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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柱间自己也曾受其苦恼，可偏偏就放任那些跳梁小丑蹦哒，宇智波斑自己对这一点非常不理解。
最开始是不理解，后来也就懒得理解了，反正木叶爱怎样怎样，他已经决心走别的路了。
可现在泉奈带回来的消息却表明，这条路可能是条死路。
那就得重新计划了。
木叶靠不住，「无限月渎」也是死路，那就只有从风之国下手了。
为此他需要轮回眼，他需要更强的力量，这也是他来到木叶的原因。
宇智波斑虽说蹲着，但却只有脚尖接触着树枝，这也是他们这类人的通病，就是为了有突发状况时能最快行动。
他双臂屈起，手肘抵着大腿，偏头看向自己的弟弟“那个柱间跟你说由他加持的木遁细胞才最有效，对吧？”
“是。”宇智波泉奈自认为还分辨不出千手柱间的陷阱，所以回来后便原话复述给了自家大哥，并没有增添什么多余的话“哥，这话是假的吗？”
“半真半假。那个柱间是想借你告诉我：不要一意孤行，来找我，我可以帮你。”
“………”虽说心里已经有了点数，但宇智波泉奈也没想到千手柱间那个家伙竟然真的借着他给大哥传话。
“我们对木遁细胞了解的太少，主动权握在柱间手中，这是我们无法改变的事。”宇智波斑扶着膝盖站起来“泉奈，我先嘱咐你一句，进入木叶后绝对不要私下见柱间，即使是他主动找你，明白吗？”
“明白了，大哥。”宇智波泉奈很懂事的改变了称呼，这代表他绝不会违抗这个命令。
“近期轻易不要用眼，在你回到过去前我会想办法。记住，不要在木叶内私下见千手的任何人，明白吗？”
“我明白。”
“嗯，走吧。”
……
千手柱间早已做好准备，自桃华离开木叶那天他就已经做好准备……再见桃华时可能已经身处两地。
桃华也要有心理准备，为了死而踏上了离开木叶的路，就是为了用自己的死来告知他斑的行踪。
一切都是为了让他活下去，为此不止桃华，扉间、飒人、植木等等……他们都不会吝啬为此付出生命。
因为他活下去不仅仅代表他自己，他活下去能庇护一村、一国，甚至是这个世道都会因为他活着而受到限制，没有人会觉得他自大，因为这是事实。
如果没有活下去的办法，千手柱间便只能等死，过去几年他一直是这么做的，在死前做好一切，然后安静的等着死亡降临。
但想必是造化弄人，泉奈竟然带来了‘斑还活着’这个消息，仿佛是老天将生机送到了他的手边。
他万不会错过。
彼时，千手柱间刚刚起身，他这些日子睡得越来越久了，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代表他的身体已经无法自我修复了。
他洗脸的时候甚至咳了一大口血，清水很快便被血染红，这还没完，千手柱间扶着洗脸架滑落，一手捂嘴“咳咳咳……！！！”
止不住的咳声随之而来的是刺鼻的血腥气，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板上，很快就汇集了一小滩。
薄薄的寝衣下清晰可见他后背的肌肉线条，他依旧是如此高大健硕，与盛年时没有什么分别。
一别经年，几乎看不出什么变化。
可他们两人都清楚，这只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
“真是滑稽的重逢啊，柱间。”
宇智波斑坐在窗檐之上，一条腿自然垂下，一条屈起摆在窗框上。
他双手环胸冷眼看着那已经停下咳嗽的男人，语气不温不火的“柱间，你变了。”
千手柱间撑着地面，双唇染红，狼狈不堪。
也不过是一年，两个人再相见仿佛隔了一个时代。
以一只眼睛为代价重创了对手的宇智波斑看起来没变多少，除了那只灰白了的眼睛。
他仿佛是在讽刺，又仿佛根本没那个意思只是在陈述事实“你变弱了。”
静默的室内，千手柱间缓缓回神，眼中果不其然映入了久别的挚友。
他也不觉得怎样，干脆席地而坐，拉过一旁打湿的毛巾整理好了自己的仪容，这才打了一个招呼。
“你回来了。”
“难道不是你想见我？”
“是也没错，但我了解你，若你不想做没人能强求。”千手柱间笑的揶揄“这里有你所求，对吧。”
宇智波斑先是一默，随后啧了一声“所以？”
千手柱间微愣。
