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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味都给一根周老师啊。”何渡看到说。
“那都给你。”何秋把两根棒棒糖都放到周慕手上。
“谢谢。”周慕笑着接过。
“不用谢。”何秋答。
“以前小秋不会说这些礼貌用语的，”何渡与周慕并排走着，说，“她变化很大。”
“嗯，”周慕点点头，“我也很开心。”
看着这些孩子在自己的引导下越来越好，周慕也由衷地感觉到自豪。
“你们怎么来的？”周慕问，“李姨没跟你们一起来吗？”
“我们走路来的，也不远，”何渡说，“李姨回家过年了。”
“我送你们回家吧，这么多东西，”周慕看到他一只手拎了两个购物袋，便说，“我帮你拎一个。”
“麻烦你了。”何渡也没推辞，笑笑说。
“没事，”周慕看了看他的手，没有再缠着绷带了，“你手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了，医生说很快就能正常使用了。”
“那就好。”
人很多，周慕怕何秋走散了，便朝她伸出手说：“小秋，牵着我吧。”
何秋一只手拿着棒棒糖，另一只手乖乖地牵着他。
何渡看了他们一眼，含笑道：“你真的很会跟小孩子相处，我就不太相处得来。”
“毕竟是我的工作嘛。”周慕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何渡低头问何秋：“你是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周老师？”
何秋歪着头想了想说：“周老师。”
何渡哭笑不得：“你看吧。”
周慕没忍住笑了起来，问她：“为什么不喜欢哥哥？”
“因为哥哥不好玩。”何秋很认真地答。
“小没良心的，”何渡敲了敲她的脑袋，“你也不看看这一大堆吃的是谁给你买的。”
何秋不理他。
到了停车场，周慕把两大袋东西放后备箱，说：“我车上没有安全座椅，你和小秋一起坐后面吧。”
何渡点点头：“好。”
“你们家在哪？”周慕系上安全带问。
“西河路，蔚蓝花园。”何渡答道，“我给你开个导航吧？”
“不用，我知道。”周慕说着发动了车。
车上一阵沉默，周慕感觉有些尴尬，想找一些话题却也不知道说什么。
停车场的车很多，堵在出口处排队出场。
“不知道周老师还单身吗？”后面的何渡忽然问。
周慕被问得呼吸一窒，抬眼看了眼后视镜，与何渡的目光在镜子中撞到了一起，那双总是带着笑的眼睛好像能窥见他的内心似的。
周慕有些慌乱地别开目光，问：“怎么忽然问这个？”
“只是觉得以你的性格应该很好找对象。”何渡笑了笑说。
周慕一笑置之，没有回答。
“你过年是回老家过吗？”何渡又换了个话题。
“在这里过。”
“一个人？”
“嗯，”周慕反问道，“你呢？你爸妈会回来吗？”
“不会，能打个电话就不错了，”何渡说，“就我和小秋过。”
可能连跟爱的人亲口说一句新年快乐的机会都没有……倒是和他很像呢。
车子终于驶出了停车场，汇入马路上的车流。
“除夕那天来我们家，一起过年吧。”何渡忽然说。
周慕愣了愣：“啊？”
“人多热闹嘛，”何渡轻描淡写地说，“而且我手不方便，做不了饭，这几天都是吃的外卖，总不能年夜饭也吃外卖吧？”
周慕不好意思答应也不好意思拒绝。
去别人家过年也太冒昧了吧……但是他做不了饭的原因又好像是自己……
见周慕犹豫不决，何渡又侧头问旁边的何秋：“想不想周老师来我们家一起过年？”
“想，”何秋用力点点头，“何渡做的饭不好吃，不要吃何渡做的饭。”
“那好吧。”周慕有些失笑，只好应道，“打扰你了。”
“不打扰，”何渡笑笑，“是麻烦你了。”
其实周慕是带有一点私心的，他也不想一个人过年。
他们算是朋友吗？
去同样没办法与亲人团聚的朋友家一起过年，应该没什么的吧？
周慕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服自己。
可能他也隐隐约约察觉，两人的关系渐渐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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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快乐！我们这里是今天过小年，不知道大家是今天还是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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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
第89章
大年初三是周日，周慕照例去监狱看陆遗。
“新年快乐。”周慕笑着对玻璃对面的人说。
“嗯，新年快乐。”陆遗的声音也带着些笑意。
“除夕怎么过的？”周慕问，“年夜饭吃了什么？”
“吃了饺子，不好吃，还看了春晚，也不好看。”陆遗答。
周慕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年不就是这样过的嘛。”
“想和你过。”陆遗低声说。
“嗯。”周慕应着，嘴角的笑意稍微淡下去了一些。
“你呢？怎么过的？”陆遗问。
“一个比较熟的学生家长邀请我去他们家一起过年，除夕晚上在他们家吃饭的。”
“总比一个人过好，”陆遗笑了笑，“开心吗？”
“还好吧。”周慕只是说。
莫约是开心的吧。
上一次有人陪着过年是什么时候？周慕已经不记得了。
“放了烟花吗？”陆遗又问。
“没有，”周慕收回思绪，说，“现在好像不让放了。”
“偷偷躲起来放也不可以吗？”
“不知道呀，”周慕轻笑起来，“能躲哪去？”
或许是过年的缘故，两人说了挺多话，聊得还算是比较开心。
寒假很快就过去，学校要开学了，又要开始上班了。
老师比学生早几天开始上班，天天开会开个没完，开得周慕头晕脑胀，朝校长翻了好几个白眼。
如果可以不用开会，每天十点上班，那这个班就太完美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会议结束，一看手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是夏子衿打来的。
周慕回了个电话给他：“不好意思啊子衿，我刚刚在开会，怎么啦？”
“小慕……”夏子衿哇地一声嚎啕大哭了起来。
“怎么了？”周慕吓了一跳，“没事的，和我说呀。”
夏子衿哭了好一会儿才抽抽噎噎着说：“我……我和他分手了……”
这是又吵架了？周慕想，这次吵得还挺凶，都闹分手了。
“我在哪？我正好下班了，我来找你吧。”周慕说。
“我在你家楼下，我想来找你的。”夏子衿吸吸鼻子说。
“你不是有我家钥匙吗？你先进屋去，外面冷，”周慕一边掏车钥匙一边说，“你稍微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了。”
