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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中喜(古代架空)——粥十九

时间:2024-04-04 08:11:24  作者:粥十九
  许诤哼笑一声,鲜血从嘴角流出:“什么成王,我不认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如杀了我……”
  赵楷眼眸一变,扭头往许诤狠狠一鞭。
  始料不及,许诤惨叫一声。
  赵楷把鞭子一扔,怒道:“拿滚水来,浇透剥皮!什么时候他开口了,什么时候停止!”
  赵楷转身出了狱牢,一狱头立马提了一桶滚烫冒烟的热水快步过去。
  而后只听见一声声痛苦如鬼嚎般的嘶鸣声响起,接连不断,如地狱的鬼魂索命而来。
  赵楷面色如常,径直出了狱牢 走到东厂中堂,曲吉安正拿着一张写满《混沌赋》的宣纸看。
  赵楷站在他面前道:“怎么样,能看出是谁写的吗?”
  曲吉安收起宣纸道:“前不久有一篇《冬江悼古赋》在京都盛传,与这篇赋的文风很像。”
  赵楷道:“是谁?”
  “礼部郎中林子书。”
  “有几成把握?”
  “六七成。”
  “足够了!”赵楷直接转身,抬脚往外走,一边对堂下侍卫吩咐道:“去礼部!抓人!”
  此时的礼部,文彦道愁眉难展,正与林子书商讨办法。
  “他们都只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抗不住东厂的酷刑!可陛下发了大怒,根本不听我等劝解,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人命!不行,我还是要去面圣!”
  林子书手心出了汗,他同样担心那些书生,是他的赋引起的哄乱,他顿觉愧疚不安,更不敢设想结果,同时他更加仇恨阉党,东厂不讲证据,滥用酷刑,可陛下偏偏信任这些小人。
  见文彦道起身要走,林子书忙拦住他道:“尚书大人莫急,陛下如今在气头上,听不了劝,就算您非要去,只你一人也是不够,你需带上在陛下心里有分量的人,陛下才能听进一二。”
  文彦道蹙眉正思索,一阵喊闹声传来,赵楷带人闯了进来。
  文彦道立即起身道:“你们干什么?”
  赵楷直接无视文彦道,冷冷看了林子书一眼,喊道:“把人带走!”
  文彦道迈步挡在林子书面前,横眉怒喊道:“住手!无凭无据岂能私自带走朝廷命官?!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赵楷幽幽地看着文彦道:“《混沌赋》与林大人文风相似,证据确凿,若不审问,难道让罪魁祸首有机可逃?文尚书,我不想对你动手。”
  说完,赵楷看向林子书,目光轻蔑不屑,漫不经心却带着一股肃杀的狠厉。
  林子书上前一步道:“我跟你走,不要为难任何人。”
  林子书转头对文彦道说:“尚书大人,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是与不是,别人逼不得,我自己说出口的才算。”
  接着,林子书抬眸与赵楷对视,心里已知前路不易,非死即伤,虽有畏惧,可他绝无退缩之意。
  “走吧,赵督主。”
  程府。
  程也安正担心地来回踱步,邓珏跑了过来,喘了口气道:“不好了,安姐儿,子书哥被东厂带走了!”
  程也安倏地一愣:“什么?”
  邓珏道:“文彦道先生来找我父亲,已与我父亲,还有武安候一同进宫面圣了。”
  程也安心里慌了起来,一天之内,变故丛生。
  进了东厂,那就是生死未卜,林子书怎么受得了?
  程也安立即拿着桌上的剑,抬脚往外走:“月儿,叫上府中所有会武的侍卫,跟我去东厂!”
  邓珏抬脚也要跟着去,程也安回头看了邓珏一眼:“你不能去,给我在这儿老实待着!”
  邓珏道:“不行,我得去帮你!我会武,能替你开路,我可以把子书哥救出来!”
  程也安急喊道:“十日后你就要参加比武,你要带伤去吗?我不是去劫人的,你不用担心!听话!”
  看着程也安冷静且不容置喙的目光,邓珏垂下眼眸,点了点头。
 
 
第53章 他败了
  东厂内,林子书已遍体鳞伤,被剥了衣裳行刑,体面全无,两只手被高高挂起,双腿却跪在地上,跪在赵楷面前。
  对这些弱不禁风的文人,不需要太狠的刑法,就能让他们生不如死。
  赵楷拿起烧红的烙铁,垂眸看着林子书道:“是与不是?”
