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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气,但软饭硬吃[快穿]——蒲中酒

时间:2024-05-12 08:41:53  作者:蒲中酒
  他好像一点儿也没发觉不对。
  水鹊挣动了一下。
  绵绵软软的肉反而更加陷进那掌心里了。
  他轻声向李观梁耳朵旁,不大好意思地说:“手、你的手……”
  李观梁是盛夏“双抢”时节的一把好手,炎炎烈日里能够拿着月牙镰刀从清早开始割禾,镰刀嚯嚯有声到月上。
  久而久之,他手中的茧子厚得像是硬壳。
  掌心粗粝,指节粗大,裹挟着掌心里细细绵绵的软肉。
  不用想,细棉布裤子里,嫩肉大约被磨得发红发烫。
  李观梁猛然反应过来,手掌里化水般的触感,好像这样背人多少有点太不礼貌。
  他没背过人,弟弟李跃青轮到他带的时候,也已经三岁将近四岁了。
  农家的小孩好像生来跑跳蹦弹,精力发挥不完,李跃青又生性倔强,不给他哥添麻烦,翻山越岭都能自己走。
  听到背后的人嘀咕他手心粗糙,李观梁耳根滚烫得比太阳热烈。
  水鹊说话时,甜稠香气从耳畔笼过来,“你松开手呀,我能自己夹好,不会掉下来的。”
  李观梁反应木木的,慢半拍地答应了,“哦、好。”
  他一松开手,水鹊果然双手挂住他脖子,大腿也夹紧了,李观梁莫名感到一阵发麻,从腰身传递到头顶。
  让人背的时候说些能自己能夹好、不会掉的话,小知青好像全然不知道,自己这么说有多暧昧。
  要是面对的不是木讷的李观梁,而是其他的有心人。
  大抵满脑海都能想象出来,面对面抱着亲昵的时候,小知青泪水涟涟,底下托着的手万一恶意松开,他会像软脚虾一样挂在人身上,在暴雨狂风里夹紧,为了不掉下去就只能一次次被迫吃到底。
  李观梁背着他走了好一段路,到下一个山弯,芒草没有那么多的地方。
  水鹊从他身上下来,嘟囔道:“你后背好硬。”
  李观梁不知道该怎么答复。
  他总不能回话说是小知青身上太柔软,细皮嫩肉的,不知道是吃哪方水米养大。
  李观梁埋头扯草,手中挥划镰刀。
  他知道这群知青都是从海城那边安排过来下乡插队的。
  海城……
  那是大都市。
  李观梁没去过,他从小到大,血肉已经和这片山野融合在一起,离家最远,也不过是到菏府县的县城探望姑姑,从谷莲塘村嫁到县城,在这一带水里几乎就能算得上是远嫁了。
  李观梁余光里,看见水鹊坐在树下,打了一个哈欠。
  他直起腰,询问:“昨晚没有睡好吗?”
  水鹊第一次到这边来,说不定认床,睡不踏实。
  倒不是认床的问题。
  水鹊嘟囔:“床板像是门板子一样硬。”
  知青院的卧房宽敞,墙角一头一尾的,摆放两张板床,是完全的硬木板,就是经过打磨后,没有木刺的那种。
  水鹊收拾床铺的时候,发觉他大包小包的,里头竟然没有毯子铺床,只有一席棉被。
  兰听寒将自己带的床单让给他。
  水鹊还是硌得难受,他不习惯那么硬的木板床,因此没怎么睡好。
  李观梁建议:“可以垫秆铺上去。”
  晚稻收割后剪秆,晒干了再一担担挑回家里,堆放在阁楼上,等到了农闲有空余,用三齿锄梳去杂乱的稻草叶。
  只剩下金黄金黄的秸秆,用来编织成光亮洁净的秆铺垫在床上。
  水鹊光听他这么说,还是有点迷茫。
  李观梁干活干得很利索,水鹊在另一边歇着,不和他说话,他闷声不吭地就割完了两竹筐的猪草。
  在下山的时候,恰好敲钟人的钟声响起。
  李观梁带着水鹊去记分员那里登记工分,其他知青们也都在,记满了今天的十个,就顺道一起回知青院了。
  水鹊还回头,因为剧情进度涨到百分之八,笑弯了眼,晃晃手,“观梁哥,明天见!”
  李观梁沉默颔首。
  他正抬步要走,一个贼头鼠脑的男子拦住他,压低声音,偷声道:“队长,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可全都看见了。”
  是王升,村里人人叫他王二流子。
  整日游手好闲,工分还不够倒扣的。
  脖子上还有一道刀疤,是当初想要非礼村里的小姑娘,差点没让人家姑娘的爹拿刀砍死。
  李观梁对他观感极差,眉头皱紧,“什么事?”
