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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出来是自己的，困倦地拿到耳边，“喂？”
“你好，请问是顾向南先生吗？这里有一个你的快递，麻烦你出来签收一下。”
“快递？我最近没买东西。”
“这是同城快递，可能是别人给你买的。因为需要本人签收，所以如果你方便的话，还是麻烦出来一下。”
“哦，好的。”
顾向南半梦半醒地从床上爬起来，旁边已经没了池穆的身影。
床头柜上放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出去一趟，中午之前回来。保温柜里有早餐，记得拿出来吃。】
顾向南把纸条收进手心，换了套衣服，趿着拖鞋走出去。
刚打开别墅大门，就看到快递员站在院子外。
抱着一束巨大的鲜花，快把他整个人淹没。
顾向南走过去，打开院子门，“这花是给我的？”
“嗯，”快递员脸上挂着职业微笑，递给他签名板，“请您在这儿签收。”
顾向南写完自己的名字，看到花上插着一张卡片，拿下来看，发现上面写着，“致我的爱人”。
呃……要不要这么肉麻？
但嫌弃归嫌弃，顾向南还是很吃这一套。
他凑近玫瑰，低头闻了闻。
觉得自己大概已经猜到。
可能是某个男人意识到昨晚的错误，主动来向他道歉。
态度很可以，就是他什么时候开始搞这种了？
他不是一向对花啊什么的嗤之以鼻的吗！？
而且……这年头谁还送九十九朵红玫瑰啊！
顾向南抱着那一大捧花，艰难地拍了张照片，发过去调侃池穆，【你难道不知道红玫瑰搭配满天星，是最土的送花方式吗？】
本以为那头的池穆一定会懊悔万分，然后虚心向他请教送花秘诀。
却没想到过了很久，他只是回，【不是我送的。】
什么？
顾向南一整个呆住，【那是谁送的？】
池穆:【可能是某个暗恋你的人。】
顾向南:“……”
忽然觉得他这话说的格外意味深长，好像在内涵他。
便继续笑着揶揄，【真假的？可我怎么觉得，反倒像是你被我嘲讽了，觉得没面子，才故意不承认？】
顾向南:【你这反应……是害羞了？】
顾向南胸有成竹，靠在门边，敲着手机等。
以为会换来一波心动告白，却不料那头的池穆直接不回了。
顾向南气结。
正想接着给他发消息。
只听一道略显犹豫的声音忽然从正前方响起，“你好，请问是顾向南先生吗？”
顾向南抬起头，看见又一个快递员抱着花站在门口。
衣服是一样的衣服，logo也是一样的logo，只是怀里的花从红玫瑰换成了紫色玫瑰。
顾向南震撼地张大嘴。
与此同时，池穆也发过来一张截图。
是他今早的订花记录。
上面赫然显示他订的是99朵紫玫瑰。
而最新的一条消息是，【我不是色盲，还知道自己订的花是什么颜色。】
“……”顾向南觉得他刚刚嘲笑他的声音有点大。
这到底是什么至暗时刻！！
收到别人送的花，不暗戳戳处理掉就算了，他居然还拍照给池穆？
还有比他更蠢的人吗！？
顾向南疯狂点着那张照片的撤回按钮，却显示已经超过两分钟，撤回不了。
顾向南无奈，只能先把池穆给他订的花签收。
然后在上面找了一圈，发现花束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包括卡片。
于是自动忽略刚才的尴尬，抱着花打字，【就一束花？没别的了？连张卡片都不留？】
池穆:【哦……原来刚才那束红玫瑰上还有卡片。】
顾向南:……倒也不用这么会举一反三。
池穆:【他写了什么？我学习学习。】
看到池穆这句话，顾向南又不开心了。
这是面对情敌该有的态度吗！？
他难道不应该吃醋抓狂恨不得立刻冲过来手撕情敌？
居然还要学习？
学个屁啊学！
便故意说，【没什么，就三个字。】
池穆:【哪三个字？】
顾向南:呵，狗东西。
池穆:【乖宝贝？】
第六十四章
虽然没有套路出他说最想听的那三个字，但看到他叫他“乖宝贝”，顾向南还是很开心。
靠着门框笑了笑，故作镇定，【乖什么？什么宝贝？】
池穆:【看不懂就算了。】
顾向南在心里乐开了花。
也不计较，抱着花又自拍一张，配文【宝贝很喜欢】，一起发给他。
他会让他装不下去。
池穆没再回。
顾向南勾起嘴角，捧着紫玫瑰进屋，把那束火红色的玫瑰留在院门外。
