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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勤咬钩(近代现代)——其颜灼灼

时间:2023-11-27 12:26:15  作者:其颜灼灼
  梁疏意好像刚反应过来他还住在寝室里,似乎也放轻了语气,说:“我电话好像打得有点早,会打扰到你们吗?”
  江知遥被他的语气可爱到,整个人都振奋了,说:“没有没有,我接得很快。”
  梁疏意说:“那就好,今天孟郁办画展,他说了好多次要请你过来,但是他今天估计一大早就去忙了,我想他应该没时间叫你,怕你忘了,我就打个电话过来说一下。”
  江知遥把电话又换了只手,说:“我记得呢,我这就起床了。”
  梁疏意嗯了声,好像要挂电话,江知遥很想再听他用这种语气说几句话,忙问:“梁老师,你是不是也刚睡醒啊?”
  梁疏意笑了笑,声音里是清晨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说:“这也能听出来吗?”
  江知遥轻轻嗯了声,说:“你给我打完电话,是不是也要起床了?”
  梁疏意又嗯了声,说:“画展不是很近,我等会儿去你学校门口接你,一起去。”
  江知遥又激动起来,说:“那麻烦梁老师还要特意拐一段路了。”
  梁疏意说:“不麻烦。”
  这会儿江知遥已经坐上了梁老师的副驾驶座,跟他若无其事的说了早安。梁疏意看起来还挺精神,问他:“吃早饭了吗?”
  江知遥说:“吃过了。”
  梁梁疏意就轻轻叹了口气,笑说:“我以为你没吃饭,还给你带了碗豆腐脑,看来是只能再带回去了。”
  江知遥觉得这一块座椅已经快要坐不住他了,好不容易压制住自己的激动心情,忙说:“特意给我带的吗?那你早上吃饭了吗?”
  梁疏意说:“在家里吃过了。”他顿了顿,又说:“给自己做了个三明治,喝了杯咖啡。我本来想煮粥的,但是没能起来,还是三明治更快捷点。”他说完看了眼江知遥,说:“我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吃豆腐脑,是甜口的,起码我觉得甜口的不难吃。”
  江知遥说:“甜口和咸口的我都吃,梁老师,既然给我带了早饭,那还是我吃掉吧,毕竟能和你约早饭的机会还是很少的。”
  梁疏意就把旁边纸袋里包好的一盒豆腐脑递给他,说:“还是热的。”
  豆腐脑装在圆盖塑料碗里,江知遥小心地打开了塑料盖,用勺子搅了搅滑腻雪白的豆花,把糖搅散了,就闻到豆花甜香的味道,吃了一口说:“这个比我们学校的好吃多了,我上次吃的那个窗口的豆腐脑,就像是一块块的豆腐,拌了酱油或者撒了白砂糖的豆腐块。”
  正好遇上红灯,梁疏意就侧过头来看他,说:“是我家楼下的早餐店,我经常去吃,你喜欢吃就好。”
  他们处于一个很宽阔的路口,红灯的时间很长,江知遥看了眼,还剩二十六秒,胆子突然大了起来,舀了一勺,微微凑近了,问道:“梁老师,你要吃一口吗?”
  梁疏意看了他一眼,江知遥马上就要泄气了,就听见他说:“你太远了,我吃不到啊。”
  江知遥脑子嗡的一声,忙递近了,看他真的低头吃了一口。江知遥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冲到了脑袋顶,匆匆移开了视线。
  恰好这时红灯已经结束,变成了绿灯,梁疏意一直很专注地在看路,时不时和他搭两句话,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江知遥吃完了这碗豆腐脑,把空盒子装回纸袋里,开始没话找话:“其实我都不懂画的,还有点紧张,我还没去过画展呢。”
  梁疏意笑说:“没关系,就当去玩好了,不会有老师提问的。”
  江知遥知道他在开玩笑,但是借机问道:“那有没有老师回答问题啊?”
  梁疏意的眼神短暂地落了过来,说:“老师不提问你,你想提问老师?”
  江知遥听他语气轻快,忍不住得寸进尺,说:“我怯场,那么多专业人士,我一个门外汉,再说了,来都来了,好歹学点东西回去。”他说着还笑,说:“我就认识一个老师,就看梁老师愿不愿意教了。”
  梁疏意嗯了一长声,说:“我也不是什么学生都教的。”
  这句话明显调笑的成分更多,江知遥也听出来了,就问:“那什么样的学生梁老师才愿意教啊?”