  林子书双目通红,抬眸无力地看着赵楷,咬牙说了两个字“不是”。
  话音未落,赵楷已把铁烙狠狠按在到了林子书心口处。
  一声惨叫袭来,皮肉外翻,烧透骨头般痛苦,一贯平安顺遂还算寻常的人生,哪里体会过如今这样彻骨的折磨,林子书忍不住握拳痛喊,拼命挣扎。
  赵楷扔了铁烙,对身后的侍卫道:“拿酒来。”
  立即有人拿来几大罐酒,打开红布塞,端起酒罐就往林子书身上倒,烈酒渗透伤口,如万蚁噬心,伤口被啃食般痛苦,密密麻麻的折磨,让林子书忍不住全身痉挛,止不住地颤抖嘶喊,像个疯子一样挣扎,想逃脱铁链去撕开身上的虫幕。
  赵楷冷眼旁观,就看林子书什么时候撑不住。
  忽然有人匆匆过来,靠近赵楷低声说道:“督主,庭安郡主带人闯进来了,我们不敢拦他,更不敢伤他,该怎么办?”
  赵楷没说话,微微扭头,正好看见程也安拎着一把剑走过来,见那人拎起第二罐酒要往林子书身上倒,程也安直接左手拔出头上簪子,猛掷而出,正中那人臂膀,那人吃痛,酒罐“砰”地摔碎在地。
  赵楷目睹了这一切,只是淡淡挥了挥手,让狱中的人离开。
  程也安忙跑过来,见林子书那般狼狈痛苦,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才不到一刻,林子书已变成这个模样,人不人,鬼不鬼,最讲求体面风骨、衣冠正的林子书,不知受了多少打击与折磨。
  “子书……”程也安红了眼,不敢靠近,他踟蹰着走近林子书,跪下来与林子书说话。
  林子书满嘴红血,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却硬生生地在唇齿间挤出一个字——“走”。
  这声音太微弱,太不清,但程也安看得明白,也猜得准确。
  程也安却没回答,而是直接起身看向赵楷,怒道:“你是要威逼朝廷命官,让他担莫须有的罪名吗?!”
  赵楷带了一抹冷笑:“是不是莫须有,郡主怎么知道?我又怎么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赵某是替陛下问话,合情合理。”
  程也安咬牙切齿,痛恨面前这个人,看着他淡漠的神色,忍不住想把他千刀万剐。
  “你们东厂问话是要把人逼死!是与不是,不就是你们说了算吗?替陛下问话?可笑,别把自己说得太忠心,演戏过了头,连自己都分不清!”
  赵楷觉得有趣,倒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白地对自己说这些话,还是个女子。
  他早就听闻程也安容貌昳丽,倾国倾城,但蛮横无理,乖张泼辣,是个蛇蝎美人,如今一见,倒是真的,是个不同寻常的女子,够果敢,也够聪明。
  “郡主,敢闯东厂的,你是第一个,陛下太后宠爱,程家实力深厚,赵某不与你计较。但若郡主还不离开,莫怪赵某动手。”
  程也安也笑了:“好,你现在就可以动手,最好杀了我,看你能不能活到明日!”
  赵楷眼眸渐暗,程也安虽无权无势,却是他不能伤害的人,其他人他可以一刀毙命,不问原因,但程也安身后的庇护太深。何况程也安若在东厂出了事,他脱不了干系。
  程也安上前一步,逼近赵楷道:“从现在开始,我便守在这狱中,你若再对他动刑,便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赵楷眉头一簇,只道:“郡主,你这是干扰办案!赵某若请示陛下,郡主难辞其咎,难道就能庇护得了他吗?”
  程也安却道:“我不干扰你,你该审问便审,若有了证据要上刑罚,那我立刻走人!若你非要请示陛下,可以,那我们就在陛下面前对质一二,我便向陛下好好说说,赵督主是如何对我动的手,又是如何想置于我死地的?你看看,陛下信你,还是信我?!”
  “你!”赵楷眉头一跳,一时失算,竟被程也安算计了一步。
  程也安现在是什么也怕,他够豁得出去,也知赵楷不敢动他,就算面圣分辩,他也敢一刀自残,让赵楷脱不了干系。赵楷狠毒惯了,除了陛下和老祖宗,几乎没有怕得罪的人,这样的性子,陛下也得疑他几分,若自己出了事,赵楷绝逃不了。
  程也安转身蹲下看了看林子书的伤势,扭头对赵楷呵斥一声:“拿药!”
  赵楷忍了忍,最终冲下面人招了招手:“去拿药。”
  此时,谭深正审问犯人,在东厂待久了,对这些血腥的场面司空见惯,人不过都是肉体凡胎,没有那么清高,面对比死亡还可怕的刑法,往往是没有尊严地求饶。
  他不管原因,只按部就班地审讯,让那些犯人说出赵楷想听到的答案。
  忽然,有一侍卫过来道:“千户,门外有一个叫卓文青的要见你,说是吏部侍郎。”
  谭深眼眸一变,随即扔了东西,向外跑去。
  到了东厂门口,远远看见,果然是卓文青。
  谭深忽然踟蹰起来,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历历在目,尴尬愧疚,不知所措,可他依然想见卓文青,也猜到了卓文青来的原因。
  他硬着头皮走上前,拱手行了一礼:“卓……侍郎。”
  卓文青一样尴尬,他对东厂和谭深嗤之以鼻,对他们算计自己的行为依然耿耿于怀,可虽然他如今是上位者,但软肋却捏在了谭深手里,他不得不来求人。
  “我的堂弟卓习远被你们抓到了东厂,他……现在好吗?”
