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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殓师[无限]——菁芸

时间:2023-12-28 09:39:54  作者:菁芸
  “傩师?”陈振豪眼珠一转,看向前方悬崖下依旧在缓慢吟诵的蓝衣老人,“那个就是傩师吗?”
  “对!”陈家表哥轻轻点了点头。
  “可是……”陈振豪又看了一圈跟着两位师父前来的青年们,“傩师不收徒弟?”
  “怎么不收?”他身旁的一个白衣青年轻轻回答道,“只是傩师难当,前几年秦师父也收过几个徒弟,但没人能坚持到一年,全都……”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身旁那些因好奇而伸着脖子偷听的少年们猛然煞白了脸,好像青年手上真的有把利刃,已经从脖子上横拉过去了一般。
  前方的吟诵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三位师父已经站了起来,白衣的蛊师轻轻发了话。
  他的声音不大,音调似乎也有点柔柔的,却意外地有穿透力。
  “寻仙之途并无定法,毗仙村三姓,皆有可进入仙宫的有缘之人。此次来到毗仙村的蒙童二十名,在接棺过程中,两人落水,余十八,你们依次过来,谛听神兽会带领你们去找各位师父。”
  说着,他向一旁让了让。
  不知什么时候,阳光被近旁的山石遮挡了身影,早春寒凉的江风吹了过来。
  远方传来寻仙河的怒吼。
  前方的阴影中,一阵轻轻的沙沙声从黑暗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白色脚爪踏出了崖缝。
 
 
第149章 寻仙记
  新来的少年们都提起了心神,却又怀着十分的好奇。
  只是此刻师父们都在前方看着,白衣弟子们也不好再做解释,只能由着他们忐忑以对。
  “噗——”崖缝中一声鼻息喷出,一只浑身白毛的巨兽缓缓走了出来。
  乍一看,那巨兽就像是一只白毛的大狗,可走近了才能看出,那其实是一只虎首龙身,狮尾麒麟足的怪兽。
  硕大的独角在从他的额头上突刺出来,顶端尖利,闪着银光。
  铜铃般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向跪了一片的青衣少年,仿佛能看清每个人心底的秘密。
  少年们不由自主地忐忑起来。
  “你,过来!”白衣蛊师对着跪在最前方的卫楠招了招手。
  “呜~~~”卫楠吓得手脚都抖了起来,双腿发软却又不敢不听命令,哭丧着脸爬了三四次才终于站起身来,歪歪扭扭地向白衣蛊师走去。
  谛听好奇地抽了抽鼻子,几步踏前,在卫楠身上闻了闻,接着乖巧地蹲在了那少年身边。
  臆想中的攻击和伤害并未到来,卫楠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却见谛听的那只独角,正凑在他的手边。
  “握!”攀岩师下令道。
  卫楠颤抖着抬眼看了眼蛊师,抬起的手伸出又放下,目光却紧紧盯在谛听的口舌之上,生怕自己一伸手,便被这只怪兽给咬掉了。
  “怕什么!”蛊师脸色一冷,训斥道:“你们都是仙人使者亲自选出来的仙童,又不是冒牌货!此时谛听不过是看看你们的特长,带你们进师门而已。握!”
  卫楠的脸色好了一点,他轻轻咽了口唾沫,终于下定决心缓缓抬起右手,战战兢兢地轻搭在谛听的独角上。
  “噗——”谛听又发出一声鼻息,卫楠浑身一抖,却没敢把手丢开。
  似乎很满意卫楠没被他吓跑,谛听轻轻迈出脚步,带着卫楠走向了白衣蛊师。
  到了蛊师身前,谛听轻轻低头,卫楠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白衣蛊师点了点头。
  有了第一个的尝试,少年们发现,谛听虽然长得可怕,可并不凶狠,而后的气氛便慢慢活跃了起来。
  谛听走到陈振豪面前的时候,他一脸得意,使劲抓了把瑞兽的独角,趾高气昂地汇入白衣弟子的队伍。
  待到站定了,他却回头狠狠盯了陈星瑜一眼,故意问道:“表哥,要是来了个冒牌货,谛听会怎么样?”
  一群孩子都抬头看过来。
  白衣青年噗呲一声笑了:“你们这群孩子,怎么就这么大的好奇心?都是看着大家被寻仙使者挑选出来的,难道还能有假?”
  陈振豪呵呵笑了一声:“就是想要知道嘛,你看谛听那么乖巧,想起来也不会太凶吧。”
  “瞎想什么呢!”白衣青年拍了他的脑门一把,“瑞兽怎么能说乖?光看面貌就够吓人的了,你平时可别乱招惹,它发起怒来,随便几下就能把你给撕碎了。”
  “那冒牌货呢?”陈振豪不依不饶。
  青年一脸拿他没办法的样子:“要是真的有冒牌货,谛听这两天的晚餐就不用我们去喂了。”
  “哇,没想到这只大狗这么厉害啊!”鲍易站在陈星瑜旁边,有些兴奋又有些害怕。
  “你说,那位师兄的意思是不是,要是有冒牌货,它就直接把人给吃了?”