  梁疏意一侧头见看见江知遥那双期盼的眼睛,笑了声,说:“要求也不是很高,能帮我切菜的就行。”
  江知遥几乎是有点雀跃,说:“那不教也得教了。”
  梁疏意的眼睛没有看他,但是明显心情不错,说:“看来是这样。”
  江知遥故意使坏,语气怪怪的说了句:“那些刀工好的,梁老师上课会不会给他们打折啊?”
  梁疏意笑了声,说:“在我家刀工好才算好,但我不经常招待客人,别人可能打不成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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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一起逃走
  他们到画展的时候还算早,不过没看见孟郁,梁疏意说:“会来很多业内的朋友,他应该在忙。”
  江知遥说:“那你也应该去见见吧。”
  梁疏意笑着看过来,说:“有些人不是说,自己怯场,需要陪同吗?”
  江知遥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终于有点不好意思了,说:“你忙完再来陪同也行,至少走的时候得把我捎上,我都不知道回去的路。”
  梁疏意听他这么说突然笑了起来,也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说:“说的这么可怜,我更不忍心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了。”
  江知遥耳根霎时红了起来,有点不知所措地看了看他,还没想好说什么,那边好像有人在叫梁疏意的名字,回过头就看见是步履匆匆的孟郁。他一过来就看见了江知遥,很愉快地跟江知遥打了招呼,说:“跟你借一下梁哥,那边打个招呼就还给你。”
  江知遥被他说的更摸不着头脑,脸都要烧起来了,梁疏意拍了拍孟郁,让他先去,又靠过来和江知遥说话:“真的要让你自己待一会儿了,很快不会很久。”说着他又摸了摸江知遥的头,安抚似的跟他笑了笑,说:“我先过去了,马上就回来,你先逛逛。”
  江知遥被他摸得又开始发晕,这会儿后知后觉地想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他拍我的头这么顺手,不会是比我高吧?
  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被其他奇奇怪怪的想法挤走了,江知遥其实也没那么担心自己待着,就沿着这条展出作品的长廊慢慢逛了一圈,看见了许多孟郁的作品,江知遥虽然不太懂,但是看见一幅港口画,忍不住驻足多看了会儿。
  江知遥这会儿才觉得,孟郁不仅是性格开朗,画出来的东西也让人觉得充满了生命力。画中的港口取景哪里江知遥不知道,但他能看见船头有和家人挥舞着手帕送别的欧洲女郎,身侧是她的丈夫。一旁有几个小孩子在甲板上追逐乱滚的皮球。岸上送别的人们有人衣着富贵,有人衣着简单甚至是褴褛,但整体都让人觉得轻松、充满希望。
  江知遥不明白同样是油画,为什么孟郁的风格会和梁疏意的看起来这么不同,但是他不太懂色彩,也不懂技巧,只是给了他这样的直观感受。他甚至开始想象,同样的场景,落在梁疏意笔下应该是什么样的。
  但他又回忆了一下,觉得这两个人画的内容好像也是大相径庭的,孟郁的画明显写实更多些,就像读了一个简短的故事。梁疏意的色彩和内容都更抽象,时常让人看不明白这里是什么,那里代表什么寓意。
  江知遥想到这里,又想起在网上看到的评论,觉得那些专家到底能不能看懂梁疏意画了什么,还是他们所理解的,并非是梁疏意真正想要表达的呢。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江知遥一回头,就看见梁疏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侧,也开始打量墙上挂着的这幅画。
  “你聊完天了?”
  梁疏意的眼神又移回他的身上,说:“想到你还在等我,就赶紧过来找你了。”
  江知遥说:“我没关系的,这边没什么人,我自己待着也没关系的,你的事更重要。”
  梁疏意又靠近了些,似乎是为了看清楚这幅画,肩膀几乎靠上江知遥的肩膀,说:“我都回来了,你就别赶人走了。”
  江知遥听他说这种话就要胡思乱想,但他的头脑风暴还没开始,梁疏意就问他:“你喜欢这幅画吗?”
  江知遥也看过来,说:“你知道的,我不太懂。”
  “谁说看画必须要懂。”梁疏意笑着看向他,说,“再说了,懂与不懂的界限又在哪里,高中还没有做够阅读题吗?”
  江知遥就笑了,说:“做够了,我只是瞎看看,也做不了阅读理解。”
  梁疏意点点头,说:“那你觉得这幅画,画的是什么?”
  江知遥离他这么近说话还是有点紧张,故意开了个玩笑,说:“不是说没有老师提问吗?”
