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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幸好他动作够快，下一刻学员就从台阶上冒了头来，如果看到他这个副院长竟然握住另一个男人的手，估计各种各样的花边新闻就要在学院里永久流传了。
“琳导师！”
对观景台上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的学员一边呼喊着，一边从楼梯跑上来，气喘吁吁地看向琳，但目光随即落在导师身旁的男人上，无论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穿着还是那神秘的贵族气质，都足够吸引人眼球。
“咳咳......凯特琳，怎么了？”琳轻咳了几声，掩去脸上异样的同时，把学员的注意力重新引回来。
“是切斯特顿伯爵，伯爵从边境回来了，现在在炼金材料教学楼里，说他带了不少边境特有的魔法水晶来，想和琳导师在典礼前聚一聚。”
“嗯，他之前就和我说过会提前来，没想到这么早就到了。”琳笑了起来，切斯特顿伯爵是他的老朋友之一，是魔法士兼学院的导师，尤为擅长寻找稀有水晶，他改造巨像用的材料有不少都出自切斯特顿家族，只是对方长年到边境拓荒，也只有毕业典礼这种重大日子才能见面了。
“麻烦回去跟切斯特顿伯爵说一声，我稍后就到。”
“好的！”凯特琳满脸红光地答应着，看起来丝毫不介意这样的跑腿任务，琳随和的性格在学院里相当受欢迎，不论男女都想要和他更亲近一些。
只可惜在数百年的时光里，琳一直对任何人都保持着友好的距离，据说从来没见过他身边有相处得特别亲密的人，哪怕是他口中的老朋友，也全都是学院的熟人，大家早就习惯了这个副院长孤身一人的作风。
但现在琳身边竟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而且两人还单独站在观景台上，身形靠得相当近.......
想到这点，本来打算立刻跑回去的学员顿时停下脚步，看了看琳，又看了看旁边穿着相当古怪的男人，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地问了出来。
“....那个.....琳导师，这位大人是？”
“呃......”
琳嘴角扯了扯，一时间有些语塞，其实他应该在学员到来之前就赶紧用伪装魔法把先生藏起来，毕竟这副西服的打扮实在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一看就不是学院的人，像现在这样被人问起就麻烦了，更不用说他和先生的关系实在复杂，总不能跟学员说这是虚空来的可怕怪物，还是个杀了自己无数遍的混账敌人吧。
当然，他也可以说这不过是公国外来的宾客，穿得怪异情有可原，又或是某个不为人知潜心冥想的魔法士，由副院长来接待也很正常。
但最终某个他未曾想过的词，却出乎他意料地，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他是我的......好友。”
“欸，原来琳导师还有学院外的朋友啊？难不成是——”
凯特琳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发出估计大部分学员都会升起的感叹，被琳瞪了一眼后赶紧收起暧昧都快溢出来的神情，欲盖弥彰地咳了几声，一边正色地回应一边脚步不停地往后退。
“这，这就把琳导师的话传递给切斯特顿伯爵！”
“再往后退的话，就要摔下楼梯了哦。”琳没好气地提醒着自己的学员。
“啊！”
学员连忙转过身去，手忙脚乱地给自己施加了个风魔法，被聚集起来的云雾拥簇着飞速跑走。
“真是的，就算是准备离开，我也不想留下什么奇怪的传言啊。”
琳无奈地看着学员转眼便消失的背影，这下是解释不清了，估计在典礼之后，他身边突然多了个男人之类的说法就会流传开来，这些年轻人类可不会放过传副院长八卦的好机会。
毫无疑问，这是这个混账怪物的错，要不是他没事要跑到这里来，就不会被凯特琳看到了。
想到这里，琳又瞪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先生倒是一脸无辜，刚才消失的木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被先生双手优雅地握着，仿佛刚才靠过来握住精灵手掌的不是他。
“我无意引起误会。”
“.......没事，我去找切斯特顿了。”
精灵板着脸回应，高傲地整理一下身上装饰繁复的仪式白袍，这件长袍加入了微量的魔法水晶粉末，只要用灵魂之力稍稍激发一下就能显现出华贵的魔法纹路，精致而优雅。
“你下午要观看典礼的话记得施加伪装，这个样子太显眼了，我可不想到处跟人解释你是什么。”
“请不必担心，我会尽量减少对这个世界的影响的。”
先生微笑着说道，手中木杖轻敲地面，转眼间皮囊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气息也无法感应到，只有一缕连接着琳的寒气显示着他依然伫立原地。
“祝愿毕业典礼举行顺利，副院长。”
“但愿如此。”
琳以一声很轻的鼻音作为回应，翠绿的发梢掩盖了他唇角隐约的弧度，散发着魔法微尘的雪白长袍在灵魂之力下无风自动，让这道转身离去的纤细身影显出令人仰望的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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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的凯特琳：咳咳，跟你们这些学员说啊，我年轻时那可怜的副院长，单身了几百年才找到另一半，还举行了很隆重的仪式…..
