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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雾的确这么做了,换来的就是沈绥渊眼疾手快压住他的脊背,搂着他加深这个吻。
夜风寒凉,沈绥渊只是克制地扫了一下本体的唇齿,就松开了沈雾,但手还是勾在沈雾的腰后。
他垂首抵着沈雾的眉心,一双眼睛极为复杂。
从里面溢出来的是满满的爱意,但潜藏在深处的,是超出了喜欢这么美好简单的词的、属于成年人的肮脏。
偏偏就算藏着,作为另一个他的沈雾也能够感觉到。
沈雾的耳廓泛起红,脊背却因为感觉自己又陷入了那张湿黏的网里而炸寒。
他抿抿唇,把自己往罪魁祸首的怀里藏:“哥哥,回家吧。”
沈绥渊总觉得这话充满暗示。
他意味不明地低笑了声,单臂彻底抱起沈雾,背后骨翼展开。沈雾配合地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沈绥渊说:“去给你拿烤鸭。”
京阳市的烤鸭也很出名,只可惜现在世界末日,不少老店都遭难,但好在京阳市异常管理局的厨师有擅长这个的,所以这份烤鸭是从食堂提出来的,到手时,因为有异能者的异能是【保鲜】,所以跟刚出炉没什么区别。
沈雾回到家后,入口的温度也刚好。
沈绥渊在灶台上泡豆子,准备给他榨豆浆,但沈雾咬着黄瓜丝嘀咕:“这时候应该来支红酒或者香槟的。”
电视剧都是这么演。
沈绥渊回首,似笑非笑:“能喝酒?”
沈雾理直气壮:“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要试试呀。”
还真别说,这栋别墅里是有一个酒窖的。大概是不确定沈雾的喜好,所以很多东西都备得很齐,冰箱上还贴了便利贴,留着负责采办的工作人员的电话。
沈绥渊不懂酒,沈雾也是。
两个人格在昏暗的酒窖里挑挑拣拣,最后沈雾挑中了一瓶外壳很粉嫩、全是外文的酒。他挑中这个倒不是因为喜欢粉色,而是通过包装大概能够判断出是草莓味的。
沈雾喜欢甜的东西。
沈绥渊洗了两个杯子倒上酒,沈雾小小抿了口:“没有我想象的甜。”
“是么。”沈绥渊漫不经心地拿起酒杯:“我尝尝。”
这种气氛,一般都会觉得沈绥渊是要亲他,然而沈绥渊就真的只是抿了口酒杯里的酒。
沈雾眨巴了下眼睛,吃着烤鸭腿,并没有半点不满,反而全身都不自觉地紧绷了起来。
他知道副人格的意思。
沈绥渊是在等他吃饱吃好。
副人格现在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足够耐心的猎人,在等
自己的猎物养得更肥美再去捕猎宰杀。
沈雾的食量还可以,但酒量似乎一般。
他总共就只喝了半口,就在沈绥渊直勾勾的视线中被醺得有些头晕目眩。
沈雾被吻住时,就感觉自己像是被扼住了咽喉,他不确定沈绥渊是不是故意异化了来亲他,偏细长的舌头都抵到了他的喉咙深处,弄得他浑身发颤。
被剥开时皮肤骤然接触到开了暖气后变得格外干燥的空气,那随便一点摩擦都能生出火星点炸这屋子的干燥空气。
大概是生出了火星的,那星星点点的滚烫炽热带着濡湿一路扫过,上上下下,来回游荡。
沈雾本能地想蜷缩,像含羞草那样。可沈绥渊强行舒展开了他的叶子,在将进未进时用在此时变得和他完全不同的声音沙哑低沉地问他。
“宝贝儿,明天有事么?”
沈雾打着颤,心里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成了助纣为虐的锁链,让他说不出话,沉浸在这张过于沉重的网中混乱摇头。
但沈绥渊并不满意,顿了顿后,又放轻了声音,滞涩地问了句:“后天、大后天…这一周又或者这一个月呢?”
沈雾不明白为什么要那么久,他其实有点怕了,蜷缩着想逃,却被空气中无形的绳索束缚住,只能用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令人费解的甜腻声音说:“如果没有紧急情况……”
沈绥渊低头吻了吻他破皮的唇,又扫过他脖颈上斑驳的痕迹:“会有紧急情况吗?”