  梁疏意笑了声,说:“因为答案没有对错之分,所以不能算是提问。”
  江知遥手心都出汗了,在自己身上蹭了蹭,故作镇定道:“那我可说了,说的不好,就靠梁老师补充了。”
  梁疏意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说。
  江知遥就把注意力转回到画上,说:“应该是个送别图,但是看了并不觉得悲伤。”说着江知遥突然笑了笑,看向他说:“一说送别总会想起柳永的词来,可能是一对比,就会觉得画上的场景活泼多了。”
  “柳永的哪一句词?”
  江知遥说:“最有名的那句——执手相看泪眼。”
  梁疏意指向画上擦泪的人,说:“这不也有泪眼吗?”
  江知遥被他一追问就开始紧张了,想了想才说:“我也不知道了,就是觉得这幅画没有那么让人伤心。”说着他又想起了一句,说:“柳永还写‘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还有‘杨柳岸,晓风残月’。一看就让人想起去路漫漫,月缺人缺,所以才会惹人伤心吧。”
  梁疏意拍了拍他的肩——更像是手指轻轻搭了搭他的肩膀,整个人半倚着他,声音很轻,看向他说:“知遥,你是个很优秀的学生。”
  江知遥听他这么叫自己的名字,整个人都战栗了一下,耳朵根刚消下去的红又窜了回来,颇不自然地和他笑:“真的吗?我都是瞎说的。”
  梁疏意微微让开了些,神色也严肃了许多,说:“一幅画的意思是什么,那要看画的人去理解。当一个作品完成,它的解读权就属于所有人——无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画家无法干涉看官,看官的任何看法也同样无法影响画家早就赋予画的意义。”
  江知遥有些懵,说:“那这么多人对一幅画研究来研究去,又是为了什么呢?”
  梁疏意带着他离开了那幅画,缓缓地说:“因为人的生活需要意义,艺术也需要意义。”
  江知遥忍不住追问道:“那找到了意义之后呢?”
  “就去找下一个意义。”梁疏意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看他,“很多人都试图摆脱一个个的意义而存在,但同时又在不停地寻找自己独立存在的意义,找来找去,还不如承认那些虚无缥缈的意义从未离开过。”
  江知遥看着他清澈的蓝色眼睛,又问他:“那你的意义找到了吗?”
  梁疏意像是突然被他从某个幻境中拉回了现实,面颊上又浮现了江知遥熟悉的那种友善的笑容,很慢地回答了他的问题:“一个人的一生要去找很多意义,你指哪一个?”
  江知遥说:“你刚刚说的那个,作为自己独立存在的意义。”
  “那个啊,”梁疏意一边看着墙壁上的画,一边缓缓向前走,语气轻松,完全没有了刚刚那种肃然的感觉,说,“这种东西要找很久的,也许永远找不到,都说不定。”
  江知遥低低地哦了声,说:“我觉得这些意义来意义去的,搞得都太复杂太麻烦了。”
  梁疏意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他,说:“那你觉得怎么才能简单化?”
  江知遥又局促起来,觉得自己像个三岁小孩在大人面前大放厥词,神色也变得怯怯的,说:“可能你听了会觉得很幼稚,我不想说。”
  梁疏意听了他的话就笑了,走回到他身边,说:“人变成熟了就很难再变幼稚,幼稚有什么不好,我最喜欢和小朋友待在一起。”
  他说着还轻轻拧了一下江知遥的脸颊,这一下没用力气,像个假动作,更像是轻飘飘的从江知遥脸上掠过去。
  江知遥差点原地起跳,不自然地往后闪了闪,才说:“你见到小朋友都爱摸别人脸吗?”
  梁疏意笑了笑,说:“很多人都不喜欢当小朋友的,你喜欢吗?”
  江知遥说不出话,嘴唇动了动,整个人脑子都不转了,不知道该怎么答他的话。
  好在梁疏意没再追问这个话题,只是问他:“你把你的想法和我分享一下吧,我很好奇,我也想过得简单一点。”
  江知遥平静了好一会儿,愣是想不起来自己刚刚想说什么了,不好意思地说:“我忘了……”
  梁疏意笑了声,说:“真忘了?还是不想说啊?”
  江知遥赶紧解释,说:“真的忘了!都是你刚刚说什么小朋友的,给我说忘了。”
  梁疏意还在笑,说:“那好吧,忘记了就算了。”
  江知遥有点怔怔地陪着他往前走了一会儿,根本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就见他又回过头来,说:“待在这里你会觉得无聊吗?”
  江知遥当然不能说无聊,就摇摇头,说:“还好,我就当放松一下脑子。”说完他又补了句:“只要你别再提问了就行。”
  梁疏意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说:“我随便问问你紧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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