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厉敛眸,高高在上的姿态凝视着阮砚,说到嫉妒,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他确确实实是在嫉妒阮砚的好运。
在阮宏身边的有四个Alpha儿子,他是老大,比起自己的三个弟弟,他在经营商业方面最有天赋,阮宏也最器重他。
他们四个兄弟都是从不同Omega肚子里出来的,在阮宏的狼性教育下,阮家只有竞争关系,没有兄弟情义。
另外两个兄弟勉强还能跟他斗上一斗,但阮砚却是个从小不争不抢的主,因为这个阮厉小的时候没少欺负阮砚。
阮砚从小也乖巧,什么苦果自己都乖乖咽下,从不会告状。
但现在阮砚却突然要跟江家联姻。
江家老爷子是联邦主理之一,跟金钱无关,其势力却是让阮厉都眼红的程度。
一开始阮宏根本没考虑过阮砚,可接触了江家那边,是江家点名联姻对象只能是阮砚。
怎么会是阮砚。
阮厉不止一次这样想。
若江家选择的是他,那么阮家以后的基业,必定会落到他的手中。
想着这些,阮厉的脸上爬满了狰狞。
阮砚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阮厉脸上的变化,一个联姻能逼得阮厉露出这样的表情,还当真是好看。
他恨阮宏,更恨阮厉。
阮宏也不过是把他和爸爸丢在一边不闻不问,而阮厉却对他做过一切他厌恶恶心的事。
小时候的那些欺负他都忍下,却没想过他还有翻盘的一日。
阮砚嘴角浅浅的勾起一抹弧度,他仰起头说,“既然我和江家联姻能让你这么难受,好像也不错,既如此,那我就答应和江家的联姻了。”
阮厉挡在阮砚的跟前遮挡住了大半的视线,从他这个角度根本看不见来宴会的还有什么人。
“你——”
“真的吗?”
“答应?”
三人的声音混在一起,但阮砚却从中听到了萧烬的声音。
阮厉微俯的身体挺直,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他微侧了侧身才发现他身后不知何时过来了两人。
都是Alpha。
其中一人气场强大,甚至上次拍卖会还闹了一点矛盾,阮厉到现在都还记得。
阮砚的时间从阮厉的身上擦过落到萧烬的身上,他上下的打量萧烬,从萧烬的脸色看起来应该是没有受伤。
下意识的,他松了一口气。
阮厉忌惮萧烬,注意力在萧烬的身上,而江亦舟则是在阮砚答应联姻的喜悦里,根本没在意阮砚在看谁。
他激动的绕过阮厉,脸上的惊喜几乎溢出来,“阮砚,你真的答应跟我......江家的联姻了?”
他想去抓阮砚的手被阮砚蹙着眉躲过。
刚才他说的那话只是为了刺激了一下阮厉,哪里想到这话会被江亦舟听到。
莫名的,他视线落到脸色不明的萧烬身上。
他也听到了吗?
阮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乎萧烬有没有听到。
第47章 萧烬就是他的Enigma
江亦舟再次伸手要抓阮砚。
这时阮砚看见有个漂亮的Omega路过萧烬的身边,脚也莫名其妙的崴了一下,萧烬动作极快的扶了她一把。
那个Omega顺势往萧烬的怀里扑去,嘴唇撞在萧烬的胸口处落下一枚唇印。
萧烬蹙眉把人推开,
因为那个Omega的手里端着酒杯,若是让他摔过去,酒杯里的酒会直接泼到阮砚。
阮砚视线落到了萧烬胸口上的唇印,温和的脸色冷了下去。
拙劣的伎俩。
那个Omega看着萧烬胸口上的唇印,有些羞赧的说,“啊,对不起,我家的车上有一套新的衣服,要不你跟我去车上换一下吧。”
这话的意思,无疑就是邀请了。
这样的宴会,来的都是有权有势的人,自然也会有一些抱着别样心思的人。
萧烬心里烦闷,淡淡落到阮砚身上的晦暗视线像蕴藏着尖锐的刀。
“好。”
冷漠的吐出一个字刺骨微凉。
听到他答应,那个Omega应该高兴才对,可听到这个字,却下意识的抖了抖身子。
但很快又被喜悦淹没,“请跟我来。”
萧烬转身离开,除了最开始的那句话,他没有跟阮砚搭一句话。
阮砚指腹蜷缩着,在萧烬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甚至想叫住他,眉间浅浅的拧起,看着那个Omega摇曳着跟上萧烬,他更是不知道自己的怒火从何而来。
江亦舟一把抓住了阮砚的手,不给他挣扎的机会问,“阮砚,你刚才说的联姻可是真的?”