  陈星瑜抬头看了眼一旁得意洋洋的陈振豪,柔声道:“你当方主管他们是吃素的?怎么可能让冒牌货上船!”
  “说得也是啊,”鲍易轻易就被说服了,“也不知道谛听是通过什么来分辨冒牌货的,嘶,该不是用鼻子闻出来,然后咔嚓,用头上那个角,把人顶个窟窿?”
  “咦~~”周围的孩子都露出被恶心到的神情,陈星瑜微微低下头,避开了陈振豪挑衅的眼光。
  队伍很快被分成了两组,手脚强壮的,归入攀岩师,机巧灵活的,加入蛊师的队伍,傩师面前,却尚未有任何人选。
  老人却也不急,面具后射出的目光老神在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陈星瑜是最后一个。
  谛听的白色长毛出现在陈星瑜低垂的视野中,独角上锐利的微光轻轻闪烁,铜铃般的眼睛,慢慢对上了陈星瑜的视线。
  谛听微微眯了眯眼。
  它似乎有些疑惑似的,迈动脚步,缓缓绕着陈星瑜转了一圈。
  瑞兽的身体很热,贴着人转圈的时候,火热的温度透过毛皮散发出来,似乎将周围的空气都蒸腾起来。
  谛听速度很慢地绕过陈星瑜,靠近右胸的时候更是放缓了脚步,鼻尖凑近,几乎贴上了陈星瑜的胸膛。
  陈星瑜依然低着头,手指却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
  仙姑玩世不恭的笑容在脑海中浮现,陈星瑜死死忍住逃跑的冲动,将自己定在原地。
  谛听的奇特表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三位导师的目光都射了过来,周围的学员们则纷纷后退,生怕万一有个什么变故,殃及池鱼。
  谛听轻轻喷着鼻息,从陈星瑜的前胸缓缓绕到后背,独角挑在他青色的弟子服上,拉出一道痕迹。
  触感在后背的位置上停了下来,似乎是轻轻向内顶了顶,却又很快撤去。
  在众弟子的吸气和惊呼声中,陈星瑜只觉得肩头一沉,谛听的双爪已搭上了他的双肩,热乎乎的鼻息猛然喷上他的颈侧。
  少年的身体变得僵硬,瑞兽尖利的牙齿就在自己的颈边徘徊,润湿的舌尖已经贴上了他的皮肤。
  就在此刻,一道白光突然从谛听居住的崖缝中冲了出来,猛然射向陈星瑜的胸前。
  几乎是下意识地,陈星瑜抬手接住了那道白光。
  小小的白色瑞兽发出“嗷”的一声尖叫,在陈星瑜的手心里扭了扭身子,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前脚扒上了陈星瑜的右肩。
  是那只在山崖凹洞中遇见过的小兽!
  一大一小两只瑞兽,在他的肩膀上方碰了碰鼻子。
  已经伸出的利齿却没有收回,陈星瑜只觉得肩头一痛,鲜血瞬间迸出。
  而胸前的那只小兽,一双利爪猛然前伸,尖锐的指甲狠狠刺入陈星瑜的右胸。
  周围的少年们全都低声惊叫起来,陈振豪发出一声低低的笑。
  陈星瑜抬头看了眼导师。
  导师们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漠然的眼神扫过来,竟还带着几分新奇。
  没有厌恶……
  陈星瑜瞬间明白过来,这不是死刑!
  肩部狂痛,那一刻,肾上腺素控制的身体几乎是立刻想要下缩,后退,逃走,以摆脱此刻那难以忍受的疼痛。
  但不知道为什么,陈星瑜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不能跑,跑了,就永远没有再回来学习的机会了!”
  疼痛在继续,少年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滴,但他死死忍着,连抱着小白兽的手指都没敢收紧分毫。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右胸里,有什么东西突然搏动了一下。
  “嗷——”几乎是同一时刻,小兽抽出了前伸的利爪,伸出鲜红的舌尖,在陈星瑜的胸前的血迹上碰了碰。
  背后瑞兽的利齿终于松开,呼呼喷出一声鼻息,在他鲜血淋漓的肩头轻轻舔了一下,离开了陈星瑜的身体。
  小白兽趴在谛听的后背上,发出一声小小的吼叫。
  谛听摆了摆尾巴,驮着小白兽,悠哉游哉地穿过人群,从三位导师身旁擦过,再次回到阴暗的崖缝之中。
  少年们全都惊呆了,鲍易战战兢兢朝陈星瑜的方向挪了两步:“那个……你,你不要紧吧!”
