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每次在他面前都显得自己特别蠢，让周慕非常尴尬。
“我说，”副驾驶的何渡开口道，“你是不是得帮我系一下安全带，我一只手系不来。”
“哦哦，好。”周慕连忙应道，伸手帮他系好安全带，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何渡看了一眼他微红的耳根，有些戏谑地笑了一下。
还好医院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周慕着急忙慌地带他去了急诊，医生看了之后说伤口有点深，得缝针。
周慕去办好手续，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打了个电话问学校的情况。
老师说小朋友们的情绪已经基本上稳定了下来，学校的心理医生在做心理疏导，那个男人也被警察带走了，说是个精神病，定不了罪的，只能让家里人领回去。
“啊？怎么这样？这可是会出人命的啊。”周慕愤愤不平道。
“说是家里人没看住他，跑出来了，”那边的老师叹了口气，“这种精神病院应该要强制收容吧？”
周慕没说话，那老师又问：“哎，那位家长怎么样了？严重吗？”
“在缝针。”周慕答。
“啊，那挺严重的吧？”
这时何渡从里面出来了，周慕便说：“先不说了，挂了啊。”
周慕挂了电话，看看他左手裹得跟粽子似的，问：“医生怎么说？”
“一周后拆线。”
周慕抿了抿唇，低着头说：“对不起。”
何渡笑了一声：“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你不该冲上来的，太危险了，”周慕内疚道，“还害得你受伤了。”
“那你又为什么冲上去？”何渡反问道。
周慕抬头，撞上了他那双琥珀色的，总是带着些戏谑的笑意的眸子，张了张嘴：“我……”
“不用放在心上。”何渡半眯起眼朝他笑了笑，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那个……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吧。”周慕说。
“第五人民医院。”何渡答，“走吧。”
“诶？你在第五人民医院上班吗？”周慕跟上他的脚步问。
“嗯。”
“要不你还是请几天假吧，你手也不太方便。”
“我去看看就行。”何渡抬手按了电梯，说。
两人走到停车场开车，周慕系好安全带，对上坐在副驾驶的何渡的带着笑意的目光，眨了下眼睛。
“嗯？”何渡挑挑眉。
周慕反应过来，哦了几声，又伸手帮他系好了安全带。
真是有点手忙脚乱了。
“你这手至少得修养一个月吧？”周慕趁着等红绿灯看了一眼他的粽子手说，“那你上下班怎么办，不能开车岂不是很麻烦？”
“那你送我？”何渡半开玩笑道。
周慕小小地啊了一声，好一会儿才说：“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是替自己挨的这一刀。
“我开玩笑的，我打算请假一段时间，就当给自己放个假了。”何渡说。
“那小秋上下学怎么办？”周慕又问。
“学校离家也不远，可以走路接送小秋。”
周慕只好说：“实在太不好意思了，我下次请你吃饭吧。”
何渡笑了一声：“上次说的还没请呢。”
“我会请的，”周慕情绪激烈地侧过身子跟他打，不然显得他好像很抠一样，“等你手好了就请，两顿，三顿也行。”
“嗯。”何渡含笑点点头，“绿灯了。”
周慕这才坐正身子，手忙脚乱地挂挡起步，还差点挂成空挡，把后面那辆车的司机气了个半死。
真是够了。
明明也没干什么，为什么那么兵荒马乱。
周慕在想要么辞职算了。
这班谁爱上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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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
第87章
“我总结一下，”夏子衿一边啃着炸鸡一边说，“所以你先是喝醉了被帅哥家长捡回家，差点被他一门拍成平面，然后你们学校又遭到了恐怖袭击，他奋不顾身地替你挡了一刀？”
周慕真是佩服这大作家的总结能力：“太精辟了。”
“啊。”夏子衿不知道该作何评价，感叹了一声。
“哎。”周慕重重地叹了口气。