阮砚从他的手中抽出,“没有。”
江亦舟,“可我刚才听到你说了答应。”
“我可以反悔。”阮砚抽回手,“你觉得你是真的喜欢我?其实不过是因为我的拒绝导致Alpha的占有欲作祟。”
而他现在也对萧烬有了点占有欲。
Alpha一向是受生理支配的生物,萧烬标记了他,那么萧烬现在就是他的Enigma,属于自己的人却被别人勾走,他心里是有些不舒服。
阮砚起身,想离开这个各种味道混杂的地方,却被迎面走来的阮宏给拦住。
阮宏身侧还站着一对中年男女,江亦舟跟着阮砚走过来。
他唤了一声,“爸,妈。”
阮宏跟那对中年男女介绍,笑得很慈和,仿佛是个慈父,“这便是我家的小儿子,阮砚。”
江亦舟的父母只是睨着眼上下打量着阮砚,这就是他们儿子心心念念的人?
甚至还为了这么一个Alpha跟家里闹。
罢了,以现在的医学能力,经过实验改造后Alpha未必不能怀上孩子。
阮家的门楣,倒也算是配得上江家。
阮砚被他们的视线打量得很不舒服,他就好像一件商品被人打量着合不合格。
阮砚没说话,也不想说,更何况,他没考虑过联姻。
见阮砚半晌没说话,阮宏蹙着眉浅声呵斥,“阮砚,叫人。”
他突然开口,“很抱歉,我没有跟不喜欢的人结婚的想法。”
话落,阮宏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沉着声音,“阮砚,你说什么!”
就连江家夫妻俩的脸色也霎时变得难看。
站在阮砚身侧的江亦舟,胸腔起伏不定,这已经是阮砚不知道第多少次拒绝他。
或许真的是Alpha占有欲作祟,可就算不是这个,他也不想放过阮砚。
他想驯服这个天生冷淡的人。
阮砚没看江亦舟,他现在就希望那边的人快点找出陆离的画,然后离开。
这时,阮砚收到了一条通讯。
那边翻找了他所说的地方,依旧没找到画在哪里。
阮砚蹙着眉,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找不到只能是阮宏已经把剩下几幅画卖掉。
他冷冷的看着阮宏。
还真是迫不及待。
阮宏脸色难看,因为还在宴会才没当场发作,可阮砚并不在乎,只淡淡的对阮宏说,“你没有决定我婚姻的资格。”
话罢,他转身离开宴会。
给找画的人发了撤退的消息。
阮砚走出阮家,以后的他,跟阮家再没有一点关系。
还有宴会拖着,阮宏根本不可能追出来。
倒是江亦舟追出来抓住他的手。
“阮砚......我——”
江亦舟还未说完,突然手中的人被一股大力扯走,等江亦舟反应过来,阮砚已经被摔上了一辆车的副驾驶。
江亦舟反应过来,要追上去,车身快速的从他身侧擦过。
江亦舟记得带走阮砚的那个男人,上次也是他带走了阮砚。
阮砚跟他什么关系。
车上。
阮砚看萧烬开车,心里疑惑他怎么自己开车。
萧烬的脸色很不好,根本不用猜就知道他是生气了。
难道是因为他说答应跟江家的联姻所以才生气的?
思来想去只有这一个原因。
阮砚正了正神色想要解释刚才的事,鼻翼间却突然闻到一丝甜果的香气。
是Omega的味道。
阮砚脸色微微一变,眸光下意识的落到萧烬的胸口处,那枚口红印已经没了,显然是换了内衬。
那他们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
淡丽的眸敛下,微薄的唇紧抿着。
一边有些难受,但又一边忍不住想,以萧烬的体力应该没那么快才对。
回家的路上,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一直到萧烬的三层小别墅门口停下,憋了一路的阮砚忍不住开口,“你......你跟那个Omega......发生什么了?”
萧烬拉住门把手的动作一顿。
他回过头来,晦涩的视线落到阮砚的身上。
过了两秒,他伸出手按在了阮砚的腰窝。
阮砚身子一颤,平日里,萧烬最喜欢玩他腰的位置,只要碰他的腰,就是‘想要’的意思。
阮砚最近不会拒绝他了,他摩挲着衣角,眼眸潋滟着几分哀嗔,闭眼准备不反抗,但Omega信息素的味道在阮砚闻到却突然变得浓郁起来,十分刺鼻。
他忍不住推了萧烬一把,“你太难闻了,离我远点,发消息也不回......”
最后一句嘀咕声没说完,阮砚就住嘴了,当即脸一热,刚才那话莫名有两分像情侣之间追问回信的口气,他哪里像这样过。
“难闻?消息?”