触手作者：对的对的，就是这样（点头点头）
琳：？？？
先生：（礼貌地表示困惑）
第103章 101 沉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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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毕业典礼如同往昔无数次举行的那样顺利，充满欢欣、雀跃、与漫天以魔法幻化出的璀璨烟火。
而琳作为皇家直属学院的副院长，自然也参与其中，和自己的好友与学员笑着交谈，觥筹交错，不时操控笨重的机械巨像摆弄出各种高难度的杂耍，看得年轻魔法士们啧啧称奇，等典礼进行到晚上，操控者就变成了有着几分酒意的导师们，胡乱把巨像摆出各种滑稽的姿势，引来阵阵欢声笑语，让整个典礼会场都笼罩在笑声和起哄的欢腾中。
即使在如此喧闹的场景中，那股若隐若现的寒气还是让琳很轻易就注意到站在远处观景台上的异样漆黑，他笑着和熟悉的人们各自干杯后，便悄然拿过另一个酒杯，将酒壶收入“藏物”，催动“幻目”咒印隐去身影，同时以“远瞬”穿越了空间，轻轻落在观景台上。
那道隐藏在漆黑中，仅有他能看到的男人身影，正在幻象的掩盖中伫立在夜空之下，双手拄着木杖的高挑身姿挺拔，灰白发梢被风吹动得微微摇曳，一双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黑色瞳孔欣赏着远方的盛况。
只是男人眼中的漆黑似乎显得异常的深，即便烟火盛放绽出鲜艳图案，也无法在他的瞳孔产生丝毫的反射。
琳并没有打扰这个虚空怪物的兴致，只是安静地走到男人身旁，将酒壶放在大理石栏杆上，迎着夜晚的凉风注视交错升空的灿烂烟花，这些烟花大部分都是由见习魔法士发出的，他对魔法水晶的研究也能应用在这种观赏性的魔法上，可以有效降低对魔力量的要求，甚至让优秀的学员也能放出几个，无意间让每年的毕业典礼变得更加热闹。
他就这样静静站在对方身边，一同观赏会场景色，片刻后才将那杯装着暗红酒液的高脚杯递出，移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来的男人。
“来一杯？”
“谢谢。”先生温和回应，苍白指尖接过酒杯，轻嗅浓郁的花酒香气后抿了一口，露出赞赏神色。
“泰洛忒垂铃酿造的花酒，在加上少许魔法晶体液化后的糖浆后，确实相当有风味。”
“你还真是把我房间的书都看过了呢，先生。”琳挑起眉，倒也不惊讶，这种酒的制作方式就在他其中一本藏书中，这几天先生一直在他房间内阅读，会记住也不足为奇。
“虽然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加的是别的什么东西。”
“你会有机会的，琳。”
先生柔声回应，将酒杯稍往琳的方向倾斜，唇角淡淡的笑意不减，仿佛谈论的只是加入酒中的香料，而不是某种曾将他伤害至濒死的致命毒物。
“很高兴能与你参加今天的庆典，也期望接下来你我之间的交融，也能如此顺利。”
“......这可不是什么值得祝福的事情。”
琳小声嘟囔，染上一丝酒意的脸颊泛起隐约微红，但还是递出了装着淡金酒液的高脚杯，和男人手上的杯子轻轻一碰，和虚空怪物的皮囊一起喝下醇香的烈酒。
两人就这样站在观景台上，一边品尝着琳带来的酒，一边注视着烟火的焰尾划过天际，将或翠绿或灰白的发梢撒上银芒，被隐于伪装后的身影们似乎也被烟火的余光染得发亮，但下一刻便重新融入黑暗，重归沉寂。
看着自己培养长大的魔法士挥洒着焰火，看着那些相处时间不算长、却已经有深厚友谊的挚友们在酒醉中争论着，看着凝聚了自己心血的研究成果在典礼中大放光彩......