“……”
主人格的异能是【精神】,他有【第六感】。
沈雾难捱地动了动被尾巴捆在一起的手,自己给自己判了刑:“应、应该不会……”
于是他彻底被拉入深海,沉入海底,就连伸手想要求助,抓到的也只有让他溺毙的海水。
第102章 (二合一)
新人类。
珍带着半身怒气穿过长长的走廊时, 路过的异能者们都低下了头。
虽然新王规矩不多,也比较自由散漫, 哪怕有“老大”,也不是像白神那样“阶级分明”。但这里的人还是很尊敬甚至会听从一些“上位者”的命令。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十大异能者,也因为珍他们帮助过他们许多。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都知道出了事,还不是小事。
珍猛地打开安幺的房间时,安幺正在编四股的麻花辫。
她头也没有偏一下:“关上门说。”
珍关上门,新的狐狸面具有一个小穗子在她的脸侧,埋进了她的发丝间, 随着她的动作在微微摇晃。
珍的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怒气:“夜薇他们出事了。”
安幺嗯了声:“我听见了。”
她扎好一边的辫子,转去扎另一边:“具体情况怎么说?你问了阿目吗?”
珍胸膛狠狠起伏了下后缓下来:“…阿目说大概是在病变区出的事,他看不见。”
安幺听过后顿了顿,一时间没有说话。
房间内安静下来,安幺继续编头发, 珍也别开了脑袋让自己冷静一下。
安幺的房间装修是按照她自己喜欢的风格,她用异能弄的。有点神华国古时的风格,珍一直都觉得很好看, 典雅的感觉,木制家具在让人感觉到华贵的同时,也会不知不觉的放松下来。
珍很喜欢
“……最近我们出事很多。”
珍的语气已经缓下来了。
安幺又嗯了声,珍抿抿唇:“安幺。”
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满,安幺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珍, 老大至今都没有消息。最近进入二次病变的异能者又很多, 我也隐隐有感觉我快进入二次病变了,在我们都没有二次病变完毕后, 不要乱走是最好的选择。你也不想在荒郊野岭沉睡然后被感染种分食吧?”
珍不悦道:“我只是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说到底他们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去京阳市?”
“之前桦叔有跟我提过。”安幺说:“他们说是京阳市那边有点老大的消息,所以桦叔带着夜薇和王载过去了。”
珍皱起眉:“老大是在海外失去联系的, 黑市都没办法,京阳市能有什么消息?”
安幺:“我当时也是这么说的,但桦叔很笃定,那样子就像是……”
她稍顿,到底还是说:“被什么蛊惑了一样。”
珍瞬间就响起了一个人,并握紧了拳头:“No.1?”
安幺看她,语气轻飘飘地:“这么激动干嘛?我当时就说了说不准哪天他的枪口就对准我们了,那时候你还信誓旦旦不以为意,你原话是什么来着,我想想……”
安幺微微一笑:“‘反正最终No.1也会选择异能者,选择我们新人类的’。”
珍被她这揶揄嘲得一口牙都险些咬碎:“安幺!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安幺扎好头发,又去挑自己的发饰,语气平淡:“我不觉得是他做的。”
珍不解。
安幺想起沈雾之前在奉池市露的那一手,乙级时就能压制那么多甲级异能者,哪怕只是短短几分钟…如果沈雾真的想跟他们动手,带着异常管理局的人过来,不说轻轻松松,但不付出太多的代价拿下他们也是可以的,没必要弄得这么麻烦。而且沈雾也做不到这么远距离操控人心。
听过安幺的话后,珍彻底冷静了下来,同时遍体生寒:“你是说有别人可以做到No.1都做不到的事?”
安幺:“他离开白神时还是只有乙级,现在有没有进入二次病变是什么等级暂且不知道,但如果他还没有进入二次病变,现在多出了天地玄黄的等级,在他等级之上的精神谱系异能者能做到他做不到的事,也不是什么值得诧异的事,不是么?”
确实。
珍撇了下嘴:“那要是他二次病变直接飞升到天级呢?”
“那就更没必要了不是么?”
珍顿了顿,也明白了过来。
她看着安幺往自己辫子里插珠花,小小的珠花,粉一朵、白一朵,配上她那条镂空蕾丝边的粉白色冬裙和外头深粉色的褂式绒边外套,让她看上去分外温婉秀气。
“……安幺。”珍晃了晃自己的腿,她有些疑惑地看着安幺:“所以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安幺一时间没有说话。她把最后一个粉色的珠花插丨进头顶,又对着镜子照了照,才慢慢开口:“我只是在想,如果我跟你们说我想跟异常管理局合作,你们会有什么反应。”
珍愣住。
安幺拿起梳子梳梳自己的刘海,随后转着椅子转身看向珍,轻叹了口气:“珍,你难道就没有一瞬觉得现在明面上的势力不太对吗?”