周慕回到家，夏子衿坐在沙发上呜呜哭着，垃圾桶里全是擦过鼻涕眼泪的纸。
周慕连忙在他旁边坐下，抱住他问：“怎么了宝宝？”
“小慕……”夏子衿抱住他，哭得直抽抽，“他不要我了……”
“怎么可能会不要你呀？”周慕拍拍他的背，“我们子衿这么可爱这么招人喜欢，怎么会不要你呢？”
“他……他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了……”
“什么？”周慕拍他背的手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谁？谁要和谁结婚了？”
夏子衿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周慕总算是弄明白了这件事的原委。
是周慕想得太简单了。
贺鸣的父母无意间撞破了自己的耳机竟然交了个男朋友，他爸本来身体就不好，这下直接给他爸气吐血了，他爸妈勒令他立刻分了，还为他安排了一门婚事。
那个女生是贺鸣的青梅竹马，两家是世交，据说是指腹为婚，这几年一直断断续续有些联系，女生也对他蛮有好感的。
这么看来，好像真的是一对璧人。
周慕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夏子衿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满心满眼都是贺鸣，就算与全世界为敌也要跟他在一起。
但贺鸣可以吗？
周慕无法判断这件事谁对谁错，父母之命自然不可忤逆，但夏子衿呢？
在一起的这八年又算什么呢？
这可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八年啊。
“那贺鸣怎么说？”周慕有些艰难地问，“要结吗？”
“他说他也没办法，是他对不起我……”夏子衿一边哭一边说，“八年，我那么喜欢他，一句对不起就什么都没了……”
夏子衿真的天真地以为他们会在一起一辈子。
怎么会这样呢……
爱也有错吗？
“没事，不就是个男人吗，”好一会儿周慕才故作轻松地安慰道，“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好男人，我们子衿这么好，肯定有好多帅哥争着抢着要呢。”
“我们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夏子衿带着哭腔说，“我只希望和我喜欢的人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都不行吗……”
“你没有错，”周慕抱紧了他，“错的不是你，是他们。”
周慕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个他们指的是谁。
这条路实在是太难走了。
吃完饭之后夏子衿关着门在阳台上打电话，周慕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他一直在哭。
周慕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
风平浪静了这么多年，已经太久没有这种极端的情绪了，他现在大脑都还是钝钝的，没有回过神来。
那种久违的，难受的感觉又上来了。
过了很久夏子衿才拉来阳台的门进来，眼眶红红的，小声说：“对不起啊小慕，让你陪我一起难受了。”
周慕抬手抱了抱他：“你跟我之间说这些干什么？”
“那我回家了，今天谢谢你。”夏子衿低着头说。
“今晚就到这里住吧。”周慕说。
夏子衿没说话，摇了摇头。
“那我送你。”
“不用了，这么晚了，我打个车就行了。”夏子衿吸吸鼻子说。
周慕也没有再坚持，只是说：“那你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夏子衿点点头，走了。
周慕转身进了房间，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低头捏了捏眉心，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
又来了，好多年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周慕抬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抽屉深处摸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倒了两片药片出来，放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
周慕往后一躺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长出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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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
第90章
周慕这几天都心不在焉的。
周慕想问问夏子衿怎么样了，又怕夏子衿嫌他烦，也怕自己说了什么不对的话戳人伤口，一直都不敢问。
直到夏子衿跑来敲响了他们家的门。
“帮我拿一下，拿不动了，”夏子衿哎呦哎呦道，“重死我了。”
周慕忙接过他手中的袋子，里面是一大堆烧烤，又看看他另一只手拎着的一听啤酒：“今天晚上是打算不醉不归？”
“对。”夏子衿大手一挥，说。
“行吧。”周慕哭笑不得，把手里的袋子放在茶几上。
夏子衿在茶几前的地毯上坐下来，一边拆着烧烤的包装袋一包说：“小慕，我想清楚了，什么狗男人，我呸，去死吧。”
周慕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真的？”
“对啊，”夏子衿瞪大眼睛点点头，“我一个多好啊，自由自在的，我想喝酒喝酒，想吃烧烤吃烧烤，想多晚回家多晚回家。”
周慕感觉他是有赌气的成分在的，那也好过天天萎靡不振。
这种事别人都安慰不来，只能靠自己消化。
时间可以淡化一切，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夏子衿把烧烤摆了一桌子，估计三四个人都吃不完，周慕吓了一跳：“这会不会太多了点？”
“不知道，就是想点。”夏子衿小声说。
“行，”周慕笑了笑，拆了啤酒的包装拿了两瓶出来，“那今天晚上我们就不醉不归。”
让他们不醉不归根本不需要一打啤酒，一人一瓶下去大概就晕了。
周慕记得好像夏子衿比自己先醉，夏子衿去厕所吐的时候还笑他菜，转头自己也冲去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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