  王升对他严肃的表情还是怕的,他自己是个瘦猴,李观梁的身板能一拳给他抡到呕血出来。
  他以前觉得就觉得这个队长惯会装模做样当好人。
  现在捕风捉影,自以为捉住了对方的把柄,就在僻静处对李观梁说:“你对那个漂亮的小知青有意思吧?还背人满山跑,又帮人家割猪草。”
  李观梁眉心锁住一般,一时间没听懂王升所说的话,“什么意思?”
  王升惊讶,眼中迅速又染上深意,流里流气道:“什么意思,不就是那个意思,你不就想讨人家当老婆?”
  装什么呢?
  “你一整天都带着人家杀秧叶,”王升说道,“往山上跑了一天,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生米煮了熟饭,你以后都替人挣工分?”
  “当心我向大队长揭发你!托公行私!”
  他没读两天书,但心思歪,诬陷人的话擅长,说起来一套一套。
  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斜着嘴角笑问:“你眼光还真不错,就那么一个肤白漂亮的知识青年落你手里了,怎么样?他滋味……”
  话音尚未落下,王升就让李观梁单手拎住了衣领,双脚离地,像烂面条一样被提起来。
  李观梁目光凌厉如鹰隼,冷冷睨着王升,“你再说?”
  扬起来的拳头比沙包大,青筋盘踞。
  王升慌忙地挣动,叫嚷道:“诶动手打人了——动手打人了啊!”
  他们所在的位置不算偏僻,零零散散有三两个放工的人经过,好奇地看过来,犹疑道:“队长……?”
  虽然王二流子是风评差,但是村里打人可是要扣工分的,何况李观梁又是第八生产小队的队长,平日里要做表率。
  万一他打人了就不是什么好不好看、得不得体的事情了。
  锋锐眉峰压迫着眼睛,李观梁表情彻底沉下来,放下王升往后一推。
  沉声道:“管住你的嘴巴。”
  王升趔趄倒退了两步,坐倒在地,一身冷汗。
  听到李观梁反驳他之前对两人关系的恶意揣测——
  “我不是畜生。”
  李观梁整肃道。
  ………
  李跃青训练回来,薄衫后背让汗浸透了,上衫的青布因此更青。
  明日就要二犁二耙,民兵排今天傍晚训练完就地散了,下次再训就要等到盛夏双抢结束之后。
  他正往家里走,田间地头的小道,草茎上布着晚露,行走间窸窸窣窣踩下去,露水打湿军绿色的胶鞋。
  黄昏时分,天边厚厚的云层,夕阳光从云层缝隙透出来。
  路上遇到两个青年,村里互相之间都熟络,打了声招呼。
  对面的两个人却凑上来好奇地问李跃青,“诶?你知不知道你哥和王二流子的事情?”
  李跃青不解:“什么?”
  王二流子那死地赖,和他哥有什么关系?
  两个青年看他也不了解,就把今天放工时看到的事情告诉李跃青,“傍晚放工的时候,不知道王二流子对李队长说了什么,刺激得队长扬起拳头就要打人了。”
  李观梁脾气向来很好,也就公事上严肃一些,不大好说话。
  但他们印象当中就没见过李观梁像今天这样动怒,那么可怕,放屋子里屋顶的悬梁都要震下来。
  李跃青诧异:“那个不长眼的二流子敢惹我哥?皮痒了嫌没人打?”
  见李跃青完全不知情,两个青年也就绕过了这个话题,彼此再随意扯了两句皮,就各自趁着日暮归家了。
  驱赶着放养在屋前屋后的公鸡母鸡回到院子里,李跃青关好院子的篱笆门,抬起视线就见到李观梁在借着日光编秸秆。
  李跃青问:“做什么?”
  李观梁沉浸在思绪当中。
  不知道为什么,他气头下来之后,回到家中,脑海里总回荡着王二流子的几声质问。
  讨人家当……
  不可能!
  水鹊是男生,男生怎么能给人当老婆?
  还是给他当……
  李观梁忽地想起来今日水鹊趴在他背上,像团软糯米,说话的时候香绵绵的气直往他脸上扑。
  他不是畜生,不是禽兽,怎么能抱有这种心思?!
  水鹊喊他一口一声哥,李观梁也是当他是弟弟看待。
  虽然对方漂亮孱弱些,需要格外照顾,和自己皮糙肉厚不需要担心的亲弟弟一点也不一样。
  但他确实没抱有王升所说的龌龊心思。
  此前,他连想也没想过男生竟然能和男生组建家庭。
  虽说提倡自由恋爱许多年了,李观梁也十分反对旧社会的包办婚姻,但他的思想也未曾自由到和男生谈对象的程度。
  “哥?”