“要不还是别当我的写作素材了，我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夏子衿说着拿起一个鸡腿一口包进嘴里，出来的时候就剩一根骨头。
“真应该拍下来给你粉丝看看你这幅德行。”周慕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撇撇嘴道。
“我都白切黑了，已经没有人设了。”夏子衿晃了晃手里那根干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头说道。
“他们没脱粉啊？”周慕斜了他一眼。
“你不懂，白切黑他们最喜欢了。”夏子衿一脸高深莫测道。
“我是不懂你们这些人，整天莫名其妙的，”周慕起身把茶几上的垃圾收了，问，“你手上的骨头扔不扔？不扔自己吃了。”
“扔扔扔。”夏子衿连忙把骨头扔进周慕手中的垃圾桶里，起身去洗手，洗完手回来四仰八叉地往沙发上一躺，感叹道：“好饱啊。”
“你还不回家？你家那位没打电话催你？”周慕跨过他伸得老长的腿在沙发另一侧躺下，问。
“他去他爸妈家住了，好像他爸情况不太好，”夏子衿说，“你收留我几晚呗。”
周慕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还是一个人住好，无拘无束的，”夏子衿伸了个懒腰，“啊，我也想当个暴发户。”
周慕的公寓在市中心还算比较高档的小区，虽然工资不算低，但年纪轻轻能有车有房没有贷款，不是他自己的努力，而是全靠拆迁成为了个暴发户。
穷了二十来年，有钱了之后周慕当机立断决定先买套房。
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刷全款的时候差点没给他爽死，果然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
“富二代有什么好说的？”周慕半开玩笑道。
“诶，我大学毕业了之后可没再拿过家里的一分钱哦。”夏子衿立刻说。
两人躺在沙发上各自玩了一会儿手机，夏子衿忽然问：“那帅哥家长真有这么帅吗？”
周慕想了想说：“也没有说帅得很惊天动地……就是挺帅的。”
“我明天不能去看看吗？”夏子衿说。
周慕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到他脸上，发现他的神情很认真：“你挺闲？稿子都交完了？”
“哎呀最近瓶颈期了，想看点帅哥找找灵感。”夏子衿说。
周慕嗤了一声：“被你家那位知道了看他怎么收拾你。”
夏子衿一脸严肃：“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个知。”
“行了，”周慕起身笑道，“我去洗澡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你去吧，我自便。”夏子衿的目光又转移到手机屏幕上，说。
夏子衿有事没事就跑来住几天，早就已经轻车熟路了。
周慕也不知道他几点睡的，反正早上醒的时候还在旁边呼呼大睡，自己起床都没有吵醒他一下。
冬天根本就不想早起，这种职业就是好啊，时间自由，不像他一样天天困成狗。
虽然他挺喜欢这份工作的，如果改成每天十点上班他会更喜欢。
周慕吃完早餐，把夏子衿的那份留在餐桌上，给他发了个消息叫他吃之间记得用微波炉热一下，出门上班。
周慕没想到一个人真能闲成这样，下午放学的时候，夏子衿真乐颠颠地跑来看帅哥家长了。
夏子衿站在街边，远远地朝他招了招手。
周慕哭笑不得。
看到何渡出现在校门口，周慕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夏子衿那边瞟。
夏子衿用夸张的口型问他：“是他吗？”
周慕收回目光，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何渡。
“怎么了？”何渡看他眼神飘忽不定，问。
“没事，”周慕说着转头喊了一句，“小秋！哥哥来了！”
何秋立刻背好书包跑出来，牵着何渡的手。
“今天在学校开心吗？”何渡低头问她。
何秋点点头：“开心。”
“那个，”周慕看着何渡包成粽子的手，犹豫了一下才问，“你手什么时候拆线来着？”
“后天。”何渡答。
“到时候我送你去吧，”周慕为了弥补一下自己愧疚的心情，说，“后天是周末，李姨得在家照顾小秋吧？”
何渡笑笑：“到时候再说吧。”
两人走后，学校里的小朋友也都走得差不多了，夏子衿这才过来找周慕。
“请品鉴。”周慕说。