“所以呢？”这次换宇智波斑嗤笑，他的声音一如既往，深沉的仿佛能带动听者内心的躁动“柱间，你难不成以为我是那种有所求便会束手束脚的人吗？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哈哈哈，斑，我可不敢这么看你。”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在你身上我可瞧不出这点来。”
“斑。”
“行了，叙旧这事我做不来，你也不用勉强自己。”宇智波斑跳下来，他踱步在屋里转了一圈，然后在椅子里坐下，看起来并没有去扶千手柱间的打算“柱间，我们之间也用不着那些虚言，我就在这里，开出你的条件。”他弓下腰，双臂屈起抵在腿上，从容不迫的看着自己的老对手“这种机会没有第二次，柱间，你应当明白我的性格。”
屋内静悄悄的，除了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千手柱间恍惚间有一种错觉，斑其实并没有变，从来都没有。
变得其实是他。
正如斑若说，他变了，变弱了。
现在的他只能坐在地上，他当然无需斑来搀扶自己，这种情景他想也不能想。
千手柱间失笑，他摇了摇头“斑…没变啊。”
“啧，别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泉奈呢？他没和你一起回来木叶？”
宇智波斑懒得去纠缠柱间话中的错误，只不在意的说“他是我弟弟，不是我的囚犯，我管不到他去那里。”
“虽然这么说，但你回来的原因之一难道不是为了那孩子的眼睛吗？”
“宇智波没了双眼并不会死。柱间，你也无需试探我，我不会因为泉奈而受制于你。”宇智波斑撑着脸颊，他乐得看柱间这副手中没有多少筹码拿他没有办法的模样，只要看着就觉得心中爽利。
想着他也不吝啬笑容“柱间，机会我也已经给你了，只要你提出一个令我满意的条件，细胞我便双手奉上。”
说罢他就站了起来，此处虽然地处千手内部，但因为柱间性子的原因实在是偏僻。柱间的宅子可以说是绝佳的静所，这里甚至留有他一间房。
毕竟以前偶尔他们喝醉时他会直接在这边过夜，当然千手内没几个人知晓。
宇智波斑站在门口扫了一眼，院中的垂柳随着风四处飘荡，他觉得这风甚是清凉，干脆靠在门边赏起景色来。
余光顺其自然的落在的柱间身上，对方仍旧那副表情，让人探究不出在想什么。
比起柱间隐藏情绪的功夫，泉奈还差了两条街。
宇智波斑对于此道不在行，但他若想要掩饰情绪也可以做到，只是他通常懒得做。他能承受他自身情绪暴露所带来的后果，所以他不在意这点。
但柱间大概是不行，毕竟初代火影的位子死死的压着柱间。
宇智波斑垂下眼睑，视线仿若滑行一般在千手柱间身上轻轻地略过，这家伙……可以说没有弱点。
柱间现在还不知道轮回眼的存在，只以为他是为了得到「森罗万象」，某种程度来说轮回眼就等同于「森罗万象」没错。但这点不能让柱间知晓。
目前知道轮回眼存在的只有泉奈与扉间，就连枥木他也没透漏一点信息。
若是能通过此次交易得到轮回眼，那么按照记载来说森罗万象分为阴阳，柱间将会自然而然得到阳之力，届时治疗泉奈的双眼便轻而易举。
柱间比他想象中还要虚弱的多，这件事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他绝不会因为柱间的虚弱而小瞧，那会让他满盘皆输。
这是他目前唯一的机会，唯一一个能最快得到轮回眼的机会而且还能治疗泉奈的双眼的方法。
“斑，那天你咬下了一块我的肉。”千手柱间换了个姿势，他撑着地板盘起了腿，他的视线落在了斑的胸口。
他心中藏着未说完的话：那天装作没看透木遁分.身也是假的，你是故意将背后的破绽留给我。为的就是利用我保护木叶的决心，从而斩断你与木叶的最后一点联系。你总是这样，一旦决定割舍就会故意引诱对方做出背叛的事情，如此一来你就能理所当然的斩断这层关系。
那场死斗对你而言是一场盛大的告别，告别过去的一切。
但这话他无法说出来，一旦说出来……斑会立刻跟他翻脸，对此千手柱间很清楚，他的这位懒得掩饰自己情绪的天启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自作聪明的目光看自己。
“在宇智波那天你与我说‘二者合一则为森罗万象’，那么现在的你得到了吗？”
千手柱间盯着斑那灰白的右眼，唇边的笑意加深“现在看来，你口中的「森罗万象」你还并未得到啊……”
恰时一阵风拂过宇智波斑的发梢，将他那一头长发吹散，黑色的发丝在空中张扬的四散开来，远比院中的垂柳更美更利。