尽管不久后，即将迎来与虚空怪物的交合仪式，但注视着那朝气蓬勃的景色，琳眼中只有安宁与温和。
他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为了能到达渴望的未来，为了能与不同的人相遇、相知，知晓相异体系的知识，见识更多未曾想象的世界，他甘愿牺牲自己的自由，再一次成为先生的食粮与仆从。
那身为虚空怪物的先生，除了单纯的存活以外，内心所真正祈求的——所真正渴望之物，又是什么？
看着已经剩下最后一缕淡金的酒杯，琳想着，也许是因为酒意，他突然对身旁已经不再神秘的虚空生物产生几分好奇，下意识转过头看向先生，双唇微启，似乎想要说什么。
只是就在他话语吐出前，毕业典礼的最后一簇带着学院标志的烟火已经升空，吸引了琳的目光。
砰！！
巨大的声响回荡，随着无数的魔法焰尾四射，形成最华丽的线条，将漆黑的夜染得炫彩斑斓。
同时，也宣告着毕业典礼、以及自由时间的结束。
按照事前和先生的约定，在典礼结束后琳便要和对方进行协定中的交合仪式，关于这个世界所有的事情也早已交代好，无论交合的结果如何，他都不再是这个世界的居民。
但对琳来说，他在这个世界的旅程已然无憾，看着焰光逐渐消逝，精灵轻抿最后一口酒后放下高脚杯，看向身边双手拄杖的男人。
“回去吧，先生。”
“欢迎回归，我的仆从。”
先生露出浅笑，连月光都能吞噬的漆黑之瞳显得更深，透出几分冰冷的非人感，唇角的弧度却温和得令人难以生厌，微微俯身，向精灵伸出透着隐约寒气的苍白掌心，仿佛这并非要求履行危险的协定，而仅仅是一场舞会的邀请。
“别高兴得那么早，我现在还不是你的。”
琳挑起眉，虽然这么说着，却也如同应邀般伸出自己的指尖，轻轻放在男人手上，任由熟悉的寒意萦绕，同时隐约的赤红光芒从他的指尖掠过，透出足以撕裂寒气的危险。
“而且别忘了，即使是被你控制，一部分的我还是有反击能力的。”
“是的，我很清楚，协定并不能让我完全掌控你。”
男人唇角的温和弧度不变，仿若未觉般握住精灵透出致命红雾的指尖，一如平常地牵着对方的手，比夜色更黑的瞳孔露出笑意，和冰冷非人感也无法掩盖的坦诚。
“我尊重你的任何选择，琳。”
“......哼。”
琳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撇开了头，最后看一眼远处璀璨过后的余晖，缓缓闭上双目，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而先生也进行了类似的施为，灰白发梢在近乎冻结的夜风中摇曳，瞳孔中的黑越发纯粹，隐藏身姿的伪装逐渐扭曲，化为撕开空间的无形触角，打开回归城堡的交汇点。
在这个特殊的交合仪式中，琳将会把自己的肉体、灵魂、意识与记忆全数交给先生，而先生也将在控制本能、不会摧毁他精神的情况下，第一次彻底解除皮囊的限制，对他显露从未向仆从展现过的本体。
直到仪式完成或中止前，他们都会对彼此毫无保留地敞开，分享自己的所有。
随着空间撕裂增大，充满鲜活生命的世界开始迅速远离，虚空的冰冷气息降临，但此刻的琳已经感觉不到空间的波动，就在他将自身交出之时，无边的寒意进入灵魂中，让他对外界感官逐渐变得模糊，变得遥远而不可辨。
唯一的触感，只有与男人不知何时已指尖相扣的手，和温和地拥簇着自己的冰凉。
随着灵魂深处被先生的气息笼罩，静谧与死寂的黑如暗潮般悄然而来，将他带向比死亡更深的未知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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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结婚典礼举行完成，没有交杯酒喝完，是时候洞很清水的房啦！(๑•̀ㅂ•́)و✧
第104章 102 深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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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黑，无边的黑。
并无容纳死去生灵的魂海般让人安心，却似乎也并不那么令人厌恶。
每次琳被杀死后，都会坠入同样的黑暗中，以死亡治愈产生情感缺失的灵魂，他的灵魂也随之沉睡，仿佛经历一次真正的死亡，待灵魂彻底恢复之时，便在刹那间回到位于城堡内的人造肉体，届时才会从沉眠中苏醒，短暂的死亡不过转瞬即逝。
但此刻琳的灵魂并未完全沉睡，而是依然清醒着，灵魂如坠入魂海般静静漂浮，眼前一片纯黑，分不清方向，也看不见事物。
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来自于先生的轻柔寒意。
并无侵略性的冰凉气息充斥着感官，来源自四面八方，无处不在，感应不到具体的方位，仿佛那个男人并非站在某一处，而是笼罩着整个空间。
寒气轻盈翻动、彼此缠绕，片刻后化为无形的触角，向着黑暗中央的赤裸躯体拥簇而去。
在琳缓缓睁开双眸之时，数不尽的触角已经轻柔地攀上了他的赤裸躯体，能感受到如同先生指腹般的细腻柔滑，犹如安静探索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掌心，他的脚腕，从大腿内侧如藤曼般往上，沿着柔嫩的私处与纤细的腰逐渐蔓延，覆上他白皙的胸膛，掠过轮廓分明的锁骨，缠绕他脆弱的颈部，抚摸微微突起的喉结。
这些不可视的触角，是先生本体的一部分，琳能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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