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没想着逃跑!”那女孩瞪着安乐,说,“我就是为了杀你才来的。AFF党的人就算只杀一个也是值得的!”
安乐不解地问:“AFF党是什么东西?”
“你问我?你自己才是最清楚的人,AFF就是要消灭世界上所有快餐食物的团伙,Against fast foods!”她直盯着安乐,指着她高声斥责道,“说得冠冕堂皇,暗地里其实是专门打击汉○王,支持麦○劳!讨厌快餐为什么不两个都讨厌?你们AFF党的人都是麦○劳毒唯吧!”
安鹏举顿住:“啥?”
安乐皱眉:“说的什么,根本听不懂。”
谢昭阳想了想,说:“你一定很了解关于AFF和西娜的一切吧?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一起聊聊好了。”
守门人认识西娜,就放她们进去了,在安鹏举等人拎着那家伙走进西格拉姆大厦的半小时后,许双卿和唐霖也出现在了楼下。
见那守门人傲然昂首目空一切的模样,唐霖远远一眼就看出这人的态度绝对不可能好,两人逡巡一圈,最后蹲在路边的花坛里。
唐霖看了看时间,说:“宿舍长说的西格拉姆大厦就是这里,我们直接喊她们来取好了。”
“随便吧,反正我是真的跑不动了。”许双卿嗓音干涩地咳嗽两声,“要不还是当面把药交给她们?”
她手里拿着个搪瓷坛子,这是好不容易在酒店后厨强行征用的东西,藏在水槽下面,原本是用来腌酸菜的。
那个和周锦同门的女人说,周锦所用的复生之法,是用活着的人的寿命来补全死者的寿命,就是把自己还能活的岁数分一半给死者。
人的生命由魂和体组成,魂与体互为表里,由魂思考学习,由体付诸行动。那女人说,身体只是灵魂的寄居地,就像是剑与剑鞘,许久不用剑,剑存在鞘里,会逐渐忘记自己是一把剑,再也拔不出来。
灵魂在身体里居住得久了,会逐渐忘记自己是“魂”而非“体”,于是彻底与身体融合。这便是为什么人在青年时体质最好,正是因为此时体与魂彻底融合了。
刚出生的幼童需要小心照料,是因为此时的魂尚且没有与体磨合到适应的程度。所以幼童的身体会长高会发育,直到成年以后停止生长,这就是魂在将体改变成适应自己居住的类型,换句话来说,一个人最重要的是灵魂,是灵魂在思考、灵魂主宰一切。
但是,正如尘封的剑会失去锋芒一般,魂与体相处久了,魂的慧根就会在时光中消磨,身体日渐老去、病弱,就是魂试图脱离身体找回自己的过程。当魂彻底抽离身体独立出来时,人就会死。
所以,人的一生是在追寻灵魂的正确。就算在生命的途中忘记自己想要什么,赴身在周遭的洪流中,但是只要有停下来思索的余地,就可以在俗世中找回自我,抓住自己的灵魂。即使与灵魂对话的结局会是毁灭,这个过程也是回归本身,成为最开始想成为的东西。
也许是周锦急功近利能力不精,不小心招来了别的鬼魂。像安乐这种死得一点也不甘心根本没活够的,自然看见一副没魂的躯体就要往里面钻,西娜本人抢不过安乐,就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安乐占据自己的身体了。
周锦的行为可以说是在烂泥潭里掏宝贝,结果自己掉进去脏了一身,招来的不是自己想要的魂,献出的却是自己的命。等安乐的魂在西娜的体里融合了,她就要付出一半的寿命来供安乐用西娜的身体活着。她本来就活不久。
那大师能活多久?许双卿问。
十七八岁吧,那女人说,周锦的寿命根本不够,又谈何借给别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赶在安乐的灵魂彻底适应西娜的身体之前,把抽离魂体的东西喂给安乐吃下去。
那个倨傲的女人会不会甘愿重归虚无,这许双卿和唐霖能否在魂体融合之前把药做出来,这就是眼前最紧要的两个问题。
“我会把药方发给你们的,”她说,“吃的时候必须直接吞下去,不能用水酒送服,否则会削减药力。在招魂回归到魂体融合间的时间正好是十二个时辰,今晚十二点一过就再也无力回天了,所以动起来GO GO GO!”
那副药方列出的东西不多,但没样都是匪夷所思。金钱上的汗水、好吃得让人流泪的糖果、忧愁者欢笑时掉下来的头发、○师傅红烧牛肉面配菜包里的蛋花、第一发十连就能出金的海豹的脑浆,都是很难找到的东西。
“好累,做这个东西真不容易。”唐霖将头伸出花丛外张望,惊异道,“快看,那个人是灯姐姐?她怎么带着这么多人来这里?”