宇智波斑垂眸看着柱间，对方抬着头迎着他的视线。
他虽然居高临下，可柱间却丝毫没有打算将低人一等这个标签按在自己身上。
即使他现在伸手就能杀了柱间。
柱间吃准了他不会动手，吃准了他宇智波斑在乎千手柱间此刻的命。
宇智波斑抬手撸了一把吹散的头发，胸膛内的某样器官狠狠的跳动了一下，他的肩膀微微耸动着，随后大笑出声。
“很好，柱间，你果然很棒哈哈哈哈——！”
千手柱间笑而不语。
“我的房间还留着吧？”
“等等，斑。”
“嗯？”
“你房间许久未收拾了，你记得自己打扫一番。”
“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目送着斑去了曾经的房间，千手柱间唇边的笑意缓慢的收回。
有哪里不对。
这和他预料中的差了很多，斑看起来太过游刃有余了。
扉间和泉奈失踪了两个月他们谁都没有找到，现在斑突然回来了，泉奈却不知来没来。
又或者说泉奈其实回来了，扉间却没有一道，只能说明如他所料泉奈对扉间下手了，斑应当没出手，不然斑在他提到泉奈时就应当会说起扉间。
那么泉奈他们失踪这两个月究竟去了哪里？
不然不至于扉间消息全无。
……还是泉奈带回了什么消息，才导致他的计划出现了偏差？
这一点可能性最大，他看过斑对于「森罗万象」的执着，那是不惜颠覆喜好也要得到的东西，可斑现在却全然不着急了。
明明没有得到…却不着急了……
只有两个可能。
千手柱间扶着地板缓慢的起身，他摸摸手臂那曾经被斑咬伤的位置，那一场耗光了他，以至于在之后疗伤中这里久久未能愈合，留下了疤痕。
现在斑面对他的状态有很大的问题，问题没有出在他身上，那么就是出现在别处！
要么就是这个传说中的「森罗万象」有问题。要么…斑在诈他。
或者……两者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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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吱嘎————！’
宇智波泉奈轻轻的阖上门，他站在玄关处，目光落在了左侧的厨房。
开放式的厨房占据了一大片墙面，外侧的高脚椅孤零零的放在那里，若是坐在那里超能直接看到厨房里忙碌的人，甚至能触碰到。
他迈出一步，于是便清晰得见地板上的脚印。
已经两月有余未打扫的房间地板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一走一过就会附着在鞋底，无法摆脱。
宇智波泉奈的手指抚过高椅，抬手一看指腹上便是一层灰白色的尘。
仿佛在无声的告诉他，这里曾经只允许他一人进入居住。
宇智波泉奈去拿了打扫工具，脱下外套挂起来，从阳台往客厅一点点打扫干净。这时候他并不像是一名出身大家族的少爷，反而更有居家的烟火气儿。
他提起沙发罩，走去阳台狠狠的一抖，扑面的尘呛得他咳了两声，很快过路的风就带走了这份难过，他眨了眨眼睛，才将沙发罩扔在盆里。
厨房里也没什么食材留下了，大概是扉间知道很久回不来，所以基本没留下什么。
宇智波泉奈抓着抹布擦过柜子，心想房子买这么大做什么？还不是得要我来打扫，自己死了倒是一了百了。
‘我求你了？’
身后仿佛有一个声音凉凉的讽刺，宇智波泉奈一僵，脖颈犹如生锈的齿轮，一点点转过去。
白发的男人穿着深色的居家服，双手环胸斜靠在置物架旁‘你看什么？不想打扫就去一边，给我。’
说着就来抢他手里的抹布。
宇智波泉奈心头一惊，几乎是恐慌的倒退了几步，直直的退到了料理台边。
只听啪嗒一声，湿漉漉的抹布落在地上，伴随着那个臆想就这样摔得模糊。
‘你不帮忙就别在这里捣乱，去拿碗筷。’
身后的灶台上明明空无一物，可宇智波泉奈却在那句话音落下后听到了咕噜咕噜的动静，伴随着这动静，他还闻到了属于鱼汤的味道。
鲜美的勾人。
宇智波泉奈的手臂狠狠的向后挥去，甚至划破了空气，发出震聋发聩的破空声。
“呼……！”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左手死死的扣着料理台的边缘，用力到指甲翘起，他甚至不敢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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