珍真的没有听懂,她茫然地看着安幺,安幺耐心道:“异常管理局和异能者联邦背靠国家,我们新人类也有自己的立场,加上异能加持,所以才能在异常管理局重心在X病毒和感染种以及拯救世界上的情况下和异常管理局勉强抗衡,现在已经隐隐有点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了……那么抗争派呢?”
作为一个只有普通人类构成的势力,安幺承认,即便是全球二次病变,目前异能者比起普通人在人类这个群体的占比还远远不够。
就昨日统计,目前全球还有近三十亿人口,仅仅只有近一亿的异能者,这其中还有一半是“无用异能”。
如今二次病变却更加容易让抗争派煽动那些普通人的情绪。尤其二次病变让很多异能者只是走在街上就忽然昏倒然后当场病变成感染种,也导致病变区的数量骤增。
全球二次病变,让异能者又被架在了风口浪尖,背后是感染种、X病毒、病变区,而面前是一双双警惕的、敌视的眼睛,如狼般盯着他们,明明是同族,却将他们当做外敌一般驱赶。
当年…白神就是这么成立的。
安幺并不否认白神最初的理念是真的比新王高尚,是为了给被排斥的异能者们一个安定的家,新王则是真的因为觉得异能者是“新人类”所以才成立,但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新王的头头更迭了几代,到了严关,也就是他们大姐头这儿,新王已经继承了白神最初的理念,比起闹他们是新人类,更多的是给异能者一个安身之所。要知道新王这边,确确实实构建了一个异能者小镇,和于知那种操作是完全不同的。
哪怕新王会驱逐两位异能者结合生下来的普通人类,除了的确也是有人为普通人类和异能者不是一个种族了以外,也是为了那个普通人好。
毕竟一个异能者生活在一万个普通人里,那个异能者是异类;一个普通人生活在一万个异能者里,那个普通人也会是异类的。
安幺:“不过即使如此,抗争派也太肆无忌惮了,他们手里的武器,尤其是他们所谓的‘圣水’,至今来历不明。”
珍稍顿,也明白了安幺的意思:“你是说我们之外还有另一方势力在背后支持抗争派?而这一方势力很有可能也是异能者?”
她觉得搞笑:“要真是如此,他们凭什么口口声声说抵制异能者?!”
安幺:“抗争派也许真的是抵制异能者的,但支持他们的就不一定了。”
珍瞬间明白安幺的意思,只觉一阵恶寒:“这些人……”
灾难临头,末世当前,居然还在玩这些恶心东西?!
安幺支着下巴,一副看透尘世的模样:“习惯就好。”
她说:“你还没回答我那个问题。”
如果她说要跟异常管理局合作,他们会怎么想。
珍是很典型的新人类思想,她一直觉得异能者已经脱离了人类这个物种,坚定地认为自己不是人类,而是人类进化出来的新物种,就像是猿类进化成了人类。
安幺觉得,珍应该是最抵触的那一个。
珍看着安幺,空气安静了几秒,珍才开口:“老大说她要是哪天联系不上她,新王就交给你。”
虽然新王主打一个天性散漫放荡不羁爱自由,但也还是有主事人这一说的,只是不会强迫。
珍:“你决定好了的话,就跟大家说吧。”
安幺第一时间没动,只是深深叹气:“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珍笑起来,晃动着脑袋,狐狸面具上坠着的穗子也随之摇动:“安幺,我们是朋友。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也是你唯一的朋友。”
她的确是很典型的新人类思想,但她只有安幺这一个朋友。
珍冲她伸手,一如当年安幺冲她伸手,问躲在角落里的她要不要一起玩跳皮筋一样:“虽然我并不想理会人类,到现在也还坚定地认为异能者和人类是两个物种…但我们选择和异常管理局合作,不仅仅是在帮人类,不是吗?”
如果抗争派背后真的还有势力,他们针对的不只是人类,还有异能者。
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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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阳市异能者基地。
沈雾是整整三天就没有碰过手机,脑子清明的时间短得几乎不可计。他依稀记得似乎手机是有响起来过的,甚至可能因为来电人不一般,沈绥渊还接过电话,但这些都跟他没有关系。哪怕记忆同步,沈雾脑袋都很混沌且迷乱,好像还泡在那半口酒里,醉意没有消散半分。
沈绥渊倒是没有进入某个特殊时期,他就是赶着那之前快点让沈雾熟悉一下,后面不知道还有多少事,难得的空闲时间,当然要用来宣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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