正准备找个花瓶把花插起来，忽然收到一条消息，【喜欢吗？】
居然是莫云庭。
……不是吧。
顾向南的心咯噔一下。
他这是准备闹哪出？
莫云庭:【向南，那里面的每一朵花，都是我精心挑选的，希望你收到之后能开心。】
顾向南:“……”
他有点笑不出来。
莫云庭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他要是再看不出他的心意，那他就是真的蠢了。
可是……顾向南突然又有一个问题，他怎么知道他现在住这儿？
又烦躁又无奈，【谢谢，让你破费了，以后别送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对他没兴趣。
但不知道是不是顾向南表达得过于委婉，还是莫云庭真的没看明白，他下一秒直接发过来，【向南，我喜欢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
删删打打了很久，也没有答复。
方超打来电话，叫他出去吃饭，顾向南觉得一个人也没意思，就去了。
但他刚走进餐厅，就碰到项词。
都不知道是不是跟着他来的。
顾向南一点也不想见他，当做没看见，直接往前暔沨走。
却被他叫住，“见到老熟人，连招呼都不打？”
顾向南冷笑了下，“这儿有人？我怎么只看到了狗？”
“你！”项词竖起眉，但马上又镇定下来，“随便你怎么说，一个失败者的诋毁，我还是受得起的。我知道，你说这些话，无非就是嫉妒我，嫉妒我可以得到池穆的爱，得到他的偏心。而你无论怎么做，都只不过是我退场后的替代品，现在我出来了，自然没有你存在的余地。”
他撞了下顾向南的肩，转身往外走。
但即便如此，临走前也不忘继续刺激他，“你在池穆那儿得不到爱，就只能在我这儿找存在感，行，我让你找。只是向南，有个道理你得明白，替身之所以叫替身，就是因为他永远翻不了身。”
“所以你啊，就不要再做能替代我的梦了。”
顾向南指尖下陷，紧紧地扣住掌肉，“可笑，你算什么东西，代替你？我嫌恶心。而且你口口声声说他还爱着你，那他怎么连吃饭都不陪你？”
“他出差了，你连这都不知道吗？”
项词的话就像桶冰水，霎时间，把顾向南从头到脚浇得透凉。
目光像盐，让原本已经愈合的伤口，再次破裂。
顾向南眼睁睁看着项词走出去，离自己越来越远。
掌心残破不堪，月牙似的指甲印触目惊心。
是啊，他居然连这都不知道。
等顾向南进包厢时，已经离他和方超约好的时间过去很久。
“怎么这么慢？”方超翻着菜单，随口问。
“路上堵车。”顾向南下意识回答，眼神无支点，思绪也还停留在半小时前。
他突然很想打电话给池穆。
问问他到底去了哪儿。
他其实一直都没有问池穆去向的习惯。
之前是不敢，现在是信任。
但他还是得承认，他因为项词的话动摇了。
犹豫片刻，还是给他发消息，【你在忙吗？】
池穆马上回，【不忙，怎么了？】
顾向南:【没什么，就是外面突然下雨了，我没带伞，被困在餐厅里。】
顾向南望着远处这十几天来难得的晴天，面不改色地按下“发送”。
池穆:【那你在里面坐一会儿，我马上过来。】
看着池穆的回话，顾向南突然觉得一个激灵从心口传遍全身。
他直接问，【你在哪儿？】
池穆:【在外面办事，快好了。】
顾向南:【哪里？】
他不知道为什么就连项词都知道他去出差了，他却一点都不肯告诉他。
顾向南的掌心白得晃眼，掐着手机，用力打下一句话，【如果很远的话就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池穆这次隔了段时间，【不远，就在附近。】
顾向南彻底失望。
看着他回过来的话，把手机丢到一旁。
原来，他们之间的秘密，真的有很多很多。
饭吃的很快，出来后，见时间还早，方超提议去清吧坐坐。
顾向南欣然同意。
两人来到最近的商场，那里三楼有一家新开的花园酒吧，据说卖的酒和饮品格外与众不同。网络上到处是他们家的营销，便也想试试。
然而正当两人往电梯方向走时，顾向南忽然从透明的玻璃橱窗上，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短短几秒，一闪而过。