  谭深不敢抬头看卓文青,垂眸道:“在下知道,所以没有对他用太重的刑罚。”
  说完,谭深忽然眉头一跳,后悔起来,他知道卓习远的身份,是因为太过关注卓文青,私自调查的,了解实情后特意留了一份情面。但绝不是为了讨好卓文青,故意等这一刻,让卓文青给他道谢,只是自然而然,因卓习远与卓文青的关系想关照一二,仅仅如此。
  他害怕被卓文青看出其中缘由,觉得自己像个觊觎美玉的乞丐,不知天高地厚,于是心虚不已,怕引起卓文青反感,所以更加惶恐。
  卓文青却什么也没说,只道:“多谢你关照。我那堂弟是家中独子……所以我希望你能保住他的命。”
  求人的话卓文青实在说不出口,对于一个宦官,一个曾经觊觎他的宦官,他的自尊与厌恶让他无法低头,他只能说到如此了。
  谭深似乎知道卓文青的为难似的,立即道:“我明白,我知道。”
  卓文青松了口气,“好,多谢,那我先告辞了。”
  上书房外,邓国公、程中筠与文彦道三人求见晋灵帝,晋灵帝知道他们是来求情,所以拒不见人。
  “各位大人们,走吧,陛下说了,今日不谈政务。”一个小太监出来道。
  文彦道一听,急得上前一步冲着上书房喊道:“陛下!他们都是本性纯良的孩子啊!都是一心为陛下为百姓着想,就算他们错了,也不能一次赐死啊陛下!他们都是国之栋梁,都是读书十余年走出来的苦命人啊!陛下您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邓国公叹了口气,上前劝道:“算了,文尚书!”
  文彦道却直接跪了下来,继续喊道:“若陛下不愿见老臣,老臣就在此长跪不起!”
  程中筠上前道:“文尚书,陛下如今不愿见我们,在这儿等也无济于事,不如回去另想办法!”
  文彦道却固执道:“我不走!我就在这儿等着,我不信陛下他不肯见我!”
  邓国公无奈地摇了摇头,陛下也是说一不二,难以改变,更何况如今是踩到了他的禁区,这么多年,没想到一提琅琊王氏,陛下还是失了理智,当年闹得如此大,今日却依然重蹈覆辙。
  知道现在难以改变局势,邓国公和武安候只好先行离开。
  成王府里。
  魏元景已身心俱疲,他无法接受此次失败,巨大的痛苦和无力感袭来,他觉得对不起那些贡生,对不起在这次案子里牵扯的人。
  是他太过自大心急,他太想报仇了。
  “我该怎么办,启竹……”魏元景垂头扶着额头,一副颓丧的模样。
  启竹知道这件事对魏元景打击很大,满怀希望却碎了遍地,最折磨的是企图改变处境却无可奈何。
  “这次是个意外,但不至于徒劳无功,我们准备了那么久,你若就此认输了,那就是真的败了。”
  魏元景声音有些低沉:“我明白,我不会认输。可如今,那些贡生该怎么办?”
  启竹叹道:“我已托人去给三乙真人送信,让他找时机劝说陛下,除此之外,我们只能等,不能慌,不能暴露。最后实在不行,便只能让冯叔伯安排人去顶罪,可陛下信不信,又是另一回事,我们要做好准备。”
  魏元景捏拳,最终只说了个“好”字。
  这一夜,太多人无眠。
  魏元景坐在院子里,坐了一夜,望着明亮的春月,觉得自己像个被照得无所遁形的小丑,费尽心机却砸了自己的脚,又像个缩头乌龟,不得不得避起来。
  心口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窒息如溺水,心脏抽痛,魏元景清晰地知道,他欠太多人了,他欠这些贡生们一条命,欠王氏一族一个清白,欠所有追随信任他的人一个结果。
  可他败了,他输得一塌糊涂。
  他对不起所有人。
  而文彦道在上书房跪了一夜,外面天寒露重,且文彦道已到花甲之年,体力不支,最终晕倒在地,被晋灵帝派人将其送回府上。
  东厂的狱牢里。
  林子书已上了药,但身上全是伤,躺不了,只能侧靠着,身上的伤口又痒又痛,难以入睡,林子书熬了许久才终于有点睡意。
  程也安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烛火倒映在地上的阴影,张牙舞爪的倒影像恶鬼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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