  李跃青提高音量,把他从思绪当中拽出来。
  “你做什么呢?喊你这么多声,光在发愣了。”
  李跃青联想到那两个同村青年和他说的事情,一时间担心家里出什么事,李观梁瞒着他。
  他问:“你今天和王二流子起冲突了?那种人你搭理他做什么?”
  李观梁摇头否认,也不多解释。
  李跃青疑团满腹。
  抬手指了指李观梁手中半成形的秸秆铺,“编秆铺?我们家不是前年才编织了新的?”
  李观梁沉声道:“知青院床板硬。”
  他这么一提起,李跃青就想到那张白嫩小脸。
  送了鸡苗不够,还要给人编织秆铺来了?
  李跃青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李观梁说:“锅里有菜,你热一热吃吧。”
  “哦。”
  李跃青往灶房里去,吃完出来一看。
  李观梁手里的秆铺初具雏形,厚薄均匀,干净整洁。
  ………
  昨天傍晚云层厚。
  今天一大早就噼里啪啦下起雨来。
  不是农忙时节,下雨了可以不出工。
  今天生产队的敲钟声没响,噼里啪啦的雨,下得天地全是白茫茫的线,山头村边形成了迷蒙雾霭。
  清静的村庄,只有隐约几声鸡鸣犬吠。
  难得不上工的时间,留给农户们织毛线、做木工和在屋檐下拉呱说笑。
  池水满了,秧塘里的叶沤烂,放眼成一片浓绿。
  知青院的青年们围坐起来编篱笆。
  堂屋中央,天井雨下如注,灌进屋内的池里,再顺着水道溜走。
  陈吉庆从屋外归来,他一早出去山上摘野菜了。
  昨天小队里一个热情阿叔带着他认识好几种野菜,春天正是野菜繁茂的季节,就是上工时候不准摘,得等到放工了没人管你才行。
  陈吉庆顶着个从供销社门市部买来的大斗笠,在山里爬上爬下,斗笠是竹篾夹油纸编织的,头顶没一滴水漏下。
  就是雨水斜飞,他裤腿不仅湿透,还沾了飞溅起来的黄泥。
  陈吉庆放下装满各色野菜的手提篮子。
  斗笠挂到墙面上去。
  水鹊放下编篱笆的竹枝,好奇地蹲过来看了看绿油油的野菜,又仰头看陈吉庆,“你摘了什么菜回来呀?”
  陈吉庆笑眯眼,他是小麦色的肌肤,笑起来十分健气,“诺,这是荠菜,和换回来的鸡蛋一起炒好吃;这是折耳根,凉拌不错;这是疙瘩宝草,能泡水当茶喝……”
  他迫不及待地,向水鹊卖弄点自己昨天从阿叔那里学来的知识。
  他们的补贴有限,昨天到供销社门市部里用票证和钱换了点米油肉蛋回来,又换了生活要用的草帽斗笠蓑衣杂七杂八的项目和家具。
  更重要的还有料理自留地要用的农具,各种菜种子。
  总之,花销如流水,这个月的补助费一下子花去了一半。
  何况补助费也就前两个月有,等他们彻底安顿下来,可就要完全自力更生了。
  初来乍到的知识青年们明白,要适应这里的生活,除了努力挣工分,还得把门前屋后的一切资源利用起来。
  只是地里的瓜秧不可能一夜之间结出丝瓜。
  陈吉庆就去找些大山的馈赠回来先吃。
  水鹊看着堂屋里的聚水池,他想起外头还有个池塘可以利用,“我们要不要在外边池塘养鱼啊?”
  买鱼苗回来,等秋天就有鱼吃了。
  汪星心有疑虑,“那个池塘算是我们知青院的吗?”
  兰听寒颔首,“嗯。”
  “是,我去打听过了。”他解释,“村里生产队有集中的大池塘,在村中央宗祠前,大池塘有专门的组负责养鱼,那些是属于整个生产队的,至于每户人家屋前屋后的小片池塘,自己利用没关系,大队里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水鹊高兴道:“太好了!那我去问问观梁哥,哪里能买到鱼苗。”
  说去就去,他披起蓑衣,取下墙上那顶小一点的属于他的斗笠。
  蓑衣是新的,棕树的黄棕编织而成,针线密实,下摆自然舒展开金黄金黄的颜色。
  水鹊和同伴们摆摆手道:“我很快回来!”
  等不及其他人阻拦,他转身飞入雨中。
  兰听寒的镜片让天井下来的斜飞细雨模糊了,他仍旧盯着屋外。
  看蓑衣披挂在那纤细背影上,像一只金色的雨蝴蝶。
  不知道蝴蝶会不会停留在人的手心上。
  兰听寒下意识摩挲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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