  陈星瑜一手捂着肩膀,紧紧咬着下唇,说不出话来。
  “集合——”
  清亮的男声音响起,攀岩师这边领头的青年一声令下,被谛听分为两组的少年们赶忙跟上了各自的队伍。
  攀岩师和蛊师相互一点头,带着自己的弟子们分别走向山崖的两个方向。
  很快,现场的少年只剩下了陈星瑜一个人。
  --饫口兮口湍口√○
  太阳西沉,被高大的山崖挡住,投下一片阴影。
  山风从崖缝中翻涌而出,带着常年不见阳光的阴寒。
  陈星瑜捂着流血的伤口,在寒风中有些发抖,忍不住咳嗽两声。
  老人依旧带着面具,拄着一根枯藤拐杖,缓缓走到陈星瑜面前。
  拐杖在碎石上轻顿两下,苍老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走吧!”
  老人再不言语,缓缓迈着步子,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被谛听咬过、抓过的伤口还在散发着持续的疼痛,但似乎已经止了血,陈星瑜踉跄了两步,跟上老人的步伐。
  山路向低处延伸,先前还有些陡峭,慢慢变得平缓。
  道路两旁渐渐开始有了生活的气息。
  小片小片的农作物在道路两旁出现,给大地带来了一抹抹新绿,不远处的晒谷场上,没有晒什么作物,倒是坐了一溜的老人,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缓缓舒展着筋骨。
  “哟,难得,秦老头今天这是收到徒弟了?”路边的一位老人打了个招呼。
  阳光照在他皱成一团的脸上,一笑就露出一口已经快要掉光的黄牙。
  “不错嘛,这年头居然还有孩子愿意学傩戏,真是难得哦!”
  “看这孩子被瑞兽给咬的,居然能撑下来不改口,也算是有决心了。”
  “啧啧啧,秦老头这会儿心里该乐开花了吧哈哈哈!”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那位秦师傅却顿了顿,回头觑了陈星瑜一眼。
  少年依然白着脸,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剧痛中回过神来,也不知道听到他们说的什么没有。
  “咳,”他重重咳了一声,放慢脚步和少年走在一起,“你刚才为什么不改口?”
  陈星瑜顿了顿,猛然反应过来。
  原来被谛听咬的时候,是可以求饶的吗?如果他刚才没有忍痛,而是请求谛听松口的话,会怎么样?
  他迅速回忆了一下在船上时上过的课程,却没有任何相关的教导。
  那就是有人故意没有告诉他相关的情况了,方主管和秦承勇的脸划过脑海。
  老人还在等着他的回答,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不想改……”
  老人挑了挑眉:“是可怜我这个孤老头子?”
  “不,不是……”陈星瑜脱口而出。
  在老人的瞪视中,他低着头,呐呐地补上一句:“不是说,三姓都能见到仙人吗?”
  半晌没有回答的声音,陈星瑜忍不住抬眼看了看老人。
  面具狰狞,利刃雕刻的痕迹干脆利落,仿佛将那份锋利也带给了面具,看起来十分严厉肃杀。
  过了好一会儿,那面具中却突然穿来了低低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老人转过身去,又开始缓缓向前走去。
  陈星瑜一头雾水地跟上。
  微凉的风吹过路旁的青草地,带来了微涩的苦香,也带来了老人隐约的嘟哝。
  “连我都快放弃了哦,居然还有个后生惦记,呵,呵呵呵,傩戏命不该绝,命不该绝啊——”
  穿过村落的小路,两人走到一处老旧的小院。
  碎石搭建的院墙中间,挑檐门楼两侧还贴着艳艳的春联,红色灯笼高挂。
  内里照壁虽然陈旧,却绘着崭新的画。陈星瑜仔细看了两眼,画的似乎是祈祷丰收的图案,画上的神人也带着面具,和老人脸上的十分相像。
  “你就住这里。”老人的藤杖点了点东边厢房的位置,“先去安置一下吧。”
  陈星瑜身无长物,只乖巧地点了点头,走进东厢房。
  厢房宽敞,床、桌、柜俱全,墙角摆着脸盆架和铜脸盆,挂架上的布巾灰扑扑的,柜子的抽屉里倒是还有两件弟子服,看起来已经放了不少年头。
  陈星瑜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先把热水烧上,把布巾在天井里搓洗干净了,又打了盆凉水,回到东厢房之中。
  青色的弟子服早已半身染血,粘在了皮肤上,一扯就疼。
  他小心地先脱下了左边的衣袖,拿布巾沾了水抹在衣服和皮肤之间,慢慢把已经被血水变硬的弟子服从身上剥了下来。
  肩上的伤口尖锐,此刻虽然已经止了血,却依然留着四个深深的血洞,看起来十分恐怖。
  而胸前的抓伤倒是有了愈合的迹象,小兽的尖爪如团,在胸前留下了两朵“红花”。
  草草清洗了伤口,陈星瑜并未多耽搁,撕碎了内衣里干净的部分,把伤口一缠,便匆匆换上抽屉中的弟子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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