“还是挺帅的，”夏子衿咂咂嘴，“就是那手裹得跟木乃伊似的，让我有点出戏。”
“值得你特意跑来看么？”周慕问。
夏子衿点点头：“其实挺值得的。”
“行了吧你。”周慕笑着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哎，他妹妹的白头发好好看啊，”夏子衿又说，“我也一直想染一个白的来着。”
周慕笑了好一会儿才说：“别把贺鸣吓死了。”
夏子衿啧了一声：“不至于吧？”
“我可以下班了，”周慕说，“我去开车，你在这等我。”
“嗯。”夏子衿乖乖应道。
这会儿晚高峰，路上有点堵，周慕看着缓缓移动的车流问：“去外面吃还是家里吃？你中午吃的什么？”
夏子衿心虚地嘿嘿两声：“睡到了一点，吃的你给我留的早餐。”
周慕已经习惯他这幅德行了，问：“吃什么？”
“去外面吃吧，省得你做了。”夏子衿说。
周慕点点头：“行。”
夏子衿看着窗外，忽然说：“要不是你名草有主了，我真觉得你桃花来了。”
周慕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他是个好人。”
“小慕呀，”夏子衿问，“你就没有什么时候觉得坚持不下去了吗？”
周慕轻笑一声：“太多了。”
夏子衿重重地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周慕垂眸看了一眼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窗外的霓虹灯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在戒指上折射出微弱的光。
太多那种时候了，多到他已经麻木了，习惯了，没有什么情绪了。
就这样熬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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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
第88章
最后何渡还是没让周慕陪自己去拆线，自己就跑去把线拆了。
拆了线之后恢复得就比较快了，至少不需要再裹得跟粽子似的，路过的人都要看上两眼。
随着何渡手上缠着的绷带越来越少，年关将至，马上就要过年了。
放寒假之后周慕在家里宅了一个星期，夏子衿怕他死在家里风风火火地来找他，给他拎了点年货礼盒，还有他妈做的腊肠。
周慕刚睡醒午觉，坐在沙发上迷瞪着看着他把腊肠放进冰箱，问：“你跟你爸妈和好了？”
“既然他们屈尊降贵叫我回家过年，我就给他们个台阶下咯。”夏子衿耸耸肩说。
“过年嘛，其他事都先放一放。”
“去外面吃饭吧，”夏子衿在沙发上坐下说，“估计年前最后一顿了。”
周慕裹着毛毯窝在沙发上不想动：“不想出门，冷死了。”
“从家里到车上，再从车上到商场，不见天日的，那个环节冻得着你了？”夏子衿无语道。
周慕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掀开毛毯从沙发里起来：“那我去换个衣服。”
跟夏子衿出去吃了个饭，街上的年味已经很浓了，周慕这才后知后觉真的快要过年了。
虽然只有自己一个人过年，还是得去买点年货吧。
周慕挑了一天去超市置办年货。
超市里人山人海，都走不动道，周慕看了看，还是放弃了推车，反正应该也不会买很多东西。
逛了半天就买了盒草莓，就当他准备去结账的时候，忽然一个小不点跑过来抱住了他。
“哎？”周慕有些惊喜，“小秋？”
“周老师新年好。”何秋仰头看着他说。
“嗯，新年好，”周慕弯腰摸了摸她的头，“是哥哥带你来的吗？”
何秋点点头。
何渡推着车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周老师，好巧。”
“好巧，”周慕朝他笑了笑，看他推车里买了很多零食，客套道，“来买年货啊？”
“嗯。”何渡说，“你是要去结账吗？一起吧。”
结账的队伍长得离谱，也不知道得排多久，周慕觉得为了那盒草莓排那么久有点亏，他也不是非吃不可，但何渡在旁边，他也不好意思走。
好不容易结完账，何秋就迫不及待地拿买的棒棒糖拆开，拿出两根不同味道的给周慕选周慕：“你要哪个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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