他怀疑自己看错，但又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证明的机会，便和方超扯了个谎，让他先上去，然后追着那两个影子匆匆而去。
顾向南一路跑到中间的空地，站在天井中央，头顶圆形环绕走廊，目光扔远，四处张望。
虽然只是短短一眼，但他真的看到了。
就是池穆和项词。
项词拉着池穆的手，带着他往前走。
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顾向南绕了两圈，一无所获，有些失落地往回走。
经过一片花坛时，忽然听到一旁的圆柱后传来争闹声，“放开。”
“不要。”
“放手，我不说第三遍。”
“这么凶干什么？你难道一点儿都不想我吗？阿穆，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了，阿穆，你再重新抱抱我，好不好？”
是他们！
顾向南立刻闪身躲到侧面的推拉门后，小心地偷听。
最后一句话是项词说的，池穆没有再回。
顾向南等了很久，一直没听到动静，好奇大过担忧，一点点探出头。
然后便看到了，项词捧着池穆的脸，慢慢往他唇上贴。
池穆的双手垂在身侧，睫毛很长，在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那个样子，给人一种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破碎感。
顾向南抓紧拳头，转身逃离。
请假条
抱歉啦，明天准时更！
第六十五章
之后一直浑浑噩噩，等再清醒时，人已经坐在了清吧里。
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受不住。
方超坐在顾向南旁边，跟着节奏扭动身体，看他一脸不爽，举着杯子往他身上靠，“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不对劲，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方超的话，顾向南更加烦躁。
没有回答，肩膀抵着椅背，撑起身子，拿着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酒，“今晚有没有局？”
“稀奇啊，我们顾总居然会主动问我要局？我还以为你已经不稀罕和我们这种虚度光阴的人为伍了呢！？”
说完想了想，“没啥局，不过我看有人在群里说无聊，可以叫出来玩。”
方超见顾向南晃着杯子，仰起头就要往自己嘴里灌酒，赶忙拦住，“你不是一喝酒就会起疹子吗？不要命了？”
拿过他的酒杯放到桌上，连着酒瓶子一起推远。
顾向南不开心，挥开方超的手，执意要去拿，“没事，我那疹子好的差不多了，少喝点就不会有事。”
拿到酒杯后，闭上眼，咕嘟嘟往下吞，有酒液溢出来，也不在乎，用手背擦了擦，“玩什么？怎么还不开始？”
方超拦不住他，一巴掌拍他背上，“开始什么开始！人都还没来！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啊，要是一会儿出了事，我一定揍死你！”
“不会，”顾向南目光迷离，两口酒下肚，就觉得脸蛋烧了起来，开始胡言乱语，“方超，我今天好开心啊。”
“开心什么？”
“我在店里碰到了项词。”
“他又找你麻烦了？”
“没有，就是把真相告诉了我。”
“什么真相？池穆一直喜欢他？还是他也对他念念不忘？”
顾向南轻笑了声，“你好棒啊，居然全都知道……但比那些还过分，他说，池穆这段日子做的，都是为了哄骗我，不管过去多久，我都只是个该死的替身。”
“他放屁！”方超一把把顾向南从自己身上薅起来，恨铁不成钢，“这种话你也信？”
他就说嘛，顾向南今天情绪怎么这么不对！
原来又是因为项词。
方超是见识过项词对顾向南的影响的。
每次一碰上他，顾向南就跟个被拔了毛的大白鹅一样，丧头耷脑，再也没有该有的神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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