萧烬疑惑的反问了一句。
他身上的衣服是回自己车换的,平常季端都会在车上备上一两套衣服。
好似想到了什么他抬起手臂闻了闻,当时换上衣服下车,还被那个Omega纠缠了一下,抓了他的手,信息素应该就是那时候沾上的。
还有阮砚说的消息,须臾,他挑眉,“阮砚,你没发现我的通讯器落在家里了吗?”
第48章 生日礼物
阮砚说的消息,他挑挑眉说,“阮砚,你没发现我的通讯器落在家里了吗?”
落在家?
阮砚有些发愣,他确实没想过这个原因。
但一想起方才的追问,还有刚才自己的态度。
红潮从白皙的脖颈蔓延,逐渐攀上耳根。
萧烬捏着他削瘦的腰,回想刚才阮砚在车上一句话都不说的样子,一连抛出几个问题,“你是因为我不回信息不爽,还是因为在......担心我?然后还因为刚才那个Omega靠近我在吃醋?”
阮砚垂眸避开他的视线,支支吾吾的吐出一个字,“痒。”
萧烬笑了,他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好哄,阮砚的一句话,甚至一些举动就让他消了气。
“算了,今天是你生日放过你,但我今天不高兴了,生日的奖励有惩罚也不会少。”萧烬摁着他的腰窝颇有两分不依不饶的意思,“但是我刚才说的几分问题,那最后一个问题你必须回答我,否则......”
阮砚看他眼神暗下来,知道逃不过,他闭眼承认,“是,是吃醋。”
萧烬终于满意,松开摁着他腰的手,“下车回家。”
阮砚下车靠着车门站,萧烬从另一边绕过来,一愣。
被高奢形象顾问打理过的阮砚,穿着剪裁合身的高奢品牌,黑色的长大衣敞着靠着车门几乎和黑色的车身融为一体,衬得阮砚面色素白,嘴唇殷红,初春的风撩人,吹起阮砚额间的碎发。像清冷又破碎的美人。
萧烬的心仿佛被什么猛烈的撞击了一下。
阮砚能在他这儿得到这么多的例外,是因为信息素的吸引吗?又或者是因为他有趣吗?
又或者是因为他这张让人见一眼倾倒就忘不了的脸。
萧烬觉得这些原因都是。
从阮砚的身上收回视线,往别墅走去,阮砚跟着他走进别墅。
走进别墅门没锁,直接可以推开,但屋子里漆黑一片没有开灯。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光亮彻底被隔绝,就算没有幽闭恐惧症也没人能忍受双眼不视物的感觉。
然而下一秒,‘咔嚓’一声,眼前突然落下白昼,眼前被大片的鲜花填满。
冷冰冰的别墅内,能放下花束的地方都放满了鲜花。
每一朵都含苞待放,上面还挂着水莹的珠水。
阮砚看着屋子里不同品种的鲜花,他从没跟萧烬说过自己喜欢花。
萧烬当然不知道他喜欢他,谁能想到一个Alpha会喜欢女孩子喜欢的东西,阮砚喜欢花,还是陆离在医院的时候偷偷告诉他的。
阮砚小时候性子软,没少受阮家的那三位兄长欺负,陆离就带着他躲到花房种花,那种地方阮厉他们都不会去。
事实证明,阮砚在研究方面特别有天赋,无论是研究制药还是研究种花。
只有真心喜爱之物,才能用心的将它们培养好。
萧烬看着他,眼底和声音都带着少见的宠溺,“后院开辟了一间花房,那是你的生日礼物之一。”
萧烬很少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刚认识的他,恶劣,张扬,桀骜不驯,但却聪明,理智,只要他想,没什么是他猜不到,做不到的。
阮砚的手腕突然被捉住,萧烬拉着他上楼,来到二楼。
二楼光线晦暗,萧烬带着他绕过一个拐角,看着走廊里的东西他彻底呆住。
一侧的墙面上挂着陆离生前的所有画作,一幅一幅错落有致的挂在墙上,有他和萧烬在拍卖会买回来的那两幅,有陆离还留在阮家的几幅,还有陆离生前就卖出去的那几幅。
喉间闷闷的堵着,脚下似有荆棘缠绕,往前一步会疼,可他却不想退后。
周身沉寂突然被烈火缠身炙烤。
陆离离世,他想方设法的想要买回所有的画作,就好像一种执念成魔。
爸爸的离世对他打击太大,他暂时把精神寄托在找回陆离的画上。
而现在这些他想尽办法都没得到的一幅却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些画还挂在了萧烬给他弄出来的小型实验室外。
自从二楼变成他的实验室,这里就好像成为了他的专属区域,明明是萧烬的地盘,他却什么也没说过。
23/67 首页 上一页 21 22 23 24 25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