禹说:“哥,今天米不太够,多吃点菜吧。”
  习忧头也不抬地说:“我看你碗里米挺多的啊。”
  习尚禹脸色微变,说:“那都是爸和妈多拨给我的。”
  杨兆媛说他:“你吃你的就行,你哥有手有嘴的,饿了自己会夹。”
  习忧两口就把碗里的饭扒完了,嚼完咽下后,放下筷子起身,被杨兆媛叫住:“饭吃完了,小忧你洗个碗。”
  习忧头也不回地往阳台的方向走:“谁吃的多谁洗。”
  “妈,我洗吧,让哥多看会儿书。”习尚禹看了眼习忧的背影说。
  杨兆媛:“算了你吃你的,一会儿妈去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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