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天牢的门被推开,牢头迎进来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人。
“你快一些,殿下可吩咐了宋礼卿不许任何人探望,要不是你有皇上赐的令牌,我是万万不可能冒着杀头的风险让你进来的。”
“多谢大人。”
裴星煦解下斗篷,摸出一枚金锭塞到牢头手里。
牢头不着痕迹地收到自己的腰包:“他在最里面那间。”
裴星煦不再耽搁,直奔最后的监牢。
当他看到残败如蒲柳的宋礼卿时,一瞬间呼吸都凝固了。
“礼卿……”
裴星煦甚至都不敢发出太大声,他怕一点点动静,就能要了宋礼卿的命。
他打开牢门,跪在宋礼卿的身边,手再不能再轻地去挽起他,把他抱在怀里。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伤口。
裴星煦强忍着,也没能阻止两行泪落下来,他做梦都想护得周全的人,此刻正遍体鳞伤地躺在他的怀中。
“礼卿……”裴星煦说不出别的话,只有压抑至胸腔的哀嚎,“呜呜……”
裴星煦想把他搂紧,却又不敢,只能轻轻抚着他的身体,他肩膀瘦得几乎只能摸到骨头。
他的脸,裴星煦第一次见他时,惊为天人,此时却脸颊都陷下去了,颧骨分明,只看他这副样子,说这是当今的太子妃,谁也不会信!
风华绝代的脸,竟蒙上了一层死气……
“唔……”
宋礼卿在他怀里动了动,像是一只气息微弱的猫儿,他没有力气睁眼,只是皱着眉,缩了缩身子,想把自己藏起来。
“我在,礼卿,你别怕。”
兴许宋礼卿分辨出了他的声音,才眉头渐渐舒展开。
“星煦……我好冷……”
宋礼卿呢喃着。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
第41章 要怎么挽回?
裴星煦拥紧了一些宋礼卿瘦骨嶙峋的身体,他握住宋礼卿的手,凉得好似不是一个活人的手。
裴星煦环顾四周,除了潮湿散发着腐味的枯草,牢房里根本没有一片可以取暖的东西,而宋礼卿身上的衣裳又薄又湿,就是一个好端端的人也会生病啊……
“我冷……”
宋礼卿又发出微弱的一声轻吟。
“我知道,我给你暖手……”
裴星煦将他的手放进自己的胸膛,宋礼卿触到伤,瑟缩了一下。
“不……不,疼……”
宋礼卿一喊疼,裴星煦便不敢再动,他轻轻将宋礼卿的手放在手心,才在昏暗中看清他的手指几乎全是肿胀扭曲的。
“礼卿,你的手……”
“我不能写字了,我不写啦……”
宋礼卿意识模糊,总在重复一句话。
裴星煦下颌贴住他的额头,想忍住泪却不住往下掉。
宋礼卿浑身冰凉,额头却是滚烫。
“我好累啊。”宋礼卿窝在他的怀中,靠着他的肩,语气越来越弱,“星煦,你让我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不行,你不能睡着,礼卿,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现在就带你出去,你相不相信我?”
裴星煦心悬一线,他很怕宋礼卿睡着,便再也没有苏醒之日,他只能给宋礼卿一些念想。
“我带你走好吗?去大漠,去楼兰,去找一个隐秘的绿洲,我……我来护你余生周全。你听过思璃牧湖吗?它很蓝很蓝,你想不想看?那里没有人,夏天的时候,雪山下开满了花……你见过这么美的地方吗?”
宋礼卿听了,嘴里扯起一抹很淡很淡的笑。
“我没见过,我从记事起就没离开过京城。”宋礼卿每说一句话,都要休息好几个呼吸,“可惜,我……没机会去看一眼。”
裴星煦心如刀绞,他心一横,要抱起宋礼卿。
“有的,我现在带你逃出京城!”
“星煦……”
宋礼卿抓住他的手臂。
“我们逃不出皇宫的。”宋礼卿喘息道,“我走不了了……你听我说,宋府遭劫,我父亲入了狱,你能帮我救救他们吗?”
裴星煦只能答应道:“好。”
宋礼卿微微仰起头,裴星煦低头附耳过去。
“那盒寿桃是……是麒玉献给皇上的,我接到手里的时候,有……有一股香味,像檀木又不太像……你去找到它。”
“你的意思是君麒玉?”裴星煦低语问,“可君麒玉再狠会害他的父皇吗?”
宋礼卿呼吸微弱,没有力气再说话,只在裴星煦掌心慢慢划了一个“胡”字。
“胡奴儿!”
裴星煦立即会意。
他将宋礼卿放在避风的角落,不敢将自己的披风留下,只能取来监牢里的一块破布,裹紧了宋礼卿,
裴星煦再不舍也不能继续逗留,趁夜色去了太医院。
“齐太医!万寿宴当日太子贺寿的食盒可还在?”
齐邈不知道他火急火燎的目的,但也点头。
“当日的证物都保存在太医院,你跟我来。”
齐邈从当日一堆玄帝用过的器皿中找出食盒,裴星煦接过来放在鼻子前,果然闻到了一股香味,像极了檀香。
55/172 首页 上一页 53 54 55 56 57 5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