几十辆车停在西格拉姆大厦门前,车上下来的都是荷枪实弹的FBI探员。他们身着印着小队编号的防弹衣,脸上是严肃的神情,仿佛在眼前的不是一座现代建筑,而是魔王城。
陆灯脱下身上沾满脏水的塑料袋,穿起旁边警卫带来的装备。余燕子脸色阴沉,手里紧握半人高的疏通器,眺望大厦的楼顶。
陆灯打完电话,对身后的人比了个手势,探员们有序地进了大厦。躲在花丛中的唐霖和许双卿看着,本想暗中叫来余燕子,可余燕子居然一丝迟疑也没有地跟在队伍后也进去了。
唐霖惊诧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会是恐怖袭击吧……这么说,程玉她们岂不是很危险。”许双卿抱紧坛子,说,“要是一直封锁到明早怎么办?大师等不了太久的。”
唐霖说:“我们再等一个小时。”
没过五分钟,一个房间的玻璃窗突然被人打碎了,玻璃残片坠落于地,碎裂成细小的微粒。
“来不及了,万一他们要抓的就是宿舍长怎么办?我就知道她会闯祸。”许双卿抱着坛子站起来,说,“我们要想个办法去见安乐她们,不然大师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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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碟中谍中谍中谍
石榴是个流浪者。她曾住在德州,后来因一起爆炸案搬家到新奥尔良。但她讨厌新奥尔良的食物,一个人离家出走,独自到纽约加入了AFF党。
石榴是个美食家。吃过世界各地的美食,她却只钟爱汉○王的皇堡。好爱,好吃,每天放学,石榴都会坐在汉○王餐厅里流泪进食。
石榴是个倒霉孩子。学校旁边就是一家汉○王餐厅,如果每天高兴地上学,在回家的路上吃到最好吃的汉堡,那么,在学校里受到的委屈都不会让她难过。但是,在某天她虔诚地举起汉堡送到嘴里的时候,店里的下水道炸了,脏水溅到了她手里的皇堡上。
石榴是个信徒。加热被爆炸案吓到,带着她搬到了新奥尔良。那里是一个充满黑暗、阴谋、恶意的地方,新奥尔良的汉堡,肉饼薄得像纸片。那时的石榴才知道,这片土地生活在AFF党的阴影下,德州那起下水道爆炸案的背后,也是这个邪恶的组织在暗中操纵。
石榴是个不会逞一时之快的人。皇堡是她的信仰,为了能让将来的孩子们吃到肉饼加倍的汉堡,她甘愿披上敌人的外衣,潜入AFF组织之中,暗中毁掉这个组织。最近,AFF党推选出西娜成为总统候选人,如果她当选总统,整个世界都会沦为他们反对汉○王的牺牲品。
石榴是个杀人不见血的人。站在话筒前高喊反对快餐拥抱健康的西娜,正在房间里偷吃麦○劳:“麦○劳太好吃了忍不住啊!”听着房间里西娜狼吞虎咽的声音,石榴靠着房门冷笑。没错,是醋,她放了来自山西的老陈醋,西娜咬下被醋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的肉饼,酸得喝光了房间冰箱里所有的可乐,退房时额外支付了四百美金的饮料钱。
石榴是个为了心中信仰不顾一切的人。即使知道孤身追击有可能落入圈套,却依旧敢孤身前往。不必知其无可奈何而安之若命*,此后如若没有炬火,那个往前搏一个不可能、争一个不认命的人就是唯一的光。
石榴是个嗓门很大的人。她高声怒斥安鹏举:“现在这一切都被你们毁了!啊!”
安鹏举叹道:“听你说完只觉得离谱,但是这种事发生在阿美丽卡就很合理。毕竟汉○王和麦○劳在这里是敌对关系。我很欣赏你的勇敢,可惜我是麦○劳派。麦门。”
石榴大喊:“你没品味!”
谢昭阳不是很能理解,问:“你们是个很严肃的组织吧,那为什么你们的会面要选在blue tiwce呢?”
石榴想了想,说:“我个人猜是西娜的个人爱好,觉得在这种昏暗隐蔽的环境里交易不容易引起怀疑。”
FBI在暗中调查西娜,那么她记录在手机里的三个名字,是不是就是监视西娜的探员的名字呢?难怪人常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谢昭阳想,即使有人对西娜产生怀疑,也会因为她的探员身份而礼让三分。
西娜和她的同伙为什么要约在西格拉姆大厦?只是因为这里有名吗?许多疑点像是线条一样交叠起来,好像马上就要拼凑出真相了。
“楼下好多人。”站在窗边的安乐说。
“肯定的嘛,纽约是座大城市啊。”安鹏举丢下石榴,走到窗边一望,“那个是陆灯?她怎么带着一帮人搞得像是要出征似的?”
脑内的线条啪地断了,谢昭阳立刻想通:“陆灯受命于FBI监视西娜,如果AFF党内除了石榴没有人忌惮西娜,那么对西娜出手的人很可能就是FBI的人!”
“西娜原本是不会出现在酒会上的,是陆灯问她要小饼干她才过来的。陆灯说小饼干是流通货,每个人手里都有才对,如果她说自己手里的吃完了,叫手下送来是很平常的事,”谢昭阳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揭开了谜团的一角,说,“但是陆灯叫她留下,让她喝酒,然后西娜就突然死了,第一个去触碰尸体的人也是陆灯!”
“不可能,如果灯姐姐要杀她,灯姐姐要杀她的话……”程玉第一个跳出来替陆灯辩驳,“西娜是在我们面前死的,他的酒也是自己给自己倒的,根本没人对他做过什么。她喝的酒很多人都喝过,别人都没有死,所以灯姐姐准备的酒没有问题,她根本不会撒谎的!”
“陆灯在FBI混得风生水起,说她不会撒谎也太牵强了。如果她连她不会说谎都是她说的谎,那你是信还是不信?”谢昭阳拉住程玉告诫道,“她已经带人追上楼了,先找个地方躲躲吧。”
程玉还想再往楼下看一眼,就被安鹏举推进旁边的房间里。安鹏举锁好门,把沙发拖到门边抵住,谢昭阳关上窗,迅速关掉屋里的灯。
“我就知道这个人迟早害死我们!”安鹏举一得空就扑上去揪安乐的耳朵,对程玉喊道,“还有你那个路灯姐姐,我们都要被挂到她身上去了,你说怎么办?”
“灯姐姐不是坏人,我们把安乐和石榴交出去就没事了。”程玉惊慌地说,“对,我们又不知情,把安乐和石榴交出去吧,只要让安乐在监狱里吃到解药,大师就不会有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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